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几道

晏几道

晏几道(1038年5月29日—1110年),北宋著名词人。字叔原,号小山,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 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中年家境中落。与其父晏殊合称“二晏”。词风似父而造诣过之。工于言情,其小令语言清丽,感情深挚,尤负盛名。表达情感直率。多写爱情生活,是婉约派的重要作家。有《小山词》留世。 307篇诗文

介绍

  晏几道自幼潜心六艺,旁及百家,尤喜乐府,文才出众,深得其父同僚之喜爱。他不受世俗约束,生性高傲,不慕势利,从不利用父势或借助其父门生故吏满天下的有利条件,谋取功名,因而仕途很不得意,一生只做过颖昌府许田镇监、开封府推官等小吏。

  黄庭坚的《小山词序》也许给我们一个最好的解释:“余尝论:叔原固人英也;其痴处亦自绝。人爱叔原者,皆愠而问其旨:‘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作一新进语,此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寒饥,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皆负之而不恨,已信之终不疑其欺已,此又一痴也。’乃共以为然。”从四痴也就能看到他们孤芳自洁的个性。忠纯真挚的痴情,他仍未失却童心,他难与一般俗人合流,

  晏几道孤高自负,傲视权贵,即使是苏轼这种人,也不在眼下。据《砚北杂志》云:“元佑中,叔原以长短句行,苏子瞻因鲁直(即黄庭坚)欲见之,则谢曰:‘今日政事堂中半吾家旧客,亦未暇见也。’”(按:当时苏轼在京,正受帝、后赏识,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其高傲竟至此等程度!

  他好藏书,能诗,尤以词著称。据《墨庄漫录》云“叔原聚书甚多,每有迁徙,其妻厌之,谓叔原有类乞儿搬惋。叔原戏作诗云:‘生计惟兹惋,搬擎岂惮劳。造虽从假合,成不自埏陶。阮杓非同调,颓瓢庶共操。朝盛负余米,暮贮籍残糟。幸免播同乞,终甘泽畔逃。挑宜筇作杖,捧称葛为袍。倘受桑间饷,何堪井上螬。绰然徙自许,噱尔未应饕。世久称原宪,人方逐子敖。愿君同此器,珍重到霜毛。’”此诗虽是戏作,而愤世嫉俗之情,高洁固究之趣,斐然可见。

  其存诗只数首,“春风自是人间客,主张繁华得几时?”(《与郑介夫》)“穷通不属儿曹意,自有真人爱子虚。”(《题司马长卿画像》)都是寓意颇深之作。

  他的主要著作为《小山词》,《全宋词》收其词260首。其中长调3首,其余均为小令。他的小令词在北宋中期发展到一个高峰,用清壮顿挫的艺术性,揉合了晏殊词典雅富贵与柳永词旖旎流俗特性,既雅又俗的歌词合乐的典型音乐形象,使词这种艺术形式堂而皇之地登上大雅之堂,并取得扭转雅歌尽废的历史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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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风简介

  晏几道的词风浓挚深婉,工于言情,与其父齐名,世称“二晏”。但当时及后世作者都对他评价很高,认为造诣在殊之上。“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出元献(晏殊)、文忠(欧阳修)之右……措辞婉妙,一时独步。”(《白雨斋词话》)词风逼近其父。既有晏殊词风的清丽婉曲,语多浑成;又比晏殊词沉挚、悲凉。特别是在言情词上,更优于其父。由于社会地位和人生遭遇的不同,词作的思想内容比晏殊词深刻得多。其中有不少同情歌妓舞女命运、歌颂她们美好心灵的篇章。也有关于个人情事的回忆和描写。通过个人遭遇的昨梦前尘,抒写人世的悲欢离合,笔调感伤,凄婉动人。在有些作品中,表现出不合世俗、傲视权贵的态度和性格。

  《小山词》是具有鲜明个性的抒情诗。工于言情,但很少尽情直抒,多出之以婉曲之笔,较之晏殊的词沉郁顿挫。在小令的技法上也有所发展,日臻纯熟。冯煦在《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求之两宋,实罕其匹。”

  《小山词》从《珠玉词》出,而成就不同,虽是走其父婉约传统,固守小令的阵地,却创造出新的艺术世界。可以说晏几道的词艳而不俗,浅处皆深,将艳词小令,从语言的精度和情感的深度与两个层面上发展到极致。

