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初薄霜病躯益健欣然有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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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服追随野老欢,竖裁布褐缩缝冠。
霜清顿洗肺肝热,木落更知山泽宽。
斗酒敢言嫌鲁薄,杯羹聊得学吴酸。
一贫自是书生分,忍媿看人却似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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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8892篇诗文

猜你喜欢

尾犯·夜雨滴空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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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滴空阶,孤馆梦回,情绪萧索。一片闲愁,想丹青难貌。秋渐老、蛩声正苦,夜将阑、灯花旋落。最无端处,总把良宵,只恁孤眠却。
佳人应怪我,别后寡信轻诺。记得当初,翦香云为约。甚时向、幽闺深处,按新词、流霞共酌。再同欢笑,肯把金玉珠珍博。

夜雨滴空阶,孤馆梦回,情绪萧索。一片闲愁,想丹青难貌。秋渐老、蛩声正苦,夜将阑、灯花旋落。最无端处,总把良宵,只恁孤眠却。
夜晚窗外的雨声滴在空空的台阶上,孤独地宿在旅舍里突然惊醒,心中情绪凄清萧索。这一种闲愁,想来用图画难以描摹。秋天渐深,蟋蟀声听起来叫得很苦,夜晚将尽,灯花不久就落了。最无聊的时刻,总是让良宵在孤眠的寂寞中过去。

佳人应怪我,别后寡信轻诺。记得当初,翦香云为约。甚时向、幽闺深处,按新词、流霞共酌。再同欢笑,肯把金玉珠珍博。
远处的佳人应该会怪我,离别后不遵守诺言。记得当初,她翦剪下一绺头发作为别后重聚的约定,看来此越难以兑现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在幽闺深处,填写新词,共饮美酒。如果能再次同欢笑,我肯拿金玉珍珠来换取这样的机会。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顾之京.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华书局,2005:12-14

夜雨滴空阶,孤馆梦回,情绪萧索。一片闲愁,想丹青难貌。秋渐老、蛩(qióng)声正苦,夜将阑(lán)、灯花旋落。最无端处,总把良宵,只恁(nèn)孤眠却。
尾犯:词牌名。又名“碧芙蓉”。双调,以九十四字为较常见,仄韵。梦回:从梦中醒来。丹青难貌:难以用图画描绘。丹青,本是两种可作颜料的矿物,因为中国古代绘画常用朱红色和青色两种颜色,因此丹青成为绘画的代称。貌,描绘。秋渐老:渐渐秋深的意思。蛩声:蟋蟀的鸣叫声。阑:尽,残。无端:无聊,没有情绪。

佳人应怪我,别后寡(guǎ)信轻诺。记得当初,翦(jiǎn)香云为约。甚时向、幽闺深处,按新词、流霞共酌(zhuó)。再同欢笑,肯把金玉珠珍博。
佳人:美女。寡信轻诺:随便许诺,很少讲信用。随便用语言欺骗的意思。翦香云:剪下一绺头发。古代女子与情人相别,因情无所托,即剪发以赠。翦,同“剪”。香云,指女子的头发。甚时向:什么时候。向,语助词。幽闺:深闺。多指女子的卧室。按新词:创作新词。填词须倚声按律,故称。流霞:酒仙名。博:换取。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顾之京.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华书局,2005:12-14
夜雨滴空阶,孤馆梦回,情绪萧索。一片闲回,想丹青难貌。秋渐老、蛩声正苦,夜将阑、灯花旋落。最无端处,总把良宵,只恁孤眠却。
佳人应怪我,别后寡信轻诺。记得当初,翦香云为约。甚时向、幽闺深处,按新词、流霞共酌。再同欢笑,肯把金玉珠珍博。

