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铸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840篇诗文

相关事件

  贺铸少年时就怀有戊边卫国、建立军功以“金印锦衣耀闾里”(《子规行》)的雄心壮志,可人到中年,仍沉沦下僚而无所建树。英雄豪侠不为世用,边塞面临异族入侵的威胁而无路请缨。词中包含的不仅是人生失意的悲愤,而且含有对国家民族命运的忧虑,开创了北宋词人面向社会现实、表现民族忧患的先河。而词的上片所展示的少年豪侠的雄姿气概,下片悲壮激越的情怀,继苏轼《江城子 ·密州出猎》之后进一步改变了词的软媚情调,拓展了词的壮美意境。而其《行路难》(缚虎手)表现豪侠的困厄和纵酒狂歌的神态,又具有李白诗歌的风神,也是北宋词中罕见的别调。

  北宋词人大多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唯有贺铸是英雄豪气与儿女柔情并存。正如雄武盖世的项羽曾“别美人而涕泣,情发于言,流为歌词,含思凄婉”(张耒《东山词序》一样,贺铸真挚凄婉的浓情也常倾泄于词。其中感人至深的是与苏轼悼亡词《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前后辉映的《鹧鸪天》:

  重过闾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贺铸夫人赵氏,勤劳贤惠,贺铸曾有《问内》诗写赵氏冒酷暑为他缝补冬衣的情景(见《庆湖遗老诗集》)。词中“谁复挑灯夜补衣”的细节描写,沉痛地表现出对亡妻患难与共相濡以沫之情的深切怀念。另一首写柔情的《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更为著名,其中“若问闲愁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连用三种意象表现出愁思的广度、密度和长度,化抽象无形的情思为具体可见的形象,构思奇妙,堪称绝唱。贺铸因此词而得“贺梅子”的雅号,宋金词人步其韵唱和仿效者多达25人28首。一首词而吸引众多不同时期的词人来和作,是唐宋词史上独一无二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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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贺铸(1052~1125)北宋词人。字方回。又名贺三愁,人称贺梅子,自号庆湖遗老。卫州(今河南汲县)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年少读书,博学强记。授右班殿直,元佑中曾任泗州、太平州通判。任侠喜武,喜谈当世事,可否不少假借,虽贵要权倾一时,小不中意,极口诋之无遗辞。晚年退居苏州,杜门校书。不附权贵,喜论天下事。(《宋史贺铸传》)。

  贺铸是一位个性和词风都非常奇特的词人,截然对立的两面在他身上和词中都能得到和谐的统一。他长相奇丑,身高七尺,面色青黑如铁,眉目耸拔,人称“贺鬼头”;其词却“雍容妙丽,极幽闲思怨之情”。为人豪爽精悍,如武侠剑客,“少时侠气盖一座,驰马走狗,饮酒如长鲸”;却又博闻强记,于书无所不读,家藏书万卷,而且手自校雠,“反如寒苦一书生” (程俱《贺方回诗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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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风格

  贺铸能诗文其词内容,尤长于词。风格较为丰富多样,兼有豪放、婉约二派之长,长于锤炼语言并善融化前人成句。用韵特严,富有节奏感和音乐美。部分描绘春花秋月之作,意境高旷,语言浓丽哀婉,近秦观晏几道。其爱国忧时之作,悲壮激昂,又近苏轼。南宋爱国词人辛弃疾等对其词均有续作,足见其影响。代表作为《青玉案·横塘路》、《鹧鸪天·半死桐》、《芳心苦(踏莎行·杨柳回塘)》、《生查子·陌上郎》、《浣溪沙》([一]、[二]、[三])、《捣练子·杵声齐》、《思越人》、《行路难·小梅花》、《凌歊·控沧江》、《捣练子·望书归》、《采桑子》等,其中以《青玉案·横塘路》、《鹧鸪天·半死桐》、《芳心苦(踏莎行·杨柳回塘)》三首为最著名。《鹧鸪天·半死桐》悼念词人相濡以沫的妻子,字字悲切,如泣如诉,“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这一句更是饱含深情,哀婉凄绝。《芳心苦(踏莎行·杨柳回塘)》写“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的荷花,视角新奇却又不失于理,且托物言志,可谓手法高妙。

