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我们分手离别时正是柳絮满空,如雪的柳花纷纷扬扬洒落窗前。转眼之间初开的葵花像锦绣般鲜美,旁边一朵艳丽的红花倚靠栏边。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离别后世事焕然一新,只有我们俩还像从前。说到仕途失意怀才不遇之时,忽然凉风索索令人凄寒。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主编;江庆柏卷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6卷 清、近代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06:58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09:526夏日,史蘧(qú)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chāng)》过访原韵。
好事近:词牌名,又名《钓船笛》等,双调四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史蘧庵:史可程,字蘧庵,史可法之弟。当时流寓宜兴,与作者交往唱和甚多。吴阊:即苏州。苏州为春秋时吴国都会,有阊门,故称。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qī)栏角。
柳花天:即暮春,杨柳飞花时节。雪:指柳絮,中国古代诗词中柳是作为惜别送行的象征物。葵肌:指葵花。红欹栏角:指栏角的花开得正盛。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suǒ)索。
吾徒:我辈,我们。失路:此处比喻不得志。索索:风声。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主编;江庆柏卷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6卷 清、近代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06:58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09:526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上片描写春至夏的自然景象。开头“分手柳花天”两句,追记作者和史蘧庵分别时的情景,起两句不是单纯看作描写春日穹怎飞舞的自然风光,而是借咏柳花以抒离别之情。“转眼葵肌初绣”两句,画面由春日的风光变换成夏天的景象,“葵肌初绣”形容初开的向日葵花,犹如绣成的一朵美丽的鲜花,词人从分别到归来,转眼之间,不觉过了一个季节,春光已消逝,夏日早降临,一株株向日葵绽开了花朵,而庭院栏干转角处的红花正在盛开。上片侧疏于写景,但作者所要表达的真实感情没有透露,这就构成下片抒情的重点。
下片抒发怀才不遇的无限感慨,话音一转,即由时间的流动写到时事的变迁。换头“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两句抒情,“吾徒犹昨”是指作者与史可程辈依然如故,他们两人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大变动,有着共同的侘傺身世遭遇,尤其是陈维崧入清后,长期不得志,饥驱四方,备尝颠沛流离之苦,他曾在《贺新郎》词中感叹:“自古道,才人无命。”所以这里的“只吾徙犹昨”一句蕴含着怀才不遇的高级牢骚,不过措词宛转,没有直率地表达出来。
结尾“话到”两句,纵笔抒怀,而在景中寓情,感慨不尽。英雄失路,反映了作者长期不入仕宦的压抑心态,他曾在《贺新郎》词中写过“话到英雄方失志”的句子,可见这种不得进身的悲愤已积淀在他的心灵深处,并非一时信口的牢骚。末二句以煨结情,合思深沉,从平叙中显示出一股内在的感人的力量。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 主编.清词鉴赏辞典 图文修订版.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6:2352、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元明清词三百首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8.08: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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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参考资料:
1、 张进德,王利锁主编;李伟昉总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下.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14.08:370参考资料:
1、 张进德,王利锁主编;李伟昉总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下.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14.08:370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这首《桂殿秋》,五句,二韵,二十七个字,纯属短制。在如此短短的尺幅中,织进了词人缠绵悱恻的情思,而且描画出意中人的眉眼。这大约就是该作赢彩的缘故。“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词人以轻灵的笔触描绘了载着他和她的小船,随着回忆的水流,沿江驰向了秋风秋雨的越山的场景。开头一个“思”字,带起“往事”,进而提掣着全词,把全词的内容界域在回忆的范围里;再一个“渡”字,表明词人此行的去向和乘载一乘着船儿沿江而前,至于去往何处,不得而知。词旨并非记游,而是透露一种朦胧的爱情。“青蛾低映越山看”,词人描画意中人的形态,并没有着笔她的眼睛,“青蛾”下面的明眸显得朦胧,从而给人留下想像的余地。一个“低映”,再一个“看”,活画出少女遥望雨色迷蒙的越山的情态。这少女许是有满腹心事。透过少女朦胧望山的身姿,似乎可以看到在她不远处正在凝视着她的词人的形象。
“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共眠”,极险,险些使词趣跌入邪秽的渊薮。“听秋雨”,极写词人与意中人虽同舸共眠却心愿难遂的凄苦心态与情状。既然是“秋雨”,那么这辰光最多是“已凉天气未寒时”的深秋,但词人却硬说是“寒”,是因为“各自”“小簟轻衾”。小簟,意中人所卧,隐写意中人娇小温柔;轻衾,词人所用,隐写不耐秋凉。或日二人皆“小簟轻衾”也未尝不可;但共眠分卧确是不容置疑的。否则,“各自寒”便好无来由了。“各自寒”,分明使自然气温下降了许多,其原因当然是“天气不寒人心寒”了。这一韵曲折往复,蕴藉委婉,不言相思愁苦,而极言相思愁苦。
附带提一笔,词人与意中人只是心会神交,并没有结合。尽管好花旁落,词人却旧情不忘,所以有《桂殿秋》。如此痴爱之写,却又不见字面直露,全在一“看”、一“听”、一“寒”中传出;而全部复杂难言之心绪也仅凭一“共”、一“各”字之对相观照间抽引,诚是不凡之圣手。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主编.清词鉴赏辞典 图文修订版:北京燕山出版社,2006.09: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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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翻晴风飐柳,已过伤春候。因甚为他成僝僽?毕竟是春迤逗。
夏至春归,伤春的时节已经过了,而他还在因为什么烦恼?原来是伤春意绪仍在,春愁挑逗。
红药阑边携素手,暖语浓于酒。盼到园花铺似绣,却更比春前瘦。
记得当年在芍药花下牵你的手,那耳畔暖语更胜美酒。好不容易盼到了繁花似锦的时候,可如今孤独的人却更加憔悴、消瘦。
参考资料:
1、 张秉戍.纳兰性德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1:第118页2、 纳兰性德. 智品书业文史经典珍藏版家藏四库 纳兰词:万卷出版公司, 2011:第129页麦浪翻晴风飐(zhǎn)柳,已过伤春候。因甚为他成僝(chán)僽(zhòu)?毕竟是春迤(yǐ)逗(dòu)。
四和香:词牌名,又名四犯令。双调,上、下片各四句,五十字,句句押仄声韵。风飐柳:风吹动柳条。飐,风吹物使其颤动摇曳。伤春:因春天到来而引起忧伤、苦闷。僝僽:憔悴。迤逗:汪刻本等作“拖逗”。
红药阑(lán)边携素手,暖语浓于酒。盼到园花铺似绣,却更比春前瘦。
红药阑:红芍药花之围栏。素手:洁白的手,多形容女子之手。
参考资料:
1、 张秉戍.纳兰性德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1:第118页2、 纳兰性德. 智品书业文史经典珍藏版家藏四库 纳兰词:万卷出版公司, 2011:第129页此篇写伤春怀人意趣,温柔旖旎。“麦浪翻晴风贴柳,已过伤春候”风中绿麦,似是海浪,涟涟无边,清香幽幽;杨柳飐飐,随风飘扬。“麦浪”、“风飐柳”说明春去夏来,伤春季节已过。起二句,格调清新健朗,似表明作者内心也是自有一番愉悦之情的。但果真如此吗?“因甚为他成僝僽”,“僝僽”即憔悴,愁苦,周紫芝《宴桃源》词有“宽尽沈郎衣,方寸不禁僝僽”由此可知“僝僽”绝非一般的忧愁、烦恼,而是因哀愁而颜色憔悴,形容枯槁,就是柳永所说的“衣带渐宽”。然而毕竟“已过伤春候”,既然为春感伤的时候早已过了,那词人为何还落寞依然?
