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致仕阁老商先生寿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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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明经第一人,强年高步上星辰。锦袍玉带兼三秩,白石清泉度七旬。

谢却钧衡娱暮景,归来桑梓乐长春。兹辰兹会遥相忆,南望南天祝颂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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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珝

刘珝

刘珝(1426年~1490年),字叔温,号古直,山东青州府寿光县阳河里(现青州市高柳镇阳河村)人。明英宗正统十三年(1448年)进士,历官编修、吏部左侍郎,擢吏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后加太子太保,进谨身殿大学士,位居阁老。弘治三年(1490 年)病逝,谥文和。刘珝性疏直,居官清正,不拘小节。晚年致仕还乡,事亲尽孝。著有《青宫讲意》、《古直先生文集》等。 46篇诗文

猜你喜欢

登盘山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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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角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
朔风边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
但使雕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
勒名峰上吾谁与,故李将军舞剑台。

霜角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
北国秋末,霜天晓角,草木似乎都为之震惊悲哀。盘山顶上云头相对升起,石门也好像敞开了。

朔风边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
在北风中喝着边地的薄酒也没能喝醉,无数的寒鸦,在风扫落叶中纷纷飞来。

但使雕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
只要能用武力制止外敌入侵,消除战争的祸根,情愿终生到老戍守边疆。

勒名峰上吾谁与,故李将军舞剑台。
对有功的名将应刻石勒铭,谁有这样的资格呢?只有像名将李广、李靖这样制止外敌入侵的英雄,才配享有这种荣誉。

参考资料:

1、 丁国成,迟乃义.中华诗歌精萃下:吉林大学出版社,1994.11:16892、 迟赵俄.古诗百首赏析: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99.08:194

霜角(jiǎo)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
盘山:小名,又名盘龙山,在蓟县西北。角:古时军中的一种乐器。石门开:两峰对峙,中间如开着的石门。

(shuò)风边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
边酒:边塞地区少数民族酿制的酒。

但使雕戈(gē)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
雕戈:铁戈,泛指兵器。老边才:终生守边的将士。

(lè)名峰上吾谁与,故李将军舞剑台。
吾谁与:谁是我取法的榜样。舞剑台:盘山上有李靖舞剑台。

参考资料:

1、 丁国成,迟乃义.中华诗歌精萃下:吉林大学出版社,1994.11:16892、 迟赵俄.古诗百首赏析: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99.08:194
霜角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
朔风边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
但使雕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
勒名峰上吾谁与,故李将军舞剑台。

  诗篇前四句写山上景色。诗人登上盘山之巅,耳边传来军营之中的声声号角回荡在山间,漫山的草木为之肃然。望着那山头上的片片白云,隐约显现出对峙的山峰,犹如洞开的石门巍然屹立。飒飒北风徐徐吹来,送来边地醇美的酒香。这酒再香,也不会使诗人陶醉,而使诗人为之倾倒的是那片片的落叶,无数的归鸦,深秋的景色,壮丽的山河。

  诗篇后四句抒情壮志。作为一个将领,要如何来保卫这大好的河山。诗人立下誓愿,只要紧握手中的武器,制止外敌的进扰,即使是白发苍苍守边到老,也就了却他赤胆忠心报效国家的意愿。前人在山上刻石留名的人不少,其中最值得作者称赞的是唐初名将李靖,他一生征战南北为困立功,后人为纪念他,在山上筑有舞创台,他是作者效法的榜样。

  全诗写情抒景,以景寓情,情景交融,自然得体。诗人用“霜角”、“朔风”、“落叶”、“归鸦”等词,描绘出深秋的景色,静中有动,声色俱存,衬托出边境晏然的一派和平景象。“但使雕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是全诗的传神之笔,也是为后诗传诵的名句绝唱。当时诗人正直年富力强,施展抱负的时候,登高远望,心旷神怡,万物容于胸中,欣然命笔于纸上,故表现在诗篇中境意开阔,形象鲜明,格调高昂,气势磅礴。读来有如临其境,如见其人之感,使人奋发向上。诗人虽身为武将,但在这首诗里,反映了他在文学方面的诗艺造诣。

参考资料:

1、 田宝琴.诗词曲赋名作鉴赏大辞典:诗歌卷:北岳文艺出版社,1989.12:1388-1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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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湘人·记归程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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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归程过半,家住天南,吴烟越岫飘渺,转眼秋冬,几回新月,偏向离人燎皎。急管宵残,疏钟梦断,客衣寒悄。忆临岐,泪染湘罗,怕助风霜易老。
是尔翠黛慵描,正恹恹憔悴,向予低道:念此去谁怜,冷暖关山路杳?才携手教、款语丁宁,眼底征云缭绕。悔不剪、春雨蘼芜,牵惹愁怀多少!

