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路 和师言送春
落红填径东风恶,贪飞燕雏归晚。听雨楼低,留春地窄,谁念闲情消减。
天涯漫览。正鸥渚波宽,柳汀云黯。赖有遥峰,数尖遮断送愁眼。
年年春草又绿,看花人自老,遗恨天远。雁柱凝尘,鲛绡暗墨,青鬓吴霜轻点。
风流渐懒。但诗恼东阳,病添中散。院落无人,绣帘和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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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填径东风恶,贪飞燕雏归晚。听雨楼低,留春地窄,谁念闲情消减。
天涯漫览。正鸥渚波宽,柳汀云黯。赖有遥峰,数尖遮断送愁眼。
年年春草又绿,看花人自老,遗恨天远。雁柱凝尘,鲛绡暗墨,青鬓吴霜轻点。
风流渐懒。但诗恼东阳,病添中散。院落无人,绣帘和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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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91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91此曲起首两句“布衣中,问英雄”,显示了两个方面的历史事实:一是历史上“王图霸业”的缔造者,尽管都被戴上了“天命所归”、“真龙天子”的桂冠(这情形就同他们失败了就被换上“贼”“寇”的帽子一样),但实际上多来自“布衣”;二是布衣们视这些幸运儿为“英雄”,并将此视为终生奋斗的最高目标。这后一方面看来尤使作者不满,故要向“英雄”们“问”上一问。第三句初看也有点似问非问。“成何用”本身便有不成用的意味。不过作者在这里实有问意,因为随后他便自问自答,并通过揭晓的答案来阐明了全曲的主旨。
“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是工整而精警的对仗。“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诗经·王风·黍离》)远在西周就产生过对于废宫禾黍的嗟叹。“高低”既切“禾黍”又切“宫”,“远近”既切“楸梧”又切“冢”,足见造语的警策。
这首小令,是化用唐代诗人许浑名作《金陵怀古》入曲的。许浑的原诗是这样的:“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台戍楼空。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宫。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英雄一去豪华尽,惟有青山似洛中。”
从内容上看,许浑原诗首尾两联主要是抒情,中间两联侧重于写景。马致远基本上一字不动地保留了颔联两句,这两句是诗人登临时眼中所见之景,没有这两句,览古凭吊之情就失去了依据。而诗中其他各句,由于律诗与小令毕竟差异很多,保留的余地不多。在这种情况下,马致远舍其次要成分,把主要精力集中在首尾两联兴亡之感的抒发上。南朝宋齐梁陈四代开国之君,都是出身微贱登上皇帝宝座的,都所谓的布衣中的“英雄”。和许浑一样,马致远蔑视他们,认为他们的王霸事业,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恶梦而已。在马致远看来,古今英雄争王称霸,做得高官显赫,但最终化为尘土,这如同做了一场恶梦一样,没有什么意义。曲子中流露出的历史虚无感和厌世感,是元代文人作品中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
从艺术上看,马致远此曲对许浑原诗的化用,是有新意,有创造性的。此曲由于具有自己的精神和风格,遂能与原诗并峙,为人们所传诵。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25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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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孤馆人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逆旅淹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梧桐叶上的每一滴雨,都让人感到浓浓的秋意。一声声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嘀嗒雨声,都使得愁思更浓。夜里做着的归家好梦,一直延续到三更之后。灯花落下,棋子还未收,叹息又将滞留在这新丰客舍。十年宦海奋斗的情景,江南家乡父母的担忧,一时间都涌上了心头。
参考资料:
1、 李汉秋.《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0:5262、 刘怀荣.《唐宋元诗词曲名篇解读》.济南:济南出版社,2003:2703、 张燕瑾,黄克.《新选元曲三百首》.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3454、 余建忠.《古代名诗词译赏》.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8:440-441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逆旅淹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三更:指夜半时分。归梦:回家的梦。灯花:灯心余烬结成的花形。叹新丰句:化用马周困新丰的典故。据《新唐书·马周传》记载,唐初中书令马周贫贱时,曾住在新丰的旅舍。店主人不理睬他,备受冷落。新丰:地名,在今陕西省临潼东北。江南:指作者自己的家乡,即浙江嘉兴一带。二老:父母双亲。
参考资料:
1、 李汉秋.《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0:5262、 刘怀荣.《唐宋元诗词曲名篇解读》.济南:济南出版社,2003:2703、 张燕瑾,黄克.《新选元曲三百首》.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3454、 余建忠.《古代名诗词译赏》.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8:440-441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孤馆人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首先渲染了伤感的情绪,“梧桐”、“芭蕉”、“夜雨”在中国古典文学作品中总是和离愁、客思、寂寥悲伤联系在一起,全曲描写在凄凉寂寞的旅店里,形孤影单、卧听夜雨的情景。曲的起首句以雨打梧桐破题,烘托出“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的萧瑟落寞氛围。白居易:“秋雨梧桐叶落时。”王昌龄:“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长信秋词》)温庭筠:“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更漏子》)李煜:“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相见欢》)梧桐作为凄凉悲伤的象征,给文学赋予了很深的悲情含义。苏轼:“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卜算子》),孟浩然:“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晏殊:“绮席凝尘,香闺掩雾,红笺小字凭谁付。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踏莎行》)李清照:“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声声慢》),芭蕉同样具有独特的离别愁绪。李商隐:“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代赠》)杜牧:“一夜不眠孤客耳,主人窗外有芭蕉。”(《咏雨》)李煜:“秋风多,雨如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长相思》)南唐卢绛没有入仕时,曾经生病住店,梦见白衣妇人唱着歌劝酒,词中说:“玉京人去秋萧索,画檐鹊起梧桐落。欹枕悄无言,月和清梦圆。背灯惟暗泣,甚处砧声急。眉黛小山攒,芭蕉生暮寒。”(《菩萨蛮》)林逋:“此夜芭蕉雨,何人枕上闻。”(《宿洞霄宫》)
“三更归梦三更后”点明了诗人夜不能寐,愁肠百结的心情。三更即是午夜,午夜梦回,再难入眠。“落灯花棋未收”,夜阑静,灯花落尽,雨声未停,滴滴犹如敲棋一般,宋代贺铸有词说:“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忆秦娥》)可见在三更之夜,天涯孤客,更添愁绪,“三更”和“梧桐”、“芭蕉”、“夜雨”一样是孤寂的象征。作者用了这么多语言描写了一个清冷孤苦的夜晚,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叹新丰逆旅淹留。”《太平乐府》作“叹新丰孤馆人留”。此句出自汉高祖刘邦的典故,新丰地属今陕西临潼县东北,刘邦得天下后,将父亲接到京中,而刘父思乡之情很浓,于是将街道格局改成丰邑的样子,并另建村镇,并迁来丰邑的居民,所以叫新丰。《新唐书·马周传》记载马周未发迹时,曾旅居新丰,却受客家冷遇。所以后人多用旅居新丰表达羁旅客愁、备受冷落的情怀,而并不一定真的是旅居新丰。从这一句可以看出全曲的意旨。天一阁本《录鬼簿》记载徐再思只做过“嘉兴路吏”。《坚瓠集·丁集》说他“旅居江湖,十年不归”。由此可见徐再思曾有北上的经历,而且滞留有十年之久,除此曲之外,他的“山色投西去,羁情望北游”(商调《悟叶儿·革步》)、“回首江南倦客,西湖诗债,梅花等我须归”([越调]《天净沙·别高宰》)、“十年不到湖山,齐楚秦燕,皓首苍颜”,均可见一斑。徐再思北上旅居已是中年,郁郁不得志,华发新生,不得不感慨江南子弟他乡老的落魄和无奈。十年游宦归梦远,让他感到十分惆怅。
