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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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墙新竹粉痕黏,蛙闹池塘燕掠檐。
自喜闹乡成懒散,从教世界要庄严。
稻秧井井畦千纬,荷叶田田水一奁。
心事太平风物好,与人无爱亦无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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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茵

吴江笠泽人,字景文。不慕荣利,萧闲自放,名其所居曰“顺适堂”,与徐玑、林洪相唱和。其诗闲雅清矫,与魏野、林逋风格相近,如《古意》、《竹风水月》等多为淡泊清雅之作。著《顺适堂吟稿》五卷。 276篇诗文

猜你喜欢

月上海棠·斜阳废苑朱门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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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南有蜀王旧苑,尤多梅,皆二百余年古木。

斜阳废苑朱门闭,吊兴亡、遗恨泪痕里。淡淡宫梅,也依然、点酥剪水。凝愁处,似忆宣华旧事。
行人别有凄凉意,折幽香、谁与寄千里。伫立江皋,杳难逢、陇头归骑。音尘远,楚天危楼独倚。

成都城南有蜀王旧苑,尤多梅,皆二百余年古木。

斜阳废苑朱门闭,吊兴亡、遗恨泪痕里。淡淡宫梅,也依然、点酥剪水。凝愁处,似忆宣华旧事。
夕阳西下,旧苑大门紧闭。追念以往的兴旺与衰败,只留下一眼泪痕。淡淡梅花,依旧如初,衬出水中凄凉。凝固在哀愁之处,好似在回忆宣化旧事。

行人别有凄凉意,折幽香、谁与寄千里。伫立江皋,杳难逢、陇头归骑。音尘远,楚天危楼独倚。
路过来往行人别有一番凄凉的意味。折下花香,谁又将它寄到千里之外?独自站在江边,自知难相逢,回头骑马远去。马蹄声远去,只留下这楼独自倚靠。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注评.陆游诗词选评:三秦出版社,2008.2:第244页

成都城南有蜀王旧苑,尤多梅,皆二百余苑古木。
月上海棠:词牌名。此调有两体,七十字者,见《梅苑》无名氏词,又名《玉关遥》;九十一字者,见姜夔《白石词》,又名《月上海棠慢》。蜀王旧苑:名合江园,在成都西南十五六里处。是五代蜀王赏梅消闲的别苑。据宋人记载,园中芳华楼前后种梅极多。

斜阳废苑朱门闭,吊兴亡、遗恨泪痕里。淡淡宫梅,也依然、点酥(sū)剪水。凝愁处,似忆宣华旧事。
点酥:喻梅花素雅娇美的花瓣。语本苏轼《腊梅一首赠赵景贶》诗:“天公点酥作梅花。”剪水:轻轻拂拭水面。宣华:指成都宣华苑,为五代蜀王的宫苑。

行人别有凄凉意,折幽香、谁与寄千里。伫立江皋(gāo),杳难逢、陇(lǒng)头归骑。音尘远,楚天危楼独倚。
江皋:江岸边。陇头:陇山之头。代指陕西、甘肃一带。楚天:古时长江中下游一带属楚,故用以泛指南方的天空。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注评.陆游诗词选评:三秦出版社,2008.2:第244页

成都城南有蜀王旧苑,尤多梅,皆二百余年古木。

斜阳废苑朱门闭,吊兴亡、遗恨泪痕里。淡淡宫梅,也依然、点酥剪水。凝愁处,似忆宣华旧事。
行人别有凄凉意,折幽香、谁与寄千里。伫立江皋,杳难逢、陇头归骑。音尘远,楚天危楼独倚。

  上半阕因面对五代时蜀旧故宫而生兴亡之叹,起句之“斜阳废苑”顿时传达出一种繁华褪尽后的凄凉,面对这样的环境,感慨兴亡往往是人最直接的反应。而见证这废苑过往之繁华的梅花,如今依然淡淡开放,风姿如常。一句依然,道出自然恒常与人事无常这一令人无限感慨的现实。然而这一直开放的梅花并非无情,她虽一如既往淡淡开放于这蜀宫废苑,却依依愁悴,似在悲叹蜀宫那逝去的繁华。如果说上半阕面对蜀宫而生的兴亡之感犹是一般意义上的感叹,那么下半阕则是因现实而生发的更为沉重无奈的悲慨。

