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淮曲 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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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髯麻柳敬亭,恢谐笑骂不曾停。重逢快说隋家事,又向河亭一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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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襄

冒襄

冒襄(公元1611-1693年),字辟疆,号巢民,一号朴庵,又号朴巢,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南直隶扬州府泰州如皋县(今江苏如皋)人。康熙三十二年,卒,年八十有三,私谥潜孝先生。冒襄一生著述颇丰,传世的有《先世前征录》、《朴巢诗文集》、《岕茶汇抄》、《水绘园诗文集》、《影梅庵忆语》、《寒碧孤吟》和《六十年师友诗文同人集》等。其中《影梅庵忆语》洋洋四千言,回忆了他和董小宛缠绵悱恻的爱情生活,是我国忆语体文字的鼻祖。 13篇诗文

猜你喜欢

永遇乐·舟中感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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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恙桃花,依然燕子,春景多别。前度刘郎,春来江令,往事何堪说。逝水残阳,龙归剑杳,多少英雄泪血。千古恨、河山如许,豪华一瞬抛撇。
白玉楼前,黄金台畔,夜夜只留明月。休笑垂杨,而今金尽,秾李还消歇。世事流云,人生飞絮,都付断猿悲咽。西山在、愁容惨黛,如共人凄切。

无恙桃花,依然燕子,春景多别。前度刘郎,重来江令,往事何堪说。逝水残阳,龙归剑杳,多少英雄泪血。千古恨、河山如许,豪华一瞬抛撇。
桃花依旧含笑开放,燕子也仍然翩翩起舞,这种春天的景色已经多年没有看到了。那些再度出仕的人,重又出仕新朝,这些往事都不堪再提起了。在近水夕阳的残照下,宝剑化龙归去,壮志未酬,踪迹杳然,在这巨变中,流尽多少英雄泪血。江山依旧,但事业未成,无以报国,只留下千古遗恨,一切繁华、豪情都抛开吧。

白玉楼前,黄金台畔,夜夜只留明月。休笑垂杨,而今金尽,秾李还消歇。世事流云,人生飞絮,都付断猿悲咽。西山在、愁容惨黛,如共人凄切。
当年名噪一时的黄金台、白玉楼,如今夜夜只能留住明月而显得分外冷落。垂杨像黄金缕般的枝条在春天的时候是鹅黄嫩绿的,你休要笑它现在成了枯杨断柳。那秾桃艳李。所有的粉白黛绿都不见了。世事的无常就像天上的云彩幻化不定,人生就像那随风飘去的柳絮,所有的盛衰兴亡都交给那群失群断侣的哀猿去悲泣了!那北京城外的西山依旧在那里,但是西山的景色已经失去了旧日的光彩,黯淡无光。它好像和我一样为这国破家亡悲哀、凄切!

参考资料:

1、 赵雪沛选注.《倦倚碧罗裙 明清女性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01:第110页-第111页2、 叶嘉莹.《迦陵说词讲稿》: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03:第300页-第302页3、 潘慎,梁海主编.《明清词赏析文集》:山西人民出版社,1994.09:第190页-第192页

无恙桃花,依然燕子,春景多别。前度刘郎,重来江令,往事何堪说。逝水残阳,龙归剑杳(yǎo),多少英雄泪血。千古恨、河山如许,豪华一瞬抛(pāo)(piě)
永遇乐:词牌名,始创于柳永,双调一百零四字,有平仄两体,上下片各十一句四韵。前度刘郎:南朝宋刘义庆《幽明录》记东汉永平年间,刘晨阮肇在天台山桃源洞遇到仙女。至太康年间,二人重回天台。后世称去而复来的人为“前度刘郎”。江令:隋江总先后仕南朝梁、陈、隋三朝,仕陈时官至尚书令,世称“江令”。一瞬:一眨眼,比喻极短的时间。抛撇:抛开;丢弃。

白玉楼前,黄金台畔(pàn),夜夜只留明月。休笑垂杨,而今金尽,秾(nóng)李还消歇。世事流云,人生飞絮,都付断猿悲咽。西山在、愁容惨黛(dài),如共人凄切。
白玉楼:后因以为文人去世的典故。黄金台:古台名。又称金台、燕台。故址在今河北省易县东南北易水南。秾李:华美的李花。销歇:衰败零落。断猿:孤独悲啼之猿。西山:山名,北京市西郊群山的总称。惨黛:谓愁眉。黛,可供画眉的青黑色颜料,借指眉。

参考资料:

1、 赵雪沛选注.《倦倚碧罗裙 明清女性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01:第110页-第111页2、 叶嘉莹.《迦陵说词讲稿》: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03:第300页-第302页3、 潘慎,梁海主编.《明清词赏析文集》:山西人民出版社,1994.09:第190页-第192页
无恙桃花,依然燕子,春景多别。前度刘郎,重来江令,往事何堪说。逝水残阳,龙归剑杳,多少英雄泪血。千古恨、河山如许,豪华一瞬抛撇。
白玉楼前,黄金台畔,夜夜只留明月。休笑垂杨,而今金尽,秾李还消歇。世事流云,人生飞絮,都付断猿悲咽。西山在、愁容惨黛,如共人凄切。

  “无恙桃花,依然燕子,春景多别。”开头三句从自然景物写起,春风里桃花开放,燕子飞翔,依然如旧似相识,好象它们没有经历过人世的沧桑,然而竟逼出“春景都别’’一句。原来除了这燕子、桃花依然无恙之外,一切都变了,在诗人的眼里,所有春景都有别于昔日,这对于诗人来说是一种痛楚的发现。在这里,桃花、燕子,只不过是一个陪衬,它好比一幅画上的一点亮色,把画面上的大片暗色从反面更加衬托出来了。

  “前度刘郎,重来江令,往事何堪说。”词人连用两个典故,不仅表示“重来”之意,同时还暗寓人世变迁,恍如隔世之感,所以紧接着一句便是“往事何堪说"。这里面包含了多少家事、国事,事事说来都使人伤心、痛心,因而又只用“何堪说”三字了之,真是欲说还休,欲吐又吞,其内心的沉痛已不难想见。

  “逝水残阳,龙归剑杳,多少英雄泪血。”词人再用一个典故,将世事变迁之意更探前一步。龙归剑杳的故事从宝剑的沉埋、出世、化龙的经历和变化,折射出人世间的沧桑变迁。词人子“近水残阳”的惆怅景色中引出龙归剑杏的故事,人间巨变的感慨油然而生,不禁想起在当前的这一巨变之中流尽的“英雄泪血”。这一句词概括了无数抗清英雄的可歌可泣事迹,也蕴含了词人无穷的故国之思。

  “千古恨,河山如许,豪华一瞬抛撇。”“一瞬抛撇”,转瞬之间昔日的“豪华’’便已丢失殆尽,世事变化得如此之快。这里面虽有家愁,但更多的是国恨,如此大好河山,给人留下的却是千古之恨。

  “白玉楼前,黄金台畔,夜夜只留明月。”道家谓天上有黄金阙、白玉京,为仙人或天帝所居处。以天界代指人间,它可以指帝京宫阙。说“只留明月’’,言外之意,昔日的繁华都已不复存在了。

  “休笑垂杨,而今金尽,秾李还消歇。”就像人世的繁华易逝一样,眼前的春色也转瞬便将消逝。且莫笑那“嫩于金色软于丝”的杨柳已经褪尽了嫩黄的金色,裱艳的桃李也寻将凋谢。这几句含有比兴意味的词句起着承上启下的转折作用。

  “世事流云,人生飞絮,都付断猿悲咽。”天上瞬息变幻的流云,空中飘荡不定的柳絮,世事、人生是如此相似。而这流云般消逝的世事,飞絮般无定的人生都将一并付予哀猿,在它那断续凄异的鸣声中发出悲咽的哀音。

  “西山在、愁容惨黛,如共人凄切。”此时似乎一切都已消失,只有那熟识的西山兀自矗立在那里,善解人意似地与人相伴。据《拙政园诗余叙》所述,作者“侨居都城西”时,常“闲登亭右小邱望西山,云物殊态”,后来经历“频年兵燹”“毋论海滨故第化为荒烟断草,诸所游历,皆沧桑不可问矣”。可知这“西山”在作者生活里非同寻常。但现在词人眼里,西山的容貌也非昔日的“云物殊态”,而是“愁容惨黛”,好像它也在和词人一起发出“凄切”的感情,一起叹“当年富贵已东流,金瓯缺。”

参考资料:

1、 郑光仪主编.《中国历代才女诗歌鉴赏辞典》:中国工人出版社,1991.06:第1477页-第14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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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何处淬吴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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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霸业等闲休。跃马横戈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哪里是用血浸染吴钩之地?如今已是城池荒芜,碧水长流。这里曾是当年群雄争霸的战场,而今只余飕飕的风声。塞草遍野,寒风呼啸,满地皆是秋色。

霸业等闲休。跃马横戈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称霸的事业轻易地结束了,策马驰骋,兵戈杀伐,最终也只换得满头白发。不要轻易用美好的年华换取封侯功名,多少英雄到头来只不过被埋于废弃的山丘之下而已。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睛编.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344页2、 纳兰性德,徐燕婷,朱惠国著.纳兰词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01:399页