记归程过半,家住天南,吴烟越岫飘渺,转眼秋冬,几回新月,偏向离人燎皎。急管宵残,疏钟梦断,客衣寒悄。忆临岐,泪染湘罗,怕助风霜易老。
归期已经过半,但举目遥望南天,吴山越水,云遮雾障,虚幻缥缈,前路仍望不见头。离家几月转眼已是严冬,缺月的清辉洒满大地让离家的游子心生愁绪。夜深了,附近不知何人歌筵上的急管繁弦已经消散,报时的钟声稀稀疏疏,惊醒梦魂。回想当日分别时刻,簌簌珠泪,沾湿了她的罗衣。这般愁绪让人更添风霜啊。

是尔翠黛慵描,正恹恹憔悴,向予低道:念此去谁怜,冷暖关山路杳?才携手教、款语丁宁,眼底征云缭绕。悔不剪、春雨蘼芜,牵惹愁怀多少!
你匆匆描过眉,深色凄迷憔悴的向我低诉:你这一去,山高水远,没有奴在身边,谁来疼你,对你嘘寒问暖呢?刚刚拉住伊人的手,让她亲切的叮咛嘱咐,眼前便见那飘飘浮云塞满了去路。我们恨透了离别,它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的愁苦啊!

记归程过半,家住天南,吴烟越岫(xiù)飘渺(miǎo),转眼秋冬,几回新月,偏向离人燎(liáo)(jiǎo)。急管宵(xiāo)残,疏钟梦断,客衣寒悄。忆临岐(qí),泪染湘罗,怕助风霜易老。
新月:缺月,农历每月初出的弯形的月亮。 燎皎:形容明亮。

是尔翠黛(dài)(yōng)描,正恹(yān)恹憔悴,向予低道:念此去谁怜,冷暖关山路杳(yǎo)?才携手教、款语丁宁,眼底征云缭绕。悔不剪、春雨蘼(mí)(wú),牵惹愁怀多少!
翠黛:眉的别称。古代女子用螺黛(一种青黑色矿物颜料)画眉,故名。恹恹:精神不好,困倦的样子。杳:远得看不见踪影。蘼芜:一种香草,别名江蓠。“江蓠”谐音“将离”。

记归程过半,家住天南,吴烟越岫飘渺,转眼秋冬,几回新月,偏向离人燎皎。急管宵残,疏钟梦断,客衣寒悄。忆临岐,泪染湘罗,怕助风霜易老。
是尔翠黛慵描,正恹恹憔悴,向予低道:念此去谁怜,冷暖关山路杳?才携手教、款语丁宁,眼底征云缭绕。悔不剪、春雨蘼芜,牵惹愁怀多少!

  客中思家,早自《诗·魏风·陟岵》始,千百年来,一直就是诗歌中的传统题材。此类作品大都写于游子离家途中或在他乡住定之后,也就是说,写在游子与家人之间的空间距离正在不断拉长或已经拉长到了一定限度的时候。而本篇的作者却别出心裁,他选择了归程业已过半、与家人之间的空间距离正在不断缩短之中、羁旅生活行将告一段落这样一个时间点,来抒发自己的思家怀人之情。这种构思十分高明,其一,它不落前人窠臼,以生化熟,推陈出新,容易攫住读者;其二,当此渐行渐近之际,离愁别恨尚且浓重如许,那他更行更远、所行既远之前日、昨日的客中相思之苦极、痛极,岂不都在言外了吗?

