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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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郊阡陌起黄尘,望断天涯绝点云。
疏懒无情讼风伯,幽窗时读退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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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

(1053—1135)南剑州将乐人,字中立,号龟山。神宗熙宁九年进士。调官不赴。先后师事程颢、程颐,杜门不仕十年。历知浏阳、余杭、萧山,改荆州教授。金人攻汴京,坚论严为守备,除右谏议大夫;又反对割三镇以乞和,兼国子监祭酒。指斥蔡京蠹国害民,力辟王安石之学。高宗立,除工部侍郎。以龙图阁直学士致仕,专事著述讲学。卒谥文靖。与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号为程门四先生,又与罗从彦、李侗等同列南剑三先生。其学术后被奉为程氏正宗。有《二程粹言》、《龟山先生语录》、《龟山集》。 195篇诗文

猜你喜欢

喜迁莺·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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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催角。听宿鸟未惊,邻鸡先觉,迤逦烟村,马嘶人起,残月尚穿林薄。泪痕带霜微凝,酒力冲寒犹弱。叹倦客,悄不禁重染,风尘京洛。
追念人别后,心事万重,难觅孤鸿托。翠幌娇深,曲屏香暖,争念岁华飘泊。怨月恨花烦恼,不是不曾经著。者情味、望一成消减,新来还恶。

晓光催角。听宿鸟未惊,邻鸡先觉,迤逦烟村,马嘶人起,残月尚穿林薄。泪痕带霜微凝,酒力冲寒犹弱。叹倦客,悄不禁重染,风尘京洛。
晨曦微露,催响了凄凉的号角声。仔细聆听,林中栖息的鸟儿尚在安睡,未被惊醒,但邻舍的雄鸡已经先自啼鸣,喔喔报晓。连绵相接的村落烟雾朦胧,征马在晨雾中嘶鸣,旅人们早已匆匆上路,此时,尚有一轮残月将余辉洒落在稀疏的树林里。我感伤的泪痕处已结上了一层微微的白霜;体内残存的酒力渐渐变得薄弱,难以抵挡清晨刺骨的寒气。可叹我这倦游的客子,再也不愿重新沾染京师的风尘,当年在京城的情景至今让我如惊弓之鸟,心存余悸。

追念人别后,心事万重,难觅孤鸿托。翠幌娇深,曲屏香暖,争念岁华飘泊。怨月恨花烦恼,不是不曾经著。者情味、望一成消减,新来还恶。
追想与妻子分别以来,心头总是思念重重,千头万绪,却又难以寻觅到一只离群的孤鸿将音讯为我传送。家中的娇妻独自坐在翠绿色的深深的帘纬中,曲折的画屏里飘逸着暖融融的麝香,她又怎会想到在这岁暮时节,我正在异地他乡飘泊。怨月儿圆明,恨花儿开放,因为这只能使我徒增烦恼,我不是未曾经历过这样的苦楚,我只是想让这种烦恼情味随着时间的推移能稍稍减少一点,谁知近来这段日子却让我更感到惶恐不安。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098-10992、 李炳勋.宋词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2001:160-1613、 沙灵娜.宋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04-3064、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59-160

晓光催角。听宿鸟未惊,邻鸡先觉,迤(yǐ)(lǐ)烟村,马嘶人起,残月尚穿林薄。泪痕带霜微凝,酒力冲寒犹弱。叹倦客,悄不禁重染,风尘京洛。
喜迁莺:词调名,始见于由唐入蜀的韦庄词,为双片小令,四十七字。角:号角声。迤逦:形容曲折连绵貌。嘶(sī):马的嘶叫声。林薄:草木丛杂的地方。叹倦客:长期在外疲倦厌烦的客子。悄不禁:犹浑不禁,全未料到。 悄,宋人口语,犹浑、直,简直的意思。风尘京洛:后人多借此比喻世俗的污垢。京洛:这里借指北宋首都汴京。

追念人别后,心事万重,难觅孤鸿托。翠幌(huǎng)娇深,曲屏香暖,争念岁华飘泊。怨月恨花烦恼,不是不曾经著。者情味、望一成消减,新来还恶。
人:指妻子。孤鸿:失群的孤雁。喻捎信人。翠幌:绿色帘幕。 幌,布幔,此处泛指帷幔。娇:情爱。曲屏:由若干扇组成、可随意折放的屏风。者情味:这种情味。者,犹“这”。一成:宋时口语,犹渐渐”,指一段时间的推移。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098-10992、 李炳勋.宋词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2001:160-1613、 沙灵娜.宋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04-3064、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59-160
晓光催角。听宿鸟未惊,邻鸡先觉,迤逦烟村,马嘶人起,残月尚穿林薄。泪痕带霜微凝,酒力冲寒犹弱。叹倦客,悄不禁重染,风尘京洛。
追念人别后,心事万重,难觅孤鸿托。翠幌娇深,曲屏香暖,争念岁华飘泊。怨月恨花烦恼,不是不曾经著。者情味、望一成消减,新来还恶。