  贺铸虽然诗、词、文皆善。但从实际成就看,他的诗词高于文,而词又高于诗。其词刚柔兼济,风格多样,所以张耒赞为“盛丽如游金、张之堂,而妖冶如揽嫱、施之祛,幽洁如屈、宋,悲壮如苏、李(”《东山词序》)。其中以“深婉丽密”之作为最多。贺铸曾说:“吾笔端驱使李商隐温庭筠,常奔命不暇”(《建康集》卷八《贺铸传》)。这主要指他善于融化中晚唐诗句入词。他融化前人诗句的技巧,堪与周邦彦比美。他的许多描写恋情的词,风格也是上承温、李等人,写得婉转多姿,饶有情致。贺铸作词,像苏轼一样,也是“满心而发,肆口而成”(张耒《东山词序》),抒发自我的人格精神。而贺铸作为一生不得志的豪侠,他的词具有独特的情感内涵:在宋代词史上他第一次表现出英雄豪侠的精神个性和悲壮情怀;这类词作的情感形态不同于秦观等词人感伤性的柔情软调,而是激情的爆发,怒火的燃烧,具有强烈的震撼力和崇高感。如《六州歌头》: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间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似黄梁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从,怀倥亻怱,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婴,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他的诗歌创作正遵循着这样的原则。因其为人豪爽精悍,故其诗也“灏落轩豁,有风度,有气骨(曹庭栋《宋百家诗存》)”,“工致修洁,时有逸气(《四库全书总目》)”,格调往往近于苏轼。只是题材内容不甚宽广,其作品以写个人生活经历为主,以旅途行役、登临游赏为多,较少触及社会矛盾。《黄楼歌》《游金陵雨花台》《海陵西楼寓目》等诗奔放杰出,气格悲凉苍劲,而《秦淮夜泊》《杨柳枝词》等则清新雅丽。《清堂燕》等作格调又近于小词。

  贺铸的诗,据《宋故朝奉郎贺公墓志铭》记载,有《庆湖遗老前后集》二十卷。但南宋初年仅存《前集》,光宗绍熙三年(1192)胡澄序而刻之以传。其子方廪又搜求故稿、碑石编为《后集补遗》。有李之鼎宜秋馆据旧钞校刻本。

  贺铸的词,据叶梦得《建康集》卷八称,贺铸曾自编为《东山乐府》,但未言卷数。黄《唐宋诸贤绝妙词选》称小词二卷,名《东山寓声乐府》。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则著录《东山寓声乐府》三卷,并称以旧谱填新词而别为名以易之,故曰“寓声”。另又有《东山乐府别集》之称。今存者名《东山词》,有《四印斋所刻词》本,又有涉园影宋金元明本续刊本及《村丛书》本。《村丛书》本并收入残宋本《东山词》一卷、《贺方回词》二卷、《东山词补》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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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十七岁时离家赴汴京,曾任右班殿直。监军器库门,出监临城县酒税。元丰元年(1078)改官滏阳都作院。五年赴徐州领宝丰监钱官。由于所任皆冷职闲差,抑郁不得志,自称四年冷笑老东徐。元三年(1088)赴和州任管界巡检。此虽武职,但位低事烦,不遂其愿。不久因李清臣、苏轼推荐,改文职,任承事郎,为常侍。旋请任闲职,改监北岳庙。绍圣二年(1095)授江夏宝泉监,在任上整理旧稿,编成《庆湖遗老前集》。元符元年(1098)因母丧去职,不久东归,游历或居住于苏、杭一带。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服丧期满,召为太府寺主簿,继又改任宣议郎,通判泗州。崇宁四年(1105)迁宣德郎,通判太平州。再迁奉议郎。大观三年(1109)以承议郎致仕,卜居苏州。重和元年(1118)以太祖贺后族孙恩,迁朝奉郎,赐五品服。他因尚气使酒,终生不得美官,悒悒不得志。晚年更对仕途灰心,在任一年再度辞职,定居苏州。家藏书万余卷,手自校雠,以此终老。这一时期,他继续编成《庆湖遗老后集》。宣和七年(1125)卒于常州之僧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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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

张炎
  词中一个生硬字用不得,须是深加煅炼,字字敲打得响,歌诵妥溜,方为本色语。如贺方回、吴梦窗,皆善于炼字面,多于温庭筠、李长吉诗中来。

王国维
  北宋名家,以方回为最次。其词如历下、新城之诗,非不华赡,惜少真味。

夏敬观
  王直方诗话谓方回言:学诗于前辈,得八句云:“平淡不涉于流俗,奇古不邻于怪僻,题咏不窘于物义,叙事不病于声律,以兴深者通物理,用事工者如己出,格见于成篇浑然不可镌,气出于言外浩然不可屈。”此八语,余谓亦方回作词之诀也。
  小令喜用前人成句,其造句亦恒类晚唐人诗。慢词命辞遣意,多自唐贤诗篇得来,不施破碎藻采,可谓无假脂粉,自然秾丽。张叔夏谓“于吴梦窗皆善于炼字面者,多于李长吉、温庭筠诗中来”,大谬不然。方回词取材于长吉、飞卿者不多,所以整而不碎也。

