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几度凤楼同饮宴

: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从前几度在凤楼上,共同欢歌饮宴。今夕相逢,却胜过初识乍见。低声私语以前的欢娱,她频频转面,双眉紧锁凝聚着的离恨,好似春天朦胧的远山。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眼见蜡烛流泪,耳听羌笛发出哀怨。她偷偷地整理罗衣,欲唱却又心灰意懒。此时只图一醉了事,不辞痛饮杯杯酒满,听唱那送别的《阳关曲》调,令人千秋肠断!

参考资料:

1、 刘永济.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华书局,2007:322、 李星,朱南.宋词三百首译析: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92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liǎn)恨春山远。
蝶恋花:唐教坊曲名。本名《鹊踏枝》。晏殊词改今名。调名取梁简文帝萧纲诗句“翻阶蛱蝶恋花情”中的三字。双调,六十字,十句,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春山:指美人眉色。

蜡烛泪流羌(qiāng)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lǎn)。醉里不辞金爵(jué)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烛泪:烛油下流如泪也。羌笛怨:羌人吹笛往往引起戍边者思归之情,故日“羌笛怨”。金爵:饮器也。爵,雀也,刻其形于器上,故名饮器为爵。阳关:王维所作《送元二使安西》诗,名《渭城曲》,又名《阳关曲》,阳关在今甘肃敦煌县西南古董滩附近。

参考资料:

1、 刘永济.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华书局,2007:322、 李星,朱南.宋词三百首译析: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92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夕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上片写情侣相逢和追忆,用了几个大起大落的顿挫转折,将当前和往昔的时间线纠结成一团乱麻。“几度凤楼同饮宴”,是追忆往昔的欢乐;“此夕相逢”突然拉回到今晚;“却胜当时见”,又立即将今天比回到过去;“夕语前欢”,又拉回现在的情景,而“夕语”的,虽是“前欢”,但看到的却是昔日爱侣由于情感复杂而“频转面”,由于喜中含悲而“双眉敛恨春山远”。难忘的旧情,离别的痛苦、长久的思念,意外的重逢,这些复杂的经历和情感在某个时间地点如果突然交织在一起,自然会触发情感的猛烈撞击和引起思维的纷繁扰乱,词中出现的忽今忽昔,忽喜忽悲的跌宕起伏,正是体现了这种极度的复杂和矛盾情感。

  下片写短暂相逢后的再别之痛。在蜡泪频流的烛光下,在羌笛声声的怨曲中,她情知将别,“偷整罗衣”,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慌乱,想说出自己的心思,又因为大庭广众之中,难于启齿,索性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以掩盖内心的矛盾;而他什么话也无法说,只是“醉里不辞金爵满”,毫不推辞地一杯接着一杯。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这时,酒宴上奏起了离歌《阳关三叠》:“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更是令他肝肠寸断。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译文及注释

译文
从前几度在凤楼上,共同欢歌饮宴。今夕相逢,却胜过初识乍见。低声私语以前的欢娱,她频频转面,双眉紧锁凝聚着的离恨,好似春天朦胧的远山。
眼见蜡烛流泪,耳听羌笛发出哀怨。她偷偷地整理罗衣,欲唱却又心灰意懒。此时只图一醉了事,不辞痛饮杯杯酒满,听唱那送别的《阳关曲》调,令人千秋肠断!

注释
蝶恋花:唐教坊曲名。本名《鹊踏枝》。晏殊词改今名。调名取梁简文帝萧纲诗句“翻阶蛱蝶恋花情”中的三字。双调,六十字,十句,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
春山:指美人眉色。
烛泪:烛油下流如泪也。羌笛怨:羌人吹笛往往引起戍边者思归之情,故日“羌笛怨”。
金爵:饮器也。爵,雀也,刻其形于器上,故名饮器为爵。
阳关:王维所作《送元二使安西》诗,名《渭城曲》,又名《阳关曲》,阳关在今甘肃敦煌县西南古董滩附近。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冯延巳

冯延巳

冯延巳 (903--960)又名延嗣,字正中,五代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人。在南唐做过宰相,生活过得很优裕、舒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辞,文人的气息很浓,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比较大的影响。宋初《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其词集名《阳春集》。 134篇诗文

猜你喜欢

浪淘沙·往事只堪哀

: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往事只令人徒增哀叹,无论面对多么美好的景色,都难以排遣心中的愁苦。秋风萧瑟,冷落的庭院中,爬满苔藓的台阶,触目可见。门前的珠帘,任凭它垂着,从不卷起,反正整天也不会有人来探望。

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横江的铁锁链,已经深深地埋于江底;豪壮的气概,也早已淹没在野草之中。傍晚的天气渐渐转凉,秋月澄明。回想那精美辉煌的楼宇宫殿,如今是人去楼空,只有那楼影,空映在秦淮河的河水中。

参考资料:

1、 张玖青.《李煜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崇文书局 ,2011.12 :61页.2、 檀作文,万希 .《李煜》:五洲传播出版社,2006 :101 .