  这首词上片写景,下片怀人,而景中有人,人前有景,情景历历,互相交融,重点突出了倦客怀人、思念妻子的主题。

  上片描写“晓行”所见所闻所感的情景。头三句说,角声催促清晓,曙光开始到来;因为天未大亮,听那睡鸟还没有被惊醒,邻村邻户的雄鸡先已觉醒起来,啼鸣声声,报告天明的消息。这是凌晨在驿站客舍所听到的情景,点明题中的一个“晓”字。“迤逦”以下三句写的是词人已经上路,看到连续不断的村庄袅袅地飘着晨雾;马在嘶鸣,行人已经起来;透过丛丛树林,还可以看到一弯残月挂在天边。这是晓行的见闻,还是描写晨景,进一步点明时间,晨烟未散,马嘶人起,残月在天,可见是在阴历下旬的清晨。“泪痕”二句说,晨起在客店流过眼泪,擦干了又流淌,上路后被寒霜微微凝结;出门前为御寒而喝了一些酒,但是酒所给人的热力还不够抵抗天气的寒冷。这是写晓行的感触和感受,“泪痕”与“霜”“寒”等用字,使人感觉到天气是寒冷的,词人的心情是悲伤的。“叹倦客”,这是词人的感叹,他此时人到中年,四五十岁了,长期离乡背井,在外作客奔波,已经感到疲倦。他的《洞仙歌》词,写他天涯作客,路远音稀,“叹客里经春又三年”,如果注意到这里的一个“又”字,就可判断他的羁旅生活,至少经历了六年以上。“重染风尘京洛”,说再次去京都,染上污浊的风尘。以上三句,写词人离家别妻,岁寒飘泊,实非出于心愿,故前文有“泪痕”之句。此三句结束上片写晓行之景,过渡到下片抒情,诉说词人对妻子的怀念。

  下片以“追念”起头,承上启下,追溯思念之情。首先想到的是,词人同妻子分别后,有千般眷恋,万般相思,种种恩爱缠绵之情,却难找到一只鸿雁传书,来通报音讯。他写的《洞仙歌》还有“负伊多少”这样的话,表示对妻子的歉意。接着想到温馨的家庭生活,并用“争念”作纽带,同“岁寒飘泊”的羁旅生活作了对比。然后,词人又写因同爱妻分别,不得团聚而怨月恨花,且此种烦恼,“不是不曾经著”,可见他为生活而离家别妻,已经是屡次三番的了。最后,他写夫妻别离的“情味”,无论是孤苦思念,抑或是想望心切,原希望渐渐消减、淡化下来,却不料新近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这“新来还恶”的结句,把离家别妻的苦恼延伸发展,把国事(时局)、家事(离别)、个人的事(前程)以及所有不顺心、不惬意的事情都包容在一起了。整个下片从怀人而带出的思潮起伏,的确是作者“心事万重”的具体刻画。写心理活动细致入微,层次分明,感情真挚。

  此词上片写晓行景色,下片写怀人,乍看起来似乎连系不紧。但细读全篇,就可知道下片的怀人是由上片晓行引起的,没有晓行的感触,就不致产生下片怀人的思绪。所以上片是因,下片是果,两者结合得非常紧密。这是首写景抒情兼胜的作品,陈振孙说刘一止的这首词“盛传于京师,号‘刘晓行’”。可见当时人对这首词的赞赏。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098-10992、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59-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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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旅雁向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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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雁向南飞,风雨群初失。饥渴辛勤两翅垂,独下寒汀立。
鸥鹭苦难亲,矰缴忧相逼。云海茫茫无处归,谁听哀鸣急。

旅雁向南飞,风雨群初失。饥渴辛勤两翅垂,独下寒汀立。
大雁南飞,风雨中与雁群失散。饥渴辛苦的大雁双翅无力地下垂,只好独宿在冷落凄清的河中小洲。

鸥鹭苦难亲,矰缴忧相逼。云海茫茫无处归,谁听哀鸣急。
苦于和沙鹞、白鹭难以亲近,时刻担心被弓箭射杀。云海茫茫归处又在何方?有谁来听鸿雁的声声哀号。

参考资料:

1、 萧希凤注,宋词三百首简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3.09,第117页2、 肖笃宋选编,唐宋词三百首 (少年版),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6年05月第1版,第176页

旅雁(yàn)向南飞,风雨群初失。饥渴辛勤两翅初,独下寒汀(tīng)立。
旅雁:征雁。这里比喻战乱时人们纷纷南逃。寒汀立:冷落凄清的河中小洲。

鸥鹭(lù)苦难亲,矰(zēng)(zhuó)忧相逼。云海茫茫无处归,谁听哀鸣急。
鸥鹭:即沙鸥、白鹭。矰:用丝绳系住的短箭。缴:系在箭上的丝绳。

参考资料:

1、 萧希凤注,宋词三百首简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3.09,第117页2、 肖笃宋选编,唐宋词三百首 (少年版),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6年05月第1版,第176页

旅雁向南飞,风雨群初失。饥渴辛勤两翅垂,独下寒汀立。
鸥鹭苦难亲,矰缴忧相逼。云海茫茫无处归,谁听哀鸣急。

  该词上片写失群旅雁遭遇风雨后的疲累饥渴之状与孤独之感,下片写他乡的不适、危机与迷惘感。同时词人运用象征手法,借所遇到的景物来为自己写照,抒发自己的心声。

  上阙写失群旅雁遭遇风雨后的疲累饥渴之状与孤独之感。

  词的首句写冬天雁由北向南迁徙。“情沿物应”,才发而为词,“道寄人知”,借以表达因雁而兴起的伤感。“风雨群相失”的“风雨”,表面是指自然的风雨,骨子里却是喻指人世社会的风雨,是骤然袭来的战祸。接下去便以雁之饥渴辛劳、无力续飞与孤宿寒汀的情景,来比喻人们在逃难途中忍饥受寒、疲惫不堪和孤苦无依的惨状。

  下阕以雁之忧惧被人弋射和茫茫无处归宿,以及哀鸣而无人怜顾的孤危,象征他与广大人民当时类似的处境与心情。

  “鸥鹭苦难亲”一句,承上句“寒汀立”而有所深入。鸥、鹭与雁,都是栖宿于沙洲汀渚之间的鸟类,而说“难亲”,便有地下亦难宁处之苦;“赠缴忧相逼”,则天空中更怕有性命之忧。《史记·留侯世家》载汉高祖歌日:“鸿鹄高飞,一举千里。······虽有赠缴。尚安所施!”而这里的鸿雁苦于身心交瘁,无力高飞,便易被猎人所射杀。如此借旅雁的困厄以写人间的忧患,可谓入木三分。结尾续写旅雁之苦。“云海茫茫”亦即人海茫茫,一语双关,余悲不尽。

  全词处处写雁,但又处处在写自身的处境与心绪,收到了言在此而意在彼的艺术效果。词人写的虽然是个人在逃难途中的遭遇与感受,但作品所反映的内容却具有较强的时代色彩和普遍的意义。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等著,宋词鉴赏辞典 上,上海辞典书出版社,2013.08,第9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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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一段云·萧氏贤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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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贤夫妇,茅家好弟兄。羽轮飙驾赴层城。高会尽仙卿。
一曲云谣为寿。倒尽金壶碧酒。醺酣争撼白榆花。踏碎九光霞。

萧氏贤夫妇,茅家好弟兄。羽轮飙驾赴层城。高会尽仙卿。
修道成仙的萧史与弄玉,是一对好夫妇;得道为仙的茅盈、茅固、茅衷,是茅家好兄弟。驾起羽轮和飙车,赶赴西王母所居的层城。这里举行盛大宴会,与会者全是仙界的贵官。

一曲云谣为寿。倒尽金壶碧酒。醺酣争撼白榆花。踏碎九光霞。
一曲云和之笛所奏的仙歌,为西王母祝寿。喝完了金壶里的美酒,酣醉的众仙争摇白榆花,踏碎了五光十色的云霞。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顾之京.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5:150-157

萧氏贤夫妇,茅家好弟兄。羽轮飙(biāo)驾赴层城。高会尽仙卿。
萧氏贤夫妇:指萧史弄玉夫妇。茅家好弟兄:指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相传一齐成仙。飙驾:御风而行的车。层城:古神话中的地名。高会:大宴会。

一曲云谣为寿。倒尽金壶碧酒。醺(xūn)(hān)争撼白榆花。踏碎九光霞。
云谣:即《白云谣》。为寿:祝福。白榆:树名,传说仙境中有白榆树。九光霞:五彩缤纷的云霞。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顾之京.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5:15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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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岸置酒赠黄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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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三年授太和发汴京作。

