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

李煜

李煜(937年8月15日―978年8月13日),南唐元宗(即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生于金陵(今江苏南京),祖籍彭城(今江苏徐州铜山区),南唐最后一位国君。李煜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诗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李煜的词,继承了晚唐以来温庭筠、韦庄等花间派词人的传统,又受李璟、冯延巳等的影响,语言明快、形象生动、用情真挚,风格鲜明,其亡国后词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对后世词坛影响深远。 69篇诗文

诗词成就

  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明中”阐述了一代后主的兴衰荣辱,他一心潜没于诗词文学的深海,却不喜关心朝政和国家大事,对于身为一个皇家的他,他从无鹤立群雄当皇帝的心思。然而,历史总喜欢开这样那样的玩笑:在南唐王朝皇帝的继承人中,当时的中主李璟在烈祖李昪灵位前发过誓言“兄终弟及”,即把皇位传给其弟景遂,但因为李煜的哥哥弘冀即李璟的长子当时立下了战功,就立弘冀为太子了,“兄终弟及”的事就多年未提。但是李煜的哥哥弘冀与其父李璟的性格是有天壤之别的,弘冀为人果断刚毅,权力欲极强,所以总会让正在当皇帝的李璟不满意,李璟便又想起兄终弟及的事情。李弘翼担心父亲遵照誓言将皇位传给叔父,便秘密的将自己的叔父景遂杀害了,尽管如此李弘冀还是没能当上皇帝。为什么呢?因为历史毕竟是历史。一门心思想做皇帝的他居然在叔父死了之后没几月也跟着去了。

  那么我们的主人公李煜就顺应大局接下了这个南唐的烂摊子做起了皇帝。李煜当了皇帝之后,便给北方的宋朝写了一封《即位上宋太祖表》。从这篇文章我们可以看出,李煜接下来的的确是一个烂摊子,这个同时也表达了他无意做皇帝。这一点在以后的皇帝生涯中也能够体现,因为李煜的优柔寡断,使得他犯下了许多政治错误——该杀的不杀,不该杀的杀了,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点。不仅当皇帝的路没有能够走好,而且走得相当糟糕,尽管如此,但他在诗词史中的地位是非凡的。在亡国之后,他在汴京大书特书自己的亡国伤感之情,毫不畏惧。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豪迈思国之感,开创了词亦可抒情的先河。一首《虞美人》葬送了一代伟大的词人,但与此同时也造就了这位悲剧词人的千古流传。

  李煜的词的风格可以以975年被俘分为两个时期。他前期的词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

  根据内容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描写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如《菩萨蛮》,《相见欢》 他后期的词由于生活的巨变,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语始工”。这些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柳永等所谓的“婉约”派打下了伏笔,为词史上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如《虞美人》,《浪淘沙令》 ……

  李煜词摆脱了《花间集》的浮靡,他的词不假雕饰,语言明快,形象生动,性格鲜明,用情真挚,亡国后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超过晚唐五代的词,成为宋初婉约派词的开山,后世尊称他为“词帝”。李煜的词,继承了晚唐以来温庭筠韦庄等花间词人的传统,又受了李璟、冯延巳等的影响,将词的创作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其主要成就表现在:

  ①扩大了词的表现领域。在李煜之前,词以艳情为主,内容浅薄,即使寄寓一点抱负,也大都用比兴手法,隐而不露。而李煜词中多数作品则直抒胸臆,倾吐身世家国之感,情真语挚。

  ②具有较高的概括性。李煜的词,往往通过具体可感的个性形象来反映现实生活中具有一般意义的某种境界。“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虞美人〕)、“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浪淘沙〕)、“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相见欢〕)、“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清平乐〕)等名句,深刻而生动地写出了人生悲欢离合之情,引起后世许多读者的共鸣。当然,还有“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菩萨蛮》)这样偷情诗,也是十分有名的。

  ③语言自然、精炼而又富有表现力。他的词不镂金错彩,而文采动人;不隐约其词,却又情味隽永;形成既清新流丽又婉曲深致的艺术特色。

  ④在风格上有独创性。《花间集》和南唐词,一般以委婉密丽见长,而李煜则出之以疏宕。如《玉楼春》的“豪宕”,《乌夜啼》的“濡染大笔”,《浪淘沙》的“雄奇幽怨,乃兼二雄”(俱见谭献《复堂词话》)《虞美人》的“自然奔放”、“如生马驹不受控捉”(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兼有刚柔之美,确是不同于一般婉约之作,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纳兰性德说:“花间之词,如古玉器,贵重而不适用,宋词适用而少质重,李后主兼有其美,饶烟水迷离之致。”(《渌水亭杂说》) 宋词作为词艺术高峰,纳兰性德将宋词整体置于李煜词之下,明显失之武断,亦缺乏客观依据,显然是过誉的。但是李煜词成就之大,却又是得到后人认可的,但不宜过分拔高。

  李煜本有集,已失传。现存词四十四首。其中几首前期作品或为他人所作,可以确定者仅三十八首。他的旧臣说他有《文集》30卷及“杂说”百篇。《郡斋读书志》载《李煜集》10卷,《宋史·艺文志》也载《南唐李后主集》10卷,均佚。《直斋书录解题》中载《南唐二主词》1卷,现能见到的有明万历四十八年(1620)墨华斋本,录李煜词34首,其中《望江南》一首可分为二首。后清代邵长光又录得 1首,近代王国维为《南唐二主词》补遗,增加了9首,不过其中有问题的似不少。据近代多数学者的意见,能确定为李煜词的不过32首。其词集注本有清刘继增的《南唐二主词笺》、近人唐圭璋的《南唐二主词汇笺》、王仲闻的《南唐二主词校订》等。詹安泰的《 李璟李煜词》,注释颇详。事迹见《新五代史》、《宋史》及马令陆游二家《南唐书》,今人夏承焘《南唐二主年谱》。

