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月
酒浮金屑。征云雨,调丝竹,此时难辍。欢极、
一片艳歌声揭¤
黄昏慵别,炷沉烟,熏绣被,翠帷同歇。醉并鸳鸯双枕,
暖偎春雪。语丁宁,情委曲,论心正切。夜深、
窗透数条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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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散离亭西去,浮生长恨飘蓬。回头烟柳长重重。淡云孤雁远,寒日暮天红。
喝完饯别酒,友人们终于挥手别去,常常怨恨这种漂泊不定短暂虚浮的人生。回首看到如烟似雾的杨柳早已遮断视线。往前看去,风清云淡,孤雁远征。孤单的寒日傍晚天空一片酡红。
今夜画船何处?潮平淮月朦胧。酒醒人静奈愁浓。残灯孤枕梦,轻浪五更风。
今夜画船将停在什么地方?只怕夜间潮平水落,泊船岸边,一片清月迷漾。到酒消人也醒时,那种愁绪倍加难以排遣了。蜡烛残尽孤枕难眠;五更时轻风吹来激起点点浪花。
参考资料:
1、 啄言主编,唐诗宋词原曲,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0,第193页 2、 宋安群主编.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知识出版社,2007.10:第773页至775页3、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词人精品全集:集外卷:大连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第23页4、 林霄选编.唐宋元明清名家词选:贵州民族出版社,2005.08:第68页饮散离亭西去,浮生长恨飘蓬(péng)。回头烟柳渐重(chóng)重(chóng)。淡云孤雁远,寒日暮(mù)天红。
饮散:饮完酒后离散。离亭:送别的驿亭。浮生:一生。古人谓“人生世上,虚浮无定”,故曰“浮生”。飘蓬:飘浮无定之意。重重:一层又一层,形容很多。暮天红:指傍晚天空一片酡红。
今夜画船何处?潮平淮(huái)月朦(méng)胧(lóng)。酒醒人静奈愁浓。残灯孤枕(zhěn)梦,轻浪五更风。
画船:装饰华丽的船。多指游船。淮月:指照临淮水上空的月亮。朦胧:模糊不清。奈:怎奈,奈何。孤枕梦:这里指孤枕难眠。五更风:指黎明前的寒风。
参考资料:
1、 啄言主编,唐诗宋词原曲,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0,第193页 2、 宋安群主编.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知识出版社,2007.10:第773页至775页3、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词人精品全集:集外卷:大连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第23页4、 林霄选编.唐宋元明清名家词选:贵州民族出版社,2005.08:第68页这是一首写旅愁的小令。
上片开头是:“饮散离亭西去,浮生长恨飘蓬”。词人饮罢饯行酒,与亲故辞别西去,感慨万分,怨恨自己一生象飞蓬那样到处飘泊。离亭,送别的驿亭。“浮生”一词,出自《庄子·刻意》“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庄子认为人生在世虚浮不定,后世相沿称人生为浮生。这里,词人感慨自己的身世,如今踏上旅途,从此开始了“飘蓬”一般的生活,遥遥水路,漠漠苍天,词人内心极度凄凉,羁旅之恨油然而生。而这恨又是“长恨”,这就道出了“饮散”“西去”对词人来说并非第一次了,每重演一次,就会增加一分身世飘零之恨。一个“长”字,使恨的情感深化了。
词人生活在唐宋之交的动乱时代,这首词,可能就是徐昌图由闽入宋前的作品,它不仅反映了词人凄清的身世,也包容了唐末宋初离乱社会的影子。这次词人西去,是乘船而行的。他别情依依,禁不住频频回首:“回头烟柳渐重重”。送行的人已不见了,只有那岸上的杨柳象是笼罩着一重重的烟雾。“烟柳重重”既是状景也是写情。这是由于当词人看到烟柳迷茫而看不到人时,必然增添其内心的苦闷。因为柳色是最容易引起人的离情别意的,所以,写“烟柳重重”,实际上也就是“离情重重”,是把抽象、无形的愁情寄托在具体形象的烟柳中来表现而已。