  这首词写词人独居异乡孤宿,耿耿难眠,思念天涯一方的佳人,流露出深深的悲苦与无奈。上下片各表一境。

  词一起笔,作者便以强烈的主观色彩的意象渲染气氛:“夜雨”透着寒凉,“空阶”透着冷落,“孤馆”透着寂寞,寂寞孤馆“梦回”之际,雨打“空阶”,最使人凄凉难耐。故以“情绪萧索”四字收煞,人物的孤寂与环境的凄冷融在一处,全词也笼罩在这伤感的氛围中。羁旅漂泊之时,以夜雨沥沥领起,刹那间情绪萧索,于孤独寂寞中,无限相思与懊恼一齐向词人袭来,情难自禁。而一个“滴”字,如泪坠一般,更是写出了词人对雨意的敏感以及内心深处无可倾诉的苦楚。“闲回”本无形,词人强自挣扎,试图将之描述出来,无奈这“闲回”太深重了,他只好发出这样的感喟:“想丹青难貌。”接下来是一个工整的对句:“秋渐老、蛩声正苦,夜将阑、灯花旋落。”写深秋时节蟋蟀悲鸣,又收回来,将视点落在室内很快落下的灯花上,自然引出下文,直抒抱影孤眠,辜负良宵的无聊。然后引出下片对佳人的思念。

  下片“佳人应怪我,别后寡信轻诺”是词人设想对方别后的情景,更是对自己的深深自责,但这自责中透着太多的无奈与悲哀。也正是如此,他对与佳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是那样留恋,又是那样向往。昔日“翦香云为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再相偎相伴,填新词,酌美酒的愿望不知什么时候能实现。词人虽表示愿意用“金玉珠珍”换取再次“同欢笑”,但这种表白同样透着无力,透着悲哀,透着无奈。

  柳永不仅是词作大家,且是一位绘画大师。而眼前这位手执丹青竹毫曾绘制了无数经典难忘的自然秋景的绘画大师,面对“情绪萧索”“一片闲回”却“丹青难貌”了。这充分表现了羁旅在外、孤馆回梦的词人离情之深、离回之浓。

  凡词都离不开意象。古人称“意象”为“兴象”,即诗词中的意境,是作品或自然景象中所表现出来的情调和境界,亦即表现作者情趣的形象。词中“灯花”的意象用的自然巧妙。古时俗以灯花为吉兆,如杜甫《独酌成诗》:“灯花和太喜?酒绿正相亲。”王实甫《西厢记》:“昨夜灯花报,今朝喜鹊噪?”《红楼梦》第二八回:“女儿喜,灯花碰头结双蕊。”秋夜,“雨滴空阶”“孤馆梦回”“蛩声正苦”,词人正“情绪萧索”“一片闲回”,而此时“夜将阑、灯花旋落”,本已情绪衰颓的词人,哪堪夜深人静之时,却又目睹唯有象征“吉祥”的灯花余烬凋落,这不能不叫词人深深感叹:“最无端处,总把良宵,只恁孤眠却。”这“灯花”将词人“丹青难貌”的“闲回”承上启下地推向高潮,以致“再同欢笑,肯把金玉珍珠博”,才会有词人“肯用金玉珍珠来换取和佳人的再次欢笑”的迫切豪情。

  词人所谓“难画”的“闲回”就这样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而这“闲回”融进了词人太多的人生况味,很苦涩,很沉重。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顾之京.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华书局,2005:12-142、 佘红云.柳永词雨意象审美意蕴探析[J]. 芒种. 20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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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闺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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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衰 一作:芳)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暮春时节,深闺里无边的寂寞如潮水般涌来,一寸柔肠便有千缕愁丝。越是珍惜春天,春天却越容易流逝,淅淅沥沥的雨声催着落红,也催着春天归去的脚步。

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衰 一作:芳)
倚遍栏杆,纵是春天千般好,怎奈也是无情绪。所思念的人在哪里呀?眼前只有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萋萋芳草,正顺着良人归来时所必经的道路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 .李清照作品赏析集 .成都 :巴蜀书社 ,1992 :71-75 .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寂寞”二句:此系对韦庄调寄《应天长》二词中有关语句的隐括和新变。

倚遍阑(lán)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衰 一作:芳)
人何处:所思念的人在哪里?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 .李清照作品赏析集 .成都 :巴蜀书社 ,1992 :71-75 .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衰 一作:芳)

  这是一首借伤春写离恨的闺怨词。全词情词并胜,神韵悠然,层层深入揭示了抒情女主人公心中无限愁情。

  词人首先写道:“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闺”指过去年轻女子居住的内室。“柔”有作“愁”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独处在深院闺房中,心中总是积郁了千丝万缕的愁绪。开篇就以抒情笔调切入主题,再现了词人独守深闺,孤单寂寞,思念亲人,愁情不绝,柔肠寸断,叫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状。“柔肠一寸”就是“愁千缕”,由此可见词人寂寞愁苦、深情绵长、思念之情无可排遣的程度已经到了极致。

