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连理枝头艳丽的鲜花正在盛开,但风雨嫉妒鲜花的美丽,时时刻刻想要催促鲜花凋谢。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我真想让掌管春天的神长久做主,不让娇嫩可爱的鲜花落到碧绿的青苔上。
参考资料:
1、 乔万民.千家诗·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33-342、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连理枝:两棵树连生在—起,枝叶交缠。诗人常以之比喻夫妻恩爱。催:催促。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qiǎn)纷纷点翠苔。
愿:希望。青帝:传说中的春神,主管春季节令。莫遣:不要让。点翠苔;指花辩飘落,点缀在翠绿的苔藓之上。
参考资料:
1、 乔万民.千家诗·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33-342、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惜春和怜花的情感中,不仅仅是对自然美的珍惜,而且包含着一种自怜、对人生短促的叹惜、对生命不能圆满的茫然。也就是所谓的写景以自况,借花以自怜。《红楼梦》中林黛玉之怜花、葬花最明显也最强烈地表现了这种心态。
这首诗直露惜花之情,并借惜花来表达她对人世间不平的愤慨和对美的呼唤。前两句写象征邪恶力量的横雨狂风侵袭着象征美好事物的花;后两句写呼唤青帝为落花做主,莫让风雨欺凌花,隐含着诗人对人间幸福和美的呼唤。诗写得含蓄而深情。
唐代的孟浩然曾写过一首有名的“惜花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诗人在春眠中被欢快的鸟啼惊醒,想来当时还并未完全从梦中清醒,却唯独想起了昨夜的风雨和遭风雨的花。怜花之情写得很是生动。而这首朱淑真的诗,惜花之情却写得更是直露。
起首两句,展开的似乎是一种搏斗的场面,一方面是正在开的弱花,另一方则是满怀妒意的横雨狂风,作者用“正”和“便”两个字突出了其间时间的紧迫,有搏击的紧张感。“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摧”,花开正好,风雨何急,但是在作者眼里,横雨狂风夹着妒意向落花袭来时,已经成为人间暴虐力量的化身,而那正当新鲜、美好而又娇嫩的花枝则成了一切美好事物的象征。作者眼中不仅仅只有落花,还有落花般不幸的人生、世事:人之无力掌握捉弄人的命运,而人间暴虐的力量往往占上风。这两句实际上是对人世生活的一种概括。
诗人无力改变残酷的现实和苦难重重的人生,只能从内心发出呼唤:“愿教青帝常为主,莫教纷纷点翠苔。”在乞求司春之神保护花儿,不要落下地成为尘埃的心情中,实际上隐含着诗人对人间幸福和美的呼唤。这种呼唤有点类似于晚清诗人龚自珍写“我劝天公重抖擞”时的浪漫精神。整首诗的情花之情,并非是对自然景物的感慨,而是对人生的感溉,诗表达的主要是一种哲理,以落花来写人世的风雨沧桑,以惜花来表达她对人世间不平的愤慨和对美的呼唤。
将这首诗与孟浩然的那首诗作以比较,孟诗的意象和情感更自然,更生动,形象和意念结合得更紧密,更饱满,而这首诗则理大于象,理大于情,如果说孟诗更合于林黛玉所说的:“这是人心自然之音,做到那里就到那里”,那么朱淑贞的诗则是为理而作的诗。这也是唐诗与宋诗的基本区别。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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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子挑春虽小,白白红红都好,卖过巷东家,巷西家。
担子虽小却挑着无限风光,白白红红的花朵,每样花都很好。卖花人每日穿街过巷,巷东家、巷西家四处吆喝。
帘外一声声叫,帘里鸦鬟入报。问道买梅花?买桃花?
帘外一声声高叫,帘内丫鬟进去禀报。询问着女主人:买梅花还是买桃花好?
担子挑春虽小,白白红红都好,卖过巷东家,巷西家。
昭君怨:本调四十字,前后阕相同。第一、二、三句,正与﹝如梦令﹞句法相同;惟﹝如梦令﹞第三句不用韵,此则换用平韵。第四句三字,即协平韵,句法为仄平平,不可移易。
帘外一声声叫,帘里鸦鬟(huán)入报。问道买梅花?买桃花?