何处淬(cu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sōu)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南乡子: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又名《好离乡》、《蕉叶怨》。淬:淬火。吴钩:钩兵器形似剑而曲,春秋吴人善铸钩,故称,后也泛指利剑。碧流:绿水。龙战地:指古战场。龙战,本谓阴阳二气交战。后遂以喻群雄争夺天下。飕飕:形容风声。

霸业等闲休。跃马横戈(gē)总白头。莫把韶(sháo)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霸业:指称霸诸侯或维持霸权的大业。跃马横戈:谓手持武器,纵马驰骋。指在沙场作战。韶华:美好的年华。封侯:封拜侯爵,泛指显赫功名。废丘:荒废的土丘。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睛编.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344页2、 纳兰性德,徐燕婷,朱惠国著.纳兰词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01:399页
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霸业等闲休。跃马横戈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这首词是一怀古之作,该词通过描写塞外寒风萧萧,衰草遍野的冷落景象,行文用词格调高远,气势豪纵,情致凄怆,透彻地抒发了世事无常、兴亡无据、古今同梦的悲慨。

  “何处淬吴钩”开端即问,从中可见悲凉凄怆的情调,下面紧接着荒城“枕碧流”,映衬出当年争战之地的衰草、风霜的萧瑟荒凉,折射出词人的迷惘与哀伤。“塞草霜风满地秋”,道尽了秋日的萧瑟凄凉。

  “霸业等闲休,越马横戈总白头”,下片从写景转入抒怀,表达了人生苦短,人间若梦的伤感。结句处的“多少英雄只废丘”,是这种哀感的点睛之语,大有苏东坡“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情怀。

  世事无常,功名虚无,词人用历史古迹的满眼苍凉来说明霸业也好,封侯也罢,最终不过被历史的尘埃湮没。全词悲壮中又有着超越历史的时空之叹,沉郁悲慨。

参考资料:

1、 纳兰性德,徐燕婷,朱惠国著.纳兰词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01:399页2、 (清)纳兰性德著;田萍注解,纳兰词全集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04,第2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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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海天谁放冰轮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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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怅凉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凉宵总泪零。
谁在海天之间放了一轮皎洁的圆月,匆匆一瞥就不禁令人惆怅起来。不要再说什么离愁别绪,每个夜晚总是涕泪飘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只有去到另外一个世界才能重逢,可今生又到哪里去相遇呢?这无奈的今生今世,刚刚因触景而伤了情,就又在愁怀中想起了你。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晴主编.一生最爱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5.09:第430页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chóu)(chàng)离情。莫说离情,但值凉宵(xiāo)总泪零。
采桑子:又名《丑奴儿》《罗敷媚》《罗敷艳歌》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阙各四句三平韵。冰轮:月亮。值:每到,正值。凉宵:景色美好的夜晚。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碧落:道教语。指青天、天空。可奈:怎奈。李煜《采桑子》:“可奈情怀,欲睡朦胧入梦来。”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晴主编.一生最爱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5.09:第430页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凉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上片前二句因离情而责怪月亮:是谁让天字中的月儿变得那么皎洁明亮。难道他没有看到我的离情惆怅吗,词人恼月照人,又增“月圆人不圆”的怅恨,这种借月以表达怀念之情的作法与苏东坡的“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朱淑真的“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有异曲同工之妙。“莫说离情,但值凉宵总泪零”。接下二句,写这种离情已不堪提起,每到凉夜,总耍使人伤心落泪。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离情,而不说明是怎样的离情。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直至下片的“碧落重相见”,才知道先前所说之离情,并非一般之生离,而是凄然断肠的死别。自居易《长恨歌》诗里有“上穷碧落下黄泉,丽处茫茫皆不见”之语,是说贵妃死后,明皇命方士通天彻地去寻。容若作此语。说明爱人亡故。然而就算碧落重逢。也正如李商隐《马嵬》诗中所说的“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即使能够重见,已不是今生的事了。至于今生呢,偏偏在忧愁之时总会想你。“刚作愁时又忆卿”。语简情深,哀婉之处动人心魄。愁上浇愁,苦上加苦。容若心思之凄惋低徊,由此亦可见一斑。既然无力逃脱记忆的深渊,他也只能寻求一些希冀,今生最想实现的事情,不过是再见一面,再走一遭,却已是天上人间。纳兰明白,只应碧落,才有重见的可能,可今生,又如何去到那里啊。她依然消失人世,他只能遥望不舍。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鸿恩主编.纳兰词图解详析 超值全彩珍藏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4.10:第325页-第3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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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游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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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
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

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
世途艰险,为何要仗剑而游?

