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倅沧浪亭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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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公赏最岩居,肯作痴儿失故吾。
正尔作堪尘满面,为君何惜酒随车。
十年夜隔青藜杖,一日身游碧玉壶。
莫道欲归归未得,买山作计定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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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说友

(1140—1204)建宁建安人,流寓湖州,字起严,号东塘居士。孝宗隆兴元年进士。授溧阳主簿。历知池州、衢州、平江府,入为吏部尚书兼侍读。宁宗嘉泰三年,同知枢密院,进参知政事。罢以资政殿学士知镇江府。奉祠致仕。学问淹博,其疏奏多切时弊,诗文格调清新。任四川安抚使时,尝命属官辑蜀中诗文为《成都文类》。有《东塘集》。 486篇诗文

猜你喜欢

点绛唇·波上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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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水上清风徐徐波平浪静,在画船上宴饮话别好友,直到天色傍晚归来之后,日间酒意渐消离恨涌心头。独自凭栏远望很久很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人生欢聚离散来去匆匆,这种离愁别恨年年都有,人人都不堪重回首。天边云烟迷茫稀疏杨柳,隐隐传来声声芜城更漏。

参考资料:

1、 弓保安.《女词人佳作译解》.西安:华岳文艺出版社,1989:52、 王力.《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3、 李星,朱南.《唐宋词三百首译析》(修订版).长春: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190-191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画船:装饰华丽的游船。残酒:指残留的醉意。独自凭栏久:一个人依凭着栏杆站了很长时间。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wú)城漏。
聚:团聚、相聚。散:离散、分手。回首:回顾、回忆。隐隐:隐约。芜城:即广陵城,今江苏扬州。曾在战乱中荒芜,鲍照为之作《芜城赋》,故称芜城。这里指游人所去的地方。漏:指更漏,古代的报时器。

参考资料:

1、 弓保安.《女词人佳作译解》.西安:华岳文艺出版社,1989:52、 王力.《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3、 李星,朱南.《唐宋词三百首译析》(修订版).长春: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1997:190-191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词的上片由景物引出人物。清风拂过水面,明月泻下银辉,鳞鳞微浪闪动着光波,月夜恬静、皎洁、优美。此刻,一只装饰华美的小船荡离江岸,驶向迷茫的远方,一个女郎凭依着楼头的栏杆,借着朦胧的月色,凝神目送那渐渐消失在夜空中的一叶轻舟。江波、清风、明月、画船,开端并列几个富有特征的意象,就构成了一个清丽纯净、沁人心脾的意境。值此良宵美景,与意中人联袂共赏,该是何等快意惬怀;然而,其人竟登舟飘然远去,“良辰好景虚设”,令人黯然神伤。“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之下,突然接上“人归后”,这三字,使意脉陡转,气氛骤变,顿时给主人公带来了无限的寥落和空虚。“人归后”三字含蕴丰厚,既点明行人,又暗示送者独留,从而逗出下文对居者的描写。“渐消残酒”是翻进一层的写法,临行前,置酒饯别,双方筵席间缱绻叮咛,依依难舍之情,一并涵盖在内,笔法较为经济。残酒渐消,说明分手已为时不短,仍要独自久久凭栏,足见依恋之深。“凭栏久”紧承“渐消残酒”,“独自”应上“人归后”。这位女郎兀自一人,夜幕中凭栏伫立,不忍离去,她对行人的无限钟情便得到了显露。

  下片换头写“独自凭栏”的思绪。人之聚散,虽属常事,但别离总给人带来忧伤。苏轼《南歌子·感旧》词云:“寸恨谁云短,绵绵岂易裁。”对于恋人,短暂的分离已足可消魂,何况年年分别,岁岁离恨,而这回又归期难凭呢。这二句,像是女主人公的内心独自,她从当前的离别进而回想起昔日多少次的“聚散匆匆”,其中包含着无数的辛酸与忧虑,期待与不安,容纳了多少实际的生话内容。她凝神冥想,思绪翻腾,却没有觉察到时间如奔逝的流水从身边悄悄掠过。猛然,远处的芜城传来隐隐的更鼓声,原来夜已很深,回首遥望,向时的津渡一片沉寂,只有残月映射下的两行疏柳、几缕淡烟,依稀可辨。南朝宋竟陵王刘诞作乱,城邑荒芜,遂称芜城。鲍照写过著名的《芜城赋》,其后,诗人常借芜城以寄慨。芜城,亦可泛指荒城。煞拍三句,以景结情,言止而意无尽。“重回首”遥接“人归后”,“芜城漏”暗合“凭栏久”,全篇浑然一体,妙合无垠。