接下去,词人转过头来,顺眼一望,却是“淡云孤雁远,寒日暮天红”。辽远的天际飘浮着几丝淡云:并不时地传来孤雁的鸣声,傍晚的落日,照得满天通红。此时此景,又不免使人感到:“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李白诗)。词人象浮云一样飘流无依,象孤雁一样孑然影单,而寒日西沉,晚霞映天,却又唤起词人念乡思亲的凄伤之情,这一切既是词人眼前之景,也是他今后“飘蓬”生活的形象概括。这是由当前情景过渡到以后情景的写法,也是融情入景,即景抒情的写法,所以这二句可看作是词人特定心态下摄取的一组画面,既是实景,也是虚景,虚实相用,使画面极富表现力,它给读者的感受就不仅是自然景观了,更深刻的是这种景观中所隐含的离情别恨,它连绵不断,广阔深远。
下片写词人途中的孤寂心情。“今夜画船何处?潮平淮月朦胧”。词人辞别亲故,纵一叶孤舟西去,水路迢迢,暮色苍苍,想到归宿,词人不禁自问,愁绪充塞。夜深了,当词人从船舱里探出头来时,只见船已行在平波万顷的淮水上,空茫迷濛,孤月映水,朦胧凄清。“淮月”,照临淮水上空的月亮。词人通过气氛的渲染和景物的烘托,使内心的感伤之情与外在的空冷之景交融为一,传达出词人此时此地的冷寂情怀。这时候,词人愁绪难以排遣,只有借洒消愁了。然而,醉酒只能求得一时的解脱,“酒醒人静奈愁浓”,一旦酒醒,回到现实,只能更增愁情,不是三杯两盏淡酒就冲刷得掉的。一个“奈”字,突出了词人万般无奈的苦闷心情。结句:“残灯孤枕梦,轻浪五更风。”又进一步写他的这种感情。一个人躺在船里,辗转反侧,愁绪万千。一直熬到夜尽灯残之时,才对着残弱的烛光,勉强伏枕而眠,可惜好景不长,恍惚朦胧中波动船摇,词人梦断,原来是水面上起了风波。“五更风”,指黎明前的寒风,萧瑟凄寒。好一个“晓风残月”,令人难以忍受,可谓悲痛至极。
俞陛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曾评徐昌图的《临江仙》一词,曰:“状水窗风景宛然,千载后犹想见客中情味也”。其所以如此,就在于词人巧妙地融情与景为一体,写离愁却很少直接抒情,而是借助于外在的景物来表现词人内心的离愁别恨。词人沿情布景,景物的转承和变换、环境气氛的渲染和烘托,处处反衬出词人的内心世界。离愁难奈,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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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也,愁心似醉醺。去时邀约早回轮,及去又何曾。
春去秋来,愁上心头,总是心不在嫣像醉酒了一样,整日昏昏沉沉。临别时候你我相约早日回来相见,但是到现在依然不见归期。
歌扇花光黦,衣珠滴泪新。恨身翻不作车尘,万里得随君。
歌舞用的扇子早已旧迹斑斑,衣服上相思的眼泪星星点点。恨自己当初不能化做马车后滚滚的红尘,这样就可以和你朝夕相处,万里相随。
春去秋来也,愁心似醉醺(xūn)。去时邀约早回醉,及去又何曾。
何曾:何能,怎么能。
歌扇花光黦(yuè),衣珠滴泪新。恨身翻不作车尘,万里得随君。
黦:污迹。翻: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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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孤独的人默默无语,独自一人缓缓登上西楼。仰视天空,残月如钩。梧桐树寂寞地孤立院中,幽深的庭院被笼罩在清冷凄凉的秋色之中。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一般 一作:一番)
那剪也剪不断,理也理不清,让人心乱如麻的,正是亡国之苦。这样的离异思念之愁,而今在心头上却又是另一般不同的滋味。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 .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 :中国书店 ,2003年 :104-107 .2、 王仲闻 .南唐二主词校订 :中华书局 ,2007 :83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suǒ)清秋。
锁清秋:深深被秋色所笼罩。清秋,一作深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一般 一作:一番)