主要作品

  《谢新恩》《九月十日偶书》《玉楼春》《秋莺》《病起题山舍壁》《更漏子》《更漏子》《长相思》《送邓王二十弟从益牧宣城》《渡中江望石城泣下》《挽辞》《悼诗》《感怀》《梅花》《书灵筵手巾》《书琵琶背》《病中感怀》《病中书事》《赐宫人庆奴》《题金楼子后》《虞美人》《浪淘沙》《浪淘沙》《乌夜啼》《相见欢》《一斛珠》《浣溪沙》《菩萨蛮》《临江仙》《破阵子》《子夜歌》《望江南》《三台令》《采桑子》《柳枝》《谢新恩》《清平乐》《阮郎归》《采桑子》《捣练子令》《捣练子》《渔父》《蝶恋花》《子夜歌》《菩萨蛮》《喜迁莺》《应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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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

  李煜在政治上是一个昏君,在文学上却是一个文学家,诗人。其主要成就在诗词上,前期作品主要反映宫廷生活,如《长相思》,《浣溪沙》等。被俘后,比前期有很大突破,代表作有《虞美人》,《破阵子》,《浪淘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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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事典故

  注:以下内容为野史传说,仅供参考。

藏书故实
  精于鉴赏,极富藏书。宫中购置图书、画帖数万卷,法帖如钟、王真迹。公、私藏皆印有“内殿图书”、“建业文房之宝”、“集贤殿书院”等。或为其签名、题字,或为诗歌杂言。宋军攻陷金陵,城将陷,他对保仪黄氏曰:此皆吾宝,城若不守,尔等可焚之。城陷,黄氏皆将藏书画焚烧。所作文词,多含伤感离愁之情,富于感染力,艺术成就颇高。后人把他和李璟的作品合编为《南唐二主词》。

大周后
  李煜(南唐后主)与他的红颜知己周后在后人脑海里留着一个鲜明印象,就是他留给了我们不少香艳、柔情、悲哀的词。他的词,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伟大,所以后人对他的评价,除了作为曾经的国君,还被誉为“词中之帝”。 但是我们要知道他的成功——文学的成功,是不能忘记一个被他迷恋着的女人——周后。
  周后,名娥皇,生于公元936年,比后主大一岁。她在文史记载中,确是个多情而贤慧的女人,因为古代帝王们,多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很少能将全部灵魂寄托在一个后妃身上的,更很少不变迁其爱情,而表现于文学的,周后之能得到一个多情帝王的专宠,且使将爱情流露于文学,当然她是一个资质佳惠,美艳多才的女子了。 据陆游《南唐书》载:她精通书史,善音律,尤工琵琶。元宗(后主父亲)赏其艺,赐以焦桐琵琶。后主作念家山,后亦作邀醉舞。二人曾重订霓裳羽衣曲,此曲在唐之盛传,最为大曲,后主独得其谱,乃与后变易讹谬,颇去洼,繁手新昔,清越可听。 她常弹奏后主的词调,极得后主赞美,这就是后主作词的原动力了。
  李煜的初作《浣溪沙》: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把迷恋周后的情感,深宫香艳的情形,全部写托出来。请读他的《一斛珠》: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这种香闺韵事,儿女柔情,真赤裸裸地写了出来。“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多烂漫,多么娇柔的儿女姿态,以现代眼光看,固然不足为奇,但是,在千年以前的封建社会里,那就够奇特的了。 周后的多情,感动了后主的词笔,后主的词笔,介绍了多情的周后给千古瞻仰,文学是环境的产物,是情感的交流,在这里完全得到印证了。
  人生总没有不散之筵席,不幸的事总要有一天降临到最欢乐的人们身边的。当后主28岁那年,周后生病了。后主朝夕视食,药非亲尝不进,衣不解带者累夕,如侍父母之痴。然而,周后终被秋风吹去了,其时,后主哀苦骨立,杖而后起,亦如其丧考妣,且将投井以殉,赖救之获免。又亲撰诔文,作《昭惠周后诔》,对两人曾经的恩爱生活做了具体生动的描写,读罢为之动容。 对后主来说,真是天大的不幸,后来将她葬于懿陵,谥号昭惠,周后的死,令后主悲痛不已,他的词风也是在这时有了转变。从香艳旖旎,到感伤悲切,一切皆因情起。是周后开启了后主的灵思,让他无意做了“词中之帝”,虽为亡国之君,却被后世摧崇到诸多帝王之上。
  请看下面这首《挽辞》: 珠碎眼前珍,花雕世外春,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 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秾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 这首诗表达了后主对周后深挚情意以及深哀巨痛的心情。 后主自失了他的爱妻,这种痛苦,这种刺激,已深种在他底心灵深处,把他从温柔沉醉的大国,拖到悲哀凄惨的境域里来,于是他的词也从“烂嚼红茸”而转变为“为谁和泪倚栏杆”、“秋风多……夜长人奈何”的凄惨调子,以后家破国亡,更给他许多词的材料。
  周后生前能使后主做香艳的词,死后又影响后主做感伤悲切的词,这种功绩,是后人应该感谢她的。 自古文人与美人,是结着不解缘的;几多伟大文艺作品,都是以香草美人为题材,为背景的。《红楼梦》中“金陵十二钗”和“金陵十二副钗”都是绝代佳人。 周后去世,李煜又娶了周后之妹小周后为皇后。的确,美人的魔力,足以感应文人的心灵,而使之写出血和泪的文学来。后主不会做皇帝,而无意中做了词中之帝,被后世推崇在一切帝王们之上,谁说这不是周后的力量呢?窅娘李煜的宫嫔。据传为女子缠足的第一个人。陶宗仪《辍耕录·缠足》引《道山新闻》:“ 李后主 宫嫔 窅娘 ,纤丽善舞。 后主作金莲,高六尺……令窅娘以帛绕脚,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云中,回旋有凌云之态。”