  “记归程过半”,起句便掐指计算回家的路走了多少,还剩多少,与南朝民间小乐府《懊侬歌》“江陵去扬州,三千三百里,已行一千三,所有(还有)二千在”同一机抒,归心似箭,不言面喻。“家住天南,吴烟越岫飘渺。”交待自己是从北方回南方。吴、越,指江、浙,春秋时大致分属吴、越两国,故称。作者为浙江海宁人,家正在越地。归期过半,一喜;但举目遥望南天,吴山越水,云遮雾障,若有若无,虚幻缥缈,又意识到“路曼曼其修远兮”,不禁转喜为忧。一波一折,笔有顿挫。“转眼秋冬,几回新月,偏向离人燎皎。”点出此番离家,不路一年(与篇末“春雨”字对勘,可知他出门之时为春天。去来节令,分置两端,有常山之蛇救首救尾的妙处),又告诉读者,这时正是冬天某个月的月初。一眨眼功夫便过了两个季节,当喜;但去家时间虽不甚长,却也备尝了离思的苦涩,于是心又一酸。三句仍为一起一伏,跌宕有致。“新月”是缺月,游子客中见此一钩缺月,自然会返现到人间的不团圆;何况这缺月光源还挺充足(燎皎,形容明亮),清辉洒满大地,叫人没法躲开;何况不只今夕此时是这样,且昨日,前夜、上个月、上上个月……已不知多少次“照得离人愁绝”(南唐冯延巳《三台令》)了。两句中层次甚厚,颇耐咀嚼。然而还不可忽过那个“偏”字。不直说自己见月生愁,却赋“新月”以主观意志,怪它存心刺激人,岂非无理取闹?实则文学艺术家只讲“情”不讲“理”,执着于“理”往往乏“趣”、乏“味”,无“理”而有“情”,方绝、方妙!苏轼《水调歌头·丙辰中秋》:“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是罪满月,本篇云云,是罪缺月。

  以上三句,一笔绾住今昔,泛说较长一个时间段内的离愁。下文则留墨特定当下客馆中的孤苦况味:“急管宵残,疏钟梦断,客衣寒悄。”夜深了,附近不知何人歌筵上的急管繁弦已经消散,报时的钟声虽然稀疏,但在静夜中却显得特别警动,以致惊醒了词人的梦魂。当此万籁俱寂之际,他格外地感到了寒冷和孤独。于是,词人想念起他的妻子来:“忆临岐,泪染湘罗,怕助风霜易老。”他所最最不能忘怀的一幕,是当日分襟(“临岐”,到了岔路口。诗词中往往只作临别义用,不必呆看)的那一刻,簌簌珠泪,沾湿了她的罗衣。(由自己之“客衣”,引出伊人之“湘罗”,文心甚细,针脚遂密)。此情此景,一想一断肠呵。旅途风霜,本就使人憔悴,再加上相思之痛的折磨,恐怕人更老得快了。“助”字下得妙,读者试闭目冥搜,看能找出第二个字替去它否?“风霜”侵蚀人的肉体,“相思”啮咬人的精神,一自外攻,一从内“助”,不“老”何待!此一韵,上七字宕一笔忆“人”,下六字拖转来叙“我”,一推一挽,又是一度宛转。至此,上片四韵已有三番一韵之中前后排奡了,文情云谲波诡,不受控捉。
 
  尽管相思无益,只“助风霜”摧人易老,可是,“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奈何,回避不得,索性放笔直书。于是一换头便粘紧上结“忆临岐”云云,饱蘸浓墨,信手挥洒,将昔日的长亭弹泪之别写全写尽。“是尔翠黛慵描,正恹恹憔悴,身予低道。”上结已点出伊人“泪染湘罗”,此处更作一番渲染,使她别情依依的愁苦形象愈发明晰、丰满。所谓“翠黛慵描”(翠眉懒画)者,即元人王实甫笔下之“见安排着车儿马儿不由人熬熬煎煎的气,有甚么心情花儿靥儿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是也。所谓“恹恹憔悴”者,亦即前人笔下之“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是也。以上盖借容颜、情态传神。下文改从言语生色:“向予低道:念此去谁怜,冷暖关山路杳?”你这一去,山高水远,没有奴在身边,谁来疼你,对你嘘寒问暖呢?(自己要多保重啊。)常语。常情。质朴无华。惟其为常语、常情,是天下千千万万个妻子在送别夫婿时都说出过的言语,才有着摇动人类心旌、勾摄人类魂魄的艺术魅力!才是天地间的至情、至语!“向予(我)”二字,已顺便带出了自己,故下文水到渠成,转述我当时的情态:“才携手教,款语丁宁,眼底征云缭绕。”刚刚拉住伊人的手,让她亲切的叮咛嘱咐,眼前便见那象征着“游子意的”飘飘浮云塞满了去路——尚未踏上征途,客愁已然不堪禁受了。于是,最后一韵便嘶声喊出既是当时又是现在、既是自己又是伊人心中的一团愤懑:“恨不剪,春雨蘼芜,牵惹愁怀多少!”“蘼芜”,一种香草,别名江蓠。“江蓠”谐音“将离”。二句不过是说:我们恨透了离别,它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的愁苦啊!妙在并不直来直去,却采用了一种很别致的修辞手段来表达,你看他写得多么精彩!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 望湘人·记归程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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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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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
日翻龙窟动,风扫雁沙平。
倚剑嗟身事,张帆快旅情。
茫茫不知处,空外棹歌声。