剪:一作翦。离愁:指去国之愁。别是一般:另有一种意味。别是,一作别有。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 .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 :中国书店 ,2003年 :104-107 .2、 王仲闻 .南唐二主词校订 :中华书局 ,2007 :83 .这首词是作者被囚于宋国时所作,词中的缭乱离愁不过是他宫廷生活结束后的一个插曲,由于当时已经归降宋朝,这里所表现的是他离乡去国的锥心怆痛,这首词感情真实,深沉自然,突破了花间词以绮丽腻滑笔调专写“妇人语”的风格,是宋初婉约派词的开山之作。
“无言独上西楼”将人物引入画面。“无言”二字活画出词人的愁苦神态,“独上”二字勾勒出作者孤身登楼的身影,孤独的词人默默无语,独自登上西楼。神态与动作的描写,揭示了词人内心深处隐寓的很多不能倾诉的孤寂与凄婉。
“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寥寥12个字,形象地描绘出了词人登楼所见之景。仰视天空,缺月如钩。“如钩”不仅写出月形,表明时令,而且意味深长:那如钩的残月经历了无数次的阴晴圆缺,见证了人世间无数的悲欢离合,如今又勾起了词人的离愁别恨。俯视庭院,茂密的梧桐叶已被无情的秋风扫荡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几片残叶在秋风中瑟缩,词人不禁“寂寞”情生。然而,“寂寞”的不只是梧桐,即使是凄惨秋色,也要被“锁”于这高墙深院之中。而“锁”住的也不只是这满院秋色,落魄的人,孤寂的心,思乡的情,亡国的恨,都被这高墙深院禁锢起来,此景此情,用一个愁字是说不完的。
缺月、梧桐、深院、清秋,这一切无不渲染出一种凄凉的境界,反映出词人内心的孤寂之情,同时也为下片的抒情做好铺垫。作为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苟延残喘的囚徒,他在下片中用极其婉转而又无奈的笔调,表达了心中复杂而又不可言喻的愁苦与悲伤。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用丝喻愁,新颖而别致。前人以“丝”谐音“思”,用来比喻思念,如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无题》)就是大家熟悉的名句。李煜用“丝”来比喻“离愁”,别有一番新意。然而丝长可以剪断,丝乱可以整理,而那千丝万缕的“离愁”却是“剪不断,理还乱”。这位昔日的南唐后主心中所涌动的离愁别绪,是追忆“红日已高三丈后,金炉次第添金兽,红锦地衣随步皱”(《浣溪沙》)的荣华富贵,是思恋“风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破阵子》)的故国家园,是悔失“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破阵子》)的帝王江山。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李煜已是亡国奴、阶下囚,荣华富贵已成过眼烟云,故国家园亦是不堪回首,帝王江山毁于一旦。阅历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经受了国破家亡的痛苦折磨,这诸多的愁苦悲恨哽咽于词人的心头难以排遣。作者尝尽了愁的滋味,而这滋味,是难以言喻、难以说完的。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紧承上句写出了李煜对愁的体验与感受。以滋味喻愁,而味在酸甜之外,它根植于人的内心深处,是一种独特而真切的感受。“别是”二字极佳,昔日唯我独尊的天子,如今成了阶下囚徒,备受屈辱,遍历愁苦,心头淤积的是思、是苦、是悔、还是恨……词人自己也难以说清,常人更是体会不到。若是常人,倒可以嚎啕倾诉,而李煜不能。他是亡国之君,即使有满腹愁苦,也只能“无言独上西楼”,眼望残月如钩、梧桐清秋,将心头的哀愁、悲伤、痛苦、悔恨强压在心底。这种无言的哀伤更胜过痛哭流涕之悲。