  此篇词写月夜送别,侧重点在居者的忧思,别后月夜的伫望和凝想,词中对女主人公自我形象的描写着墨不多,摄取清风、明月、淡烟、疏柳、隐隐鼓漏等清丽秀逸的景物来衬映烘托,创造出一个优美的意境,从而使词人深情诚笃的心灵也宛然在目。吴蘅照说:“言情之词,必藉景色映托,乃具深婉流美之致。”(《莲子居词话》)此词正具有这种特色。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宛敏灏,万云骏,钟振振,夏承焘,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宋词鉴赏辞典·上册》.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299-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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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忧喜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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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忧喜相互延续着,如同风雨一过,满江春色。像楚王巫山之梦醒来,一切都消失了,唯有乱山如屏障般矗立。何其相似,东汉的梁鸿携其妻孟光隐居山中,基本生活资料不足,尚能清欢。天慢慢地明亮起来,其光彩照着阶级、庭院,生出如兰似玉的孩子。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深梦里,吐出内心的声音;极度的难过伤心,任凭它继续下去。卓文君的丈夫司马相如你知道吗?我们耻笑你的品德卑下。你还听不到《周南》中歌咏《汉广》篇的守礼男子,不强求于贤女,天使得《汉广》中的男子休于乔木。于是你们相伴,左手抱琴书,到如云飘一般远离尘世的地方去隐居。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693-6962、 谭新红.苏轼词全集:湖北辞书出版社,2011:148-151

董毅夫名钺,自梓(zǐ)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pó)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xiá)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qī)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董毅夫:名钺(yuè),又名毅夫。德兴(江西省乐安县)人。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进士。梓漕:梓州(今四川中江县东南)转运副使。漕:本是管水路运输的官,这里代指地方转运使职。东川:今四川东部,宋时梓州所在地。鄱阳:今江西省鄱阳县。齐安:黄州。南朝的齐朝设齐安郡,隋开皇五年(585)改为黄州。怪其丰暇自得:惊怪董心情宽阔闲暇。戚戚:忧愁,悲伤,急促的样子。进退:代指升官和降职。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cù)。何似伯鸾(luán)携德耀,箪(dān)(piáo)未足清欢足。渐粲(càn)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忧喜相寻:忧与喜相互转化。乱山,代指巫山十二峰。箪瓢,简陋的食具。“渐粲然”二句:祝愿董钺将生优秀儿子。粲然,明亮貌。兰玉,芝兰玉树,喻佳子弟。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心曲:指内心深处或心事。文君婿,指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文君,西汉前期临邛富人卓王孙之女。卑辱,卑微屈辱。休乔木:休憩与乔木之上。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693-6962、 谭新红.苏轼词全集:湖北辞书出版社,2011:148-151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优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共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词序点明董“梓漕得罪归鄱阳,过东坡于齐安”的原因,惊讶董视罪罢无事而“丰暇自得”的淡然心情,记录了董续柳氏忧患与共的深情。

  全词主要围绕董柳忧患与共的情缘展开构思,赞颂董不为五斗米折腰及柳氏不因董“梓漕得罪归鄱阳”,“忘怀于进退”的高尚情操。

  上片,由写董的“得罪削籍”一身轻,进入到写致仕后的美好家庭生活。开头六句,就写了两个“忧喜相寻”:一是“三日而去官”的董毅夫“固不成戚”;一是柳氏“忘怀”董毅夫之“进退”而“同忧患”。他们经过了一番“风雨”的打击之后,心情如“一江春绿”,清澈明亮;留下了楚襄王“巫峡梦”醒,身心皆空,过着巫山神女般的仙境生活。接着五句,以东汉伯鸾与德耀同甘共苦、坚贞不渝的情爱和颜回箪食瓢饮不改志的史事,进一层赞颂董毅夫与柳氏过着“清欢”、“粲然”、“光彩”而带着“兰玉”般孩子的恬淡家庭生活。这种生活感情,既是具体的,又是抽象的。而东坡却能体验人微,并能调动各种艺术手段,把它写得富有感染力。