此曲写旅人的离愁别绪,情景交融,言短意长。起三句鼎足对,妥帖自然,没有一点做作的痕迹,见出作者的功力。中间段点出痛苦根源,由感而发,语淡味浓。各种情景均古已有之,文人骚客早已描写尽致,在作者笔端却自有一番滋味,全因末三句:“枕上十年事, 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十年之间经历了多少事,而远在江南的双亲却总在为久客不归的游子担心。这里作者巧妙地运用了侧面落笔的手法,不写自己如何思念故乡,思念亲人,而以年迈双亲的忧思烘托出更加浓烈的亲情。遂使此曲更加独特,深扣人心。末句“都在心头”四字戛然而止,欲语还休,却有引人遐思,荡气回肠之功。人总是在年华老去、潦倒他乡、沧桑落寞时,才会回首天涯,“枕上十年事”似乎说尽了作者的无力与无成,文已尽而意有余。徐再思十年北上的经历,由于资料缺失,已无法查找,只能从他的诗句中略窥一二。元代社会歧视南人和知识分子,“八娼九儒十丐”虽略有夸张,但也可以看出知识分子入仕之难。徐再思北上之行,无非为求仕而往。作为南宋遗民的亡国之恨,作为元朝落魄文人的前途无门,颇有“英雄失路”的感慨。这首作品贵在描写普通人的情感和落寞。将人生的失落与亲情相溶,字字未写作者自己,写物寓言,侧面落笔,“以我观物,而物皆有我之色彩”。“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曲是词之变体,但比词更贴近民间。王国维在《宋元戏曲史》中说过:“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朝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元曲之美在于它更加浑朴自然、清新爽朗,“俗中透雅”、“雅中求俗”,它能以其特有的流行性在市井勾栏中广为流传,原因就在于它描写了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情感。
徐再思散曲的另一特点是善用数字,开头“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这三句,耐人寻味:连用几个相同的数词和量词,音调错落和谐,正好表现忐忑难安的心情;作者笔下,秋雨绵绵,桐叶声声,雨打芭蕉,愁滴心头,羁旅路遥,思乡情长,无限惆怅,无限感慨,全都浸透在字里行间。曲中层层递进,以最少的数词却能包涵着最大的容量,细腻真切地表达了羁旅惆怅、光阴易逝的感慨,道出了因思乡而断肠的情怀,可以说曲因数字而有生趣,数字因曲而灵动。这一点在“九分恩爱九分忧,两处相思两处愁,十年迤逗十年受。几遍成几遍休,半点事半点惭羞。三秋恨三秋感旧,三春怨三春病酒,一世害一世风流”([双调]《水仙子·春情》)中表现得更加突出。多数学者认为数字的反复迭用,有斧凿之嫌,好在《夜雨》一曲贵在真情实感的流露,而非一般的应景之作。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昔人论诗词,有景语、情语之别,不知一切景语皆情语也。”徐再思正是借助数字对秋色的描写,借景抒情、寓言写物、情景交融,真切地吐露了游子“旅思”之情。全曲语言朴实无华,自然流畅,而感情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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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符藏山自可攻,儿孙谁是出群雄。
幽燕不照中天月,丰沛空歌海内风。
赵普元无四方志,澶渊堪笑百年功。
白沟移向江淮去,止罪宣和恐未公。
宝符藏山自可攻,儿孙谁是出群雄。
宝符藏山自可取,可子孙中谁是杰出英雄。
幽燕不照中天月,丰沛空歌海内风。
宋朝明月照不到幽燕,没有刘邦的功业何必空唱《大风歌》。
赵普元无四方志,澶渊堪笑百年功。
赵普反对宋太祖收复幽燕本无四方志,可笑求和的“澶渊之盟”竞成百年丰功。
白沟移向江淮去,止罪宣和恐未公。
辽金侵入中原江淮已成为宋金国界,只归罪于宋徽宗亡国恐怕未必公允。
参考资料:
1、 张国动主编;张国动,闫立君,开芳,张圣洁选注;张圣洁统稿,.中国历代讽刺诗选注:文化艺术出版社,2012.01:第320-321页2、 王烈夫编著.中国古代文学名篇注解析译 第3册 宋朝、元朝:武汉出版社,2016.07:第766-767页宝符藏山自可攻,儿孙谁是出群雄。
白沟:指今河北容城东面的白沟河。北宋时,宋辽以此为界,故又名界河。宝符藏山:“宝符藏山”故事出自《史记·赵世家》。攻:研究,借鉴。
幽燕不照中天月,丰沛空歌海内风。
幽燕:今河北北部及辽宁一带。五代石敬瑭以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借其势力建立了后晋王朝。空歌海内风:意为宋太祖未能像刘邦那样威加四海,一统天下。空:徒然。