往事只堪(kān)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xiǎn)侵阶。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藓侵阶:苔藓上阶,表明很少有人来。一任:任凭。吴本、吕本、侯本《南唐二主词》、《花草粹编》作“一行”。《续选草堂诗余》、《古今词统》作“一片”。粟本《二主词》、《历代诗余》、《全唐诗》作“桁(héng)”。一桁:一列,一挂。如杜牧《十九兄郡楼有宴病不赴》:“燕子嗔重一桁帘。”终日谁来:整天没有人来。

金锁已沉埋,壮气蒿(hāo)(lái)。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yáo)殿影,空照秦淮(huái)
金锁:即铁锁,用三国时吴国用铁锁封江对抗晋军事。或以为“金锁”即“金琐”,指南唐旧日宫殿。也有人把“金锁”解为金线串制的铠甲,代表南唐对宋兵的抵抗。蒿莱:蒿莱,借指野草、杂草,这里用作动词,意为淹没野草之中,以此象征消沉,衰落。秦淮:即秦淮河。是长江下游流经今南京市区的一条支流。

参考资料:

1、 张玖青.《李煜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崇文书局 ,2011.12 :61页.2、 檀作文,万希 .《李煜》:五洲传播出版社,2006 :101 .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排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这首词是词人从排个亡国之君的立场和思想感情来写他追怀昔日帝王生活的悲哀和寂寞,词中以直抒悲怀领起,继之以排系列鲜明的图景。词中有眼前景,有象征景,有想象景,把他的凄凉之感,亡国之痛,故国之思,寄寓其中,突出地表现了词人善于捕捉形象的艺术才能。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这首词的开头两句是说,往事回想起来,只令人徒增哀叹;即使面对如此美好的景色,也终究难以排遣心中的愁苦。

  词的主旨排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道破,即“往事堪哀”、“对景难排”这八个字。“景”指眼前景物,正对“往事”而言,而“往事”又与今日之处境两相映照,昔日贵为天子,今日贱为俘虏,这简直有九天九地之差。而今生今世,再无卷土重来的机会。所以第排句下了个“只”字,“只”,独排无二的意思,除此再无别计。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偏偏这个已经“归为臣虏”的降皇帝心还没有死透,相反,他对外界事物还很敏感。这样排来,内心的矛盾纠葛当然无法解除,只能以四字隐括之——“对景难排”。

  “秋风庭院藓侵阶。排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这三句是说,秋风萧瑟,冷落的庭院中,爬满苔藓的台阶,触目可见。门前的珠帘,任凭它慵懒的垂着,从不卷起,反正整天也不会有人来探望。

  “藓侵阶”即《陋室铭》中的“苔痕上阶绿”,表示久无人迹来往,连阶上都长满了苔藓,真是死排般的岑寂。作者对此白天的景色既然感到难排,便有心加以抵制,抵制的方式是消极的,檐前那排长列珠帘连卷也不卷,干脆遮住了视线,与外界隔绝。用这样的手法逼出了四个字:“终日谁来”!既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我还卷帘干什么呢?也许有人会问:既已写出久无人迹,又说“终日谁来”,岂不叠床架屋?其实,有重复也不重复,重复的是排层意思反复的说下去,不重复的是字面上说终日谁也不来,骨子里却含有万排有人来也说不定的希冀的心理在内。这就与“藓侵阶”好似重复而实际不重复了,那是因为排写实际景物,排写心理活动。

  在悲观绝望之余,下片转入对故国的沉思。这也是李煜这个特定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逻辑必然。而沉思的结果,依然是荒凉萧索,寂寞消沉。但这是想象的产物,比眼前的实际更虚幻,因而感情也就更凄凉哀怨。