佛教
  从幼年时代起,他就生活在一个信奉佛教的帝王之家,深受佛教思想的熏陶和浸润,佛教对其人生思想和文学创作也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和作用。
  南唐后主李煜的信佛佞佛,首先从他的名号中即可得到鲜明的体认。
  李煜,初名从嘉,字重光,有钟隐、钟山隐士、钟峰隐者、钟峰隐居、钟峰白莲居士、莲峰居士等号。这些名号既见于史书的记载之中,也留存于后主的丹青题笔之上。
  李煜出生于一个酷好浮屠的帝王之家。南唐烈祖李昪、中主李璟皆崇奉佛教,这对李煜的佛教信仰也就产生了深远而强烈的影响。
  李煜的信佛佞佛,既贯穿他的整个生命历程,也就有着种种突出的表现。
  为了提倡佛教,后主于在位期间大力崇修佛寺,广度僧侣。据宋无名氏《江南余载》卷下记载:“后主笃信佛法,于宫中建永慕宫,又于苑中建静德僧寺,钟山亦建精舍,御笔题为报慈道场。日供千僧,所费皆二宫玩用。”又据《十国春秋》卷17《南唐后主本纪》记载:“是岁(开宝二年,公元969年),普度诸郡僧。”“开宝三年(970),春,命境内崇修佛寺,改宝公院为开善道场。”可见后主即使是在南唐风雨飘摇、国库空虚之际,仍不遗余力地从事扶持佛教的事业。

之死
  牵机毒,也称牵机药,是我国古代帝王要将臣子和妃子赐死时所用的毒药。牵机毒与钩吻、鹤顶红三毒并列,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三种毒药。这种毒药实际上就是中药马钱子。马钱子,别名番木鳖,主要成分为是番木鳖碱和马钱子碱。其种子性寒、味苦,有通络止痛、散结消肿之功效,在中医里中被用于治疗风湿顽痹、麻木瘫痪、跌打损伤、痈疽肿痛。由于马钱子对中枢神经系统亲和力强、解力困难,过量服用可出现颈项僵硬,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与困难等症状,甚至抽搐,如不及时抢救,可因呼吸系统麻痹而死亡。相传牵机毒的出名之处,是源于它毒死了南唐李后主。
  李煜提笔写下了千古名篇传诵的《虞美人》。这首诗词不加掩饰的,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故国之思。正由于这首词,宋太宗得知此事后,认为李煜是“人还在心不死”,想复辟变天,于是赐李煜“牵机药”自毙。服药后,李煜全身抽搐、腰不能直起,最后头足相就,状如牵机而死。也正是因为人服了这种药后死亡的姿态是头部与足部相接(李煜因酒后服药,酒助药性,引起全身性抽搐,最后头部与足部相接而死)状似牵机,故后人也称马钱子为“牵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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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概况
  南唐第三任国君,史称李后主。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文及音律均有一定造诣,其中词的成就最高。内容主要可分作两类:第一类为降宋之前所写,主要反映宫廷生活和男女情爱,题材较窄;第二类为降宋后,李煜以亡国的悲痛,富以自身感情而作,此时期的作品成就在很大程度上超过前期”。代表作包括《虞美人》《浪淘沙》《相见欢》《乌夜啼》《望江南》《子夜歌》《破阵子》等,皆成于此时。此时期的词作大多哀婉凄凉,充满忧伤气质,主要抒发了自己凭栏远望、梦里重归的情感,表达了对往事的无限眷恋。故有词云:后主虽拙于治国,然在词中犹不失为南面王!

  李煜在中国词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对后世影响甚大。他继承了晚唐以来花间派词人的传统,但又通过具体可感的个性形象,反映现实生活中具有一般意义的某种意境,将词的创作向前推进了一大步,扩大了词的表现领域。李煜文、词、书、画创作均丰。其词主要收集在《南唐二主词》中。他还极力推广了澄心堂纸,与与大周后一同修补了《霓裳羽衣曲》。

早期经历
  李煜,原名李从嘉,字重光。后以“日以煜之昼,月以煜之夜”之意改名李煜。史载其“为人仁孝,善属文,工书画,而丰额骈齿,一目重瞳子”,是南唐元宗(南唐中主)李璟的第六子。由于李璟的次子到第五子均早死,故李煜长兄李弘冀为皇太子时,其为事实上的次子。李弘冀“为人猜忌严刻”,时为安定公的李煜惧怕李弘冀猜忌,不敢参与政事。在此期间,他曾给自己取号“钟隐”、“钟峰隐者”、“莲峰居士”,表明自己无意争位,自己的志趣在于秀丽的山水之间。