  下半阕主要是由梅联想而及南朝陆凯《寄范晔》一诗:“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又因此诗中的“陇头”而联想到现实中已被金人占领的北方,“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本因其风雅而流传千古,后人用此典故也多用于怀人念远,但陆游这里用这首诗,却是为了与现实形成对比,表达的是面对中原沦陷的沉痛之情。行人之“别有凄凉意”者,别于上阕中的梅花为五代蜀国的灭亡而感慨,亦别于陆凯的知己分离。当年陆凯在江南折梅而逢驿使,可以就此寄给身在北方陇头的范晔,而如今自己如陆凯一样手捧散发着幽香的梅花,却没有人能够替我带到千里之外的北方,因那里如今已为金人所占。空间上的距离,即便是千里之外,仍是可以克服的,而如今词人面对的是九州陆沉这一更加残酷的现实,纵使他久久地“伫立汀皋”,又怎会有归骑来自那已沦为敌国领土的“陇头”所以,词人只能登上高楼,独自倚望,独自生愁。

  上阕写从旧苑梅花而引起怀古之情,下阕因梅而忆人,全词凄恻哀婉,幽雅含蓄,充满了对意中人的怀念与爱惜之情。

参考资料:

1、 张惠民,向娜著;孙克强主编.江山风雨寄词心 唐宋词主题研究: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05:第460页2、 申东城著.巴蜀诗人与唐宋诗词流变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07: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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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候蛩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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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蛩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江似练,岸尽芦花无雁。
暗教愁损兰成,可怜夜夜关情。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候蛩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江似练,望尽芦花无雁。
蟋蟀哀鸣欲断魂,秋风萧瑟秋江岸,人与秋虫共鸣。冷月落沙洲,澄江如彩绢,千里芦花望断,不见归雁行踪。

暗教愁损兰成,可怜夜夜关情。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默默愁煞庾信,可怜夜夜脉脉含离情。只有那一叶梧桐悠悠下,不知寄托了多少秋凉悲声!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323-2325页

候蛩(qióng)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江似练,望尽芦花无雁。
蛩:蟋蟀。练:素白未染之熟绢。芦花:芦絮。芦苇花轴上密生的白毛。

暗教愁损兰成,可怜夜夜关情。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愁损:愁杀。兰成:北周庾信的小字。关情:动心,牵动情怀。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323-2325页
候蛩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江似练,望尽芦花无雁。
暗教愁损兰成,可怜夜夜关情。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

  据《珊瑚网》卷八记载:陆行直《清平乐·重题碧梧苍石图》序中有“候虫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流水漫,惊见芦花来雁。可怜瘦损兰成,多情因为卿卿。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一词。词中所言“卿卿”为当时陆之歌伎,才色皆称。此词定稿后关键字句有较大改动。大概是在作者收入词集时,有意为之。原词无非是写一点“花情柳思”,表达出一种风流艳情,而定稿则将艳情转向“愁情”——为国破为家亡而发的感慨致深的悲愁。

  上片“候蛩”四句写出秋意:候蛩(即蟋蟀)的哀鸣,西风的衰飒,秋月的清冷,秋江的澄净,无雁的芦花,一幅萧杀的“秋晓图”。以中,人们不难触发出一股悲愤忧愁的“共鸣”来。作者选景立意颇深:写秋寒,不言西风呼啸,而言候蛩凄断;写秋感,不半个愁字,而言芦花盼雁。既含蓄又有美感,表现作者深厚的功力。

  下片“暗教”四句,道出无限“秋愁”:“兰成”,南朝梁时诗人廋信的小字,后其被北方政权所俘。“梧叶”,梧桐之叶,其最易引发秋感。白居易《长恨歌》中有“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把“秋雨梧桐”作为人世中最易引起愁情悲感的事来写。而晚唐词人“温庭筠”又有“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更漏子》),更为梧叶增添丰厚的感情积淀。而作者言梧叶而写“一枝”,正是更加形象地表现出孤苦潦落,刻划人物情景入木三分。下片短短几句,却把上片所写之景统统升华、提炼成了情语,借廋信之事道出人间道不尽的悲欢离合,借梧叶之孤义表达人世的苍沧。而最后一句“梧叶秋声”又极具概括性和艺术性,又成为盖世佳句。

  此词在艺术上是成功的,从选景的巧妙,从言情的深远,都极具特色。其笔调精练,含蓄;其风韵幽雅独特;其意境清空淡远;其情感真切感人。正是由于这样的造诣,张炎的“秋词”可以与宋玉的《九辩》、欧阳修的《秋声赋》并列。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323-2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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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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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连理枝头艳丽的鲜花正在盛开,但风雨嫉妒鲜花的美丽,时时刻刻想要催促鲜花凋谢。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我真想让掌管春天的神长久做主,不让娇嫩可爱的鲜花落到碧绿的青苔上。

参考资料:

1、 乔万民.千家诗·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33-342、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