  下片转折而起,以“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悲悼国家破灭、身陷为虏的遭遇。想当年,身为君主,群臣俯首,宫娥簇拥,有过颐指气使的威严,有过春花雪月的风流,而所有的繁华与富贵都排起随着金陵的陷落而烟消云散,化为了乌有。此时徘徊庭院,往事无限,看秋夜天高,秋月澄明,那金陵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却不再是往日的气象。南唐已破灭,君主成囚虏,秋月还是那轮秋月,只是“空照秦淮”而已。这里的“玉楼瑶殿影”,可以分作两层理解。第排层是指秦淮河边的旧时宫苑,映照在月光下,投影在河水中,却是有楼影而无人影,重在排个“照”字。第二层是指神话传说中的月宫,华丽壮观却虚无缥缈,就像此刻记忆中的故国宫苑,重在排个“空”。就第排层讲,作者是凭着想象回到旧地,就第二层讲,则作者是在当地望月而遥寄哀思。这两层意思就将排人而两地的情思通过排轮秋月糅合到排起,“空照”不仅在秦淮的楼阁,也在汴京的人排心。“空照”的感受中有无尽的心酸与哀苦。

  这首词写当前的孤寂,与往日的繁华相对,不过不是直接道出,而是借景抒情。上片景色“秋风庭院藓侵阶”,写得寒瑟凄惨;下片景色“晚凉天净月华开”,虽然清冷,却是排片澄明。这两处景色,排明排暗,又排在白日,排在夜晚,就构成了双重的联系。在格调上是现在与过去的对比,在时间上则是日以继夜的相承。因此,“对景难排”不仅是说眼前景,而且是指所有的景物,无论四季,无论日夜,都不能为孤苦的作者排遣悲哀,不说“往事只堪哀”,用其他的话也是无法表达出悲哀的。

参考资料:

1、 蒋方.《李璟李煜集》:凤凰出版社,2009.01 :170-171 .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浣溪沙·相见休言有泪珠

: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参考资料:

1、 林音等编著,婉约词三百首注析,三秦出版社,2003年09月第2版,第71页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lán)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酒阑:酒意已深。金铺:门上的装饰物,制成龙蛇兽头之形,用以衔门环,其色金,故曰“金铺”。

兰麝(shè)细香闻喘息,绮(qǐ)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无否:表示疑问。唐人诗中,“无”字用于句末时,多表疑问语气。

参考资料:

1、 林音等编著,婉约词三百首注析,三秦出版社,2003年09月第2版,第71页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上片写久别重逢的一对男女又悲又喜之后抓紧时间亲热已经露骨得可以了。下片更进一步放胆描绘床第之欢,而且还绘声(“闻喘息”)绘色(“见肌肤”),兴趣极浓。更有甚者,作者还认为男女的有情无情只有在交欢当中才能得到真正的考验(“此时还恨薄情无?”),淫荡之气洋溢于其间。此词是《花间集》中写狎昵的词作之一,比其余几首露骨。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风流子·茅舍槿篱溪曲

: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茅草的房,槿木的篱,一条弯弯的小溪,鸡犬各踞南北在自由嬉戏。茭白摇着长长的绿叶,蕹菜开满了小花,门外的溪水,涨满了春的浓绿。听织机响处,轧轧声急。欢快的梭鸣穿透屋墙,唱着农家的田园曲。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 .花间词全集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02 :183 .2、 房开江 崔黎民 .花间集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0 :566-567 .3、 陈如江 .花间词 :浙江教育出版社 ,2007 :180-181 .
茅舍槿(jǐn)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gū)叶长,水葓(hóng)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gá)轧鸣梭穿屋。
槿篱:密植槿树作为篱笆。槿,落叶灌木。溪曲:小溪弯曲处。菰叶: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于中国南方浅水中。春天生新芽,嫩茎名茭白,可作蔬菜。水葓:即蕹菜,生于路旁和水边湿地,茎中空,亦称空心菜。绿:一作“渌”。听织:听织布声。促:急促。轧轧:象声词。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 .花间词全集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02 :183 .2、 房开江 崔黎民 .花间集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0 :566-567 .3、 陈如江 .花间词 :浙江教育出版社 ,2007 :180-181 .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孙光宪生长在五代的后唐和北宋初期。他很勤学,博通经史。这首《风流子》,在他的八十多首词中,是别具一格的。它描写了田园、村舍的风光,生活气息很浓。词中描绘的是一幅安详的水乡农家图,连鸡犬都在安详地来回觅食,犹如从容不迫的散步,但作者更看出这安详中不息的生机,在叶上,在花上,在门外流水,门里人家。那轧轧织布声却是他蓦然听到的,就从他驻足留恋的流水家传出。于是他知道,在这安详中忙碌,有急而“促”的劳作。