  公元959年,李弘冀杀死其叔父李景遂(李璟即位初曾表示要位终及弟),七分病情三分“罪”,在景遂死后不到3个月即不满三十岁暴卒。李弘冀死后,李璟欲立李煜为太子,钟谟说:“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李璟怒,找了个借口把钟谟贬为国子司业,流放到饶州,封李煜为吴王、尚书令、知政事,令其住在东宫。

登基
  宋建隆二年公元961年,李璟迁都南昌,立李煜为太子监国,令其留在金陵。六月李璟死,25岁时李煜在金陵登基即位。

  李煜“性骄侈,好声色,又喜浮图,为高谈,不恤政事”。 开宝四年(971年)11月,李煜派遣其弟郑王李从善(此时封郑王)。去北宋进贡。于是始去唐号,改印文为";江南国主印";,赐诏乞呼名,从之。

  973年,宋太祖令李煜去开封,他托病不去,宋太祖遂派曹彬领军队去攻打南唐。此时的李煜仍对宋王朝抱有幻想,希望通过纳贡保全自己父兄的基业,一面派兵消极抵抗,一面向宋太祖求和。然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宋太祖与吴越王南北夹攻,兵至金陵。

  公元975年十二月,宋军攻至金陵城下,李煜此时才恍然大悟,然大势已去。宋军执行宋太祖";使自归顺,不须急击";的方针,包围金陵至十一月二十七日,才向金陵发起总攻,一举占领金陵。宋军破城,守将呙彦、马诚信、马承俊等在巷战中战死。李煜念完最后一首唐诗后,奉表投降,5000名南唐残兵放弃武器停止巷战南唐灭亡。

  公元976年,后主肉袒出降,被俘到汴京,封违命侯。太宗即位,进封陇西郡公。

去世
  公元978年(太平兴国三年),徐铉奉宋太宗之命探视李煜,李煜对徐铉叹曰:“当初我错杀潘佑李平,悔之不已!”宋太宗闻之大怒。据宋代王铚的《默记》记载,李煜最后因写《虞美人》而被宋太宗用牵机毒杀。牵机药一说是中药马钱子,服后破坏中枢神经系统,全身抽搐,头脚缩在一起,状极痛苦。

  在位总十五年,世称李后主、南唐后主。死后,葬洛阳北邙山。

  李煜“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王国维《人间词话》)“性宽恕,威令不素著”(文莹《湘山野录》),好生戒杀,死后,江南人闻之,“皆巷哭为斋”。他的继后小周后也悲痛欲绝,不久也随之而去。

  李煜才华横溢,工书善画,能诗擅词,通音晓律,是被后人千古传诵的一代词人;本无心争权夺利,一心向往归隐生活,登上王位完全是个意外。他痛恨自己生在帝王家。功过事非,已成历史之轨迹。

  他精于书画,谙于音律,工于诗文,词尤为五代之冠。前期词多写宫廷享乐荒废的生活,风格柔靡,但是这并不是他向往的生活,多为空虚无奈;后期词反映亡国之痛,题材扩大,意境深远,感情真挚,语言清新,极富艺术感染力。后人将他与李璟的作品合辑为《南唐二主词》。后主前期词作风格绮丽柔靡,还不脱“花间”习气。国亡后在“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软禁生涯中,话到沧桑语始工”(清沈雄《古今词话》)。

  被俘后,在开封被封为违命侯,拜左千牛卫将军。史书上说赵光义多次强留小周后于宫中。每次小周后回去,都是又哭又骂,李煜在痛苦郁闷中,写下《望江南》、《子夜歌》、《虞美人》等名曲。古代画家还绘有《熙陵幸小周后图》,明人沈德符《野获编》中:“宋人画《熙陵幸小周后图》,太宗戴幞头,面黔色而体肥,周后肢体纤弱,数宫人抱持之,周后作蹙额不胜之状”。元人冯海粟就在图上题诗:“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御园红紫满龙堆。”(小周后乃大周后娥皇的妹妹,后被封为郑国夫人,并被规定定期进宫参拜。小周后是个绝色美女,宋太宗赵炅垂涎其美丽。)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首词是李煜的代表作,也是唐宋词中的名篇。李煜以帝王之尊度过三年“日夕以泪洗面”的囚禁生活,受尽屈辱,尝尽辛酸,最后被宋太宗用药毒害而死。这首词可以看作是他临终前绝命词,据说这首词中抒写自己的悲恨和怀念故国,因而成为他被害的直接原因之一。词中吟咏感叹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诉说自己的悲剧命运和人生的愁恨,追怀往事,怀念故国,表达了亡国之痛。

  公元978年8月13日(农历七夕),当李煜在其42岁生日那天与后妃们聚会,写出脍炙人口的《虞美人》时,宋太宗再也不能容忍,赐毒酒毒死李煜,又虚情假意封李煜为吴王,以王礼厚葬于洛阳邙山。并请原南唐旧臣为李煜写了墓志铭,自己也特诏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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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政举措

政治

尊奉宋廷
  李煜继位后,寄希望于向宋纳贡以保全基业,在位期间,殷勤侍奉宋朝,除了岁贡外,每逢宋廷用兵或有重大活动,也进礼以示支持和祝贺,并多次派遣使者陈说臣服之意。

  礼仪方面,李煜登基后,沿用北宋年号,每次会见北宋使者都换龙袍为紫袍(官服),变更李璟臣服后周时,只除帝号,其他礼仪不变的旧制;开宝四年(971年),李煜下令去除唐号,改称江南国主;次年,又下令贬损仪制,撤去金陵台殿鸱吻,并先后多次上表宋廷,请求直呼其名,以示尊奉宋朝。