  小山词多怀往事,抒写哀愁,笔调饱含感伤,伤情深沉真挚,情景融合,造语工丽,秀气胜韵,吐属天成,“能动摇人心”。他的《临江仙》、《鹧鸪天》、《阮郎归》等,都是历来传诵的名篇,通过几个生动感人的画面,抒写离别之愁,相思之苦和重逢时的喜悦,情真意切九曲回肠。其中新辞丽句,深为论者所叹赏。如“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临江仙》),《复堂词话》赞它是“千古不能有二”的“名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鹧鸪天》),《苕溪渔隐丛话》评它为“词情婉丽”;至于“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连认为“作文害道”的理学家程颐听了,都得笑着说:“鬼语也!”(《邵氏闻见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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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年考

  近人编写的晏几道年谱及其他研究晏几道的文章,对他的生卒年均是根据有关材料推算而定。如夏承焘先生编撰的《唐宋词人年谱·二晏年谱》中推断,几道约生于天圣八年庚午(1030),卒于崇宁五年丙戌(1106),今人多沿用此说。后钟陵先生昌许田镇,晚年由乾宁军通判转开封府推官。黄庭坚称其";磊隗权奇,疏于顾忌。文章翰墨,自立规模。常欲轩轾人,而不受世之轻重";又称其平生有;四痴";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作一新进士语,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寒饥,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此又一痴也。《直斋书录解题》中也说他";纵弛不羁,尚气磊落";。几道喜藏书。张邦基《墨庄漫录》卷三中说,叔原聚书甚多,每有迁徙,其妻厌之,谓叔原有类乞儿搬漆碗,叔原以《戏作示内》赠之";生计唯兹碗,般:擎岂惮劳。……愿君同此器,珍重到霜毛。";其词盛为当时所推,王灼《碧鸡漫志》";如金陵王谢子弟,秀气胜韵,得之天然,将不可学";。有词二百五十九首,诗七首(另有一残句),文一篇传—82—道生卒年小考》中对此质疑,认为他约生于1048年,卒于1113年后,孙望,常国武主编的《宋代文学史》采纳了此说。

  97年涂木水先生对这个问题有了突破性的发现。他到二晏的故里江西省进贤县文港乡沙河村查阅了《东南晏氏重修宗谱·临川沙河世系》里面,明确记载";殊公儿子几道,字叔原,行十五,号小山,宋宝元戊寅四月二十三日辰时生,宋大观庚寅年九月殁,寿七十三岁。此谱为清高宗乾隆三十";二年(1768)的晏殊第二十九世孙,江西省湖口县令晏成玉主修,由晏氏后裔历代相传而保存下来,故所载内容应是真实可信的。

  崇宁四年乙酉(1105),六十八岁。闰二月,因两经狱空转一官。《宋会要辑稿》第一百六十八册《刑法四·狱空》徽宗崇宁四年间二月六日诏:开封府狱空,王";:宁特转两官;两经狱空,推官晏几道,,何述李注,推官转管勾使院贾炎,并转一官,仍赐章服。";黄庭坚卒。崇宁五年丙戌(1106),六十九岁。辞官,退居京城赐第。王灼《碧鸡漫志》卷二";叔原年未至乞身,退居:京城赐第。";案《礼记·曲礼上》大夫七十而致仕。因此";:";几道辞官时未满七十。他才因两经狱空转一官,仍在任上,故乞身之事当在公元1106年。徽宗大观元年丁亥(1107),七十岁。应蔡京之请作[鹧鸪天]二首,约在大观一,二大观四年庚寅(1110),七十三岁。九月,卒。

  故晏几道应该是生于1037年,卒于1110年,享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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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查子·关山魂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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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荒漠凄凉的关山,常常令我魂牵梦萦,那远在塞外的亲人难以寄家信回来。可惜我两鬓秀美的青丝,只因为日日盼望、夜夜相思而渐渐变白了。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到他回来的时候,我要依偎在他怀里,傍着碧绿的纱窗共诉衷肠。我一定要告诉他:“那别离的凄苦真是难耐,哪有团聚在一起好度时光。”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北京: 中华书局,2009.7 : 第65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66页