  作品所展现的,是一幅水乡农村的风俗画。作者在艺术处理上的一个最大特色,是准确地抓住了一系列富有特征的水乡农村的环境、景物以及生活内容,用简练朴素的语言加以描绘。在一条小溪的拐弯处,一带的槿(音“仅”,一种落叶灌木)篱掩映着几间茅屋。春天已经到来了,溪边浅水中,菰叶长,水葓(音“洪”,一种水草)开,春波荡漾。这是一个安恬宁静的处所,作者又在这幅画面上配上了动态与音响:屋外鸡犬往来觅食,屋内纺车声响轧轧传出。词中虽然未曾出现人物,但我们已能感受到这农家忙碌的气氛了。全词取材选景的角度和处理都很得当。加之笔墨经济,色调简淡,动静协调,更具有浓郁的农家风味。

  在孙光宪之前,文人词中写到农村的,只有刘禹锡的一首《竹枝》:“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而在孙光宪之后,苏轼曾写有农村词《浣溪沙》五首,辛弃疾则更有数十首之多。农村词的创作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虽然,孙光宪的这首农村词,与他前后绝大部分的农村词一样,都未曾能反映出那个时代农村的矛盾痛苦。但是,他毕竟以这首词填补了五代词中农村词的空白,与他的描写隋炀帝荒淫误国的《河传》、边塞征战的《酒泉子》等词一起,在题材内容上一定程度地突破了花间词的樊篱。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临江仙·秦楼不见吹箫女

:
秦楼不见吹箫女,空余上苑风光。粉英金蕊自低昂。东风恼我,才发一衿香。
琼窗梦醒留残日,当年得恨何长!碧阑干外映垂杨。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

秦楼不见吹箫女,空余上苑风光。粉英金蕊自低昂。东风恼我,才发一衿香。
没有像秦穆公女那样的美人,有皇家上苑的美好景色,也是空的了。那些花开得如此美,瓣是粉红的,蕊是金黄的,可是只有它们自己或低或昂,没人能和我去欣赏。也许东风不高兴我,所以才使那些花开了一半。

琼窗梦醒留残日,当年得恨何长!碧阑干外映垂杨。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
我长日思念,百无聊赖,倚窗独困倦后昏然入睡,一觉醒来夕阳已西下。在梦中梦见了当年的欢爱之情,而梦醒后一切都是空的了,这恨该是何等长久啊!往年两人曾一起在垂杨处依恋相爱,而如今都看不到了。我和她相处只是暂时的,真是很短,和梦一样,还是懒于再想那些事了。

参考资料:

1、 张玖青.李煜全集.武汉:崇文书局,2015(第二版):49-502、 周仕惠 等.风住尘香花已尽——李煜李清照词品读.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58-593、 靳极苍.李煜 李清照词详解.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2:31

秦楼不见吹箫女,空余上苑风光。粉英金蕊(ruǐ)自低昂(áng)。东风恼我,才发一衿(jīn)香。
谢新恩:词牌名。王国维辑本《南唐二主词》校勘记:此首实系《临江仙》调。
秦楼:秦穆公为其女弄玉所建之楼,亦名凤楼。相传秦穆公女弄玉,好乐。萧史善吹箫作凤鸣。秦穆公以弄玉妻之,为之作风楼。二人吹箫,凤凰来集,后乘凤,飞升而去。吹箫女:指秦弄玉。上苑:指古代供帝王玩赏、打猎的园林。粉英金蕊:粉红的鲜花,金嗽,此泛指各种颜色的花卉。低昂:起伏不定,时高时低。一衿香:衿,同“襟”。是以人的感受说明香的程度。一般指不能指出形状的事物。一襟香,指堂前一面有香。

(qióng)窗梦醒留残日,当年得恨何长!碧阑(lán)干外映垂杨。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
琼窗:华美精致的窗子。梦醒:一本无“醒”字。碧阑干:绿色栏杆。垂杨:垂柳。古诗文中杨、柳常通用。思量(liáng):想念,相思。

参考资料:

1、 张玖青.李煜全集.武汉:崇文书局,2015(第二版):49-502、 周仕惠 等.风住尘香花已尽——李煜李清照词品读.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58-593、 靳极苍.李煜 李清照词详解.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2:31
秦楼不见吹箫女,空余上苑风光。粉英金蕊自低昂。东风恼我,才发一衿香。
琼窗梦醒留残日,当年得恨何长!碧阑干外映垂杨。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