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
如果想要倾诉心中不平之事,那么我们一同去酒家畅谈吧。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

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
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
  这首诗的意境悠远,画面美好,让人神往,希望与游侠剑客一起煮酒谈天。想必这位游侠青年时是一位怀着扶贫济弱、打抱不平的人生理想刻苦修炼的人。时至中年,回忆往事。自己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蜉蝣撼树班的可笑之举。可是那份侠义的胸襟又激励着他在茫茫大雪中他渴望理解渴望倾诉,在这漫天大雪的时刻正好遇到了自己的朋友,于是携手走上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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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措·蜀弦秦柱不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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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弦秦柱不关情,尽日掩云屏。己惜轻翎退粉,更嫌弱絮为萍。
东风多事,余寒吹散,烘暖微酲。看尽一帘红雨,为谁亲系花铃。

蜀弦秦柱不关情,尽日掩云屏。己惜轻翎退粉,更嫌弱絮为萍。
动人的琴瑟声也无法牵动我的情怀,我整日里掩上云母屏风独自伤情。已经暗自怜惜蝴蝶褪粉,更不满柔弱的柳絮也飘人水中,化为浮萍。

东风多事,余寒吹散,烘暖微酲。看尽一帘红雨,为谁亲系花铃。
多事的春风吹散了残留的寒冷,暖意融融令人陶醉。帘外红色的花瓣纷纷落下,还能为谁系上那护花铃呢?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孙红颖.纳兰词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02:第97页

蜀弦秦柱不关情,尽日掩云屏。己惜轻翎(líng)日粉,更嫌弱絮(xù)为萍。
蜀弦:即蜀琴,泛指蜀中所制之琴。秦柱:犹秦弦。指秦国所制琴瑟之类的乐器。柱:拨弦、架弦之码。关情:动情。

东风多事,余寒吹散,烘暖微酲(chéng)。看尽一帘红雨,为谁亲系花铃。
烘暖微酲:谓春日东风温煦,暖意融融令人陶醉。微酲:微醉。红雨、指花瓣纷纷落下。花铃:即为防鸟雀而置的护花铃档。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孙红颖.纳兰词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02:第97页
蜀弦秦柱不关情,尽日掩云屏。己惜轻翎退粉,更嫌弱絮为萍。
东风多事,余寒吹散,烘暖微酲。看尽一帘红雨,为谁亲系花铃。

  这是一首描绘暮春之景和抒发伤春怨春之情的小词。

  首句即说春日寂寂,百无聊赖,纵是有动听的乐曲也不能引起愉悦之情。 “蜀弦秦柱不关情”,既然琴瑟逸韵都难以使她动情,那么就只有整日地掩上云母屏风,独自忧伤了。“尽日掩云屏”,而掩上屏风,又是因为窗外春景,不忍再睹。那外面又是什么样的景致, “已惜轻翎退粉,更嫌弱絮为萍”,蝴蝶已经褪粉,柳絮也飘落水中,这预示着春事已消歇。 “已惜”说明他的惋惜怜爱之情,而“更嫌”分明是一种懊恼的情怀了。此二句景语,已蓄伤春之意。

  下阕转写薄情的东风,“东风多事,余寒吹散,烘暖微醒”。表面的意思是,东风真是多事,吹散了春日余寒,送来融融的暖意,给作者陶醉的感觉。说“东风多事”,可是后两句“余寒吹散,烘暖微酲”。哪里是作怨语,分明是对春风褒奖有嘉嘛,这不是自相矛盾。

  且看后面一句, “看尽一帘红雨”,李贺《将进酒》诗“桃花乱落红如雨”,史肃《杂诗》“一帘红雨枕书眠”,似为此句所本:那为何会花瓣散落如雨,满地落花狼藉?此一追问,便知当然是“东风多事”了。结合前三句,方知原来作者是怨东风带走了明媚的春光,尽管它吹散了余寒.送来了温暖,但它又摧残花落,令作者心伤。

  花是春天的象征,落花飘零满地,意味这万紫干红的春天也将匆匆而去。遂有了结尾句的叹问: “为谁亲系花铃?” 此处,作者反用“金铃”之典,意思是说东风刮得如此之甚,花瓣落成红雨。飘零殆尽,纵使惜花,在花枝上缀满金铃,可这又是为谁而系呢?“为谁亲系花铃”,结处此语,充满着愁绪无着,愁怀难遣的寂寞感和失落感。

  整首词在写法上亦景亦情,情景相融,自然浑融,空灵蕴藉,启人远神,令人回味无穷。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梦远主编.纳兰词全解 超值彩图白金版: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1 :第1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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