贻钓鱼李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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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吟鹦鹉草芊芊,又泛鸳鸯水上天。一棹冷涵杨柳雨,
片帆香挂芰荷烟。绿摇江澹萍离岸,红点云疏橘满川。
何处邈将归画府,数茎红蓼一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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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用之

谭用之

谭用之,[约公元九三二年前后在世],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约后唐明宗长兴中前后在世。善为诗而官不达。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45篇诗文

猜你喜欢

菩萨蛮·梨花满院飘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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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满院飘香雪,高楼夜静风筝咽。斜月照帘帷,忆君和梦稀。
小窗灯影背,燕语惊愁态。屏掩断香飞,行云山外归。

梨花满院飘香雪,高楼夜静风筝咽。斜月照帘帷,忆君和梦稀。
满院的梨花如飘香的白雪,高楼的静夜里,檐下的筝片在风中呜咽。弯月斜照帘帷,我思念的郎君,近来梦中也难相会。

小窗灯影背,燕语惊愁态。屏掩断香飞,行云山外归。
小窗上映出幽暗的灯影,梁间的燕叫声,惊断了我的愁梦。屏风旁断断续续的香烟袅袅飞动,仿佛我刚刚梦到的行云,正从巫山飘回家中。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224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700-7013、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210-211

梨花满院飘香雪,高楼夜静风筝(zhēng)咽。斜月照帘帷(wéi),忆君和梦稀。
香雪:喻梨花。风筝:悬挂于檐间的金属片,也称“铁马”、“风铁”、“风琴”,俗呼“风马儿”。和梦稀:连梦也稀少了。和,一作“知”。

小窗灯影背,燕语惊愁态。屏掩断香飞,行云山外归。
断香:阵阵的香气。行云:喻远行的情人。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224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700-7013、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210-211
梨花满院飘香雪,高楼夜静风筝咽。斜月照帘帷,忆君和梦稀。
小窗灯影背,燕语惊愁态。屏掩断香飞,行云山外归。

  周密《齐东野语》称毛熙震词“中多新警,而不为儇薄”。词家论词,具有见地。其新警处,不在字而,而在巧思。这首词,写闺中人静夜独居、忆念离人的情状,运笔纤回,含思缥缈。于篇终见意,曲尽掩抑难言的境况。询为五代词中高格。《菩萨蛮》词,前有温飞卿十四篇精湛之作,而毛氏此词,易秾华为淡稚,变密艳为幽丽,别出新意,不得让飞卿专美于前。

  “梨花”二句,写高楼静夜的青景,渲染怀人的气氛。楼下的院子里梨花飘谢,楼上只听到风吹檐铁的阵阵声响。二句写景,实已托出素居寂寞的楼中人的形象,“梨花”句,写春光已逝,时不待人。“高楼”句,写夜静闻声,极无聊之状。可与李商隐《燕台诗》“云屏不动掩孤颦,西楼一夜风筝急”参看。“斜月照帘帷,忆君和梦稀。”上句写月光照在薄薄的帷幕上,亦古诗中常见的境界、不外从“明月照高楼”,“薄帷鉴明月”等语化出,以表现闺人的愁思。两句好就好在“和梦稀”的“稀”字,一字可抵宋徽宗《宴山亭》“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数句。恨君之深,思君之切,皆由此字透露消息。忆极而生恨,故作此怨怼之语。

  下片写室中情状和闺人动态。“小窗”二句,运思甚奇。她背着小窗前的灯光,是为了不让照见脸上的啼痕,可是,却教栖息在帘帷上的燕子窥到了。它们呢喃相语,仿佛为闺人的愁态而吃惊。二语从侧面描写,一“惊”字尤为入妙。一结两句,“屏掩断香飞,行云山外归”,为全词中精绝之笔。她床前屏风低掩,只见到薰炉中升起的袅袅轻烟。疑是那缥缈的行云,冉冉从山外归来。山就是指屏风绘画的山峦,词中语意相关。亦暗示情人的去处。由断香而想及屏山上的行云,由行云而想到漂流远方的游子。宋玉《高唐赋》谓楚怀王梦巫山神女。神女自言“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因以“行云”喻男女的欢合,“行云山外归”,疑行云之归,正是怨其不归,真是痴心人语。与作者《临江仙》词“暗思闲梦,何处逐云行”,意似相反而情味实同。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4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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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衷心·见好花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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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风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看那春花鲜艳,竞开着笑迎春风,晚妆后的双脸,像花儿一样的粉红。紧闭了小楼深阁,躲开那春景重重。偏是十五的明月,不怜人离恨别情,又把多情的月光,洒进绣帘窗棂。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情思总是难断,信里也诉过衷情,如今衣上还印满着,泪迹斑斑的檀红。恨不如双飞的春燕,能自由在你屋前飞行。春天就要过去了,春柳的残絮已飘尽,柳条挂满沉重的绿叶,无力再飞花传情。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2、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7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5-387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三五夜:十五之夜,即月圆之夜。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tán)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lóng)。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檀:浅绛色。帘栊:窗帘与窗牖。欲暮:即将逝去。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2、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7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5-387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词写深深之恋,颇有李商隐《无题》的韵味。李诗写别后相思,希望有人传书递简:“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欧词写虽有青鸟传信,却仍不能相唔之苦。

