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杂诗十首 其一

:

恸哭悲素秋,言登北山脚。昏埃迷沪岭,疲山战荦确。

岁月苦易得,俯仰成今昨。山雨坏古道,春淙变溪壑。

飞妖虽已息,空穟那堪穫。农夫抱耒叹,四顾泪雨落。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苏过

(1072—1124)眉州眉山人,字叔党,号斜川居士。苏轼子。以荫任右承务郎。轼帅定武、谪岭南,唯过随行奉侍。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轼卒,葬汝州郏城小峨眉山,遂家颍昌小斜川,因以为号。历监太原府税,知郾城县,晚年权通判中山府。能文,善书画,人称“小坡”。有《斜川集》。 243篇诗文

猜你喜欢

在北题壁

: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
西北风呼呼地刮了一夜,把那扇破门摇动得不停地响;残旧简陋的旅馆里,我独自一人,对着微弱的灯光。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回首故国,相隔千山万水;我放眼南望,一直看到云天尽处,也见不到一只大雁在飞翔。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

彻夜西风撼破扉(fēi),萧条孤馆一灯微。
扉:门。家山:故乡、故国。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目断:指望断。天南:指岭南。亦泛指南方。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作为一位天子而成为阶下囚,昔日的荣华富贵,转眼烟云,心中自然充满了感伤。这首诗写得凄切哀苦。从诗中“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这样破败不堪的场面,我们很容易理解他会回忆起千门万户,美轮美奂的皇宫,一呼百应,炊金馔玉的生活,眼前境地越是恶劣,越能令人体会到他的苦闷。后两句回首故国,恨无寄书人,包括了无数的对往事的困惑、迷恋及深切的悲慨。“三千里”极言其远,“目断天南”很具体地刻绘出自己满怀的愁怨。他想捎信说些什么呢?是希望故臣来解救,是向亲属们诉苦,还是对自己在位时荒淫无道酿成国变而忏悔,诗中没有明说,读者可以自己去揣测。

  读赵佶这首绝句,很容易使人想到南唐后主李煜的两首词,都是皇帝被俘的悲叹。一首是《虞美人》,写于被俘后,寄托亡国之痛,今昔之悲,上片云:“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也是见景起兴,思念故国,与赵佶诗内容景物不同,中心意思完全一样。另一首是《浪淘沙》,写亡国后一夜听雨睡不着,愁思纷至沓来,因以词表示哀怨。词云:“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词以曲折的笔墨表达自己的痛苦,正可用来注释赵佶写这首绝句时的种种感受。

  宋徽宗是著名的书画家,诗词也写得不错,可惜他治国的本领远远比不上他文学艺术的素养,在位时任用奸邪,坐失江山。这首诗写得低沉凄迷,令人感动,但他的处境实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无独有偶,大约过了一百五十年左右,赵佶的后代南宋恭帝赵㬎(xiǎn)也步上了他的祖宗的老路,被元人俘到大都;他也作了一首诗,怀念故国,悲伤凄黯,诗说:“寄语林和靖,梅花几度开?黄金台下客,应是不归来。”借梅花写失国之恨。历史的巧合令人沉思,正合了杜牧《阿房宫赋》中的一句话:“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闲席莫辞频。
人的生命将在有限的时间中结束,平常的离别也会让人觉得悲痛欲绝。不要因为常常离别而推迟酒宴,应当在有限的人生,对酒当闲,开怀畅饮。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到了登临之时,放眼辽阔河山,突然思念远方的亲友;等到风雨吹落繁花之际,才发现春天易逝,不禁更生伤春愁情。不如在酒宴上,好好怜爱眼前的人。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宋词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372、 《中华必读经典》编委会.中华最美古诗词: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2:197-198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yán)歌席莫辞频。
一向:一晌,片刻,一会儿。年光:时光。有限身:有限的生命。等闲:平常,随便,无端。销魂:极度悲伤,极度快乐。莫辞频:频,频繁。不要因为次数多而推辞。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怜:珍惜,怜爱。取:语助词。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宋词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372、 《中华必读经典》编委会.中华最美古诗词: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2:197-198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是《珠玉词》中的别调。大晏的词作,用语明净,下字修洁,表现出闲雅蕴藉的风格;而在本词中,作者却一变故常,取景甚大,笔力极重,格调遒上。抒写伤春怀远的情怀,深刻沉着,高健明快,而又能保持一种温婉的气象,使词意不显得凄厉哀伤,这是本词的一大特色。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这首词开头两句是说,人生是短暂的,离别是寻常的也是最使人伤心的。