  下片,进一层写董毅夫与柳氏淡然面对人间烦恼,“欣然”、“益安”同“忧患”的人生态度。开头四句,三三排比,锵锵有声。“幽梦里”,吐真言。东坡过着贬居生活,非常寂寞,只有靠虚幻的梦境来求得片时的慰藉。“肠断处”,不理睬,一切听自然。到了“肠断”的境地,真挚之情自不待言。可见他们是志同道合的贤妻良夫。第五、六句又用一典,反衬出董毅夫有情有义,不是“文君婿”司马相如忍受不住贫困而受卓王孙的赐予那样“卑辱”的软骨头。显然,东坡是站在封建传统的观念上来看待司马相如的,不足为训。第七、八、九句引用《诗经·周南·汉广》,“夫子休乔木”意,是说贤女可求,以喻董毅夫有幸地得到孟光般的贤女为妻。东坡反其义而用之,可谓妙笔。最后三句发出衷心祝愿:愿董柳远离尘世,清闲无忧,左右相伴,白头偕老。

  全词,序言和正文互补,如道家常;想象与现实融会,情调浪漫。喻义精当,寓意深刻。五处用典引诗,不落俗套。以典代言,既精炼文字,又准确表意,实为东坡词的一大特色。东坡与家僮建立起一种感情上一拍即合的“朋友”关系,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自己与董毅夫的宦场失意的落泊感。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693-6962、 谭新红.苏轼词全集:湖北辞书出版社,2011:148-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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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波面铜花冷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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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面铜花冷不收。玉人垂钓理纤钩。月明池阁夜来秋。
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西风梧井叶先愁。

波面铜花冷不收。玉人垂钓理纤钩。月明池阁夜来秋。
水波清澈的西湖像一面菱花铜镜,好像谁将它丢在冷夜里不来收拔,哪位美人理出钓竿,将一弯纤细的月钩垂钓在湖中,月色澄明映池阁,夜来池阁秋风冷。

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西风梧井叶先愁。
当年像双燕呢喃话归,清晨时劳燕分飞,各自西东,仿佛随着春意终结,水面上莲荷凋谢了艳红。瑟瑟西风吹过天井的梧桐,最感到悲愁的叶子先自飘零。

参考资料:

1、 (清)蘅塘退士选编.唐诗三百首 合订注释本:巴蜀书社,1992:4892、 陶尔夫,刘敬圻著.吴梦窗词传 吴文英:吉林人民出版社,1998.:2853、 上彊村民选编.宋词三百首注评:凤凰出版社,2005:2404、 (清)上疆村民编.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文库 珍藏版 宋词三百首:陕西旅游出版社,2003:1565、 刘卉宇编著.宋词菁华典评:太白文艺出版社,2009:281

波面铜花冷不收。玉人垂(chuí)钓理纤钩。月明池阁(gé)夜来秋。
铜花:铜镜。比喻水波清澈如镜。古代铜镜刻有花纹,故称铜花。纤钩:新月影,如钩,弯细的月影,约农历初二、三时的月亮。夜来秋:指比秋天还冷。

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西风梧井叶先愁。
水花红:水边红蓼(liǎo),也叫水蓼,茎叶呈红色。晓:清晨时分。水花:荷花。春休:春天结束。梧井:井,即露井,无盖井。叶先愁:树叶先凋谢。梧井,取前《解连环》(暮檐凉薄)“叹梧桐未秋,露井先觉”词意,因梧桐落叶最早,由其叶落,即知秋至。

参考资料:

1、 (清)蘅塘退士选编.唐诗三百首 合订注释本:巴蜀书社,1992:4892、 陶尔夫,刘敬圻著.吴梦窗词传 吴文英:吉林人民出版社,1998.:2853、 上彊村民选编.宋词三百首注评:凤凰出版社,2005:2404、 (清)上疆村民编.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文库 珍藏版 宋词三百首:陕西旅游出版社,2003:1565、 刘卉宇编著.宋词菁华典评:太白文艺出版社,2009:281
波面铜花冷不收。玉人垂钓理纤钩。月明池阁夜来秋。
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西风梧井叶先愁。