况周颐
  按填词以厚为要恉。苏、辛词皆极厚,然不易学,或不能得其万一,而转滋流弊,如粗率、叫嚣、澜浪之类。东山词亦极厚,学之却无流弊。信能得其神似,进而窥苏、辛堂奥,何难矣。厚之一字,关系性情。“解道江南断肠句”,方回之深于情也。企鸿轩蓄书万馀卷,得力于酝酿者又可知。张叔夏作《词源》,于方回但许其善炼字面,讵深知方回者耶?
  贺铸词长于造语,多从唐人诗句中吸取精华。他曾说:“吾笔端驱使李商隐、温庭筠,当奔命不暇。”由此而形成了深婉密丽的语言风格。贺铸在词史上,具有独特的地位和影响。他一方面沿着苏轼抒情自我化的道路,写自我的英雄豪侠气概,开启了辛弃疾豪气词的先声;另一方面,语言上又承晚唐温、李密丽的语言风格,而影响到南宋吴文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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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城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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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路,凄风露,今人犁田古人墓。岸头沙,带蒹葭,漫漫昔时流水今人家。黄埃赤日长安道,倦客无浆马无草。开函关,掩函关,千古如何不见一人闲?
六国扰,三秦扫,初谓商山遗四老。驰单车,致缄书,裂荷焚芰接武曳长裾。高流端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生忘形,死忘名。谁论二豪初不数刘伶?

城下路,凄风露,今人犁田古人墓。岸头沙,带蒹葭,漫漫昔时流水今人家。黄埃赤日长安道,倦客无浆马无草。开函关,掩函关,千古如何不见一人闲?
城下的道路,凄冷的风露,今人的耕田原是古人的坟墓。岸边滩头的白沙,连接着成片的蒙葭。昔日漫漫江河流水如今已成陆地,住满了人家。通往长安韵大道,黄尘滚滚,烈日炎炎,疲倦的过客人无水饮马不料草。天下太平又变乱,函谷打开又闭关。千百年来怎见不到一人有空闲?

六国扰,三秦扫,初谓商山遗四老。驰单车,致缄书,裂荷焚芰接武曳长裾。高流端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生忘形,死忘名。谁论二豪初不数刘伶?
秦末时群雄纷争国家大扰,汉高祖刘邦把天下横扫。本以为世风转好,出了不慕荣华的商山四皓。谁知派一介使臣,送一封邀请书,他们就撕下伪装忙不迭地到侯门居住。只有高人名士才能真正领会酒的情趣,沉入醉乡睡到安稳宁静之处。活着放浪忘形,死后无需留名。谁说公子、处士胜过萧洒爱酒的刘伶。

参考资料:

1、 刘尊明.新编千家词三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09:第364页-第366页

城下路,凄风露,今人犁(lí)田古人墓。岸头沙,带蒹(jiān)(jiā),漫漫昔时流水今人家。黄埃赤日长安道,倦客无浆马无草。开函关,掩函关,千古如何不见一人闲?
顾况:顾况(约727—约815)字逋翁,号华阳真逸(一说华阳真隐),晚年自号悲翁,汉族,苏州海盐横山人(今在浙江海宁境内),唐代诗人、画家、鉴赏家。蒹葭:一种像芦苇的草。函关:即函谷关,在今河南灵宝县东北,函关为战国秦之东方门户,时平则开,时乱则闭。

六国扰,三秦扫,初谓商山遗四老。驰单车,致缄(jiān)书,裂荷焚芰(jì)接武曳(yè)长裾(jū)。高流端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生忘形,死忘名。谁论二豪初不数刘伶?
六国扰:指秦末复起之齐、楚、燕、韩,赵、魏。三秦扫:指刘邦灭项羽,建立汉朝。商山遗四老:又称“商山四皓”。西汉初立,他们四人隐居商山,不为汉臣。这四人是: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单车:指使者。“裂荷”句:芰荷制衣为高士之象征。接武:犹言接踵。武:足迹。曳长裙:指依附于王侯权贵,裾:衣服的前襟。高流:指阮籍、陶渊明、刘伶、王绩等。端:真。刘伶:晋“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著称。