官吏任免
  李煜即位之初,由于淮南战败和中主的去世,南唐朝野充斥着一种悲观颓丧的气氛,为重振人心、确立威信,李煜重用旧臣,稳定高层重心。何敬洙军功累累,被授予“右卫上将军”之衔,封芮国公,及其去世,李煜下令废朝三日,以示哀悼。对于在淮南战事中弃扬州化装逃跑的冯延鲁,李煜也重新给予礼遇。同时,启用在杨吴时代就投奔江南的韩熙载、闽将林仁肇、皇甫赟之子皇甫继勋等人。

  科举方面,李煜重视选拔人才的公正和公平。乾德二年(964年),李煜命吏部侍郎韩熙载主持贡举,录取进士王崇古等九人;又命徐铉复试,并亲自命题考核。

  开宝五年二月,内史舍人张佖主持礼部贡举,录取进士杨遂等三人;清耀殿学士张洎称张佖遗漏了很多人才,李煜便命张洎对落第之人进行复考,又录取了王伦等五人。直至南唐亡国的开宝八年二月,李煜还举行了南唐最后一次科举考试,录取进士张确等三十人。

经济
  李煜继位时,由于李璟时期多次战争连绵,南唐国削势弱,国库空虚,但李煜爱民如子,诏令减免税收、免除徭役,与民生息;取消李璟时设置的诸路屯田使,将各郡屯田划归州县管辖,将屯田所获租税的十分之一作为官员俸禄,称为“率分”,此项政策推行后,既增加了赋税,又可使百姓安心耕作,免受官吏的挠刻。

  南唐时期土地买卖十分频繁,以致土地兼并日趋激烈。李煜继位后,任用李平掌管司农寺,恢复井田制,创设民籍和牛籍,劝农耕桑,希望借此缓解国难。新制颁行后,因触犯官僚地主的利益,遭到激烈抵制与反对,百姓也多为不便,改革遂以失败告终。

  南唐后期通货膨胀,钱荒严重,为使货币流通良性循环,乾德二年,李煜颁布铁钱,规定每10钱,铁钱6枚并铜钱4枚发行。因铜钱逐步废除,商人多以十个铁钱换一个铜钱出境,朝廷不能禁止。为挽救铁钱的流通,李煜诏令铁钱以一当十与铜钱并行流通。到南唐亡国,各郡蓄积的铜钱累计达六十四万缗。

军事
  南唐国弱,面对强大的宋朝,李煜采用陈乔、张洎之策,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以拖垮长途奔袭的宋军为防御策略。因此,南唐表面上臣服宋朝,暗中缮甲募兵,潜为备战。

  宋与南唐开战后,李煜立即与宋断绝邦交,派兵应战,并亲自巡城;时神卫统军都指挥使皇甫继勋无意为战,刻意隐瞒战情,李煜即按罪诛杀以鼓舞军心。同时,李煜展开积极的外交,致书吴越王钱俶,以图瓦解宋与吴越的联盟;朱令赟战死后,李煜又命张洎作蜡丸帛书求救于契丹。

  从战争过程看,李煜的军事战略是得当的,宋军于开宝七年十月正式出兵,到开宝八年十二月攻破金陵,前后历时一年有余,其中,宋军屯兵金陵城下即达一年之久。战况虽不利南唐,但双方亦各有成败。正是这些地方的反复争战,牵制了宋军的力量,导致久围金陵而不能下,甚至使赵匡胤产生动摇,打算撤军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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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铜簧韵脆锵寒竹

:

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管簧乐器吹奏出清脆响亮的乐曲,因久吹乐器而使夜晚变得寒冷。纤细如玉的手指来回拨弄,丝竹便演奏出新制的乐曲。目光暗暗注视,眼睛里充满着情意。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在深精美的居室成就男欢女爱,马上就使两人的情感谐和一致。但是欢宴结束后,刚才的柔情蜜意马上又成为空虚,魂思已经如痴如醉,就如沉迷在春梦中。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2、 张玖青.李煜全集.武汉:崇文书局,2015(第二版):45-46

铜簧(huáng)韵脆锵(qiāng)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铜簧:乐器中的薄叶,用铜片制成,吹乐器时能够发出声响。韵脆:指吹奏出来的声音清越响亮。锵寒竹:竹制管乐器发出的锵然的声音。竹,指笛、箫、笙一类的乐器。锵,指乐器发出锵然的声响。寒竹,指箫笛乐器因久吹而含润变凉。新声:指新制的乐曲或新颖美妙的声音。移纤玉;指白嫩纤细的手指在管弦乐器上移动弹奏。纤玉,比喻美女纤细洁白如玉的手指。眼色:眼神,传情的目光。钩:同“勾”,招引。秋波:《词林纪事》中作“娇波”。比喻美女的目光犹如秋水一样的清澈明亮。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zhōng)素。宴(yàn)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雨云:降雨的云,这里比喻男女之间的欢情作爱。绣户:雕绘华美的庭户,这里指精美的居室。来便:一作“未便”。便,立即。谐:谐和。衷素:内心的真情。素,通“愫”,本心、真情。宴罢:欢乐之后。宴,指欢乐、快乐。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2、 张玖青.李煜全集.武汉:崇文书局,2015(第二版):45-46

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这首词描写一位男子在宴席上对一位奏乐女子的钟情和迷恋,也可说是李煜前期帝王生活的又一实录。