  接着写道:“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崔花雨”这里指崔花调落的雨。这是环境描写,意在烘托主人公忧愁的心境。一个“惜”字表明了词人对“春春去”的情感。接着又是“几点催花雨”,真有雪上加霜的感觉。原本令人怜惜且最能给人带来希望的春天却走了,可是,“屋漏偏于”,这里,春去而偏又下起了摧残鲜花的暮春雨。可见,词人惜春中自然也包含着怜惜青春年华的心理。

  接着下片写伤别,抒写词人对丈夫强烈的思念和盼归之情。

  词人写道:“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无情绪”就是心怀抑郁惆怅,没有兴趣。“独处深闺”的词人,心头总觉是“寂寞”,更是“柔肠一寸愁千缕”。词人深感寂寞,只好走到闺房外面,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好排遣心中的忧烦愁思。可是“倚遍栏杆”,极目远望,终究还是没有好心绪,真有“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温庭筠《望江南》)的感受。词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远在他乡,望不见的,可是心思又放不下,而词人“倚遍栏干”不但不见丈夫,甚至还不知道“人何处”。

  结尾处,遥问“人何处”,点明凭阑远望的目的,同时也暗示了“柔肠一寸愁千缕”、“祇是无情绪”的根本原因。这里,词人巧妙地安排了一个有问无答的布局,却转笔追随着女子的视线去描绘那望不到尽头的萋萋芳草,正顺着良人归来时所必经的道路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然而望到尽头,唯见“连天芳草”,不见良人踪影。

  这首词上片写伤春之情,下片写伤别之情。伤春、伤别,融为柔肠寸断的千缕浓愁。刻画出一个爱情专注执着、情感真挚细腻的深闺思妇的形象。写出了让人肝肠寸断的千缕浓愁:寂寞愁、伤春愁,伤别愁以及盼归愁。结尾“望断”二字写尽盼归不能的愁苦,此时感情已积聚至最高峰,全词达到高潮。

参考资料:

1、 侯健、吕智敏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1215-1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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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中序第一·亭皋正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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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因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阕”,此特两阕。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因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阕”,此特两阕。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从平坦的江畔极目远望,乱纷纷莲花凋落,一去不返,顺水漂泊。多病的身躯气力衰弱,更何况秋风渐渐寒瑟,团扇渐渐闲搁,罗衣单薄,开始更换穿着。光阴流逝如白驹从门缝一闪而过,可叹杏梁上的双燕春来秋去就像远行的旅客。意中人儿何在?一帘淡淡秋月银波,仿佛照着她憔悴的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多少幽暗寂寞。蟋蟀在墙壁里杂乱地吟歌,牵动了流寓异乡的庾信,清秋的愁绪如乱丝萦惹。深深地回忆年少时的浪迹飘泊,笛声里关山跋涉。垂柳下花巷消磨。意中人如落红断了音信,仿佛随着碧绿的暗水涓涓流去,空自失落。飘零日久,而今哪还有,醉卧酒垆的豪旷意绪和气魄。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 : 第228-229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11/1 : 第239-241页

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因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阕”,此特两阕。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
霓裳中序第一:词牌名,是姜夔所填“商调”曲。祝融:衡山七十二峰之最高峰。《黄帝盐》、《苏合香》:南宋时献神乐曲。前者原为唐代杖鼓曲,后者原为唐代软舞曲。商调:乐曲七调之一,其音凄怆哀怨。沈氏《乐律》:指沈括《梦溪笔谈》论乐律。怨抑:怨恨抑郁。

亭皋(gāo)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wán)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xì),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亭皋:水边的平地上。正望极:指望尽天涯。纨扇渐疏:秋天渐近,逐渐疏远团扇。罗衣:轻软丝织品制成的衣服。流光:指如流水般逝去的时光。过隙:喻时间短暂,光阴易逝。杏梁:文杏木做的屋梁。

幽寂,乱蛩(qióng)吟壁,动庾(yǔ)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蛩:蟋蟀。庾信:南北朝时期诗人、文学家,字子山,小字兰成。坠红:落花。醉卧酒垆侧:形容豪饮一醉方休。酒垆:置酒瓮的土台。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 : 第228-229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11/1 : 第239-241页