参考资料:

1、 刘尊明.新编千家词三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09:第364页-第366页
城下路,凄风露,今人犁田古人墓。岸头沙,犁蒹葭,漫漫昔时流水今人家。黄埃赤日长安道,倦客无浆马无草。开函关,掩函关,千古如何不见一人闲?
六国扰,三秦扫,初谓商山遗四老。驰单车,致缄书,裂荷焚芰接武曳长裾。高流端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生忘形,死忘名。谁论二豪初不数刘伶?

  此词是作者在饱经人生忧患之后对历史、社会的沉思和对人生的抉择。历史、社会是虚幻变化的:古人的坟墓变成了今人的耕田,昔日的江河流水如今变成了村落住上了人家:社会动乱又太平,太平了又动乱:整个人生又是那么劳碌奔忙,疲惫不堪,就像长安道上人无水马无草的倦客。在这虚幻变化的社会历史中,摆在作者面渐的只有荫条路:一是遁入深山做隐士,一是沉入醉乡做酒徒,因为仕进之路早巳堵塞。而追思往古,历史上的所谓高人隐士多属虚伪,君不见秦末汉初的商山四皓,一度以隐居深山不仕新朝而名扬四海,可不久就撕下伪装住进了侯门。看来唯一的人生选择只有像刘伶那样沉入醉乡;旋浪形髌,且尽生前一杯酒,也不管死后有无名。不过,作者表面上看破红尘,实质上他难以看破,也难以真正忘名,不然他就不会这么激愤了。

  自然界的变化,一般比人事变化迟缓。如果自然界都发生了变化,那人事变化之大就可想而知了。沧海桑田的典故,就是说的这种情况。这首词一上来的六句,也是就自然与人事两方面合写这个意思。词句用顾况《悲歌》“边城路,今人犁田昔人墓;岸上沙,昔时流水今人家”,而略加增改。前三句写陆上之变化,墓已成田(用《古诗》“古墓犁为田”之意),有人耕;后三句写水中之变化,水已成陆,有人住。下面“黄埃”二句也从顾况《长安道》“长安道,人无衣,马无草”来,接得十分陡峭。看了墓成田,水成陆。他们依旧为了自己的打算,不顾一切地奔忙着。函谷关是进入长安的必由之路。关开关掩,改朝换代,然而长安道上还是充满了人渴马饥的执迷不悟之徒。歇拍用一问句收束,讥讽之意自见。

  “六国扰”,概括了七雄争霸到秦帝国的统一,“三秦扫”,概括了秦末动乱到汉帝国的统一。“初谓”四句,是指在秦、汉帝国通过长期战争而完成统一事业的过程中,几乎所有人都被卷进去了。词人说,他最初还以为商山中还留下了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这四老。谁知道经过统治者写信派车敦请以后,就也撕下了隐士的服饰,一个跟着一个地穿起官服,在帝王门下行走起来了。(商山四皓最初不肯臣事汉高祖,后被张良用计请之出山,保护太子,见《史记·留侯世家》。南齐周彦伦隐居钟山,后应诏出来做官,孔稚圭作《北山移文》来讥讽他,中有“焚芰制而裂荷衣,抗尘容而走俗状”之语。又汉邹阳《上吴王书》中句:“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这四句专写名利场中的隐士,表面上很恬淡,实则非常热中。隐居,只是他们的一种姿态、一种向统治者讨价还价的手段,一到条件讲好,就把原来自我标榜的高洁全部丢了。上面的“初”字、“遗”字和下面的“裂”字、“焚”字、“接”字、“曳”字,不但生动准确,而且相映成趣,既达到嘲讽的目的,也显示了作者的幽默感。不加评论,而这般欺世盗名的人物的丑态自然如在眼前。