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
我一路经过大梁城,旭日初升照着河流关山。

日翻龙窟动,风扫雁沙平。
阳光下翻滚的浪涛把龙宫摇撼,狂风扫平了大雁栖息的沙滩。

倚剑嗟身事,张帆快旅情。
斜倚着宝剑感叹身世飘泊不定,张帆快行旅途心情暂时舒展。

茫茫不知处,空外棹歌声。
茫茫一片不知身在什么地方,空旷处有船棹歌声声传到耳旁。

参考资料:

1、 宋丽静选注.宋元明清诗选:河北大学出版社,2006.10:1422、 李梦生注译.元明诗一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07月:120

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
大梁:古地名,即今河南开封。关河:原指函谷关、蒲津关等与黄河,后多泛指山河。

日翻龙窟(kū)动,风扫雁沙平。
龙窟:龙住的地方,此处指水底。雁沙:大雁栖息的沙地,此处指黄河岸边的沙滩。

倚剑嗟(jiē)身事,张帆快旅情。

茫茫不知处,空外棹(zhào)歌声。
空外:天外,空中。棹歌:船工行船时所唱之歌。

参考资料:

1、 宋丽静选注.宋元明清诗选:河北大学出版社,2006.10:1422、 李梦生注译.元明诗一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07月:120
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
日翻龙窟动,风扫雁沙平。
倚剑嗟身事,张帆快旅情。
茫茫不知处,空外棹歌声。

  “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开始这两句点明他从大梁走出来,经过一些关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来烈了黄河边上。接着便写渡黄,河所看到的壮美景象,“日翻龙窟动,风扫雁沙平。”上承“晓晴”,太阳从东方升起,远射天汉,云蒸霞蔚,光采绚丽;阵阵暖人的晨风,把落雁平沙吹拂得那样平整熨贴。上句写天空,大河的上空阳光放出异彩;下句写河滩,晨风阵阵轻柔拂面。“翻”和“扫”两个动词用得准确、传神,两句相对,构成了一个浓淡相生、动静适宜的意境。

  “倚剑嗟身事,张帆快旅情。茫茫不知处,空外樟歌声。”触景生情,四句写自己在渡黄河时发出的感慨。谢榛为人正直,又重友情,在旅游京师时以诗交友,曾居“后七子”的盟长。后来由于和李攀龙论诗意见不合,竟借口谢为“布衣”被排斥在“七子”之外,甚至受到人身攻击,这对于谢榛来说,心中肯定是有不平的,一个“嗟”字道出了他被弃置后的悲凉。现在已在渡河,晨风习习,帆张船疾,旅途的快乐使他忘却了一腔不快,心中抑郁为之一扫。诗人站在船头上,广阔的天际,滔滔巨流,四顾茫茫,几乎不觉身在何处,在虚空渺远的地方,还传来一阵阵船夫的号子声和歌声。这是劳动的欢乐,抑为痛苦的呻吟。它能激起诗人共鸣的原因诗中并没有明说,但联系他的性格,以及他的遭遇,其心境有欢乐也有悲哀。有对于黄河壮美景色的赞叹,也有内心郁闷的抒发。

  这首诗风格规模杜甫,句法格律,森严井然。尾联拓开,以一片空灵虚幻的景色寄意属情,如同王维“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一样,不言而言之,富有哲理,给人以深广的想象境地。

参考资料:

1、 麻守中,张军主编.历代旅游诗文赏析:吉林文史出版社,1991年10月:1022、 毋永利编著.古诗观止: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08: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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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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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自己虽死,浩然正气回归太空,但一颗耿耿丹心耿耿丹心照耀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这一生还未来得及报效国家,死后也要留下忠魂来弥补。

参考资料:

1、 邓建烈 .初中文言文精译精讲精练.六年级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初中文言文精译精讲 六年级 ,2006年07月 :102页 .