  词的上片首先写乐声动听,“脆”“锵”等,都是比喻形容音乐的美妙,生动形象,显示出作者有极高的艺术修养,对音乐有较强的鉴赏力。乐由人奏,作者先写乐声有赏乐的一层意思,但其视点主要的还是要落在奏乐的人身上。“纤玉”用手指的形容就明确写出了奏乐的人一定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乐美人更美,作者的心思已昭然若揭。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此句中的“新声”二字,指其用在这里是别有意寓。据马令《南唐书》中载,李煜曾得唐玄宗时大乐《霓裳羽衣》曲谱,由大周后“变易讹谬,颇去洼淫,繁手新声,清越可听”,这里的“新声”即是有特指的。另据《徐游传》中载:“昭惠后好音律,时出新声。”而陆游《南唐书·昭惠后传》中载,大周后“尝雪夜酣燕,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曰:‘汝能创为新声则可矣。’后即命笺缀谱,喉无滞音,笔无停思,俄顷谱成,所谓《邀醉舞破》也。”分析起来,“新声慢奏”句中之“新声”虽与大周后之“新声”有关,但也并不一定即为同一“新声”,况且自全词看,两人“暗相钩”、“谐衷素”,却又“成空”至“魂迷”,如果是大周后,李煜当未必如此感伤。而且李煜向来“性骄侈,好声色”,故词中“慢奏移纤玉”者当是一个貌美而又通晓音乐的宫女。“眼色”二句,实写奏乐女子对作者的色诱神情,语言直白,表现大胆,使一个有着热烈情性的女子的动作情态明白地呈于读者眼前。有人从李煜的身份入手分析这是一位宫女献媚邀宠之举,从而体现出了作者本人的阴暗心理,有道理,但并不准确。李煜作为一个封建帝王,有其空虚淫佚的一面,但也有真情率性的一面,因此宫中有女如此眉目传情,也不能就说李煜的心理邪恶淫荡。还是将其虚解为男女主人公感情相通,心许目成较妥。

  下片首句承上片情意相通后即绣户之中欢会,前面所铺垫而出的柔情蜜意至这里尽兴欢会,接着笔锋陡转,写宴会后情意转眼“成空”,从侧面说明了两人之间的相见恨晚、春光苦短的依恋心境。所以也才引出“魂迷”“春梦”之辞。“成空”实际上是指欢会后的内心空虚,但更多地应是不忍离别偏离别的怅惘。所以在作者的无限追想中,美人才能再入春梦。由此可见,与作者相恋的应是一个宫女,而不是大周后,所以作者才感到处处有限,不能尽欢,然后又相思不得,辗转成梦。

  全词写男女恋情,大胆直露,不拘礼制,形象生动,有轻有重。既有明白直叙的描写,又有委曲含蕴的深沉。虽然有些语句似乎不脱色情之嫌,但却仍有一种清丽明艳的风致,不失清雅,尤其在女子形象的描绘和男女情思的艺术表现上,都有着十分可贵的传神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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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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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
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
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近年来一日比一日憔悴,环顾身边亲人多有亡故而日渐萧条,令人黯然神伤。

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
悲伤而致病,风雨之下病骨难支、愁肠百转不能胜情。

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
深夜鼎中弥漫着药香,早晨醒来发现髭须斑白。

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我的人生因果究竟如何?谁能替我去求问佛祖?

参考资料:

1、 董希平编著.李煜:中华书局出版社,2010.03:第131页2、 柯宝成,操戈,胡成佳注评.南唐李后主词诗全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995.12:第134页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憔悴:形容人瘦弱,面色不好看。

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
侵:侵害。咽愁肠:使愁肠哽咽。

夜鼎(dǐng)唯煎药,朝髭(zī)半染霜。
鼎:古代烹煮用的器物,一般三足两耳。髭嘴边的胡子。

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前缘:佛教以世间诸物皆因缘和合而成,故善缘结善果。恶缘生恶果。又以生死本是轮回相报,故人今生之善,皆因前生善缘之成,而今生之恶,则为前生恶缘之果。空王:佛家语,佛之尊称。佛说世界一切皆空,故称空王。

参考资料:

1、 董希平编著.李煜:中华书局出版社,2010.03:第131页2、 柯宝成,操戈,胡成佳注评.南唐李后主词诗全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995.12:第134页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
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
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首联“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两句便给全诗笼罩了一层伤感的云雾。“萧条”二字交代了诗人此时的生活,已经没有了侍从簇拥、嫔娥相伴的富贵繁华。他是旧目的南唐君主,今日的宋人囚徒,生活不唯冷清,对比过去,尤觉萧条。诗写在入宋之后,这样的一种厌倦情绪也就有了理解的线索。诗以“憔悴”领起,对以“萧条”,前者重在写人,后者刻画环境。二者相互映对,写出人因萧条而憔悴,也因憔悴而更觉萧条。意思还不止于此一层。“年来甚”与“益自伤”相对,这是说,人是一年一年的老去,憔悴本来就一年更甚于一年,偏又处在这周遭萧条的环境中,于是便生出无尽的感伤而加快了人憔悴的速度。

  中间两联刻画诗人的生活状态。颔联“风威侵病骨,雨气咽愁肠”紧承首联而发,写憔悴的“病骨”受“风威”所“侵”,伤感的“愁肠”为“雨气”所“咽”。使病体与愁怀紧密关合,以见病因愁起,愁使病笃之意。这一联尤为传神,把病中的敏感形象地写了出来,正因为有病骨,正因为有愁肠,才感受到秋风格外寒,秋雨格外冷。颈联“夜鼎唯煎药,朝髭半染霜”句,悲叹宝鼎已无他用,“唯煎药”而已,自己也垂垂老矣,已是“朝髭半染霜”了,更是哀戚尤深。