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因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阕”,此特两阕。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此词的主题,是怀念合肥情侣。白石一生爱情的悲剧根源乃在于其爱情之始终无法如愿以偿与词人对爱情之始终忠贞不渝的强烈冲突;这是白石一生的高峰式情感体验之一。采用描绘仙女仙境的稀世唐乐《霓裳羽衣曲》谱写此词,实为其心灵之中所奉献出对爱情对爱人的一片馨香祷祝之至诚。

  “亭皋正望极。”起笔便展开一高远之境界。其情之深,意之切,其所怀之遥其所念之远,尽收入极之一字。此句与晏殊之“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蝶恋花》),柳永之“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凤栖语》),吴文英之“危亭望极,草色天涯,叹鬓侵半亭”(《莺啼序》),各尽其妙,然意境更空灵蕴藉。望极何所见,何所思?“乱落江莲归未得。”江莲指水乡之红莲,下片所写“坠红”即此。词人望极天涯,但见满目红莲,一片凋零而已。此暗喻所怀之人,已韶颜渐老,容光憔悴,而自己却当归不得归。难以言喻之隐痛,苍凉凄恻之情感,全融于归未得三字。上四字景,下三字情,情景交融,浑然一体。为何“归来得”?“多病却无气力。”此句一笔双关。既是暗示无力归去,亦是实写忧思成疾。“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纨扇是细绢制成之团扇。前人常用夏去秋来纨扇收藏,比喻恩爱断绝。相传汉成帝时,班婕妤失宠,作《怨歌行》:“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载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文选》卷二七)罗衣指细绢缝之夏衣。索与疏互文见义,亦疏远义。词人在此只是克服眼前夏去秋来之时令变化,词境则暗转为室内。“流光过隙。”点明光阴飞逝,离别苦久。此句语出《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叹杏梁、双燕如客。”杏梁,屋梁之美称。语出司马相如《长门赋》:“刻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清秋燕子又将南飞,此杏梁双燕正如客子,何能久栖。不言客如双燕,反言双燕如客,造语新奇。

  清真《满庭芳》“年年。如社燕,漂流瀚海,来寄修椽”,是正言之,白石则反言之各极其妙。再比较陶渊明《读山海经》“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是写人与鸟各得其所之乐,白石则写出人与燕同悲飘零如寄。并且双燕反衬自己孤独,由此直逼出歇拍。“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上文欲吐还咽,层层蓄势,至此终于明明白白倾诉出怀人之主题,词情涌起高潮。伊人何在?想象一窗淡月,仿佛照见了她惨淡的容颜境界逼真,语意惨淡。此是上片之题眼。词句从杜甫《梦李白》“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化出。

  杜诗姜词,皆一片精诚凝聚。这一想象中的幻境,不仅写出了所怀之人的深情高致,意态闲远,更暗示了自己对所怀之人的刻骨相思。语淡而意深。幻境恍惚,一霎而已。换头又跌回现实。“幽寂”二字挽尽离散孤独羁旅飘泊之悲感。“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蛩即蟋蟀。

  庾信曾作《愁赋》,有“谁知一寸心,乃有万斛愁”之句。(见《海录碎事》卷九。今本庾集不载。)庾信由梁朝出使西魏被扣留,长期不得当,又曾作《哀江南赋》,抒发故国之思。此言壁下蟋蟀乱吟,使我愁绪如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此三句直写出当年情事,乃反为“人何在”一节张本。白石那年三十二岁,年少浪迹正指二三十岁时漫游江淮,与合肥情侣相知相爱之情事。