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浩气:正气。正大刚直的精神。 还:这里是回归的意思。 太虚:太空。丹心:红心,忠诚的心。 千古:长远的年代,千万年。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生平:一辈子,一生。 报国:报效国家。忠魂:忠于国家的灵魂,忠于国家的心灵、精神。 魂:作者的原意是指死后的魂灵,这是古人的看法。

参考资料:

1、 邓建烈 .初中文言文精译精讲精练.六年级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初中文言文精译精讲 六年级 ,2006年07月 :102页 .
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杨继盛,明代爱国将领,曾任南京户部主事,刑部员外郎。杨继盛坚决主张抗击北方鞑靼的入侵,反对妥协误国。先是上疏朝廷,弹劾大将军仇鸾误国,后又上疏弹劾奸相严嵩,造毒刑,被杀害,死时年仅四十岁。

  杨继盛舍身取义的高尚精神和气节,感动了京城百姓,深得民心,在押解他去会审的途中,观看的百姓充满了街道,以致道路阻塞不能通行,人们不仅齐声叹息,而且为之流下了热泪。他死了以后,他的朋友王世贞、王遴冒死备下棺材装殓了他, 京城百姓流着泪交相传诵他的弹劾严嵩疏和就义诗。杨继盛死后七年,严嵩罢官;后十年,严嵩削籍为民,抄没家产,严世藩伏诛;后十一年,明穆宗即位,为杨继盛平反,谥忠愍。所以杨继盛又被称为“杨忠愍”。

  这首诗便是他临刑前作,前二句说自己虽然死了,但浩气仍留天地之间,光耀千古,后两句感慨自己壮志未酬身先死,不禁万分遗憾,但死后若有忠魂在,一定还要补报国家,以偿夙愿。整首诗寥寥二十字,一片忠贞报国之心,凛然可睹,千载以下读之,也省事为之感动。

  诗人在诗中表示,自己报国之心不但至死不变,即使死后也不会改变。诗的大意说:自己虽死,浩然正气回归太空,还存留在天地之间,一颗耿耿丹心,永远照耀着千秋万代。这一辈子还没有来得及报效国家,死后也要留作忠魂来弥补。

  这首诗是杨继盛临刑前所作,原诗没有题目,诗题是后人代拟的。作者为揭发奸相严嵩被处死,诗中表现了忠心报国,至死不变的决心。全诗一气呵成,如吐肝胆,如露心胸,如闻忠诚之灵魂在呼喊,感人肺腑。

参考资料:

1、 周小立.民族魂 -历代爱国诗词选析 .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5.12 :第366页 杨继盛 就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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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屈指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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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便几个、孤忠图义,冰清玉烈。赵信城边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
汉宫露,梁园雪。双龙逝,一鸿灭。剩逋臣怒击,唾壶皆缺。豪杰气吞白凤髓,高怀眦饮黄羊血。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

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便几个、孤忠大义,冰清玉烈。赵信城边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
岁月无几,屈指可数,而大明版图自北到南消歇殆尽。在江山变色、民族斗争尖锐激烈的年代里,坚持忠义大节的冰清玉洁的志士又有几个呢?赵信城、李陵台都曾是追歼敌人的凯旋处,或者是追思故国的望乡地,现在传来的是幽幽羌调,呜呜胡笳。曲调呜咽幽怨,声声凄厉。

汉宫露,梁园雪。双龙逝,一鸿灭。剩逋臣怒击,唾壶皆缺。豪杰气吞白凤髓,高怀眦饮黄羊血。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
汉宫、梁园的辉煌一去不复返。双龙逝,鲁王也已不在。但自己即使是逃亡之臣,依然怒击唾壶。气吞白凤髓,饮尽敌人血。排开云雾,只为向逝去的帝王表述我的忠心。

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便几个、孤忠大义,冰清玉烈。赵信城边羌(qiāng)笛雨,李陵台上胡笳(jiā)月。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
赵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颜山。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这里用赵信城、李陵台泛指边关。梁园:故址在今开封东南,为汉代梁孝五所筑的名园。双龙:唐王朱聿键和桂王朱由榔。