关山魂梦长,鱼雁(yàn)音尘少。两鬓(bìn)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关山:泛指关隘和山川。鱼雁:指书信。。音尘:音信,消息。怜:怜惜。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归梦:归乡之梦。碧纱窗:装有绿色薄纱的窗。人人:对所亲近的人的呢称。真个:确实,真正。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北京: 中华书局,2009.7 : 第65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66页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这首词抒写相思怀远之情。上片怀旧。以“关山”总领词人怀归思亲之根由。词人以显贵公子远涉关山,突感孤单寂寞,魂牵梦系于家中亲人,欲归不得,遂怨关山太长;又不见亲人书信得以慰藉,遂怨替人传递书信的鱼雁太少。以痴语写真情,令人莞尔。“两鬓”二句写词人闷时对镜,见两鬓青青,正是青春华茂,遂觉远离家乡实为虚耗青春,便突发感慨:“哎,可怜哟!我这满头青丝,就要为相思变老喽!”故作夸张,憨态可掬,情趣盎然,颇见性情。下片梦归,纯由想象生发。词人怀归情切,于是忽然“梦归碧纱窗”,与爱侣在碧纱窗之闺阁梦中相见,大感快慰,遂向亲爱的人儿倾诉衷肠:“离别实在太难太苦,真不如相逢团聚好!”这是词人亲身感受的一句实话,也是向爱侣表达思慕的一句痴语:“可想死你了!”此又是词人至性痴情的真率发露。此词以简约的文辞抒写至痴真情,真实而亲切,于平淡中见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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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曲阑干外天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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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回廊上的栏杆曲曲弯弯,外面的天色像水一样清澈湛蓝。昨天晚上,我也曾在这里凭倚栏杆。人们都把明月比作佳期,认为月满时人也会团圆。因此我每天都在这里倚眺望,盼望心上人早日回到身边。

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绫罗的衣服虽已穿坏,但以前的余情尚在,令我缅怀留恋。可是不知旅行在外的游子,是谁让他把初衷改变。一春以来,因为离愁别恨而满怀愁怨,也懒得抚筝调弦。还有那两行因闲愁而伤心的眼泪,滴落在那宝筝的面前。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yǐ)。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zhuó)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zhēng)前。
罗衣著破:著,穿。闲泪:闲愁之泪。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起首两句主写倚阑,而写今夕倚阑,却从“昨夜曾倚”见出,同样一句词,内涵容量便增加一倍不止。——既然连夜皆倚阑而望,当还有多少个如“昨夜”者!“ 天如水” ,比喻夜空如水般明澈与清凉,可是其意不在于写天,而在于以明净的天空引出皓洁的明月。歇拍两句写女主人公的对月怀人。男子去后一直不回来,也没说准什么时候回来,她结想成痴,就相信了传统的或当时流行的说法—— 月圆人团圆,每遇月圆,就倚阑苦望。词中写女主人公倚阑看月,从希望到绝望,有其独到之处。“初将”是说“本将”,这一语汇,便已含有“后却不然”的意味。下面却跳过这层意思,径写“长望”,其中自有一而再、再而三以至多次的希望和失望的交替在不言之中。“初”字起,“长”字承转,两个要紧的字眼,括尽一时期以来望月情事,从中烘托出女主人公的痴情和怨意。

  过片两句,从等待无望而终于悟知痴想成虚。“罗衣著破”,是时长日久;“前香在”,则以罗衣前香之犹存比喻往日欢情的温馨难忘,委婉表达对旧情的缱绻眷恋。“旧意谁教改”?问语怨意颇深。人情易变,不如前香之尚在;易散之香比人情还要持久,词中女主人公感到深深的痛苦。结拍二句,点出全词的“离恨”主旨,以“一春”写离恨的时间久长,以“懒调弦”、“两行闲泪”形容离恨的悲苦之深,将愁极无聊之感抒写到极致。春日本为芳思缠绵之时,然而日日为离恨所苦,自然无心调弦弹筝,然而又百无聊赖,于是不得不对着筝弦黯然神伤。这种内心的苦恨,被作者表现得维妙维肖。陈延焯谓“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确然不错。此词运笔有迥环往复之妙,读之使人心魂摇荡,低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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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南苑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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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阑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汉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
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尊前淡月西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阑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汉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
南苑吹花嬉戏,西楼题叶传情。故园里,多少美好的光阴。秋日里凭栏凝思,尚能记起旧时相聚。多少次如梦般美妙欢娱,换来的却是,流水般的各自东西。太久的分别,淡漠了当初的情意。竟不见归雁将锦书传递。