  首句劈空而来,语甚警炼。“一向”,即一晌,一会儿。片刻的时光啊,有限的生命!词人的哀怨是永恒的,那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谁不希望美好的年华能延续下去呢?惜春光之易逝,感盛年之不再,这虽是《珠玉集》中常有的慨叹,而在本词中强烈的直接呼喊出来,更有撼人心魄的效果。次句加厚一笔。“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可是,词中所写的,不是去国千里的生离,更不是沥泣抆血的死别,而只不过是寻常的离别而已!“等闲”二字,殊不等闲,具见词人之深于情。在短暂的人生中,别离是不止一次会遇到的,而每一回离别,都占去有限年光的一部分,这怎不令人“易销魂”呢?

  “酒筵歌席莫辞频。”上片末句是说,酒宴歌舞就不要推辞了吧。对此,词人唯有强自宽解,痛苦是无益的,不如对酒当歌,自遣情怀吧。“频”,谓宴会的频繁。叶梦得《避暑录话》载,晏殊“唯喜宾客,未尝一日不宴饮,每有佳客必留,留亦必以歌乐相佐”。“酒筵歌席”,即指这些日常的宴饮。这句写及时行乐,聊慰此有限之身。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换头两语是说,若是登临之际,放眼辽阔的江山,徒然的怀念远别的亲友;就算是独处家中,看到风雨摧落了繁花,更令人感伤春光易逝。换头两语,忽作变征之声。气象宏阔,意境莽苍,以健笔写闲情,兼有刚柔之美,是不可多得的佳句。

  “不如怜取眼前人。”结句是说,不如在酒宴上,好好爱怜眼前的人。本词意谓去参加酒筵歌席,好好爱怜眼前的歌女。作为富贵宰相的晏殊,他不会让痛苦的怀思去折磨自己。也不会沉湎于歌酒之中不能自拔,他要“怜取眼前人”,也只是为了眼前的欢娱而已,这是作者对待生活的一贯态度。

  下片抒情。起首两句为空想之辞:到了登临之时,放眼望去尽是大好河山,不禁徒然思念起远方的友人;等到风雨吹落繁华之际,才发现春天易逝,不禁更生伤春愁情。这两句词意境开阔、辽远,表现出词人对时空不可逾越,消逝的事物不可复得的感慨。结句中,词人以“不如”一词转折,再次表达了自己及时享乐的思想:与其徒劳地思念远方的亲友,因风雨摇落的花朵而伤怀,不如实际一些,珍惜眼前朋友的情谊。这也是词人对待生活的一种态度。

  本词是《珠玉词》的代表作。词中所写的并非一时,所感的也非一事,而是反映了作者人生观的一个侧面:悲年光之有限,感世事之无常;慨叹空间和时间的距离难以逾越,慨叹对消逝的美好事物的追寻总是徒劳,在山河风雨中寄予着对人生的哲理的探索。词人幡然感悟,认识到要立足现实,牢牢的抓住眼前的一切。这里所表现的思想,颇类似近代风靡了法国以致欧美的存在主义。本来词意是颇为颓靡的,但词人却把这种感情表现得很旷达、爽朗,可见其胸襟与识度。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宋词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372、 《中华必读经典》编委会.中华最美古诗词: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2:197-198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瑞鹤仙·郊原初过雨

:
郊原初过雨。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斜阳挂深树。映浓愁浅黛,遥山眉妩。来时旧路。尚岩花、娇黄半吐。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
无语。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无聊倦旅。伤离恨,最愁苦。纵收香藏镜,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念沈沈、小阁幽窗,有时梦去。

郊原初过雨。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斜阳零深树。映浓愁浅黛,遥山眉妩。来时旧路。尚岩花、娇黄半吐。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
郊外原野刚下过一场雨,只见枯枝败叶零乱,雨停风定后还在空中飘舞。夕阳斜零丛林树梢,照得远山如佳人微皱愁眉,显得分外妩媚凄楚。我沿着旧路重新走去,记得当时岩上有野花半吐。如今却只有路旁溪水,好像与我一见如故。