  作者表现这种缠绵悱恻之情,出以含蓄之笔,构思跳跃性较大,是其特征。“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这四句无难字,字无僻义,写的是女子貌美如花,其超忽处在忽见春花,忽生联想,轻灵自然,比喻而兼有起兴作用。需要思考的是见者,思者是谁,如系女子,迹近自夸,不免减色,所以突兀而起的一句主语是作为男子的抒情诗主人公。他在无边的春色中看见在东风里摇曳而色泽艳丽的花,就好像又一次目睹了自己所爱的那位女子晚妆后的容颜。可惜一见之后,她孤处深闺,连春光也难以照射进去。他想象她和自己一样别后不能重逢,一定十分痛苦。“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农历十五日夜,月亮圆了,清辉在地,按常情正是令人赏心悦目之际,可她偏有幽恨。这样连用三个三字句便把女子月圆人不团圆的悲感和夜不成眠的苦况含蓄地写出来了,堪称神妙之笔。

  如果说上片是写词人眼中、心中的女子,那么下片是写词人自己的“偏有恨”和热望获得幸福生活之情了。从上片的描写看,词人确实是绵绵相思,不能自己。他虽然“信曾通”,但仍无缘相见,一个“曾”字写出了时间之久,失望之大。“满衣犹自染檀红”是睹物伤怀,回忆往事。唐五代妇女涂口唇或晕眉喜用檀。韩偓《余作探使因而有诗》说“檀口消来薄薄红”。汤显祖评此词专论说:“画家七十二色中有檀色,浅赭所合,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惯喜用此。”作者这句是说当日相唔,女子啼哭时檀红染上了自己的衣服,而今只能空对啼痕了。想到这里,他羡慕起自由自在任意飞翔的双飞燕了:“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欧词《贺明朝》下片也说:“碧梧桐锁深深院。谁料得两情,何日教缱绻?羡春来双燕,飞到玉楼,朝暮相见。”它可以移作“恨不如”两句的注释。

  最后三句“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以景语作结,把时光的流逝写得愈具体,愈生动,愈能强化相思之情,也能给人更多的回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48-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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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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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栏 通: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春花秋月的美好时光什么时候结束的,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昨夜小楼上又吹来了春风,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怎能忍受得了回忆故国的伤痛。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栏 通:阑)
精雕细刻的栏杆、玉石砌成的台阶应该都还在,只是所怀念的人已衰老。要问我心中有多少哀愁,就像那不尽的春江之水滚滚东流。

参考资料:

1、 刘石 等.宋词鉴赏大辞典.北京:中华书局,2011:14832、 程 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568

春花秋月何时了(liǎo)?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了:了结,完结。砌:台阶。

雕栏玉砌(qì)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栏 通:阑)
雕栏玉砌:指远在金陵的南唐故宫。应犹:一作“依然”。 朱颜改:指所怀念的人已衰老。 君:作者自称。能:或作“都”、“那”、“还”、“却”。

参考资料:

1、 刘石 等.宋词鉴赏大辞典.北京:中华书局,2011:14832、 程 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568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栏 通:阑)