这一点,词人似乎并不自知,所以才会有“因甚”的“扪心自问”。但真的不知吗?“毕竟是春迤逗”,上阕结句点出伤春意绪仍在。而这“春”字又不止于自然之春,个中亦含“春怀”、“春情”的内蕴。因而就有了下阕的回忆之语。
“红药阑边携素手,暖语浓于酒”,此二句承“春迤逗”而来,点明烦恼之由。这两句是缅怀当初两人幽会情景: 犹记那日,在开满殷红芍药的阑边,他携起了她的素手,而她也不避闪,温言软语,笑意满眸。这一切如今想来,令人动情,亦使人伤感。“红药”,即芍药,“红药阑”即古诗词中常提及的芍药栏,药栏,亦泛指花栏。最早见于南朝梁庾肩吾《和竹斋》:“向岭分花径,随阶转药栏”,南宋赵长卿《长相思》中有:“药栏东,药栏西。记得当时素手时”。《牡丹亭》里也有:“转过那芍药栏前”。
“盼到花铺似绣,却更比春前瘦”,结二句再转回写此时之情景与感受,盼到花铺似绣,却仍不能相见,翻转之中更透过一层地表达出斯人独僬悴的情态,苦恋的悲哀。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纳兰词全解 超值彩图白金版: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20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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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慧庆寺离阊门有四五里的距离,位置偏僻,附近很少有人居住。寺的西南面和北面,都是平坦的田野。康熙四十二年、四十三年之间,秀水朱彝尊先生租了几间僧人的住房,在这里著书立说。朱先生曾是旧时的太史官,很有名望,又是江苏巡抚宋公的贵客,宋公常常来登门拜访。于是苏州的上层人物由于巡府所看重的客人这层缘故,带着美酒佳肴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于是慧庆寺玉兰的名声,一时间大为著称。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玉兰栽在佛殿的下面,一共有两株,好几丈高,大概有两百多年了。花开时,花朵密集繁盛,看上去就像堆砌的白雪。虎丘山也有玉兰一株,历来被人们称道。虎丘是繁华的游览胜地,游客来往众多,所以那的玉兰花容易出名,其实远远不如慧庆寺的这两株。如果不是朱先生因有太史的名望而成为贵客的话,那么慧庆的玉兰,可能会没有人知道。过了很久,朱先生离开了,寺门白天也是关闭着,不再有人专为看花而来了。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我的寓所离慧庆寺一里多,康熙四十六年的初春二月,我白天闲来无事,独自在野外漫步,便敲开寺门进去。时值玉兰刚开,茂盛繁密与过去并无二样。我赞叹花开花落,自有一定的时节,开谢盛衰的气运机遇各自适应自身的自然规律,原本与人事无关,并不因人对它的知遇与否而决定它的盛衰与否。现在虎丘的玉兰,形神逐渐衰败了,而在慧庆寺的依然如故,由此也可见虚名是靠不住的,而幽居独处潜在厚实的却可以保持久远。花虽然轻微,而所寓含的事物盛衰的道理还有让人可以感悟的方面,所以作文记下来。
参考资料:
1、 屈毓秀 张仁健 林友光主编.中国游记散文大系 江苏卷 上海卷 (上册):书海出版社,2004年10月:247-249 慧庆寺距阊(chāng)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chá)先生赁(lìn)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阊门:苏州城的西北门。癸未: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甲申: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朱竹垞:朱彝尊,字锡鬯,号竹垞,浙江秀水(今嘉兴)人,清初文学家。著有《曝书亭集》。赁:租。太史:古代史官称太史。朱彝尊曾被授检讨(史官的一种)之职,入史馆修明史。宋公:宋荦,字牧仲,号漫堂,又号西陂。重客:贵客。造:登门拜访。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tà),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虎丘:在苏州阊门外,为苏州游览胜地之一。相传吴王阖庐葬此,名胜古迹有虎丘塔、云岩寺、剑池、千云石等。杂沓:众多杂乱的样子。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náng)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shì),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丁亥: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曩:昔,以前。气机:气运。恃:凭靠。幽潜:指幽居避世。物理:事物盛衰的道理。
参考资料:
1、 屈毓秀 张仁健 林友光主编.中国游记散文大系 江苏卷 上海卷 (上册):书海出版社,2004年10月:247-249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这篇文言文在写“慧庆寺的兰花”时,特意提到了“虎丘的玉兰花”,目的就是进行对比。第一处是用“虎丘的兰花”因地处繁华之地容易得名和“慧庆寺的兰花”因地处偏僻之地而不为人知来对比;第二处用“虎丘的兰花”“ 意象渐衰”和“慧庆寺的兰花”“ 茂密如曩时”来对比,以此来表达作者的观点和情感。明为写花,实际上是写世事的不平:庸劣者因居“繁华之地”而易得名,俊杰者以“地僻而鲜居人”却几被埋没。文章末尾以虎丘玉兰“意象渐衰”而慧庆寺玉兰盛如曩昔,揭示出“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的道理,既表明了作者对美好事物被弃置的感慨,更表现他努力发现美好事物的热情。写得耐人寻味,读来发人深思。
作者从慧庆寺兰花的遭遇,感受到人世的道理,联想到那些庸劣者以地位权势而高举,俊杰者以不得其地势而埋没的现实,指出了“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的道理,借写花来抒发自己内心的不平之气,更表现他努力发现美好事物的健康上进的热情。这不只是写了一个被压抑的狂士才子对于自然山水的感受,更写出“这一个”举世皆弃而又不甘消沉的灵魂。它并不是将读者引向宁静的福地洞天,而是促使人们积极向上,去作美的追求。
参考资料:
1、 程根荣主编 .桐城派名家文选 :安徽人民出版社,2008 :35-372、 周新国,李尚全作.扬州大学佛学论丛 2:甘肃人民出版社,2008:1193、 徐文博 石钟扬.,戴名世论稿:黄山书社,1985年09月第1版: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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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漫雌黄。
纷纷的艺苑里各种说法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对错互见,深浅不一,对同一问题的看法有时也五花八门。这时需要的是独具慧眼,有自己的视角和观点。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如果自己见识低下,就像矮人看戏似的,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对戏的好坏心中没有定数,只是随声附和罢了。说明评论事物要有主见,不要人云亦云。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yuàn)漫雌(cí)黄。
只眼:独到的见解,眼力出众。艺苑:艺坛,艺术领域。雌黄:即鸡冠石,黄赤色,可作颜料。古人写字用黄纸,写错了用雌黄涂掉再写。后用信口雌黄喻随口乱说。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这是一首作者表白自己的艺术主张的诗。指出文艺批评应提倡有独到的见解,不可鹦鹉学舌,人云亦云。
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评论诗词的好坏优劣,应当有自己的见解和主张哪个,而不能像文坛艺苑中的某些人一样,心口雌黄。马克思哲学认为,要做到独具慧眼,深刻地认识、把握事物的本质,一是必须在实践中占有大量的感性材料;而是必须善于对感性材料进行“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加工,实现由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的飞跃和发展。
前二句点出在纷纷的艺苑里各种说法鱼龙混杂,这时 需要的是独具慧眼,有自己的视角和观点。当然这是相当不容易的,需要自己有深厚的学养和阅历,成为“高人”。
后二句作一形象的比喻,用矮人看戏作比,矮人看戏时被前边的人挡住目光,哪里能看到戏台上的场景?戏散大家一起谈起来时,只能是附和人家的说法。这就好比我们自己对“艺苑”的看法,如果自己学力浅薄,不能“独具只眼”,那就只能“随人说短长”了,这种鹦鹉学舌,拾人牙慧的行为作者是坚决反对的。
这首诗继承以诗歌体裁论诗歌的传统,见解卓异,说理畅达。全诗看似佶手拈来、随手而出,但却具有极为精辟深刻的理论内涵。李白、杜甫被称为诗中仙圣,在唐代即受到推崇,如韩愈在仕由逝世时才3岁,后来他熟读李杜诗篇,作有《调张籍》一诗,其中有“李杜文章在,光芒万丈长”“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等语,可谓敬佩得五体投地。而后世特别是明清两代,对李杜的崇拜更是前所未有,并且普遍地认为诗自唐以来诗道不振,一代不如一代。甚至有人还提出从《诗经》以来每况愈下、自宋元以来无诗之论,这种看法在明清诗歌理论中占有主导地位。
诗人开篇即总论概述了这一普遍现象,以李杜为代表指出了他们的诗作固然光耀千秋,流传万古,其崇高地位与普及程度已是脸炙人家传户诵。接下来却陡然转笔,尖锐地指出了这种情况带来的另外的弊端:熟极而流,不仅令人觉得从内容到形式都没有新意,而且还隐隐含有这一现象在某一程度上阻碍了后世诗人的创新之意,其见解之深刻,笔触之辛辣,思虑之周到,足以发人深省。前两句并非真足在贬低李杜,而是为下文略作铺垫而已,以下即转入主题的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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