赵普元无四方志,澶(chán)渊堪(kān)笑百年功。
赵普:北宋大臣,官至宰相。元:同“原”,根本。澶渊:指澶渊之盟,北宋与辽所订和约。
白沟移向江淮去,止罪宣和恐未公。
宣和:宋徽宗年号,此代指宋徽宗。
参考资料:
1、 张国动主编;张国动,闫立君,开芳,张圣洁选注;张圣洁统稿,.中国历代讽刺诗选注:文化艺术出版社,2012.01:第320-321页2、 王烈夫编著.中国古代文学名篇注解析译 第3册 宋朝、元朝:武汉出版社,2016.07:第766-767页宝符藏山自可攻,儿孙谁是出群雄。
幽燕不照中天月,丰沛空歌海内风。
赵普元无四方志,澶渊堪笑百年功。
白沟移向江淮去,止罪宣和恐未公。
首联开门见山,指出宋太祖曾图谋收取幽燕,但并未见诸行动,而予孙又不能继承伐燕的遗志,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颔联沉痛指出严重后果,诗人用两个地名构成对仗,指出北宋没有收复沦陷的国土,空有统一之名,而无统一之实。
颈联举出两个具体事例构成对仗,开国大臣本无统一大志,而后来的真宗在战争胜利时,又订出屈辱求和的城渊之盟。所谓澶渊和约就遗笑百年。
尾联议论作结。辽金入侵中原,北宋灭亡,靖康南渡,界河南移,由自沟推至江淮。产生这一局面,仅责怪徽宗,有欠公允。造成北宋覆灭之祸,未能实现统一,其直接原因是北宋统治者软弱无能,一味妥协退让的结果。
诗人激于亡国之痛与故国之思,回顾了北宋一代的兴亡,批判了北宋开国后对敌退让求和的妥协政策。
全诗“以议论入诗”,但不是抽象的议论,而是运用诗的语言,进行形象的描写。不说北宋没有收复燕云十六州,而蜕“幽燕不照中天月”。不说界河南移,而说“白沟移向江淮去”。诗中运用两个典故,自然贴切;而且由虚转实,引史论今。对北宋之亡不单是进行客观的剖析,而且注入了强烈的抒情。诗人对北宋的屈辱求和,给予严正的批判,其中饱含了深刻而沉痛的爱国之情。
参考资料:
1、 王烈夫编著.中国古代文学名篇注解析译 第3册 宋朝、元朝:武汉出版社,2016.07:第766-7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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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卷玉花,汀洲白浩浩。
风吹荡汀洲白茫茫一片,远远望去像天空席卷着如玉雕的浪花。
雁影不复见,千崖暮如晓。
天空中再不见大雁的身影,傍晚时分的千山如破晓时宁静。
渔翁寒欲归,不记巴陵道。
渔翁已感受到寒意准备归家去,却发现已不记得来时路。
坐睡船自流,云深一蓑小。
洒脱的躺在船上,放任船只自在漂流,被厚厚云层笼罩的江面上只隐隐看见一艘小小的渔船。
长空卷玉花,汀(tīng)洲白浩浩。
白浩浩:形容一望无际的白色。
雁影不复见,千崖暮如晓。
渔翁寒欲归,不记巴陵道。
巴陵:现湖南岳阳。
坐睡船自流,云深一蓑(suō)小。
本诗的前半四句,传神地绘出了一幅潇湘江上的雪景图。“玉花”化用梁昭明太子<黄钟十一明启>“玉雪开六出之花”意,形容绝妙,“卷”字见出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飞舞之态。“长空”切“天”,“汀洲”切“江”;“卷玉花”是细部的、动态的观照,“白浩浩”是总体的、静景的印象:语简而意象丰富。“雁影”句表明已届隆冬的时令,又隐用雁度潇湘的本地风光来暗示“江天”所属的地域。最妙的是第四句,它不仅补明了题面中的“暮”字,而且写出了暮雪雪景所特有的那种朦朦胧胧、半幽半明的色调与风韵。后半部分,诗人在画面中安排一名生活在巴陵地区的渔翁,这名渔翁已登返棹,“寒欲归”三字,隐透出“暮雪”的影响。“不记巴陵道”既含有大雪弥漫迷蔽江路的意味,又见出渔翁对“江天暮雪”处境的顺适。“船自流”的结果,是在视野中留下了一抹渐行渐杳的痕影;这一余韵袅袅的结尾,增添了画面的动感与纵深感,传现出“江天暮雪”全景清逸超妙的风韵。全诗首尾映照,动静相间,意境高旷。诗中的渔翁因天"寒"已登返小船,却因为大雪弥漫遮住江路,忘记了回返的道路。这位渔翁索性坐睡舟中,任凭小舟随江流漂荡。
由此可以看出渔翁对"江天暮雪"处境的顺适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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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城上,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指点六朝形胜地,惟有青山如壁。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
站在高高的石头城上,放眼望去,苍天的尽头与吴、楚两国连接在一起,一片空旷。昔日六朝胜地的繁华,如今已荡然无存,只有江河青山依旧。遥想当年,战火纷飞,硝烟不断,生灵涂炭,白骨遍野如雪。多少英雄豪杰都已经随着时间的长河席卷而去,只有浩瀚的长江依然奔腾不息,滚滚东流。