  《虞美人》是李煜的代表作,也是李后主的绝命词。相传他于自己生日(七月七日)之夜(“七夕”),在寓所命歌妓作乐,唱新作《虞美人》词,声闻于外。宋太宗闻之大怒,命人赐药酒,将他毒死。这首词通过今昔交错对比,表现了一个亡国之君的无穷的哀怨。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三春花开,中秋月圆,岁月不断更替,人生多么美好。可我这囚犯的苦难岁月,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呢?“春花秋月何时了”表明词人身为阶下囚,怕春花秋月勾起往事而伤怀。回首往昔,身为国君,过去许许多多的事到底做得如何呢,怎么会弄到今天这步田地?据史书记载,李煜当国君时,日日纵情声色,不理朝政,枉杀谏臣……透过此诗句,我们不难看出,这位从威赫的国君沦为阶下囚的南唐后主,此时此刻的心中有的不只是悲苦愤慨,多少也有悔恨之意。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小楼又一次春风吹拂,春花又将怒放。回想起南唐的王朝、李氏的社稷——自己的故国却早已被灭亡。诗人身居囚屋,听着春风,望着明月,触景生情,愁绪万千,夜不能寐。一个“又”字,表明此情此景已多次出现,这精神上的痛苦真让人难以忍受。 “又”点明了“春花秋月”的时序变化,词人降宋又苟活了一年,加重了上两句流露的愁绪,也引出词人对故国往事的回忆。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尽管“故国不堪回首”,可又不能不“回首”。这两句就是具体写“回首”“故国”的——故都金陵华丽的宫殿大概还在,只是那些丧国的宫女朱颜已改。这里暗含着李后主对国土更姓,山河变色的感慨!“朱颜”一词在这里固然具体指往日宫中的红粉佳人,但同时又是过去一切美好事物、美好生活的象征。 以上六句,诗人竭力将美景与悲情,往昔与当今,景物与人事的对比融为一体,尤其是通过自然的永恒和人事的沧桑的强烈对比,把蕴蓄于胸中的悲愁悔恨曲折有致地倾泻出来,凝成最后的千古绝唱——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诗人先用发人深思的设问,点明抽象的本体“愁”,接着用生动的喻体奔流的江“水”作答。用满江的春水来比喻满腹的愁恨,极为贴切形象,不仅显示了愁恨的悠长深远,而且显示了愁恨的汹涌翻腾,充分体现出奔腾中的感情所具有的力度和深度。 全词以明净、凝练、优美、清新的语言,运用比喻、对比、设问等多种修辞手法,高度地概括和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的真情实感。难怪前人赞誉李煜的词是“血泪之歌”,“一字一珠”。全词虚设回答,在问答中又紧扣回首往事,感慨今昔写得自然而一气流注,最后进入语尽意不尽的境界,使词显得阔大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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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花前失却游春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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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
花前没有了她的陪伴,只能独自在花间徘徊,举目四顾,一片凄凉。纵使笙歌入耳,婉转悠扬,也只能唤起曾经记忆,从而更添感伤惆怅。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林间彩蝶对对,帘间飞燕双双,皆在快乐嘻逐,恩爱相偕。血色残阳笼罩着绿树青苔,怎能再忍受心中悲凉!

参考资料:

1、 蔡厚示,黄拔荆著.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 李璟、李煜、冯延巳: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17页2、 朱明伦等编著.古代情词三百首:辽宁大学出版社,1997.07:第58页

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shēng)歌亦断肠。
纵有:纵使有。笙歌:笙代指各种乐器;笙歌即指各种乐器演奏声和歌声。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忍:作“怎忍”解。

参考资料:

1、 蔡厚示,黄拔荆著.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 李璟、李煜、冯延巳: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17页2、 朱明伦等编著.古代情词三百首:辽宁大学出版社,1997.07:第58页
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自笙歌亦断肠。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此词上片写在游乐之地失去情侣以后,纵然娱乐也悲伤;下片先以蝶燕双双,兴起孤独之感,最后以景结情。词中运用反衬、比兴的手法,以乐写哀,用春花怒放之景反衬失却伴侣之悲,用笙歌反衬愁肠欲断之伤,用蝶燕双双反衬孤寂之感,具自民歌格调。全词情景相渗,构思新颖,风流蕴藉,雅淡自然,体现了冯词的特色。

  上片写“失却游春侣”、 “独自寻芳”之悲。“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花前月下”,原为游春男女的聚会之地;而偏偏在这游乐之处,失却了游春之侣;花前诚然可乐,但独自一人,徘徊觅侣,则触景生情,适足添愁,甚而至于举目四顾,一片凄凉,大好春光,亦黯然失色。

  “纵自笙亦断肠。”笙歌在游乐时最受欢迎,但无人相伴,则笙歌之声,适足令人生悲。“纵自”两字,从反面衬托失去之痛:笙歌散尽,固然使人因孤寂而断肠,但他却感到即使笙歌满耳,也仍然是愁肠欲断。

  下片写因见蝶燕双双,兴起孤独之感。“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自己失却游春之侣而影单形只,但闲步四望,只见彩蝶双双,飞舞林间;蒸儿对对,出入帘幕。

  “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彩蝶、燕儿都成双做对,使他怎能再耐得住自己的孤独之感!“绿树青苔半夕阳”一句,以景结情,夕阳斜照在绿树青苔之上的静景,正与上片的“满目悲凉”之句相拍合。

  冯延巳词具自民歌格调者不少,且善于运用比喻、起兴,如《蝶恋花》词:“几日行云何处去?”是以“行云”暗喻浪子,浪子行踪如浮云飘荡,竟然“忘却归来”。由此兴起思妇春怨:“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而这首《采桑子》词,则是以描写蝶燕双飞之乐兴起自身孑然无侣的孤独之感,这种写法在民歌中是经常使用的。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等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03:第81页2、 ​徐庆宜选析.唐宋词三百首: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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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间·晴雪小园春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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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小园春未到,池边梅自早。高树鹊衔巢,斜月明寒草。
山川风景好,自古金陵道,少年看却老。相逢莫厌醉金杯,别离多,欢会少。