  “高流”以下,正面结出本意。《醉乡记》,隋、唐之际的王绩作,《酒德颂》,晋刘伶作,都是古来赞美饮酒的著名文章。在《记》中,王绩曾假设“阮嗣宗、陶渊明等十数人并游于醉乡,没身不反,死葬其壤,中国以为酒仙。”在《颂》中,刘伶曾假设有贵介公子和搢绅处士各一人,起先反对饮酒,后来反而被专门痛饮的那位大人先生所感化。高流,指阮、陶、刘、王一辈人,当然也包括自己在内。末三句是说,酒徒既外生死、忘名利,那么公子、处士这二豪最初不赞成刘伶那位先生,没有人会去计较这些。肯定阮、刘等,也就是否定“长安道”上的“倦客”、“裂荷焚芰”的隐士。(“生忘形”,用杜甫《醉时歌》:“忘形到尔汝,痛饮真吾师。”“死忘名”,用《世说新语·任诞篇》载晋张翰语:“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均与“高流端得酒中趣”切合。)方伯海《〈文选〉集成》评《酒德颂》云:“古人遭逢不幸,多托与酒,谓非此无以隐其干济之略,释其悲愤之怀。”此词以饮酒与争权势、夺名利对立,也是此意。

  此词针对这种普遍存在的历史现象而发出的不平之鸣。作品中所表现的对于那样一些统治者及其帮忙、帮闲们的鄙视,是有其进步意义的。但由于阶级性和世界观的限制,他又只知道向“醉乡”中逃避,即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这种消极的生活态度和思想感情又显示了这种进步意义的局限性很大。

  以愤慨、嘲讽的口吻来描写历史上那些一生忙着追求权势和名利的人,占了此词的大部分篇幅。但起笔却从人事无常写起,这样,就好比釜底抽薪,把那些热衷于富贵功名的人都看得冷淡了,从而为下文揭露这些人的丑态埋下伏线,同时也为作者自己最后表示的消极逃避思想埋下伏线。

  张耒《〈东山词〉序》曾指出贺词风格多样化的特点:“夫其盛丽如游金、张之堂,而妖冶如揽嫱、施之袂,幽洁如屈、宋,悲壮如苏、李,览者自知之。”此词和前几首截然不同,也可证明此点。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苏轼的作品在词坛出现以后,其影响是相当广泛的。

参考资料:

1、 刘尊明.新编千家词三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09:第364页-第3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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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儿媚·萧萧江上荻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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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
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
江上的荻花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就好像是故意捉弄给人平添许多愁思。那西沉的太阳,恹恹地在落下去,只剩半根竹竿那么高了;从天际飞来的两行新雁,也愈飞愈远,江上这一叶扁舟就要载着离人远去。

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别离时我常常担心你离我先去,只有一醉才能暂时解除心中的烦忧。今天晚上,我还能亲眼看着你;到了明天,你的模样就只能留存我的心里;到了后天啊,我只能紧蹙双眉无尽的思念你。

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
萧萧:形容风声。做弄:犹捉弄。

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
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这是一首写离情别绪的词。上片以江边送别所见的景物烘托别离时的愁绪。下片进一步分写别前、别时,别后的心理活动。这首词没有采用夸张的手法,基本上用白描,只四十八个字,便将别离的愁绪倾诉得相当充分,很有感染力。透过悲切凄清的愁绪,可以感受到送别人与远行者之间深挚的感情。

  上片以江边送别所见的景物烘托别离时的愁绪。饯行的酒席大约是设在江畔,只见江上芦苇都已开满了白花,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那无可奈何地随风晃动的姿态,萧萧瑟瑟的凄切声响,好像是有意做弄出许多忧愁的样子,给已经愁肠百结的离人平添了许多愁思。抬眼望去,那西沉的太阳,恹恹地在落下去,只剩半根竹竿那么高了;那从天际飞来的两行新雁,愈飞愈远,飞往南方的老家去了;眼前停靠着的这一条船,就要载着词人的朋友(也许是心上人)别去了。

  下片进一步分写别前、别时,别后的心理活动。词人说:我们之间的别离一直是我担心的事情,我常常怕你离我先去。眼下,别离,无情地来临了,在这即将分手的时刻,只有拼一醉才能暂时解除心中的烦忧。今天晚上,我的眼前还是一个活泼泼的你;到了明天,你的模样就只能活在我的心里;到了后天啊,想你、念你而又看不见你、喊不应你,我只能紧蹙双眉,忍受无休止的离愁的煎熬了,这怎能不教人心酸肠断呢!