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尊前淡月西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时光悄逝,栏菊枯败溪边桐叶飘去。只留下苦酒一杯,伴着疏月凄风。离愁别恨,又能与谁诉说?且把一腔愁绪,消磨在绿酒之中。只盼佳期到,那时一定要他细看,衣袖上点点泪痕。

参考资料:

1、 幽篁客的新浪博客 《满庭芳》晏几道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阑(lán)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汉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
歌云梦雨:旧时把男女欢情称作云雨情,歌云梦雨即对云雨情在歌中梦中重温之。锦字:用锦织成的文字。晋窦滔妻苏氏织锦为《回文璇玑图》诗以赠夫,后世遂以“锦字”作为妻子寄给丈夫快信的代称。此指情人的书信。征鸿:远飞的大雁。古时有“鸿雁传书”之说。“锦字系征鸿”即把快信系在鸿雁足上借以传递。

年光还少味,开残槛(jiàn)菊,落尽溪桐。漫留得,尊前淡月西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年光:时光。绿酒:即“绿蚁”。古时的酒(米酒)新酿成未过滤时,面上浮着淡绿色的米渣,故称。 啼红:指红泪,即美人之泪。此处借喻相思之苦。

参考资料:

1、 幽篁客的新浪博客 《满庭芳》晏几道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阑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汉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
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尊前淡月西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此词是一篇怀远人之作,开片三句,写凭栏遥望所回忆起的往事:“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里的种种欢娱的事。“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是一个对句,对的及其工整。

  凭栏遥望,不禁回忆起往昔的欢乐,由此想到现在:往昔欢聚的那些人,现在都如“流水”一样各自“东西”,由于分别得久了,感情渐渐的淡漠了,由此引出“未有”“锦字系鸿雁”。

  过片思远人的人,现在的生活情景: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年光少味”与前片的“欢事重重”相对应。“开残槛菊,落尽溪桐”写尽了深秋,花败叶落的凄惨景象,表露出看到这幅秋景的人此时的心情。“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是一对句,它与前面的“南苑吹花,西楼题叶”,遥相呼应。想当初是“欢事重重”现在是“年光”“少味”,“几处歌云梦雨”现在只落得“尊前淡月凄风”,没有“锦字系鸿雁”“此恨”又能“谁堪共说”。只能把满腹的离愁别恨都 “付”与“绿酒”中。正像晏几道在《阮郎归》里说的那样“愁肠待酒舒”。

  怀着一腔希望,期待着佳期的到来。幻想着佳期到来时,见到日思月想的人,一定让他看“香袖”上的“啼红”的情景。

  此词由凭栏回忆开始,写到现在,由眼睛看到的萧瑟的秋景,写到主人的悲不自胜。期待着再次相逢。全词婉约有致,情溢言外,余味无穷。

参考资料:

1、 幽篁客的新浪博客 《满庭芳》晏几道 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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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渌水带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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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带青潮。水上朱阑小渡桥。桥上女儿双笑靥,妖娆。倚著阑干弄柳条。
月夜落花朝。减字偷声按玉箫。柳外行人回首处,迢迢。若比银河路更遥。

渌水带青潮。水上朱阑小渡桥。桥上女儿双笑靥,妖娆。倚著阑干弄柳条。
清澈的春水带着青潮上涨,水上的朱栏连着小渡桥。桥上站立着双靥带笑的美丽少女,好妖娆,倚靠着栏杆抚弄柳条。

月夜落花朝。减字偷声按玉箫。柳外行人回首处,迢迢。若比银河路更遥。
月夜直到花朝,少女能够娴熟地按照“减字偷声”的变化吹奏玉箫。柳外的行人回头顾盼,好遥远,仿佛比那天上的银河还要远。

参考资料:

1、 王双启编著;叶嘉莹主编.晏几道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7.01:97-982、 萧枫主编.唐诗宋词全集 8卷.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06:220-2213、 林兆祥编撰.唐宋花间廿四家词赏析.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06:747