  此词乃是借写西湖秋夜之景,以此来怀念旧人之作,全词造境清奇,情意深永。

  上片寓情于景,绘出西湖秋夜清冷凄寂之景,奇幻优美。当时波平如镜,月影在水,而词人只觉得梧桐叶落,一派秋意,生动描绘了一幅清冷寂寥的秋景图。“冷不收”是词人的刻意之言,说铜镜被遗落在凄冷的夜晚没有人收。陈洵在《海绡说词》里说:“‘玉人垂钓理纤钩’是下句倒影,非谓真有一玉人垂钓也。”“玉人垂钓理纤钩”营造了一个虚幻美丽的景象,写词人看见月亮倒映在湖水中,湖面竟然出现了一位“玉人”。这位玉人就是传说中的月宫美人嫦娥。月亮是真实的景物,而湖面的“玉人”是虚假的,这一真一假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显示出词人的想象力非常丰富,而且具有人情味。最后一句说池阁月夜冷寂方知已经人秋。“月明池阁”,点明词人身在池阁,欣赏月明西湖之景,而“夜来秋”写出词人在池阁上辗转难眠,只感到阵阵秋风袭来,分外奇寒,暗喻内心的凄凉。

  下片回首当年与情人离别的情景,以西风井边梧桐落叶的萧瑟景色渲染悲凉气氛。

  词人与情人在拂晓告别,看见湖水上的红莲都凋谢了,瑟瑟的西风吹得梧桐叶纷纷掉落。词人取江燕、水花的意象,描绘了一个劳燕分飞,花自飘零人自悲的凄惨景象。“水花红减”描写了西湖水面上娇艳的荷花凋败的景象,词人感叹时光的流逝,暗含对情人的相思之情。最后一句写景,却不仅仅是写景,景中见情,将词人悲切的心情刻画得入木三分。“西风”句是指西风吹拂梧桐,树叶瑟瑟抖动,如同悲秋,暗寓词人对飘零身世的深深感慨。

  全词意境朦胧而清奇,情深而意重。

参考资料:

1、 上彊村民选编;李森等编译.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617-6192、 林岚主编.宋词三百首:中国戏剧出版社,2006:3643、 程帆主编.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 学生版: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34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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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归鸿声断残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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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烛底凤钗明。钗头人胜轻。
角声催晓漏。曙色回牛斗。春意看花难。西风留旧寒。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烛底凤钗明。钗头人胜轻。
大雁南归,声声鸣叫,使人断肠的鸣声消失在布着丝丝残云的碧空中。窗外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室内垂直地升起了一缕炉烟。在微微烛光的映照下她头上插戴着明亮的凤钗,凤钗上所装饰的人胜首饰那么轻巧。

角声催晓漏。曙色回牛斗。春意看花难。西风留旧寒。
一夜凄凄角声把晓色催来,看晓漏已是黎明时分,斗转星横,天将破晓。转眼天光大亮,报春的花儿想是开放了吧。但是时在早春,西风还余威阵阵,花儿仍然受到料峭春寒的威胁,那有心思出来争春!

参考资料:

1、 刘瑜.李清照全词.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1998:263-2642、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99-102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烛底凤钗(chāi)明。钗头人胜轻。
归鸿:这里指春天北归的大雁。碧:青绿色。背窗:身后的窗子。凤钗:即头钗,古代妇女的首饰。因其形如凤,故名。人胜:剪成人形的首饰。人、胜:皆古人于人日所戴饰物,始于晋唐。

(jiǎo)声催晓漏(lòu)。曙(shǔ)色回牛斗。春意看花难。西风留旧寒。
角:古代军中的一种乐器。此处含有敌兵南逼之意。晓漏:拂晓时的滴漏。漏:古代滴水计时的器具。牛斗:与斗、牛同。两个星宿名。

参考资料:

1、 刘瑜.李清照全词.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1998:263-2642、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99-102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烛底凤钗明。钗头人胜轻。
角声催晓漏。曙色回牛斗。春意看花难。西风留旧寒。

  这首词是李清照后期词作的名篇之一。下面是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徐培均先生对此词的赏析要点。

  此词起首二句寓有飘零异地之感。望归鸿而思故里,见碧云而起乡愁,几乎成了唐宋词的一条共同规律。然而随着词人处境、心情的不同,也能写出不同的特色。“归鸿声断”,是写听觉;“残云碧”是写视觉,短短一句以声音与颜色渲染了一个凄清冷落的环境气氛。那嘹亮的雁声渐渐消失了,词人想寻觅它的踪影,可是天空中只有几朵碧云;此刻的情绪自然是怅然若失。稍顷,窗外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室内升起了一缕炉烟。雪花与香烟内外映衬,给人以静而美的印象。“炉州”下着一“立”字,形象更为鲜明,似乎室内空气完全静止了,香烟垂直上升,纹丝不动。