  这首词没有采用夸张的手法,基本上用白描,只四十八个字,便将别离的愁绪倾诉得相当充分,很有感染力。透过悲切凄清的愁绪,可以感受到送别人与远行者之间深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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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南渡·兰芷满汀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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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满汀洲,游丝横路。罗袜尘生步,迎顾。整鬟颦黛,脉脉两情难语。细风吹柳絮,人南渡。
回首旧游,山无重数。花底深朱户,何处?半黄梅子,向晚一帘疏雨。断魂分付与,春将去。

兰芷满汀洲,游丝横路。罗袜尘生步,迎顾。路鬟颦黛,脉脉两情难语。细风吹柳絮,人南渡。
香草铺满芳洲,空气中漂浮着游丝。她款款而来,步微履细,好似被芳草阻住了相见的脚步。他迎身上前,只见她手扶危鬟,黛眉暗蹙,二人相顾无言,唯有脉脉深情。微风吹拂着柳絮,他南渡金陵而去。

回首旧游,山无重数。花底深朱户,何处?半黄梅子,向晚一帘疏雨。断魂分付与,春将去。
回首过去游玩处,举头四望,群山成列。事隔经年,她现在是在某处花丛中的朱门深院内,还是在何处?春意将尽,梅子也已半黄,傍晚时分,疏落的雨丝透过帘幕送来的阵阵清寒。魂断了,就托付给步程匆匆的春天,一块带走吧!

参考资料:

1、 邹德金主编.名家注评 全宋词 上卷:天津古籍出版社,2009:2122、 (清)上强村民编选 诸葛忆兵注评.宋词三百首:图文注评本:河北人民出版社,宋词三百首:图文注评本:188-1893、 顾易生,徐培均,袁震宇主编.宋词精华:巴蜀书社,1995:2694、 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432-433

兰芷满汀(tīng)洲,游丝横路。罗袜尘生步,迎顾。整鬟(huán)(pín)(dài),脉(mò)脉两情难语。细风吹柳絮(xù),人南渡。
兰芷:香兰、白芷,均为香草。汀洲:长满香草的水中陆地。游丝:荡漾于空中的昆虫所吐的丝缕。整鬟颦黛:略整秀发,微皱双眉。 脉脉:相视貌,含情不语貌。

回首旧游,山无重数。花底深朱户,何处?半黄梅子,向晚一帘疏雨。断魂分付与,春将去。
旧游:过去游玩处。朱户:红色房子,喻富贵人家。向晚:傍晚时分。分付:指交托。春将去:把春带去。

参考资料:

1、 邹德金主编.名家注评 全宋词 上卷:天津古籍出版社,2009:2122、 (清)上强村民编选 诸葛忆兵注评.宋词三百首:图文注评本:河北人民出版社,宋词三百首:图文注评本:188-1893、 顾易生,徐培均,袁震宇主编.宋词精华:巴蜀书社,1995:2694、 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432-433
兰芷满汀洲,游丝横路。罗袜尘生步,迎顾。整鬟颦黛,脉脉两情难语。细风吹柳絮,人南渡。
回首旧游,山无重数。花底深朱户,何处?半黄梅子,向晚一帘疏雨。断魂分付与,春将去。

  这首词写相思之情。上阕记述一对恋人分别时的情景,下阕写男主人公对恋人的一往情深和无限盼望。诗人以凄切之情,发哀婉之调,寄寓着自己失意的心怀,全词意蕴悠长,情余言外。

  开首二句写景。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湖波微起,荡漾涟漪,芳气郁郁,秀色青青,在这幅春景图中,慢慢地走出了一个漂亮的女子。“罗袜尘生步”是形容她步履的轻盈,也带出她体态的优美。见到恋人的到来,等候的男子急忙迎上前去。“迎顾”二字,既表现了他的行动,也体现了他的心情。接下“整鬟”,说明她已经过精心的打扮; “颦黛”表示她正忧愁不乐。在如此的美景之中,见到自己的情人,应该十分喜悦才是,然而她却紧紧颦着双黛,这就表明她那黯然销魂的神情。临别之际,按理说应是“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的情景,而他们却“脉脉两情难语”。“脉脉”有含情欲吐之意,既然有千言万语的柔情蜜意,而又觉”难语”,这就把他们绵邈凄婉的情态描摹得极为深致。接着,诗人通过愁的象征一一柳絮的描写,进一层地道出了他们伤感的情怀,并直接逼出”人南渡”,点实词意,结束上阕。