寂寞避暑离宫,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歌舞尊前,繁华镜里,暗换青青发。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
孤寂的行宫内院,东风吹过,昔日皇帝车架经常碾压的道路,早已是年年岁岁芳草萋萋。每当日落天黑的时候,松树林里空寂冷落,只见幽幽的冥火时隐时现。可在当年有多少如花似玉的歌妓舞女在这里青丝变成了白发,送走了一世的青春年华。如今淮河上明月依旧,六朝的繁华却早已消逝,给人留下的只有无限的伤感。
参考资料:
1、 申维辰主编,无明文学 第四卷,山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01月第1版,第260页石头城上,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指点六楚形胜地,惟有青山如壁。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
石头城:即金陵城,在今南京清凉山。昔为六楚都城。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放眼望去,天边连着吴楚,天地相接,一片空旷。吴楚,今江、浙一带地区。六楚形胜: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楚代地形优越壮美。蔽日旌(jīng)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这三句话写战争的激烈场面。旌旗,泛指旗帜。樯橹,桅杆和划船工具,这里代指船只。江:长江。
寂寞避暑离宫,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歌舞尊前,繁华镜里,暗换青青发。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
避暑离宫:在离宫避暑。离宫,皇帝在京城以外的宫室。东风辇(niǎn)路,芳草年年发:东风吹到皇帝车架走的路,每年都长出青草。辇路,宫殿楼阁间的通道。落日无人松径冷,鬼火高低明灭:日落以后,松树林里没有人,只见鬼火时隐时现。松径,松林间的小路。明灭,忽隐忽现,时隐时现。尊(zūn):同“樽”,酒杯。繁华:鲜花盛开,喻青春美丽。暗换青青发:乌黑的头发变灰变白。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这句话用刘禹锡《石头城》“淮水城头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说明淮河上明月依旧,六楚的繁华却早已消逝。秦淮,流过石头城的秦淮河。
参考资料:
1、 申维辰主编,无明文学 第四卷,山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01月第1版,第260页这首词步宋代苏轼《赤壁怀古》词韵而作,是一首登临怀古词。主要描写石头城的荒凉残败,借助对“六朝形胜”及其历史遗迹的吟咏,抒发了作者吊古伤怀的情感。同时指出,是由于战争,才破坏了石头城昔日的繁华。全词抚今追昔,格调苍凉,以一组富有悲剧意味的景象,写出风云易逝,青山常在的感慨。
上片主要写白日登眺时的所见。
开头三句为总写。“石头城上”点登临地点,人手擒题,落笔不凡。“天低”,写眺望之遥远;“吴楚”,写地域的辽阔,前边着一“望”字,说明石头城虽是六朝故都,但“六代繁华”已空无所有。这三句欲抑先扬,自然地过渡到六代繁华衰歇的叙写上去。
“指点”二句,承“眼空无物”进一步描写“六代繁华”的衰歇。诸葛亮说:“钟阜龙皤,石城虎踞,真帝王之宅。”(见伏朝事迹》)这两句则说,昔日的“六朝形胜”已不复见。这样写,既见出了六朝繁华的衰歇,又进一步落实在“眼空无物”的“空”字上,运笔细密。
“蔽日”五句,由今而昔,由实而虚,转入对六朝南北割据的描写。回首往事,六朝以来的统治者们,不论是梁陈还是宋元,为争取天下,他们都以长江为界,互相攻伐,不知有多少士兵化为白骨,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消磨”了宝贵的青春。这五句,既反映了历代统治者互相攻伐的残酷,又揭示出“六代繁华”衰歇的原因,生动深刻,令人回味不已。
下片主要是月夜抒怀。
前五句复由昔而今,从王室衰落、宫廷荒芜方面更进一步描写“六代繁华”的衰歇。这五句是说,旧日帝王们避暑的离宫已寂然无人,“辇路”上年复一年长满了荒草,入夜后松径里便空无一人,“鬼火高低明灭”。作者抓住了几个生活片断,生动地反映出六朝宫殿已变成一片废墟和残破不堪的景象,字里行间,浸透着“黍离”之感。
后五句抒发吊古伤怀之情。虽然自己生活在“歌舞尊前”,但功业未就,青春在不知不觉之间逝去,头发变白。回首千古往事,只有对着秦淮明月,暗暗“伤心”而已。
参考资料:
1、 张承编著,经典诗词品读,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09,第2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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