无语。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无聊倦旅。伤离恨,最愁苦。纵收香藏镜,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念沈沈、小阁幽窗,有时梦去。
我默默无语。客舍里寂静无声,下马后我就仔细寻找,旧日曾经题诗之处。这真是无聊疲倦的旅行,终日里感伤离愁别恨,最是让人心中悲苦。即便是我还保存着她的香镜,但他年故地重返,谁能知她是否还在故居?我想念那深深庭院小楼幽窗,愿在梦中寻她千百度。

参考资料:

1、 江龙.《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2011:3692、 李晓丽.《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2173、 杨海明.《宋词三百首新注》.镇江:江苏大学出版社,2010:1824、 李森.《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422、424

郊原初过雨。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斜阳挂深树。映浓愁浅黛(dài),遥山眉妩。来时旧路。尚岩花、娇黄半吐。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
风定:风停。浓愁浅黛:喻指山色浅浅深深。黛,青色。媚妩:西汉张敞为妻子画眉,长安人说他“眉妩”,这里指妩媚可爱。岩花:长在岩石旁的花。半吐:半开。

无语。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无聊倦(juàn)旅。伤离恨,最愁苦。纵收香藏镜,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念沈沈、小阁幽窗,有时梦去。
邮亭:古时设在沿途,供递送文书的人和旅客歇宿的馆舍。旧曾题处:从前题字的地方。收香藏镜:借喻对于爱情的坚贞执着。收香:用晋代贾充之女窃其父所藏奇香赠给韩寿,后结成夫妻的典故。藏镜:用南朝陈亡后,驸马徐德言与妻子乐昌公主因各执半镜而得以重圆的典故。这里表示自己珍藏着爱情的信物和对爱情的忠贞。小阁幽窗:指女子居住之处。

参考资料:

1、 江龙.《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2011:3692、 李晓丽.《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2173、 杨海明.《宋词三百首新注》.镇江:江苏大学出版社,2010:1824、 李森.《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422、424
郊原初过雨。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斜阳零深树。映浓愁浅黛,遥山眉妩。来时旧路。尚岩花、娇黄半吐。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
无语。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无聊倦旅。伤离恨,最愁苦。纵收香藏镜,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念沈沈、小阁幽窗,有时梦去。

  这首词是作者旅途借宿,产生的相思离愁之情,通过描写郊原途中的凄美景色,来表达作者的离愁别绪。

  上片写风雨后黄昏之景,为抒离情渲染环境。“郊原初过雨,见败叶零乱,风定犹舞”三句写了郊原秋景的概况,刚刚下过一场雨,看见零乱的枯黄的叶子飘落在地,风停下来了,但枯叶仍在空中盘旋。如此开篇,一开始就将全词笼罩在一种怅然若失的氛围中。词人以写景开篇,为下文转入抒情创造气氛。在郊外平原上,刚下过一场秋雨。秋风、秋雨,向来逗人生愁,何况见败叶凋零,风定尚纷纷坠落,更触起词人心里的烦恼。这一情境宛似屈原《九歌·湘夫人》中的著名诗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用飘坠的树叶衬托出思人纷乱不安的心情。只不过此词意境像南朝谢贞《春日闲居》的诗句“风定花犹落”,乃静中见动景象;而与屈原所作前两句纯为动态描写略显不同。以上三句,兼示各种声响——雨声、落叶声和断断续续的风声。接下去才着力勾画斜阳、深树和远山等静物,从中渲染出一段“浓愁”。因为斜阳使人生迟暮之感;深树隐映,益见暗淡。远山一抹深青色,恰似佳人眉黛呈妩,更逗人相思,更添人愁苦。“斜阳零深树,映浓愁浅黛,遥山媚妩”三句接下来写远望的景色,斜阳零在密密的树林之上,映照着远山,好似一个多愁的人蹙着双眉,其中“零”字形象地写出了雨后斜阳的偏狭角度。“映浓愁浅黛”一句,则展现了雨后空气艨胧,远山的山形走势如空蒙的山水画,只有淡淡的墨痕。“来时旧路,尚岩花、娇黄半吐。到而今,唯有溪边流水,见人如故。”词人不禁回顾来时的旧路,见岩前的黄花仍含娇半吐,只不见人面何处。随着时间的流逝,事物都发生了变化;到而今不变的,似乎只有溪边的流水,待人如故。这当然纯属词人的主观想法,并不符合流水的实际情况。但词人目的在强调一切有情物都在变化;而流水之所以不变,乃由于它专于情。从这里可以看出:词人的审美判断完全取决于感情的需要;一切物象都透过词人感情的三棱镜而折射出种种奇光异彩。这是词人们不同于科学家们的所在。同时,“来时”与“今日”相对比,含蓄地将作者要表达的愁绪蕴含其中,惟妙惟肖。