沈际飞在《草堂诗余续集》中评价说:“七情所至,浅尝者说破,深尝者说不破。破之浅,不破之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句妙。”唐圭璋在《唐宋词简释》中说:“此词写别愁,凄惋已极。‘无言独上西楼’一句,叙事直起,画出后主愁容。其下两句,画出后主所处之愁境。举头见新月如钩,低头见桐阴深锁俯仰之间,万感萦怀矣。此片写景亦妙,惟其桐阴深黑,新月乃愈显明媚也。下片,因景抒情。换头三句,深刻无匹,使有千丝万缕之离愁,亦未必不可剪,不可理,此言‘剪不断,理还乱’,则离愁之纷繁可知。所谓‘别是一般滋味’,是无人尝过之滋味,唯有自家领略也。后主以南朝天子,而为北地幽囚;其所受之痛苦,所尝之滋味,自与常人不同,心头所交集者,不知是悔是恨,欲说则无从说起,且亦无人可说,故但云‘别是一般滋味’。”
李煜的这首词情景交融,感情沉郁。上片选取典型的景物为感情的抒发渲染铺垫,下片借用形象的比喻委婉含蓄地抒发真挚的感情。此外,运用声韵变化,做到声情合一。下片押两个仄声韵(“断”、“乱”),插在平韵中间,加强了顿挫的语气,似断似续;同时在三个短句之后接以九言长句,铿锵有力,富有韵律美,也恰当地表现了词人悲痛沉郁的感情。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 .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 :中国书店 ,2003年 :104-107 .2、 詹幼馨 .南唐二主词研究 :武汉出版社 ,1992年 :96-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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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长川,柳映危桥桥下路。归鸿飞,行人去,碧山边。
芳草萋萋”的水中绿洲,向前后观看,那高桥如长虹卧空,飞架长川两岸,通过高桥的道路,两旁柳树掩映,随风依依。北归的鸿雁,排成人字行,展翅飞过;往下看,路上的行人,也一个个离去。
风微烟淡雨萧然,隔岸马嘶何处?九回肠,双脸泪,夕阳天。
风小云散雨声消逝,是一片萧然寂静,举首望去,鸣叫的马儿在何处。
参考资料:
1、 周仕慧.李煜词赏读:线装书局,2007-04:114-116芳草长川,柳映危桥桥下路。归鸿(hóng)飞,行人去,碧山边。
长川:长的河流。归鸿:归雁。诗文中多用以寄托归思。
风微烟淡雨萧然,隔岸马嘶(sī)何处?九回肠,双脸泪,夕阳天。
萧然:萧条冷落.空寂凄凉。隔岸:指河的对岸。马嘶:指马鸣凄楚幽咽。九回:多次翻转或萦绕。多形容愁思起伏.郁结不解。
参考资料:
1、 周仕慧.李煜词赏读:线装书局,2007-04:114-116此词描写离别之情,上半阕发端句写向两边看望,“芳草长川”的横幅画面,即刻收入视野,这幅画里面,既有“同冈揭崔嵬,双阜夹长川”的高山峡谷,也有“芳草萋萋”的水中绿洲。紧接“柳映危桥桥下路”一句,写向前后观看,那高桥如长虹卧空,飞架长川两岸,通过高桥的道路,两旁柳树掩映,随风依依。描写了“芳草”、“长川”、“柳”、“危桥”、“桥下路”五种物象。其作用:一是交代了离别季节——在芳草萋萋,绿柳成阴的春季,二是交代了离别的地点——在绿草如茵的郊野、一座桥下极为幽静的柳阴之中。写别境之幽,正是为了突出别情之苦。“归鸿飞,行人去”,则写上下察看。往上看,北归的鸿雁,排成人字行,展翅飞过;往下看,路上的行人,也一个个离去。最后,只撇下词人一个,他又朝着“碧山边”远眺,极目搜寻,除了远远的绿山相伴之外,周围是什么也没有了。“鸿”,是候鸟,它的生活习性是适时而来,适时而去。作者在这里用“归鸿”这一形象,来比喻“行人”。“行人去”,如“归鸿飞”,暗示了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景,愈写愈空阔;情,亦愈来愈孤凄。但是,这上半阕,只着景中语,不写情中语;情中语是从景中语里折射出来的。亦情亦景,情景交融。
下半阕从写景逐渐转为抒情。首句:“风微烟淡雨萧然”,承上启下,写风小云散雨声消逝,乃是一片寂静的雨后景象。第二句:“隔岸马嘶何处?”以反诘语,使意境由静态转为动态。由于隔岸的马鸣划破长空,震惊了寂寞中悲哀的词人,好像伴侣即将来临,孤凄就要消逝,但是,举首望去,反而看不到鸣叫的马儿在何处。这时,感情上的短暂转机,又回到茫然不知所措的空荡之中。第三句:“九回肠”,可谓一语双关。一方面写词人运用逻辑的推理,得知骑着嘶鸣的马儿的人,在九曲羊肠的山路上奔驰,无法透过遮挡的山峦看到他;另一方面,写词人的凄婉之情,犹如九曲羊肠,在脏腑中起伏跌宕,难以言状。最后,以“双脸泪,夕阳天”两句,直观地插写词人在雨后夕阳下,双脸垂泪,泣不成声的外部表情,表现其隐茂在九曲深处的极度悲伤。以“夕阳天”作结,言有尽而意无穷,夕阳西下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惆怅正好与送行之人对离人的一往情深、留恋不已相呼应,情境同于心境。此词佳处在于用细密的意脉表现了深婉的感情。