  过片以“回首”一气贯下,写对恋人的追念。“回首旧游,山无重数”。诗人着力从男方的角度来表现,这与诗人把自己的情怀寄寓在男主人公身上不无关系。正因为昔时的恋情是如此的欢乐,如此的温馨,所以在分别之后。他才会“回首”,也值得“回首”。然而,举头四望,所见只是群山成列而已。“山无重数”境界开阔辽远,其用意则在于展示人物内心的寂寥空虚,也暗示关山的迢递,故接下有“花底深朱户,何处”的疑问。“花底”写环境之优美,“朱户”写房室之富丽,其中嵌入一个“深”字,则将小红搂掩映在花木革树丛中的势态表现了出来。他的思念始终环绕在恋人的身上。他想象着,他思念的恋人可能在“花底”,有可能在”朱户”。这问题似乎太迷人了,他象是进入了恍惚迷离的心态之中,于是索性掷出一个“何处”的问号。

  天地茫茫,情人不知何处,教他柔肠寸断。到这里,诗人没让他的感情喷涌而发,而是宕开一笔,以写景进一步蓄情。“半黄梅子,向晚一帘疏雨”,是他的所见,也是他的所感。一片风景,一片心情,梅子烟雨,也是他郁暗心情的表露,梅子黄时,细雨如丝,他的愁,如迷漫天地的梅子雨一般,无边无际地梭织着,使他无法逃遁,无法挣脱。在雨声的淅沥中,春光流逝了,春色衰残了,他那凄骑、迟暮、孤独的怅恨之情终于饱和到了顶点。“断魂分付与,春将去”,这时怀人和伤春已交织在一起了,从而转折出一片时不我与的无奈心情。结语构思奇特,痛苦不堪的主人公要把“断魂”交付给春天带走,其实谁都明白这是徒劳的,正如冯延巳所云:“谁道闲情抛却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鹊踏枝》)然而正是这结语产生了语已尽而情未了的艺术效果。整个下片抒情,传导出的是缠绵、痛苦与无奈。

  整首词情致凄切哀怨,风格委婉细腻。从回忆旧日临别时的惆怅到描写别后的相思落寞,语言凄婉,一往情深。其怀人的愁思和语词意象的选用与《东山词》中的压卷之作《横塘路》(即《青玉案》)有几许相似之处。

参考资料:

1、 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432-4332、 吕美生主编.中国古代爱情诗歌鉴赏辞典:黄山书社,1990:683-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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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彩舟载得离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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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舟载得离愁动,无端更借樵风送。波渺夕阳迟,销魂不自持。
良宵谁与共,赖有窗间梦。可奈梦回时,一番新别离!

彩舟载得离愁动,无端更借樵风送。波渺夕阳迟,销魂不自持。
画船载着离愁驶离了岸边,不料正有顺风送我登程。水波辽远夕阳中天色已晚,暮色中禁不住黯然伤神。

良宵谁与共,赖有窗间梦。可奈梦回时,一番新别离!
美好的夜晚再与谁共度,幸好还能与爱人小窗同倚在睡梦里。无奈到了梦醒的时候,又是一番新的别离。

参考资料:

1、 王筱云 邓绍基等选注.中国古典文学精华 宋词三百首:大连出版社,1999年:102-1032、 孟昭臣选..菩萨蛮:东方出版社,2001年:393、 陈仁泉 杨继昌 邓又琳编注.菩萨蛮一百首:中国工人出版社,1998年:55-56

彩舟载得离愁动,无端更借樵(qiáo)风送。波渺(miǎo)夕阳迟,销魂不自持。
彩舟:结彩的船,此处指行人乘坐的船。无端:无缘无故。樵风:树林中吹来的风。后用樵风指顺风。波渺:水面宽阔,烟波茫茫的样子。迟:晚。自持:控制自己。

良宵(xiāo)谁与共,赖有窗间梦。可奈梦回时,一番新别离!
赖:感情依托。可奈:怎奈,岂奈之意。

参考资料:

1、 王筱云 邓绍基等选注.中国古典文学精华 宋词三百首:大连出版社,1999年:102-1032、 孟昭臣选..菩萨蛮:东方出版社,2001年:393、 陈仁泉 杨继昌 邓又琳编注.菩萨蛮一百首:中国工人出版社,1998年:55-56
彩舟载得离愁动,无端更借樵风送。波渺夕阳迟,销魂不自持。
良宵谁与共,赖有窗间梦。可奈梦回时,一番新别离!