晴雪小园春未到,池边梅自早。高树鹊衔巢,斜月明寒草。
雪晴后的小园白雪皑皑,春天还未到,池边的梅树却早已悄悄地绽开。高高的树梢上喜鹊在衔泥筑巢,斜挂天边的月儿照着充满寒意的小草。

山川风景好,自古金陵道,少年看却老。相逢莫厌醉金杯,别离多,欢会少。
江南金陵的风景山川,自古以来都是那么美丽娇娆。风光依旧可少年人转眼就见苍老。相逢不易请让我们痛饮开怀,因为人生总是别离时节多而欢乐机会少。

参考资料:

1、 邱崇丙.《玉盘珠响——唐宋词精品赏析》.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3:462、 陈如江,胡言午.《梦里不知身是客:南唐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35-363、 刘尊明,王兆鹏.《新编千家词三百首》.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311

晴雪小园春未到,池边梅自早。高树鹊衔(xián)(cháo),斜月明寒草。
晴雪:雪后晴天。衔巢:衔树枝做巢。明:照亮。寒草:枯草。

山川风景好,自古金陵道,少年看却老。相逢莫厌醉金杯,别离多,欢会少。
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莫厌:莫辞。

参考资料:

1、 邱崇丙.《玉盘珠响——唐宋词精品赏析》.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3:462、 陈如江,胡言午.《梦里不知身是客:南唐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35-363、 刘尊明,王兆鹏.《新编千家词三百首》.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311
晴雪小园春未到,池边梅自早。高树鹊衔巢,斜月明寒草。
山川风景好,自古金陵道,少年看却老。相逢莫厌醉金杯,别离多,欢会少。

  这是一首春词,主题是咏春惜别,伤年华之易逝,叹良会之难得。

  此词全用仄韵,全词十句八韵,除下片第四句和第五句分用平韵外。余均一韵到底。

  上片四句每句有韵,第三四句构成对偶句。起句突出一个“春”字。以下即围绕“春未到”而展开写景。“晴雪”犹在,表明春意尚薄。小园里雪压冰欺,百卉仍沉睡未醒,故曰“春未到”。虽是如此,但报春的早梅却在池边探头探脑了。第二句承前而有转折,“梅自早”,有梅得春先,冒寒一枝独放之意。第三四句仍照应首句而作了有力的渲染。“鹊衔巢”是说鸟类在衔草筑巢。主语“鹊”之前,有个作为修饰语的名词“高树”,即高高的树上。因为树高风大。故鸟类仍然需要在春天将到未到之际修筑好自己的巢,以抵御寒气的侵袭。“斜月明寒草”中“斜月”与首句,“晴”字相应。“寒”字与“雪”字相应。既然有月,当是夜间。天是放晴了,草上还带有残雪,这就使得月光下的白草显得格外晶莹皎洁。这上片四句纯属写景,从“小园晴雪”开始,写到“池边早梅”,再写到“高树鹊巢”,最后到“斜月寒草”收住。这四句上下连贯,紧凑而又层次井然。随着作者的移步换形,虽在小园,却能一句一个景、一步一个境地引人人胜。尽管春尚未到,嫩寒犹甚,读来仍令人目不暇接。尤其是三、四两句,构思精巧,意境深邃而造语自然,堪称佳制。

  下片六句,写景言情兼而有之。按其顺序,前三句可分两段,前两句写景物,后一句写入事。前两句正面歌颂,后一句意在转折,深致感叹。这三句意思简明,在于赞美江南一带的山川风物。不过,在赞美之余,亦发出感叹,山河不老,而人物却在不断变换,“昨日少年今白头”,人生原是十分短暂的。此句反跌前句“风景好”,并为引起下文提供依据。有联系上下文、穿针引线的功用,极见关键。“相逢”以下三句一气呵成,以劝饮、惜别为主旨,又可分为前一句劝酒。后两句惜别。后因前果,脉络分明。这三句又与下片前三句互为因果。正由于金陵道上风光明媚,而人生苦短,青春易逝,嘉会无常,故人们应珍惜这大好时光,利用这短暂的相聚,杯酒联欢,畅叙衷情。这就是作者所要表达的情,也是这首词的主题。当然,作为封建士大夫代表人物的冯延巳,他的思想境界,只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他的感叹人生离多会少,虽有普遍性,总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尽管如此,这首词的艺术构思和表现技巧,仍有其独到的一面,尤其是他以平易之笔写纷纭复杂心事的手法,于后人不无启迪。

参考资料:

1、 熊依洪.《中国历代文学大观·隋唐五代文学大观》.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7:371-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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