汉宫露,梁园雪。双龙逝,一鸿灭。剩逋(bū)臣怒击,唾壶皆缺。豪杰气吞白凤髓(suǐ),高怀眦(zì)饮黄羊血。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
一鸿:鲁王朱以海,曾为“监国”,与永历同年死于金门。鲁王在抗清战斗中,经常漂泊浙江、福建海上,故贴切地称之为“鸿”。眦饮:裂眦而饮,意为痛恨之极。日心:忠心。排云:指排开云层。

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便几个、孤忠大义,冰清玉烈。赵信城边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
汉宫露,梁园雪。双龙逝,一鸿灭。剩逋臣怒击,唾壶皆缺。豪杰气吞白凤髓,高怀眦饮黄羊血。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岳飞的一阙《满江红》,千古传诵,激励着多少志士仁人的壮怀。张煌言吟诵之作,不禁“仰天长啸”,步其原韵,写下了自己的《满江红》。
   
  “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岁月无几,屈指可数,而大明版图自北到南消歇殆尽。从顺治元年(1644)到康熙三年(1664),清王朝消灭了弘光、隆武、永历等南明政权和各地的抗清斗争,一统天下。这二十年,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不过是一刹那。但立国二百七十多年的明王朝居然迅速覆灭,真正是憾事、恨事、伤心事。“便几个”二句,慨叹在江山变色、民族头争尖锐激烈的年代里,能够发扬民族正气,坚持忠义大节的冰清玉洁的志士,实在太少了。“赵信城边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惨模糊,吹出玉关情,声凄切”。赵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颜山。据《汉书·卫青霍去病传》,卫青追赶单于到达这里,“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日而还,悉烧其城余粟以归。”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据《大同府志》,相传李陵不得南归,登临此地以望汉。这里用赵信城、李陵台泛指边关。它们曾经是追歼敌人的凯旋处,或者是追思故国的望乡地,现在传来的是幽幽羌调,呜呜胡笳。“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汉蔡文姬《胡笳十八拍》),”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凄惨的曲调,寄托着亡国之痛,沦落之苦。
   
  过片“汉宫露,梁园雪”云云,以古喻今。汉一武帝曾在长安建章宫内建造高二十丈的铜柱,上有仙人,手捧承露盘,梁园故址在今开封东南,为汉代梁孝五所筑的名园。它们是汉家文明的代表。“露”与“雪”,既是景物,又有露易消,雪易化的含义。“黄图消歇”,附丽之物焉能独存?由此很自然地过渡到当代的政治变迁:“双龙逝,一鸿灭”。“双龙”指唐王朱聿键和桂王朱由榔。唐王立号隆武,顺治三年(1646)在汀州遇害。桂王立号永历,康熙元年(1662)在昆明殉难。称“双龙”,因为他们建元立号,自为南明一代皇帝。“一鸿”指鲁王朱以海,曾为“监国”,与永历同年死于金门。鲁王在抗清战斗中,经常漂泊浙江、福建海上,故贴切地称之为“鸿”。“黄图消歇”,君王逝去,但自己作为忠臣义士,豪气未消,即使成为“逋臣”——逃亡之世,依然怒击唾壶,壮心未已。据《晋书·王敦传》,王敦酒后往往高歌曹操的诗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击唾壶为节,壶边尽缺”。王敦其人不足道,但他的这一举动为后人所称扬,此事也就成为有名的典故,其意义在于“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豪杰气吞白凤髓,高怀眦饮黄羊血”,则是“壮心不已”的形象体现,又是岳飞《满江红》“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翻换。世俗以“龙肝凤髓,豹胎鲤尾”为食中珍品,“白凤之膏,丹豹之髓”尤为贵重。眦饮,裂眦而饮,意为痛恨之极。“气吞”、“眦饮”二句,淡化了岳飞原句中原始的复仇色彩,较为雅驯。结句“试排云、待把捧日心,诉金阙”,捧日心,即忠心。唐钱起《赠阙下裴舍人》有“霄汉长悬捧日心”之句。初读之,或觉此处是岳飞“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同义反复,但细细体察,二词仍然有别。岳飞之“朝天阙”,义为拜见当今天子,张词之“诉金阙”,意为向逝去的帝王表述忠心。“金阙”,也可指天帝居处。张煌言作此词时,南明君主已无存者,故金阙决不会指现实世界中的帝王居处。由此可见,这首词的结尾比岳飞原作要低沉。岳飞之时,虽中原沦丧,而南宋还有半壁江山存在。张煌言晚岁,中华大地已尽入清人掌握。其词之低回沉痛。盖时势使然。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满江红·屈指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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