  这首词的时间和空间都有一个转移的过程,但这一切都是通过景物的变换和情绪的发展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从“残石碧”到“凤钗明”到“曙色回牛斗”,既表明空间从寥廓的天宇到狭小的居宝以至枕边,也说明时间从薄暮到深夜,以至天明。过片二句中的角声是指军中的号角。漏是指古代的计时器铜壶滴漏,引申为时刻、时间;着“催”字,似乎是一夜角声把晓色催来,反映了词人彻夜不眠的苦况。周邦彦《蝶恋花·早行》词云:“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辘牵金井。”细节虽不同,手法正相似。它们都是通过客观景物的色彩、声响和动态,表现主人翁通宵不寐的神态。所不同的是用词乃写男女临别之夜的辗转不安,李词则写客居外地的惆怅情怀。周词风格较为妍艳,李词风格较为沉郁。

  此词给人最突出的印象是淡永。宋人张端义谓易安词“皆以寻常语度人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人调者难”〔《贵耳集》卷上〕。构成淡永的因素大约有三:一是格词轻灵而感情深挚;二是语言浅谈而意味隽永;三是细节丰富而不痴肥。仔细玩索,当能得其崖略。(《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杜1988年4月出版)。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185-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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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子·新绿小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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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羡金屋去来,旧时巢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绣阁里、凤帏深几许?听得理丝簧。欲说又休,虑乖芳信;未歌先噎,愁近清觞。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

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羡金屋去来,旧时巢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绣阁里、凤帏深几许?听得理丝簧。欲说又休,虑乖芳信;未歌先噎,愁近清觞。
碧绿的春水涨满小小的池塘,风吹帘动,斜照的阳光被帘子挡住,碎影舞弄满地金光。我真羡慕那燕子,在旧年筑巢的梁上又筑新巢,能在金屋间里来去飞翔;还有那苔藓,在前番生过的围墙上,又绕着院落再度生长。那锦绣的闺房、华丽的帷帐究竟有多深?我只能听到从房中传出丝竹悠扬。那曲调像载着欲说还休的重重心事,大概是担心乖违了佳期,还没有唱歌先已哽咽,连清酒也厌入愁肠。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
远远知道她梳理了新妆,推开了红窗,该是期待明月照西厢。最苦的是我咫尺天涯,梦中魂灵儿,今夜也不能到她身旁。问何时才能向她倾诉衷肠,互通情款,互订密约,寄予她明镜,偷换她的奇香。天公呵与人行个方便,叫人霎时间相见又有何妨!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114-115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第122-123页

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羡金屋去来,旧时巢(cháo)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绣阁里、凤帏(wéi)深几许?听得理丝簧(huáng)。欲说又休,虑乖芳信;未歌先噎,愁近清觞(shāng)
风流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之称。又称为《内家娇》。有单调及双调两体。风流子,与菩萨蛮、念奴娇、如梦令等都是词牌名,主要流行于宋朝时期。著名的词人谢懋、张耒等都曾经以“风流子”作词牌名创作过词。新绿:指开春后新涨的绿水。金屋:美女住的地方。汉武帝幼时曾说:“若得阿娇,当以金屋储之。”土花:苔藓。莓墙:长满青苔的墙。绣阁:绣房。女子的居室装饰华丽如绣,故称。凤帏:闺中的帷帐。丝簧:指管弦乐器。乖:违误。错过。清觞:洁净的酒杯。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háng)。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天便教人,霎(shà)时厮见何妨。
待月:元稹《会真记》莺莺与张生诗:“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不到伊行:不到她身边。行,那边,旁边。密耗:秘密消息。秦镜:汉代秦嘉妻徐淑赠其明镜。此处指情人送的物品。韩香:原指晋贾充之女贾午爱恋韩寿,以御赐西域奇香赠之。此处指情人的赠品。乐府诗云:“盘龙明镜饷秦嘉,辟恶生香寄韩寿。”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114-115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第122-123页
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羡金屋去来,旧时巢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绣阁里、凤帏深几许?听得理丝簧。欲说又休,虑乖芳信;未歌先噎,愁近清觞。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