  “郊原”六句以落叶、深树、遥山意象组合成寒秋风雨过后凄艳而衰乱的景象,“乱”、“愁”二字于远山妩媚之美景中已显示出风雨摧蚀的暗淡痕迹,乱叶零落,树色浓淡、浓者枯黄暗淡如愁容,淡者青绿如眉黛。以移情手法将深树喻为佳人,反射词人心迹,映衬出人生风雨飘摇,心绪之凌乱和情思之愁郁。“来时”四句以“岩花”、“流水”互文交映,追忆当初来此旧路时,岩花烂漫,流水潺泼,而今重来岩花凋谢。唯有流水伴我如故,写出落花流水变化无常的凄凉之感。

  下片抒相思寻旧之情。写词人下马探寻往昔与恋人游乐欢娱之旧踪,与败叶流水相对,物我寂然,无语凝噎之状。“无语”一顿,无语之中包含着千言万语,承上片探寻往昔的痕迹,承上启下。“无语”,既是上片回思万千而不得其解的结果;又是下片种种行为、思考和感慨的契机。“邮亭深静,下马还寻,旧曾题处。”这就是词人“无语”后的第一个行动。“深静”二字点出词人居深处静之孤独,寂寞境况。“旧曾题处”乃所寻旧日双双题诗传情,幽期密会之地。邮亭,是古代传递函件和书信的地方。而今它静悄悄,说明伊人音信杳无。词人往日可能曾偕伊人一同在此题写过什么;而今她既然杳无音讯,词人便退一步想寻得往日题写的所在,以访伊人旧踪,以当重晤。结果他有没有寻见,词中并未明言,读者自可任意思考。但事实是,无论词人寻得与否,都无补于他心灵的空虚。因此词人深深感到:“无聊倦旅。伤离恨,最愁苦。”后两句六个字,作者郁结心中的愁苦之情再也按捺不住,一涌而发,直抒胸臆,揭出本篇主旨:人在旅途,尽管已十分疲惫,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每每离别所带来的感伤,则最令人愁苦。“收香藏镜”,收香、藏镜,暗用了两则典故。前则用晋代韩寿故事,韩寿年少貌美,为贾充的女儿所爱。贾充的女儿暗把皇帝赐给贾充的西域奇香送给他。此事后来被贾充发觉,贾充无可奈何,只好将女儿嫁给韩寿。后则用徐德言和乐昌公主的故事,徐德言娶了陈后主妹妹乐昌公主。在陈亡之前,他们把一面镜子破成两半,各执其半以为信物。陈亡之后,他们终因破镜相合而得重网。词人反用这两则典故,目的在强调即使信守前盟,他年重到,也未必就能会合。正如崔护《题都城南庄》所咏:“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同时,这三句暗写前途未卜的忧虑和悲观的推测。即使把恋人所赠的异香或半镜珍藏好,等待着她的再次到来,可是将来能再见到她吗,也不知那位桃花般美丽的姑娘是否还在。“念沉沉”,既说明佳人居室之深远幽暗。又表现词人相思之悠悠深长,相思深切之时。唯有梦中去“小阁幽窗”,寻觅她的芳踪,徒增更深的空虚与渺茫。词人用梦境结束全词,说明除了梦境之外,他的企求在现实中是无法实现的。

  此词以“斜阳”始,以“幽梦”止,巧妙挽合今昔悲欢,写景寓情,叙事怀人,抱收香藏镜之痴,抒人去阁空之恨。全词风格委婉、含蓄,语言却甚流畅。虽然接连用了好几个典故,但不致使人感到晦涩难解。综合袁去华现存全部词作,足以看出其风格是多样的。他的词有些近于豪放,有些近于婉约;而豪放不至于粗,婉约不至于晦。在南宋初期的众多词人中,袁去华显然据有一个虽小而颇为独特的席位。

参考资料:

1、 江天.《中国才子文化集成》.北京:新世界出版社,1998:6662、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4183、 程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4804、 傅德岷,卢晋.《宋词名篇赏析》.成都:巴蜀书社,2011:194-1955、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06:768-769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元日

:
戴星先捧祝尧觞,镜里堪惊两鬓霜。
好是灯前偷失笑,屠苏应不得先尝。

戴星先捧祝尧觞,镜里堪惊两鬓霜。
夜晚归来与大家举杯同祝又已增岁添寿,不经意却看到镜中的自己已两鬓斑白。

好是灯前偷失笑,屠苏应不得先尝。
正对着镜中自己偷偷笑了起来,看来这屠苏美酒怕是无法率先品尝了。

戴星先捧祝尧觞(shāng),镜里堪惊两鬓霜。
戴星:顶着星星。喻早出或晚归。觞:古代盛酒器。作为动词时有敬酒,饮酒的意思。

好是灯前偷失笑,屠苏应不得先尝。
好是:恰是,正是。屠苏:药酒名。古代风俗,于农历正月初一饮屠苏酒。不得:不能得到,得不到。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访隐者

:
一径沿崖踏苍壁,半坞寒云抱泉石。
山翁酒熟不出门,残花满地无人迹。

一径沿崖踏苍壁,半坞寒云抱泉石。
沿着山崖上的小路,脚踏着深青色的崖壁,半山坳的山泉和岩石被寒冷的云朵环绕着。

山翁酒熟不出门,残花满地无人迹。
隐者饮着自己酿制的好酒不出家门,残花落满地面,丝毫没有人的行迹。

参考资料:

1、 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10-111页

一径沿崖踏苍壁,半坞(wù)寒云抱泉石。
径:小路。崖:山崖。苍:深青色。坞:山坳。抱:环绕,围绕。

山翁(wēng)酒熟不出门,残花满地无人迹。
山翁:指诗题中诗人所访的隐者。酒熟:酒酿制结束。

参考资料:

1、 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10-111页
一径沿崖踏苍壁,半坞寒云抱泉石。
山翁酒熟不出门,残花满地无人迹。

  这首小诗,前两句写“访”。诗说一条小路,沿着山崖,靠着青翠的山壁,直通向山的深处,山中寒云缭绕着山泉危石。诗极力铺写了隐者所居之地的环境,通过这幽深静阒的环境,突出隐居在这里的人的避世脱俗、高蹈绝尘的襟怀,未写人而人已呼之欲出。第一句的诗眼“踏”字下得很切,呼应诗题“访”字,使山景是作为诗人在来访途中所见,山路与山坳的两组景色也分出了先后层次,益显得山高幽深。如改成“近”、“贴”等类词,便成了单纯写景,跌入下乘。第二句的“抱”字,形象地刻绘出泉水蜿蜒、山石清秀、云气缭绕的景况,很见锤炼之工。

  三、四句写隐者喝着自酿的酒,颓然醉倒,足不出户,门外落红满地,无人洒扫。这两句不直说隐者之高,只是通过他疏懒闲适、脱略形骸的生活,表现他与世无争、万事不关心的淡泊情怀,与宋邵雍《安乐窝》绝句中的后两句“拥衾侧卧未欲起,帘外落花撩乱飞”极为相近。诗即事达情,与上两句的景物描写合成一个整体,由此表达自己对隐者的崇敬。

  在中国古代的诗歌中,出仕与归隐是一对矛盾。由于自身的抱负与向往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便促使诗人们转而赞美自然,赞美返回自然的隐士。自从陶渊明热衷于“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归园田居》)的生活以来,不少诗人讴歌无忧无虑、沉湎自然的生活,要“独无外物牵,道此幽居情”(韦应物《幽居》)。发展到最后,把疲倦于现实生活的观念进一步变化成疲倦于一切,连日常的应酬、洒扫,朋友间的来往也不放在心上,以门外青苔、落花不扫、人迹不到为高,如贾岛诗所述“自从居此地,少有事相关。积雨荒邻圃,秋池照远山。砚中枯叶落,枕上断云闲”,就是这种心情的反映。郭祥正这首诗的三、四句,赞赏隐士闭门饮酒,门无人迹,落花狼藉,也是这种思想的延伸,可视作中国写隐士的诗的共同点。

参考资料:

1、 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10-111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