  尾联“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语气悲愤。“前缘”“空王”之说,更涉佛事,益见消沉。愁病交加,无所排遣,便只好求助于佛,而幻想从了解“前缘”中得到解脱,从询问“空王”中得到指点。可是“前缘竟何似”,仍不得而知。“谁与问空王”,亦不得其门而入。诗至此煞笔,流露出无限的惆帐与忧思。其中深沉的内容,耐人寻味。

  诗中以“威”写风,以“气”写雨,将政治处境中所有的威逼与压迫都转为自然现象的感受,就文学手法而言是拟人。而在诗人,怕也有不能直言而曲折抒写的现实考虑。全诗把体病、心病、人情、秋景、家事、国事等融合在一体,笼罩了一层伤感的云雾。

参考资料:

1、 蒋方编选.李璟李煜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97-98页2、 (南唐)李煜著,王晓枫解评.李煜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4.01 第1版:第1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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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花破子·玉树后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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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珍贵稀有的仙树种植在后宫庭前,瑶草布满了室内镜边。去年的花树依然生机勃勃,繁花锦枝,又在今年的月圆之夜竞相开放,香气袭人。不要让这一切有变化!请让青春年少,如同这花月一般永驻。
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玉树:神话传说中的仙树。后庭:指后宫。瑶草:《遗山乐府》中作“瑶华”。指传说中的香草。偏:偏倚,偏失,指变化。和月和花:《花草粹编》、《遗山乐府》中均作“和花和月”。和,共,同。教,令,使得。
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这首词抒发了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青春年华的依恋之情。整首词通过玉树,瑶草,花,月长存不朽的向往,表达了对美好生活和年少青春的深深依恋,而这种浓厚的依恋,却正是建立在明知以后将要失去的无奈和恐惧之上,这种感情在后主词中,是不常见的。

  开篇两句写景,点明地点和环境,自富贵气渗透出作者强烈的依恋之情。“去年”和“今年”都是虚指,写美好的生活画面,时间的推移并不能使美好的事物转变,“花不老”并不是真的花从不凋谢,而是在人眼中永不凋谢;“月又圆”也不是今日才圆,而是未见缺,只见圆。这里的描写,以心理真实去刻画生活真实,用情感真实塑造了艺术真实,表现出作者对美好幸福生活的独特感受。这种感受在后三句中得到了集中体现,作者把过去的感受化成独特的人生期待和追求,他希望能真的象自己想象的那样,花不凋、月常圆,人也和花和月一样,青春永驻、幸福常在。

  应该说,李煜前期的作品中春怨秋闺词很多都有对人生的感叹和希望,但有如这首词一样热切的企盼和依恋的情绪并不多见。究其原因,大概因为他那时并不能真正体味到“失而弥珍”的道理,所以他前期作品虽然怨深愁切,但对生活的底蕴却并未有更深的感触。而只有当他真正体味到一切将失而不能复得进,他方能真正对这一切产生深深的依恋,而这种依恋恰恰是建立在对未来的恐惧和忧虑之上的。由此可见,这首词大概为李煜中期的作品。

  这首词篇幅短小,但所指极大,语言明白如话,但字字寓有深意,通俗中见别致,白描中见含蓄,表现了作者驾驭文思言词的较高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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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樱桃落尽春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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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樱桃落尽,春天已经离去,只有那蝴蝶还翻飞着银灰色的翅膀双双飞舞。子规在小楼西面夜夜泣血鸣啼,倚着楼窗的玉钩罗幕了望,惆怅地看着幕烟低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人群渐渐散去,小巷一片冷冷清清,只见袅袅残烟草色不清。炉里的香烟随风轻轻摆动,闲绕着香炉上的凤凰绘饰。但见她愁容满面拿着罗带,回首往事只觉仇恨绵绵。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 《李煜词选注》 :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3-64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樱桃:初夏时结果实,古代有帝王以樱桃献宗庙的传统。落尽:凋谢之意。翻:翻飞。金粉:妇女装饰用的铅粉,这里借指蝴蝶的翅膀。全句意谓蝴蝶翻飞着银灰色的翅膀双双飞舞。子规:鸟名,即杜鹃鸟的别名。古代传说失国的蜀帝杜宇,被其臣相所逼,逊位后隐居山中,其魂化为杜鹃。又经常于夜间呜叫,令人生悲,故古人有“杜鹃啼血”之说。啼月:指子规在夜里啼叫。

别巷寂寥(liáo)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niǎo)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寂寥:冷冷清清。低迷:模糊不清。闲袅:形容细长柔软的东西随风轻轻摆动,这里指香烟缭绕悠闲而缓慢上升的样子。凤凰儿:指绣有凤凰花饰的丝织品。这里指饰有凤凰图形的或制成风凰形状的香炉。持:拿着。罗带:丝带。恨依依:形容愁恨绵绵不断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 《李煜词选注》 :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3-64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首句写初夏的典型景物以寓危亡之痛。《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天子以含桃(樱桃)先荐寝庙。《汉书》:惠帝尝出游离宫,取樱桃献宗庙。李煜此时,宗庙莫保,樱桃难献,而樱桃又随“春归去”而“落尽”,伤逝之感良深。这里的“春”,应包含“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破阵子》)的和平豪华的帝王生活,“春”既“归去”,悔恨何及?紧接着“碟翻轻粉双飞”,与上句的情景极不调和,以粉蝶无知,回翔取乐,反衬并加深悔恨心情。