  全词由景及情,抒情由隐而显,人的心理描绘极为细致周到。词中怀人,层层深入,有时用对照手法,从双方写来,层次极为清楚。

  “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词作上片开首三句写景。先出小池塘,然接下去并未描绘池中或池周之景,而是单提池面映出的风吹帘动之影。有帘,就有窗,有屋,有人,可见主人公注意之所在。“舞”是动景,然而“舞”在水面上则构成一幅无声的静景,此外,“舞”在水面,由于风吹波动,帘影是破碎而不完整的,在暗示主人公心态的作用。接下陡转笔触,发出感慨:“羡金屋去来,旧时巢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羡”为领字,直贯四句。人而羡慕无知的燕子,因为它照旧可以度过以前度过的“土花缭绕”的“莓墙”,而飞进“金屋”。“金屋”,华丽的楼房,此指所眷恋者的住处。这里亦暗用“金屋藏娇”典故,暗示所思恋之人已属他人。“旧时巢燕”,去年曾巢于“金屋”的燕子,真是“似曾相识燕归来”。燕子跟往年一样,度过“莓墙”,飞入“金屋”,而人却被莓墙所阻,只能望“金屋”兴叹。这里词人的手法十分高超巧妙,短短十七个字,却描绘出一幅充满情趣的生动图画。画面以小池塘为中心,池塘对岸是一堵长满土花的墙,紧贴墙内露出一座华丽的楼阁,楼阁窗户的帘幕飘动着;池塘这边伫立着主人公,他正翘首抬眼望着飞入“金屋”的燕子,脸上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幅画不仅形象,且极富戏剧性,有助于读者理解该词的内容和主人公的心态。接下,主人公展开想象,“绣阁里,凤帏深几许?听得理丝簧。”一本作“绣阁凤帏深几许?曾听得理丝簧。”“绣阁”,即前面的“金屋”。“凤帏”,绣有凤鸟的帷幕。“深几许”,用欧阳修《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词意,写出不深而似深的景象。有“侯门一入深似海”之意。“曾”,读zēng,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二:“曾,犹争也,怎也。”“曾听得理丝簧”,怎么好像听见弹奏乐器之声,语气表明主人公也许真听见了,也许只不过是他的想象。这为下面进一步展开想象作了铺垫。“欲说又休,虑乖芳信,未歌先咽,愁近清觞”,从乐器弹奏声中,主人公想象对方打算通过歌声传达情意,却又耽心应诺了约会无法实践,所以歌未出口就先呜咽起来,只好饮酒浇愁。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词作下片开首二句承上片,主人公更进一步想象对方也正在期待着他。随着时间推移,主人公伫立在池塘旁,见夕阳西下,又见月儿高挂。这时他想象,对方已扮好晚妆,正打开窗户,在月光下等待着他。以上一系列描写,完全是主人公的想象,却将所眷恋女子的情态、活动刻画得维妙维肖,细腻真切,生动感人;也表现了主人公相思之情越来越深切。接下调转笔触写自身,“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白日既不能相会,那就到梦中去追寻吧。可是今晚竟然连梦魂都不能到她身边,可见是最苦了。写至此,主人公似乎已感到绝望,可是他仍执着地问:“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后二句化用刘禹锡“秦嘉镜鉴前时结,韩寿香销故箧衣”诗意,直率地吐露心曲,盼望能互通佳音,重谐和好。“密耗”,即密约。“秦镜”,秦嘉的宝镜。《艺文类聚》卷三二,“秦嘉,字士会,东汉陇西人。为郡上掾,与妇徐淑书曰:‘顷得此镜,既明且好。形观文彩,世所希有,意甚爱之,故以相与。’淑答书曰:‘今君征未还,镜将何施行。素琴之作,当须君归,明镜之鉴,当待君还’。”喻指夫妻或男女间的相爱。“韩香”,韩寿从贾充女处所得之香。《晋书·贾充传》叙韩寿与贾充女私通,“时西域有贡奇香,一著人则经月不歇。帝甚贵之,惟以赐充及大司马陈骞。其女密盗以遗寿。充僚属与寿燕处,闻其芬馥,称之于充。自是充意知女与寿通”,后“遂以女妻寿。”结末二句,“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主人公在祈祷:祈求上天,让我们短暂相会有何妨呢!情急渴念迂妄的情态,跃然纸上。

  全词叙写一位男子对所爱女子的渴念之情。写法极为别致独特,除上片起首三句写景外,以下全是想象,写来灵活多变,又极有层次;感情随着想象而逐渐加强,最后达到几乎控制不住之境地;由于巧用比喻,刻画细腻和用典贴切,所写虽全是想象,却极其鲜明形象,富于感染。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114-115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第122-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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