(lù)水带青潮。水上朱阑小渡桥。桥上女儿双笑靥(yè),妖娆。倚著阑干弄柳条。
渌水:清澈的水。青潮:水面呈青绿色,且旺盛饱满,如同涨潮一般。朱阑:朱红色的栏杆。双笑靥:此处是说女子笑,脸上出现一对酒窝儿。妖娆:形容女子美貌而富有风情。

月夜落花朝。减字偷声按玉箫。柳外行人回首处,迢(tiáo)迢。若比银河路更遥。
花朝:旧俗以二月十五日为“百花生日”,故称此节为“花朝节”。减字偷声:指词调的减省节奏和减少歌辞字句,从而衍变新调。玉箫:箫的美称。迢迢:遥远。

参考资料:

1、 王双启编著;叶嘉莹主编.晏几道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7.01:97-982、 萧枫主编.唐诗宋词全集 8卷.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06:220-2213、 林兆祥编撰.唐宋花间廿四家词赏析.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06:747
渌水带青潮。水上朱阑小渡桥。桥上女儿双笑靥,妖娆。倚著阑干弄柳条。
月夜落花朝。减字偷声按玉箫。柳外行人回首处,迢迢。若比银河路更遥。

  这首词写人,刻画了一位十分优美传神的少女形象。

  上片首二句写景,为人物出场设置环境;一条清撤的小河,带着碧绿的潮水,向远处缓缓地流去;河上架着一座两边围着红色阑干的小小渡桥。朱阑映渌水,碧波泛青潮,景物闲雅优美,色彩艳丽鲜明,短短两句即展现出一幅令人神往的画面。“桥上女儿双笑着,妖烧。倚着阑干弄柳条。”“柳条”二字语意双关,既指柳条随风飘扬的情景,又指少女美丽迷人的腰肢。接着三句刻画人物。词人不写她的眉,不写她的腰,也没有摹绘形容其发型、妆饰和身材,而是把镜头对准“女儿”面颊上那两个迷人的酒涡。既突出了特征,又省去许多笔墨,跳出了前人描绘女性的窠臼。紧接着用一个两字短句“妖娆”,加以赞叹,说她无比娇美动人,别的都不须细看,只要看一眼她脸上那两个笑容可掬的酒涡就足够了。从句法结构上说,“妖娆”也是贯通下句的。此时此刻那位“女儿”正独自靠着桥上的朱阑,手里摆弄着柔软细嫩的柳条。这是作者摄取的第二个镜头。如果说第一个镜头是静态,那么第二个镜头则是动态了。“女儿”摆弄柳条,不知是探春还是惜别。含而不露,留下联想和思索的空间。上片五句,分为两层,先拉开幕布,推出景物,然后描绘女主人公的形象,一静一动,层次极为分明。

  下片从月夜花朝写起,少女先是摆弄杨柳,此时又在月夜里吹奏起了玉箫。这优美的境界愈发使女子的形象扑朔迷离,让人浮想联翩。“柳外行人回首处,迢迢。若比银河路更遥。”最后两句,通过“行人”的反应来赞美“桥上女儿”容貌出众、技艺超群。每当人们看到她面颊上那迷人的“双笑靥”,听到她所吹奏的“玉箫”声时,便情不自禁地停步不前,都要留恋地回头瞻望。然而佳人近在咫尺,却亦远在天涯,若想与她相会,只怕比渡过迢迢的银河还要遥远。像谜一样美丽的女孩终究还是一个未解的谜,也许,她是仙子从天而降,在人间作短暂的停留,那纤尘不染,高雅脱俗的绰约风姿,让世人可望而不可及。

  这首词意境瑰丽、神奇,形象刻画宛如水中月、镜中花,不需浮辞艳采,却充满了遇物生辉的意境和情趣。

参考资料:

1、 喻朝刚,周航著.蕴藉绵长歌 婉约词精品赏析.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7.01:138-1392、 夏于全主编.唐诗宋词 第14卷 宋词.长春: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01:10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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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秋千院落重帘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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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王春梦去。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

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
院落里秋千摇曳,重重的帘幕低垂,闲暇时在华丽的门上挥笔题诗。墙里佳人犹如出墙红杏雨后花,门外游子好像绿杨飞絮随风飘。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王春梦去。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
音讯断了,犹如飞逝的轻云,不知她身处何方?就做个襄王觅神女的好梦让我归去。紫骝马还认得旧时游玩路迹,嘶叫着跑过了画桥东边路。

参考资料:

1、 《中华必读经典》编委会 .中华最美古诗词 . :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2 :220 .2、 张海明译 .宋词三百首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2年09月 :64 .