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连理枝:两棵树连生在—起,枝叶交缠。诗人常以之比喻夫妻恩爱。催:催促。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qiǎn)纷纷点翠苔。
愿:希望。青帝:传说中的春神,主管春季节令。莫遣:不要让。点翠苔;指花辩飘落,点缀在翠绿的苔藓之上。

参考资料:

1、 乔万民.千家诗·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33-342、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

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

  惜春和怜花的情感中,不仅仅是对自然美的珍惜,而且包含着一种自怜、对人生短促的叹惜、对生命不能圆满的茫然。也就是所谓的写景以自况,借花以自怜。《红楼梦》中林黛玉之怜花、葬花最明显也最强烈地表现了这种心态。

  这首诗直露惜花之情,并借惜花来表达她对人世间不平的愤慨和对美的呼唤。前两句写象征邪恶力量的横雨狂风侵袭着象征美好事物的花;后两句写呼唤青帝为落花做主,莫让风雨欺凌花,隐含着诗人对人间幸福和美的呼唤。诗写得含蓄而深情。

  唐代的孟浩然曾写过一首有名的“惜花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诗人在春眠中被欢快的鸟啼惊醒,想来当时还并未完全从梦中清醒,却唯独想起了昨夜的风雨和遭风雨的花。怜花之情写得很是生动。而这首朱淑真的诗,惜花之情却写得更是直露。

  起首两句,展开的似乎是一种搏斗的场面,一方面是正在开的弱花,另一方则是满怀妒意的横雨狂风,作者用“正”和“便”两个字突出了其间时间的紧迫,有搏击的紧张感。“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摧”,花开正好,风雨何急,但是在作者眼里,横雨狂风夹着妒意向落花袭来时,已经成为人间暴虐力量的化身,而那正当新鲜、美好而又娇嫩的花枝则成了一切美好事物的象征。作者眼中不仅仅只有落花,还有落花般不幸的人生、世事:人之无力掌握捉弄人的命运,而人间暴虐的力量往往占上风。这两句实际上是对人世生活的一种概括。

  诗人无力改变残酷的现实和苦难重重的人生,只能从内心发出呼唤:“愿教青帝常为主,莫教纷纷点翠苔。”在乞求司春之神保护花儿,不要落下地成为尘埃的心情中,实际上隐含着诗人对人间幸福和美的呼唤。这种呼唤有点类似于晚清诗人龚自珍写“我劝天公重抖擞”时的浪漫精神。整首诗的情花之情,并非是对自然景物的感慨,而是对人生的感溉,诗表达的主要是一种哲理,以落花来写人世的风雨沧桑,以惜花来表达她对人世间不平的愤慨和对美的呼唤。

  将这首诗与孟浩然的那首诗作以比较,孟诗的意象和情感更自然,更生动,形象和意念结合得更紧密,更饱满,而这首诗则理大于象,理大于情,如果说孟诗更合于林黛玉所说的:“这是人心自然之音,做到那里就到那里”,那么朱淑贞的诗则是为理而作的诗。这也是唐诗与宋诗的基本区别。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教育出版社,1991: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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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柳下笙歌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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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
绛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
庭院下的柳树还有人弹奏歌曲,花丛间也有姐妹在嬉戏。还记得当年在青楼时的那些事,在月光下红窗前写封书信,谁又能替我寄给小莲呢?

绛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烛陪人落泪,春蚕吐丝,诉说着无尽的凄楚缠绵。乌黑的头发又能经得起多少次生离死别,未必能像断弦一样无情。今年依旧比去年还要衰老。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晏几道 韦应物诗词选,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第34页

柳下笙(shēng)歌庭院,花间姊(zǐ)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
小莲:人名。

(jiàng)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bìn)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绛蜡:红蜡烛。等闲:无端。吴蚕:吴地的蚕,江苏一带盛产蚕丝,故称“吴蚕”。到了:到底。绿鬓:指乌黑的头发。无情无断弦:像断弦一样无情。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晏几道 韦应物诗词选,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第34页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
绛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开头两句,描述昔日相聚的欢乐,有人物,有活动,有环境,写得充实而概括,表现了当时富贵之家的那种歌舞升平、安乐豪华的生活景象。在这个生活圈子的姊妹行中,便有令人思念的小莲。接下来,作者把前两句的描写归结为“春楼当日事”,并把这些回忆写成书信,想要寄给小莲。至此,笔锋陡转,“凭谁寄小莲”,因为不知小莲身在何处,这美好的回忆已无法与她共享了,由此不免引发感伤。