  这首词描写离愁别恨。

  上片写离愁。“彩舟载得离愁动,无端更借樵风送”二句,想象十分丰富,构思奇特,它突破了向来以山、水、烟、柳等外界景物来愈愁的手法,把难于捉摸、无踪无影的抽象愁情写得好像有了体积、有了重量。这里,“彩舟”指行人乘坐之舟。长亭离宴,南浦分手,一片哀愁。现在,兰舟已缓缓地离开了码头,随着兰舟的渐渐远去,哀愁不但没有减轻,所而愈加凝重。他的心头仍是那样的悲哀,以致觉得这载人的舟上,已经载满了使人、使舟都不堪负担的离愁同行,无法摆脱,无法疾驶。后来李清照《武陵春》中的:“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恐怕就是受此词的影响。“无端更借樵风送”紧承上句,船借着顺风飞快地远航而去,那伫立在岸边送行人的倩影,很快就不见了。词人五内俱伤,哀感无端,不由地对天公产生了奇特的怨责:为何偏在这个时候,没来由刮来一阵无情的顺风,把有情人最后相望的一丝安慰也吹得干干净净呢!这句中,“无端”即无缘无故之意。“樵风”,典出《会稽记》。郑宏年轻时上山砍柴,碰到了一位神人。他向神人请求若耶溪上“旦,南风;暮,北风”,以利于运柴,后果如所愿。故“樵风”即有顺风之意。

  “波渺夕阳迟,销魂不自持。”二句变上面的郁结蟠曲为凌空飞舞,由疏转密,情中布景,词人展望前程。天低水阔,烟波茫茫。一抹夕阳的余晖,在沉沉的暮霭中看去是那般的凄凉、毫无生机与情趣。独立在这苍茫的夕阳下的舟中,那孤舟中的离人怎能不有“销魂不自持”的悲叹呢!这两句景中含情,情中有景,真所谓情景相生,互相映衬,相得益彰了。词人“不自持”的不仅因为那“波渺”、那“夕阳迟”暮,而且更有那浓浓的“离情”和那不解人意的“樵风”。因此,“销魂不自持”一句便是上片的总结,由此过渡到下片。

  下片是对孤独凄凉处境及其心态的描写。“良宵谁与共,赖有窗间梦”这二句由上片的白日的离愁而转写别夜的落寞惆怅及其凄凉。词人明知这别后无人共度良宵,而又故作设问,进一步凸现了心头的凄凉、处境的寂寞冷清及其对爱情的忠贞不二。词人现在只有独卧窗下,在神思魂萦的梦境中才能和心上人再次相见。这里一个“赖”字,说明词人要把梦中的欢聚作为自己孤独心灵的唯一感情依托。这一问一答,有力地表现了词人别后孤独凄凉落寞的心态。

  “可奈梦回时,一番新别离”二句紧承上句而来。词人只有在梦中与情人相见,但梦毕竟是虚幻的、短暂的。梦中的欢聚,只不过是词人苦思冥想而成的一种超现实的精神现象反映而已。梦中的欢会虽然是热烈的、缠绵温馨的,无奈梦毕竟是要醒的。待到梦醒之后,那番梦中相会的欢乐却又导致了“一番别离”的痛苦!词人越是将梦中的欢会写得热烈缠绵,就越反衬出现实生活的悲凉、痛苦。

  这首词上片联想奇特,怨责无端;下片文心跌宕,一波三折,写有情人分别后思想感情的变化,摇曳多姿,极其细腻传神,这也是贺词的艺术风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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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一叶忽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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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忽惊秋。分付东流。殷勤为过白苹洲。洲上小楼帘半卷,应认归舟。
回首恋朋游。迹去心留。歌尘萧散梦云收。惟有尊前曾见月,相伴人愁。

一叶忽惊秋。分付东流。殷勤为过白苹洲。洲上小楼帘半卷,应认归舟。
看到叶子落下忽然惊觉秋天到了,这秋色交给了东去的流水。流水殷勤地流过白苹洲,沙洲上有帘幕半卷的小楼,楼中的人应该在识别返回的小舟。

回首恋朋游。迹去心留。歌尘萧散梦云收。惟有尊前曾见月,相伴人愁。
回望之前和友人出游心里依然怀恋,出游的痕迹消失了那份心情却保存了下来。动听的歌曲消散了,美人也不见了,只有饮酒时看到的月亮和以前一样,和人交相愁苦。

一叶忽惊秋。分付东流。殷(yīn)勤为过白苹洲。洲上小楼帘半卷,应认归舟。
分付:意为交给。白苹洲:泛指长满白色苹花的沙洲。

回首恋朋游。迹去心留。歌尘萧散梦云收。惟有尊前曾见月,相伴人愁。
歌尘:形容歌声动听。梦云:战国宋玉《高唐赋》中的人物,所以泛指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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