吾宗端居丛百忧,长歌劝之肯出游。
黄流不解涴明月,碧树为我生凉秋。
初平群羊置莫问,叔度千顷醉即休。
谁倚柁楼吹玉笛,斗杓寒挂屋山头。

元丰三年授太和发汴京作。
元丰三年改官太和知县,在从汴京出发时作。

吾宗端居丛百忧,长歌劝之肯出游。
我的同宗平日总是心中集满忧愁,我作长歌劝他才肯出来小游。

黄流不解涴明月,碧树为我生凉秋。
浑浊的流水并不能污染天上明月,碧树荫浓为我带来凉秋。

初平群羊置莫问,叔度千顷醉即休。
黄初平点石成羊且莫问,黄叔度胸怀千顷醉便休。

谁倚柁楼吹玉笛,斗杓寒挂屋山头。
谁靠着汴岸的舵楼吹奏玉笛,北斗七星的斗柄转动寒夜挂在屋山头。

参考资料:

1、 蒋方编.黄庭坚集:凤凰出版社,2014.10:1342、 朱安群,叶树发.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黄庭坚诗文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51

元丰三年授太和发汴京作。
汴岸:汴河。黄十七:黄介,字几复,与黄庭坚同宗族,同辈兄弟中排行第十七。

吾宗端居丛百忧,长歌劝之肯出游。
吾宗:我的同宗,指黄几复。端居:平常日子。 丛:集。

黄流不解涴(wò)明月,碧树为我生凉秋。
黄流:浑浊的流水。解:懂。涴:污染。

初平群羊置莫问,叔度千顷醉即休。
叔度:东汉黄宪,字叔度,家世贫寒,志向高洁,不应官府征辟。时人叹曰:“时月之间不见黄生,则鄙吝之萌复存乎心。”赞之曰:“叔度汪汪若千顷陂,澄之不清,淆之不浊,不可量也。”

谁倚柁(duò)楼吹玉笛,斗杓(biāo)寒挂屋山头。
柁楼:即舵楼,掌舵处的船楼。斗杓:北斗七星成勺形,其柄部三星称杓星,或称斗柄。

参考资料:

1、 蒋方编.黄庭坚集:凤凰出版社,2014.10:1342、 朱安群,叶树发.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黄庭坚诗文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51

元丰三年授太和发汴京作。

吾宗端居丛百忧,长歌劝之肯出游。
黄流不解涴明月,碧树为我生凉秋。
初平群羊置莫问,叔度千顷醉即休。
谁倚柁楼吹玉笛,斗杓寒挂屋山头。

  这首诗首联表示对黄介愁虑繁深的理解,因而邀他出行以消忧;颔联宕开写景,而景中寓情;颈联连用两个黄姓人物的典故劝说朋友;尾联的转而写景,是作者难以言尽的劝勉之意。诗中抒发了宦途不遇的哀伤与人生无聊的感慨。此诗违背了格律诗的平仄讲求,却通过打破规矩而创造出一种生新之美。
 
  诗的首联表示对黄介愁虑繁深的理解,因而邀他出行以消忧。

  颔联宕开写景,而景中寓情。澄明的秋月倒映在汴河之中,河水一片浑黄,而澄明者依然澄明;岸边绿树如碧,风拂叶摇,凉气袭来,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秋意。这两句描写,由天而地,由河而树,画面开阔而清爽,在明月高秋的景色描写里展现的是澄漱明洁的人格境界,而这正是作者与朋友的共同向往与追求。

  颈联上承首句的“吾宗”,连用两个黄姓人物的典故劝说朋友:神仙之事,虚诞渺茫,应放在一边,不妨酒中陶醉而心中澄澈,一如东汉黄宪的怀抱。此时,船楼上笛声悠悠,夜空里星斗横移。

  尾联的转而写景,是作者将难以言尽的劝勉之意,惜别之情,都化入这静夜的笛声里。

  格律诗本有严格的声律讲究,而诗人有时为创新出奇,则着意违反格律而成为一种拗体,这首诗就是这样。如“碧树为我”四字尽为仄声,“生凉秋”三字又全是平声,这本违背了格律诗的平仄讲求,却通过打破规矩而创造出一种生新之美。这种拗格与上句“黄流为我流明月”相对,就形成一种硬崛的音节,适与语句所描写的傲俗违世的人格相应。

参考资料:

1、 蒋方编.黄庭坚集:凤凰出版社,2014.1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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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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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信步东城感到春光越来越好,皱纱般的水波上船儿慢摇。条条绿柳在霞光晨雾中轻摆曼舞,粉红的杏花开满枝头春意妖娆。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总是抱怨人生短暂欢娱太少,怎肯为吝惜千金而轻视欢笑?让我为你举起酒杯奉劝斜阳,请留下来把晚花照耀。

参考资料:

1、 李 华.宋词三百首详注.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7:302、 李静 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228-2293、 凌枫 等.宋词三百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46-474、 何光顺 等.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武汉:崇文书局,2015:60-615、 陆林 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38-396、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86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hú)皱波纹迎客棹(zhào)。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玉楼春:词牌名,又名“木兰花”“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句三仄韵。东城:泛指城市之东。縠皱波纹:形容波纹细如皱纱。縠皱:即皱纱,有皱褶的纱。棹:船桨,此指船。烟:指笼罩在杨柳稍的薄雾。晓寒轻:早晨稍稍有点寒气。春意:春天的气象。闹:浓盛。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浮生:指飘浮无定的短暂人生。肯爱:岂肯吝惜,即不吝惜。一笑:特指美人之笑。持酒:端起酒杯。晚照:夕阳的余晖。

参考资料:

1、 李 华.宋词三百首详注.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7:302、 李静 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228-2293、 凌枫 等.宋词三百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46-474、 何光顺 等.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武汉:崇文书局,2015:60-615、 陆林 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38-396、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86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此词上片从游湖写起,讴歌春色,描绘出一幅生机勃勃、色彩鲜明的早春图;下片则一反上片的明艳色彩、健朗意境,言人生如梦,虚无缥缈,匆匆即逝,因而应及时行乐,反映出“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寻欢作乐思想。作者宋祁因词中“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句而名扬词坛,被世人称作红杏尚书。

  起首一句泛写春光明媚。第二句以拟人化手法,将水波写得生动、亲切而又富于灵性。“绿杨”句写远处杨柳如烟,一片嫩绿,虽是清晨,寒气却很轻微。“红杏”句专写杏花,以杏花的盛开衬托春意之浓。词人以拟人手法,着一“闹”字,将烂漫的大好春光描绘得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过片两句,意谓浮生若梦,苦多乐少,不能吝惜金钱而轻易放弃这欢乐的瞬间。此处化用“一笑倾人城”的典故,抒写词人携妓游春时的心绪。结拍两句,写词人为使这次春游得以尽兴,要为同时冶游的朋友举杯挽留夕阳,请它在花丛间多陪伴些时候。这里,词人对于美好春光的留恋之情,溢于言表,跃然纸上。

  这首词章法井然,开阖自如,言情虽缠绵而不轻薄,措词虽华美而不浮艳,将执著人生、惜时自贵、流连春光的情怀抒写得淋漓尽致,具有不朽的艺术价值。

  本词歌咏春天,洋溢着珍惜青春和热爱生活的情感。上阙写初春的风景。起句“东城渐觉风光好”,以叙述的语气缓缓写来,表面上似不经意,但“好”字已压抑不住对春天的赞美之情。

  以下三句就是“风光好”的具体发挥与形象写照。首先是“縠皱波纹迎客棹”,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向盈盈春水,那一条条漾动着水的波纹,仿佛是在向客人招手表示欢迎。然后又要人们随着他去观赏“绿杨”,“绿杨”句点出“客棹”来临的时光与特色。“晓寒轻”写的是春意,也是作者心头的情意。“波纹”、“绿杨”都象征着春天。但是,更能象征春天的却是春花,在此前提下,上片最后一句终于咏出了“红杏枝头春意闹”这一绝唱。如果说这一句是画面上的点睛之笔,还不如说是词人心中绽开的感情花朵。“闹”字不仅形容出红杏的众多和纷繁,而且,它把生机勃勃的大好春光全都点染出来了。“闹”字不仅有色,而且似乎有声,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

  下阙再从词人主观情感上对春光美好做进一步的烘托。“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二句,是从功名利禄这两个方面来衬托春天的可爱与可贵。词人身居要职,官务缠身,很少有时间或机会从春天里寻取人生的乐趣,故引以为“浮生”之“长恨”。于是,就有了宁弃“千金”而不愿放过从春光中获取短暂“一笑”的感慨。既然春天如此可贵可爱,词人禁不住“为君持酒劝斜阳”,明确提出“且向花间留晚照”的强烈主观要求。这要求是“无理”的,因此也是不可能的,却能够充分地表现出词人对春天的珍视,对光阴的爱惜。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447-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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