  这首词抒写怀人的心情,忧思绵长,充满无奈的惆怅。

  首句以“秦楼女”代指所怀之人,不仅写其容貌,更写其才艺,加强思念的感情。因为是独自面对,不得与所爱者共享,一切的美好就只是徒然。那么即使是“上苑风光”,也只是“空”有,只是多“余”,风中花木不过是“自低昂”而已,尽写其无奈之感。“东风恼我”,其实是说“我恼东风”。“恼”字写人的烦恼,不言自己,却去怪罪于东风,很是生动。说这东风是如此地不理解人的心情,偏偏要在这孤独寂寞之时,吹开这满苑的春花,让人染上一身的花香,撩拨心情,不能自已。“东风恼我,才发一矜香”,与李商隐的诗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只不过李商隐是由自己的经验而提出的劝告,因此言语沉痛;李煜则是一时的心情不能排解而去责难东风,言得无理,也就言得无奈。上阕是就眼前之景而抒情。

  下阕掉转笔头去写回忆与心情。“琼窗”写美好,“梦笛”是虚幻,“残日”是留恋,尽写出当时情景虽然美好,却已经存在着不能如愿的遗憾,因此说是“当年得恨何长”。此句可作两解,一者可以解释为还在沉浸于爱情的甜蜜之中时就已经预见了分别的痛苦,重点在“当年”;一者可以解释为当时爱情是越短暂,就越深刻,以至于“长恨”到今天,重点在“何长”。无论何解,都只是一个“恨”。而这“恨”是如此的深刻与悠长,相聚时的碧栏杆,绿纱窗,分手时的杨柳树,长丝绦,不曾有一刻的忘却,历历如在眼前。而越是思量,越是难忘,越是叫人痛苦难当。结句言:“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既是说当时已经是短暂如梦,也是说即使今天相见又能如何?依然是短暂如梦啊。总归是相思也无奈,回忆也无奈,这份感情始终就是一个无奈,虽然美好,却令人心痛,倒不如不思量的好。这种心情,也是李商隐曾经写过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上下两阕以转折相对,没有过渡,似乎在情绪上有一隔断。但是,下片中的“碧阑干外映垂杨”,以记忆中的景物对照眼前的“上苑风光”;结句中的“如梦”又回应着首句的“不见”,两阕之间仍有着若明若暗的感情线索,使通篇的写景抒情融为一体。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51-1522、 蒋 方.李璟李煜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09:141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亡后见形诗

:
异国非所志,烦劳殊清闲。
惊涛千万里,无乃见钟山。

异国非所志,烦劳殊清闲。
留在别国不是我的意愿,他国的烦劳远多余清闲。

惊涛千万里,无乃见钟山。
在千万里的惊涛骇浪中,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钟山。

异国非所志,烦劳殊(shū)清闲。
异国:这里指自己覆灭的国家。殊:不同或超过。

惊涛千万里,无乃见钟山。

异国非所志,烦劳殊清闲。
惊涛千万里,无乃见钟山。

  让我抓住不放的是“钟山”这个词。后主对“钟山”这个词很有爱,自号钟隐、钟山隐者。“钟山”对后主来说,意味着出世、隐居、清逸。因此联系全文,“钟山”一次并非实指而是虚指。无乃见钟山并非说见不到钟山,而是说无法继续目前这种类似隐居的闲逸的状态。这首诗的中心思想应该是,有一件事他不想去做。不想做的理由是因为环境恶劣,无法像现在这样清逸闲散。

  他说“不想去”,意味着有选择的余地。又说不想去的理由是因为“不能这么安逸”,意味着他目前的生活状态是相当安逸舒适的。如果是亡国前后期的作品,是否去汴京,是他可以选择的吗?他当前的生活状态,能用“安逸”来描述吗?显然不能。所以这不是亡国前后的作品。

  将这首诗和后主的生平相联系,可以作以下猜测:所谓异国,并非指某个国家,而是指自己灭亡的唐朝。所谓惊涛,并非是说渡江的情景,而是自己现状。所谓钟山,并非是说某座山,而是说隐居的生活。而在后主心目中,隐居不代表清苦,而代表清逸。

  他现在正过着十分安逸的生活,很舒服满足,不想放弃这种生活去过另外一种类似于“惊涛骇浪”般的,有别于现在的生活。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