参考资料:
1、 周仕慧.李煜词赏读:线装书局,2007-04:1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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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从前几度在凤楼上,共同欢歌饮宴。今夕相逢,却胜过初识乍见。低声私语以前的欢娱,她频频转面,双眉紧锁凝聚着的离恨,好似春天朦胧的远山。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眼见蜡烛流泪,耳听羌笛发出哀怨。她偷偷地整理罗衣,欲唱却又心灰意懒。此时只图一醉了事,不辞痛饮杯杯酒满,听唱那送别的《阳关曲》调,令人千秋肠断!
参考资料:
1、 刘永济.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华书局,2007:322、 李星,朱南.宋词三百首译析: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92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liǎn)恨春山远。
蝶恋花:唐教坊曲名。本名《鹊踏枝》。晏殊词改今名。调名取梁简文帝萧纲诗句“翻阶蛱蝶恋花情”中的三字。双调,六十字,十句,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春山:指美人眉色。
蜡烛泪流羌(qiāng)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lǎn)。醉里不辞金爵(jué)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烛泪:烛油下流如泪也。羌笛怨:羌人吹笛往往引起戍边者思归之情,故日“羌笛怨”。金爵:饮器也。爵,雀也,刻其形于器上,故名饮器为爵。阳关:王维所作《送元二使安西》诗,名《渭城曲》,又名《阳关曲》,阳关在今甘肃敦煌县西南古董滩附近。
参考资料:
1、 刘永济.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华书局,2007:322、 李星,朱南.宋词三百首译析: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92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夕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上片写情侣相逢和追忆,用了几个大起大落的顿挫转折,将当前和往昔的时间线纠结成一团乱麻。“几度凤楼同饮宴”,是追忆往昔的欢乐;“此夕相逢”突然拉回到今晚;“却胜当时见”,又立即将今天比回到过去;“夕语前欢”,又拉回现在的情景,而“夕语”的,虽是“前欢”,但看到的却是昔日爱侣由于情感复杂而“频转面”,由于喜中含悲而“双眉敛恨春山远”。难忘的旧情,离别的痛苦、长久的思念,意外的重逢,这些复杂的经历和情感在某个时间地点如果突然交织在一起,自然会触发情感的猛烈撞击和引起思维的纷繁扰乱,词中出现的忽今忽昔,忽喜忽悲的跌宕起伏,正是体现了这种极度的复杂和矛盾情感。
下片写短暂相逢后的再别之痛。在蜡泪频流的烛光下,在羌笛声声的怨曲中,她情知将别,“偷整罗衣”,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慌乱,想说出自己的心思,又因为大庭广众之中,难于启齿,索性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以掩盖内心的矛盾;而他什么话也无法说,只是“醉里不辞金爵满”,毫不推辞地一杯接着一杯。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这时,酒宴上奏起了离歌《阳关三叠》:“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更是令他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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