鸦鬟:丫环。
上片以“担子挑春虽小“起笔,花担虽小.怕挑起的却是整个春天。接下来笔锋一转.不写春天.而把目光投向担子里的花儿,那白白红红的花就是春天的象征。第二句“卖过巷东家,巷西家”以不免重复的方式写出了卖花人走街串巷的情形,通过文字,我们仿佛听到了卖花人那熟悉而又悠长的叫卖声在曲折而深幽的老巷里回荡。
下片紧接着写这叫卖声穿帘入户’被帘里的丫环听到,问道小姐"买梅花?买桃花?”
在春雨过后的早提,俏丽的小丫环倚在窗边等待着这卖花的一声声吆喝。此刻地正迫不及待的回报着主人:卖花的已在门外了。她们等的岂只是那些花,俨然是春天的到来。最后以"买梅花?买桃花?"这样一个菏单的问句收尾.既让我们再次回咏起担花郎担子中的白白红红的花,又让我们不禁去猜想,主人家到底是想要悔花还是桃花呢?没等揭晓答案.整首词就戛然而止了,留下一丝回味。
整首词作并不长,却为我们描绘 了一个鲜活的情景剧:在一个春雨后的早晨,卖花郎挑着红红白白的一担花,就象挑起了按个春天一样.走街串巷。他悠长的叫卖声在深幽的空巷中起伏。然后镜头一转,一个俏丽活泼的丫环出现了,她迫不及待的问主人要梅花还是要桃花?还没等主人回答.幕布便拉上了。这其中有人物、有声音、有色彩、有对话,让人过目难忘。此外,全词最大的特色在于以平实的生活语言为我们描绘了生活中最常见、最生动、最真实的一幕,因而显得明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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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既丧我妻,又复丧我子!
老天爷已经夺走我的爱妻,又夺走了我的儿子。
两眼虽未枯,片心将欲死。
两眼虽然还没有哭干,可悲的是我心已经枯死。
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
雨滴掉下来落进土地,珍珠被沉没埋在海底。
赴海可见珠,掘地可见水。
但是到海里就能找回珍珠,想寻找落下的雨也可以掘地。
唯人归泉下,万古知已矣!
只有人死去葬在九泉,从古以来就知道再没有希冀。
拊膺当问谁,憔悴鉴中鬼。
我悲痛地捶着胸膛又去向谁发问,只看见镜中憔悴得鬼一样的自己。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89-902、 郁贤皓.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四卷 宋辽金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12-13天既丧我妻,又复丧我子!
两眼虽未枯,片心将欲死。
枯:这里指眼泪哭干。
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
赴海可见珠,掘地可见水。
唯人归泉下,万古知已矣!
泉下:黄泉之下。
拊(fǔ)膺(yīng)当问谁,憔悴鉴中鬼。
拊膺:捶胸,表示哀痛。膺,胸膛。鉴:镜子。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89-902、 郁贤皓.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四卷 宋辽金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12-13诗一开篇就直书贤妻爱子接连去世这段个人哀史。前两句完全是直白式:“天既丧我妻,又复丧我子。”这里没有“彼苍者天,歼我良人”一样的激楚呼号,却有一种痛定思痛的木然的神情。人在深哀巨痛之中,往往百端交集,什么也说不出。“既丧······又复丧······”,这种复叠递进的语式,传达的正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痛苦。诗人同一时期所作《悼子》诗说:“迩来朝哭妻,泪落襟袖湿;又复夜哭子,痛并肝肠入。”正是“两眼虽未枯”的注脚。这与杜甫《新安吏》中“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的名句相似,而意味更深。《庄子》中说:“哀莫大于心死。”而诗人这时感到的正是“片心将欲死”。
说“将欲死”,亦即心尚未死,可见诗人还迷惘着:既美且贤的妻子、活蹦乱跳的儿子就这样一去不返了。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这里诗人用了两个连贯的比喻:“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雨落难收,珠沉难求,都是比喻人的一去不复返。仅这样写并不足奇,奇在后文推开一步,说“赴海可见珠,掘地可见水”,又用物的可以失而复得,反衬人的不可复生。这一反复,就形象地说明了诗人的悲痛。他的损失,是不可比拟的,也是无法弥补的。同时句下还隐含这样的意味,即诗人非常希望人死后也能重逢。
然而,事实是不可能的,“他生未卜此生休”。故以下紧接说:“唯人归泉下,万古知已矣!”这并不全然是理智上的判断,其间含有情感上的疑惑。到底是不是这样,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附膺当问谁”,诗人只好对镜自问了。“憔悴鉴中鬼”正是他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影子,由于忧伤过度而形容枯槁,有类于“鬼”,连他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了。最末两句传神地写出诗人神思恍惚,对镜发楞,而喁喁独语的情态。
《书哀》一诗主要用赋法,间以独特的比喻。诗人将一己的深哀巨痛,用最朴素凝炼的语句表现出来,颇能传神写照,感人肺腑。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8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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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且复穹庐拜,会向藁街逢!