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xù)
彩笔:江淹有五彩笔,因而文思敏捷。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xiāng)王春梦去。紫骝(liú)认得旧游踪,嘶(sī)过画桥东畔(pàn)路。
襄王春梦:实为先王梦之误传。“先王”游高唐,梦神女荐枕,临去,神女有“旦为行云,暮为行雨”语。(见宋玉《高唐赋序》) 紫骝:本来指一种马,这里泛指骏马。

参考资料:

1、 《中华必读经典》编委会 .中华最美古诗词 . :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2 :220 .2、 张海明译 .宋词三百首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2年09月 :64 .
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王春梦去。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

  晏几道写情沉郁顿挫,除感情真挚外,艺术表现上也别具一格,这就是:以婉曲的方式表情达意,尽量避免尽情直泻。此词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是一首以深婉含蓄见长的言情词。

  上片前两句写旧地重游时似曾相识的情景。在这秋千院落、垂帘绣户之内,仿佛有一位佳人在把笔题诗。佳人是谁,词中未作交代。然从过片“朝云”二字来看,可能是指莲、鸿、苹、云中的一位。“秋千院落”,本是佳人游戏之处,如今不见佳人,唯见秋千,已有空寂之感;益之以“重帘暮”一词,暮色苍茫,帘幕重重,其幽邃昏暗可知。在这种环境中居住的佳人,孤寂无聊,难以解忧。“彩笔闲来题绣户”一句,作出了回答。“彩笔”,即五色笔,相传南朝梁代江淹,才思横溢,名章隽语,层出不穷,后梦中为郭璞索还彩笔,从此作品绝无佳者。这位佳人闲来能以彩笔题诗,可见位才女。“题绣户”者,当窗题诗耳。一位佳人当窗题诗之美景,当系词人旧地重游所想见的,这位佳人已经不在了。

  上片歇拍两句,主要写词人从外面所看到的景色,以及由此景色所触发的情思。此时词人恍如从幻梦中醒来,眼前只见一枝红杏出墙头,几树绿杨飘白絮。美丽的景色勾起美好的回忆,那红杏就象昔日佳人娇艳的容颜,经过风吹雨打已变得憔悴;那绿杨飘出的残絮又好似词人漂泊的行踪,幸喜又回到故枝。这工整的一联,韵致缠绵,寄情深远,以眼前景,写胸中情,意寓言外。

  过片用楚王梦遇巫山神女的典故,表达对这位佳人的怀念。据《小山词》自序云,莲、鸿、苹、云四位歌妓,后来“俱流转于人间”,不知去向。这里说佳人象朝云一样飞去,从此音信杳然,也许又去赴另一个人的约会。事虽出于猜想,但却充满关切之情,从中也透露了这位女子沦落风尘的消息。惝恍迷离,昨梦前尘,尽呈眼底。

  结拍词意陡转,从佳人写到自己。然而似离仍合,虚中带实,形象更加优美,感情更加深挚。词人不说这位佳人的住处他很熟悉,而偏偏以拟人化的手法,托诸骏马。这一比喻很符合词人作为贵家子弟的身分,可知词人确曾身骑骏马,来到这秋千深院,与玉楼绣户中人相会。由于常来常往,连马儿也认得游踪了。紫骝骄嘶,柳映画桥,意境极美,这是虚中写实,实中有虚。清人沈谦说:“填词结句,或以动荡见奇,或以迷离称胜,著一实语,败矣。康伯可‘正是销魂时候也,撩乱花飞’;晏叔原‘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秦少游‘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深得此法。”(《填词杂说》)所说颇中肯綮。

  此词以深婉含蓄见胜。黄蓼园《蓼园词选》分析此词:“首二句别后,想其院宇深沉,门阑紧闭。接言墙内之人,如雨余之花;门外行踪,如风后之絮。后段起二句言此后杳无音信,末二句言重经其地,马尚有情,况于人乎?”然而,这些意蕴,作者都未实说,而是为读者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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