  下片开头,虽是化用李商隐的名句,但与原作并不全同,“等闲”、“到了”两个词语起了不小作用,使句意增加了一层无可奈何的感叹,既是“推陈”,更见“出新”,小晏这种艺术手段,尤其值得赞赏。最后三句,感叹人们都一年一年地逐渐老去,今天虽然仍是“绿鬓”,但毕竞承受不住愁恨的煎熬,然而又是仍在苦苦支撑,还不至于立刻就到“断绞”的地步。三句之间,环环相扣,委婉曲折,终于诉尽了九转回肠。

  全词描写词人对小莲的思念:大概是和小莲隔别很久了,消息不能通,思之歪切,不觉形于笔墨,缠绵往复,仿佛有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螨炬成灰泪始干”的情思。对一个歌妓能够这样真挚,可见词人对女性绝无轻薄的意思。

参考资料:

1、 王双启编著,晏几道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1,第238页 2、 陈寂撰,二晏词选,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年06月第1版,第1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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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流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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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
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
冬青匝路野蜂乱,荞麦满园山雀飞。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
山又高树又密太阳出得很迟,早餐时雾和露犹如细雨纷飞。

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
骑在马上已经走过两座邮舍,路旁人家渐渐打开两扇竹门。

冬青匝路野蜂乱,荞麦满园山雀飞。
冬青树环绕驿路野蜂乱成阵,荞麦花开田园里山雀不停飞。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明天早上乘船大江送我东去,万里迢迢天风吹动客子之衣。

参考资料:

1、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第1127页

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fēn)(fēi)
东流:原为县名,在长江南岸,今属安徽东至县。食时:古人一日两餐,早餐在日出之后,隅中(太阳当顶)之前,食时指的就是这段时闻。雰霏:雾露浓密的样子。

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fēi)
邮舍:通称驿站,宋代替邮铺或邮台。供传递文书的人员和官员歌宿换马的所在。

冬青匝(zā)路野蜂乱,荞(qiáo)麦满园山雀飞。
冬青:一种常绿乔木,分布于长江以南地区。匝:环绕。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参考资料:

1、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第1127页
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
马蹄时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
冬青匝路野蜂乱,荞麦满园山雀飞。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一天,诗人骑着马在东流的驿道上行进。只见四周山高林密,绿色屏障连绵起伏,初升的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直到早饭时分,依然雾气迷蒙。诗人策马走过两所邮舍(宋代的邮舍彼此相隔十至二十里)之后,路边的人家才相继打开竹编的门。渐渐地,一切都苏醒了,活闹了。路边的冬青树散发出缕缕清香,惹得野蜂成群而来,上下飞舞;园里的春荞麦有的时经结实,馋嘴的山雀不时前来啄食。置身子这个宁谧幽静而又生机勃发的环境里,倍感身心酣畅,真是难得的享受。诗人转而想到明天就要乘船离去,大江滚滚,天风吹衣,自是气势非凡,然而,“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李煜《清平乐》)离开自己的家乡兴国愈来愈远,离开自己熟悉依恋的山区景物愈来愈远,那孤凄惆怅的情怀便会与日俱增。诗的末联语极豪放,但结句“万里天风吹客衣”,着“客”字,顿呈回环跌宕之势,隐隐透露出游子的哀伤,与前六句意脉相连,浑然一体。

  朴素、真切是这首诗的最大特色。开头从山区的常态落笔,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但读来倍感亲切,有如身临其境。原因之一是:它真实地展示了山区早晨(严格地说是上午大部分时间)所特有的环境气氛,不加修饰而境界顿出。原因之二是:诗人善于用虚字勾连烘托,使之前后关照,而又承转自然,不着痕迹。如次旬的“且”字除强调雾露稠密,久不消散这一山区特有的景象外,还和第三句的“时”、第四句的“渐”相互映照,起了浓化情境、突出题旨的作用。

  作者王质常以苏轼自况,他的诗放旷不羁,也确乎有点苏轼的气派。以这首为例,脚韵全然合律(除首句押“支”韵,余皆押“微”韵。宋人诗首句常邻韵通押,故不可视为出韵),中间两联对仗也很考究,当是律诗无疑。但平仄的安排不合律处甚多,如首句第二字“高”,四句第二字“家”,当用仄声处却用了平声,纯是拗体,读来自有一种挺拔瘦硬之感,与情韵悠长的唐调不同。

  前三联都是描述“东流道中”景物的笔墨,没有大的起伏跳荡,末联落笔于时空的现场之外,风波突起,境界大异。诗人借助于自己的联想能力和腾挪功夫,使作品显得豪气横生,充分体现了宋诗风格。

参考资料:

1、 严寿澄 贺银海.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第1版:第9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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