不见南方的军队去北伐已经很久,金人就胡说中原的人才已一扫而空。当场大事,只手可了,毕竟我还是万夫之雄。我们堂堂汉使必能完成使命,哪能像河水永远东流那样,年年向金廷求和?这次遣使往贺金主生辰,是因国势积弱暂且再让一步,终须发愤图强,战而胜之,获彼王之头悬于藁街。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那本就是我汉族所有的国土,尧、舜、禹那些先祖都曾今生活在那片土地。那里总有几个有骨头,以向异族俯首臣称为耻的!万里河山充斥着金人游牧民族的腥膻之气,千古以来,英雄们所发挥的浩然正气,几时才有人能和他们的精神相通呢!金国的命运用不着多问,宋王朝的国运如赤日之在中天,必将获得最后胜利。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 .白话解说·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215-216 .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且复穹(qióng)庐拜,会向藁(gǎo)街逢!
北群空:指没有良马,借喻没有良才。当场只手:当场大事,只手可了。毕竟还我万夫雄:毕竟我还是万夫之雄。我:指章德茂。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我们汉使哪肯年年去朝见金廷。得似,哪得能像。且复穹庐拜,会像藁街逢:且去再拜你一拜,将来必将把你抓到我们的国家来。穹庐,北方少数民族居住的圆顶毡房,这里借指金廷。藁街:汉朝长安城南门内给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汉将陈汤曾斩匈奴郅支单于首悬之藁街。
尧(yáo)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xīnɡ)膻(shān)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páng)礴(bó)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那本就是我汉族所有的国土,尧、舜、禹那些先祖都曾今生活在那片土地。都,定都。壤,土地。封,疆界。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那里总有几个有骨头,以向异族俯首臣称为耻的!耻臣戎:指以投降敌人为耻辱的爱国志士。戎,指戎狄,这里就是指金人。如许,如此的意思。腥膻:代指金人。因金人膻肉酪浆,以充饥渴。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千古以来,英雄们所发挥的浩然正气,几时才有人能和他们的精神相通呢!磅礴,这里指的是浩然的气势。胡运:金国的命运。赫日自当中:宋王朝的国运如赤日之在中天,前途光明。赫,光明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 .白话解说·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215-216 .以论入词而又形象感人,是此篇又一重要特色。陈亮在《上孝宗皇帝第一书》中说:“南师之不出,于今几年矣!河洛腥膻,而天地之正气抑郁而不得泄,岂以堂堂中国,而五十年之间无一豪杰之能自奋哉?”在《与章德茂侍郎》信中说:“主上有北向争天下之志,而群臣不足以望清光。使此恨磊磈而未释,庸非天下士之耻乎!世之知此耻者少矣。愿侍郎为君父自厚,为四海自振!”这首《水调歌头》便是他这些政治言论的艺术概括。叶适《书龙川集后》说陈亮填词“每一章就,辄自叹曰:‘平生经济之怀,略已陈矣!’”可见他以政论入词,不是虚情造作或抽象说教,而是他“平生经济之怀”的自觉袒露,是他火一般政治热情的自然喷发。梁启超《中国韵文里头所表现的情感》一文认为这类作品“都是情感突变,一烧烧到白热度,便一毫不隐瞒,一毫不修饰,照那情感的原样子,迸裂到字句上。我们既承认情感越发真,越发神圣;讲真,没有真得过这一类了。这类文学,真是和那作者的生命分劈不开!”这些话,可能有过甚其辞之处,但对理解和欣赏这首词还是有启发的。陈亮此词正是他鲜明个性的化身,是他自我形象的一种表现。
在抒发爱国豪情壮志、促进词体发展的大合唱中,陈亮高亢雄壮的歌喉征服了千百年来的“听众”。在陈亮所有的爱国词中,这首送章德茂的《水调歌头》独树一帜,写得颇具特色。整篇立意深远,章法整饬,同时体现了南宋抗金派词充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抗战必胜的坚定信念的特点。这种词使人振奋,使人鼓舞,带有积极浪漫主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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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楼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