  “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杜宇转化的子规在小楼西面夜夜泣血鸣啼,倚着楼窗的玉钩罗幕瞭望,惆怅的看着暮烟低垂。

  “子规啼月小楼西”,子规,相传为失国的蜀帝杜宇之魂所化,这就加深亡国的预感。这句与“蝶翻”句,从相反方面刻画了矛盾的心境。这里“西”字,不是简单的表示方位,而是宋兵自西而来,故于“小楼西”特别关注。“玉钩罗幕”,点明词人以上见闻所及,是从小楼窗口获得的。倚窗销愁。愁偏侵袭,望暮烟之低垂,对长空而惆怅。这里“惆怅”,是明点此时此地的复杂心境:宋兵压境,朝不保夕,为国势失望而自伤。“暮烟垂”,形象的表现这种沉重的“惆怅”。

  上片写外景,视线由内向外,时间自日之暮;下片写内景,视线由外转内,时间自暮入夜。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这两句是说入夜后小巷里一片沉寂,人们都已纷纷散去,凄然欲绝面对着烟草低迷。

  写小巷人散初夜寂寥的境况,是顺着上片的时序,着重突出“寂寥”,以渲染环境气氛。“烟草低迷”,是“暮烟垂”的扩展与加深,冠以“望残”二字,刻画出凄然欲绝的寂寥人怅对寂寥天的形象。此处是一转折,窗外已无可望,亦不忍望,只得转向室内。

  “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末三句是说,炉里的香烟闲绕着绘饰凤凰的衾枕,但见她愁容满面空持罗带,怎能不令人回首恨依依。

  “炉香闲袅”,本是宫廷中的寻常事,而在此一瞬间却产生特异的敏感作用:危急的心情,乍遇炉香闲袅,似乎得到一晌的平静,然一念及“一旦归为臣虏”,则愈觉惶惑难安。况且炉香是闲袅着“凤凰儿”的,更是凄惋万分。“凤凰儿”应是衾褥上的纹饰,同时也暗喻小周后(下句的“罗带”,《古今词话》、《历代诗余》均作“裙带”,似以喻小周后为宜)。小周后的形象在这里隐约一现,是符合逻辑的,能完整地显现出词人的内心世界。在词人的眼底,往日经常出现“绣床斜凭娇无那”的媚态,而今却见她“空持罗带”的愁容。江山如此危殆,美人如此憔悴,怎能不“回首恨依依”!结处明点一“恨”,倒贯全词。

  这首词,巧于用典,颇具特色。此词用樱桃事,浑化无迹:若不加深思,但知其以眼前景物寄内心伤感;其实他是化用《礼记》、《汉书》天子取樱桃献宗庙的典故。用此一典,则眼前景物,不仅结合围城局势,且外现主观情愫,更显出帝王的身份。表明一个饱学的亡国之君,自被围直至被俘的过程中所不能忘怀于宗庙的必然心态。用典如此,自无诟病,堪称典范。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李煜词选注》: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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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多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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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我有多少的泪水,纵横交错地流在脸上。我的心事不用拿来边哭边诉说,那笙箫不要在我流泪时吹起呀,我现在无疑已是极度伤悲了。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98-101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yí)。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shēng)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沾袖:(泪水)沾湿衣袖。颐:下巴。心事:心中所思念或期望的事。将:拿。和泪说:一面流眼泪,一面述说。凤笙:相传秦穆公时,萧史善吹箫,穆公女弄玉爱慕他,穆公便将弄玉许配给他。后弄玉学吹箫,其声清脆悦耳,引动了凤,夫妇遂驾凤飞去。休:不要。向:朝着,在。泪时:伤心落泪之时。吹:吹奏。肠断:形容极度悲伤痛苦。更:愈发。月明:月光明朗。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98-101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李煜另一首《望江南》(多少恨)用的是以反写正的艺术手法,以乐来反衬苦,笔意有曲婉之感。但这首《望江南》(多少泪)则不同,是直笔明写,正见正写,直抒胸臆,坦吐愁恨的艺术手法,因而有愈见沉痛之感。二词可同读,对作者的忧思愁恨则体会更深。

  “多少泪”即“多少恨”之续写,“一晌贪欢”(李煜《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后,悲情更苦,离恨更深,作者再也无法自制,只能任凭“多少泪,断脸复横颐”了。眼泪纵横当不是抽泣哽咽,而是激情难收,也许有号啕之举,但是,泪可流,“心事”却不可说,一是满腔悔恨无法说,二是故国情怀不能说,自伤之情、囚居之苦,片言俱现,作者心中愁苦跃然纸上。不但“心事”不可说,连往日可以寄托情思的凤笙也不能吹起,这种痛苦和不自由是非常地残酷。古人悲思不可解,常有“欲将心思付瑶琴”(岳飞《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之想,而这情此景,作者却连这一点奢望都不敢有。况且,凤笙向来为欢歌之用,于此时吹奏,对李煜来讲,只是徒增感慨、更添思忆而已,所以一句“休向”,使作者的幽居无奈中又多添了几分不堪回首的痛苦。于是乎,“肠断更无疑”但是惟一的结局了。这首词正是李煜入宋后“此中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真实写照。

  全词与“多少恨”同调,取笔不同但取意同。这首词直接写作者深沉痛苦,描摹细致,语言直朴,较“多少恨”有更直入人心的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3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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