细细的梅枝,浓浓的梅香,馨香一直持续到雪化。想起赏梅,发现已经过了赏梅时节,只剩下遗憾。寄居在外,路途漫漫。白日如此漫长,倚栏望去。
坐上客来,尊前酒满。歌声共、水流云断。南枝可插,更须频剪。莫直待西楼、数声羌管。
宴上客人来来去去,杯中满是美酒。歌声唱合,如行云流水。那些最早开花的梅枝要在它们还没开败时,就要多采剪。人身的聚散本是匆匆,独上西楼,听那幽怨的羌笛声。
参考资料:
1、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玉瘦香浓,檀(tán)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楼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
玉瘦:比喻梅花的清秀之姿。檀:比喻花的香味。恨:遗憾。探:观赏。江楼楚馆:泛指旅舍。云闲水远:形容行程遥远。
坐上客来,尊前酒满。歌声共、水流云断。南枝可插,更须频剪。莫直待西楼、数声羌(qiāng)管。
南枝:向阳梅枝,最先发花。西楼:指思妇住处。羌管:即羌笛。笛曲中有《梅花落》,甚为凄凉。
参考资料:
1、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上片开门见山,吟咏梅花且叹悔此次赏梅又迟来了一步。梅花,以其寒冬腊月发花,且有坚贞耐寒之志而深受爱重,在我国历来有“国花”之称誉;其花五瓣,花色有白、亦有红;古人赏梅讲究“四贵”,除贵曲不贵直,贵疏不贵密之外,也贵梅花之瘦不贵其肥,贵梅花之合(含苞)而不贵其开(盛放)。“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是说:玉色的白梅花清瘦飘逸,浅红色的梅中上品檀香梅相形之下显得色泽浓艳,它们散发着袭人的香气;白雪正在消融,那雪压梅枝的美景已不见;真真令人遗憾,没想到赏梅竟然又来晚了。一个“又”字,表达了词中主人年年探梅、年年叹晚的心情;当然只有面对爱之甚深的对象,才会发出“恨晚”的叹息。此处也足见作者遣词匠心之一斑。
“江今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之句,交待了赏梅的环境地点、写出了远眺近俯的自然景色,也刻划出了一种闲适恬淡的心境。句中“楚馆”的“楚”字,本指春秋战国时的楚地,即今之湖南、湖北一带,此处泛指江南。在长江之滨的楚地南天,错落矗立着无数亭台今馆,这里梅花竞放,又是赏梅的好去处;仰望白云闲散依蓝天而飘浮,俯视碧波涟漪逐江水而流逝;清凉的白昼是这样漫长,沉醉在阵阵梅香中的探梅人,凭倚着雕栏放眼远望,信手卷弄着低垂着的翠绿色的帷帘。上片至此而止,主要是侧重写景的幽深、人的安闲,为下片不平静心情的抒发埋下伏笔,达到以静衬动的效果;当然,如果说此处静中伏有波澜的活,便是“清昼永”中的“永”字撩起的。“永”是长的意思,人物感觉上的时间是长还是短,随人的心情而变:欢乐嫌短,愁苦恨长,这是人之常情。那么词中人“清昼永”之说,内里是否包含着几分惆怅。
下片“坐上客来,尊中酒满”两句写的是良友相聚、举杯飞觞、开怀畅饮、纵歌抒怀的场面。“歌声共,水流云断”,充满诗兴豪情的文人雅士对酒自是高歌,面对着象征高雅气节又令人心神陶醉的梅花。于是,群情激动,纵情引吭,你唱我和,这歌声充塞天地、嘹亮悠扬,上遏白云、下断流水。该词至此,欢乐之情已达顶巅,激越的情绪随着歌声止歇渐渐平静下来,另一种心态便代之而起,词人的笔触也宕然转开,回到赏梅的现场“南枝可插,更须频剪”,然后便在“莫直待,西今数声羌管”的颇怀伤感的声中戛然止住。从字面意思看这几句是指点着眼前的梅树;那南边向阳枝头上的花儿令人喜爱,可以攀折供插,需趁着它方开未残,快多些采剪,或簪在鬓边,或插放几案,把梅的疏姿倩影和梅的寒香冷艳尽多的留在身边;千万不要等到花瓣残落、随风化泥的时刻再惆怅留连。弦外之音却是借物抒情,感伤光阴流逝,花开花落,容颜易老,聚少离多,人生得意与相聚之时需尽情欢畅,待到《梅花落》的曲调已经奏起,羌笛声声泣诉别离的时候,离愁别怨便会铺天盖地地袭来了。
参考资料:
1、 周笃文.李清照词鉴赏[M].山东:齐鲁书社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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