  笛里关山,语出杜甫《洗兵马》:“三年笛里关山月。”古横吹曲有《关山月》,关山一语双关,既指笛声、音乐,又指跋涉关山。柳下坊陌暗指合肥情遇。白石《凄凉犯》序云“合肥巷陌皆种柳”,可以印证。杜诗原是写战乱流浪,此则以柳下坊陌对笛里关山,极为刺眼。也许,白石合肥情遇本来就与那一乱离时代有关系。应知合肥当时乃是边城,正当淮河前线。“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此三句与“乱落江莲”前后照应。上句从杜甫《秋兴》“露冷莲房坠粉红”化出。漫,空也。暗水,语出杜甫《夜宴左氏庄》“暗水流花径。”涓涓,水缓缓流动貌。红莲坠落无声无息,随着一片碧水暗暗流淌而去。“坠红无信息”与前“乱落江莲”都是喻指所怀之人杳无音信,不知流落何处。“漫暗水,涓涓溜碧”则暗示年光流逝,想思日久,仍无法确知伊人消息。情人离散,四海茫茫,纵有鸿燕,可托何处?其间无限悲慨,都化于具体意象中。由此遂直推出结笔:“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酒垆是安置酒瓮之土台子。

  结笔用典,寄托幽微。《世说新语·任诞》:“阮公(籍)邻家妇有美色,当垆沽酒。阮……常从妇饮酒,阮醉,便眠卧其妇侧。夫始殊疑之,伺察,终无他意。”词人实取此故事之精髓以寄托自己之情意。语意是:飘零离散久矣,当年醉卧酒垆侧之豪情逸兴,从此已无。喻说少年情遇之纯洁美好,亦表明此后更绝无他念矣。全幅词情至此掀起最高潮,爱情境界亦提升至超凡脱俗之圣境。以清空骚雅之笔写至情至爱,是此词特色之一。

  整首词写景空灵,写情遥深,意象玲珑清彻,意境超旷深远,正如刘熙载所说:“姜白石词,幽韵冷香,令人挹之无尽;拟诸形客,在乐则琴,在花则梅也。”(《艺概》)声情韵律高度配合情感高潮,是此词又一特色。两处高潮,声情亦最吃紧。“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九字连下七仄(除帘、颜二字)。“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九字连下五仄(除前三字及垆字)。尤其两结下句皆五字四仄声间一平声,声情极其拗峭。

  总览全幅词体,则词韵用激越凄楚之入声字,乐调属“凄怆怨慕”之商调(《中原音韵》),对于词情亦无不高度配合。姜白石词多兼具情感、文采、声情、音乐全幅之美,此词是一典范。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1720-17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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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引·荆溪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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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白鸥栖落水滨,默然地望着我,好似在问:夜泊溪畔是被风雪所阻,不得以停泊;还是无所去处,情愿留下?若是愉悦心留,又为了何事眉头紧锁?江风拍打着船窗的小帘,灯影儿摇曳不休。孤处江舟,只有身影为伴,对着孤影,不禁怀念起与旧友欢聚和悠游的情景。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昔日一同悠游的旧友,今日又在哪里?回想当时,楼外一片盎然春色,相携漫步锦簇的花丛中。湖中绿波荡漾,系舟在堤边的柳树下。梦啊,梦啊,在梦中却难寻旧游,只有眼前的寒水空自流。舱外飞雪漫天,凝望浓密的阴云,任凭飞雪落在身上,浸透了棉衣。都说没有人似我一般愁,今夜飞雪,有梅花似我一般愁。

参考资料:

1、 (清)上疆村民.宋词三百首:万卷出版公司,2011.03:第272页2、 魏丕植.解读诗词大家·2·宋代卷:作家出版社,2013.04:第128页3、 木斋.唐宋词评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353-355页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身留:被雪所阻,被迫不能动身而羁留下来。心留:自己心里情愿留下。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qiú)。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旧游:指昔日漫游的伴友与游时的情景。漠漠:浓密。黄云:指昏黄的天色。高适曾有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木棉裘:棉衣。

参考资料:

1、 (清)上疆村民.宋词三百首:万卷出版公司,2011.03:第272页2、 魏丕植.解读诗词大家·2·宋代卷:作家出版社,2013.04:第128页3、 木斋.唐宋词评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353-355页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留”指乐意羁留,“身留”是出于被迫。途中遇雪,不能航行,泊舟岸边,自然不是“心留”。词人起笔突兀,出示幻象以虚写实。他落笔不写风雪和溪流,而写泊舟经过,立意较为翻新,下面继续让白鸥发问:“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锁眉头”以形示情。白鸥是词人寄托心情的意象。问者之意,借白鸥说出,婉深而鲜明。此谓托物言人也。作者阻雪的心情通过白鸥表达的,但白鹭的心情也和作者恰恰相反,白鹭也非作者化身。白鹭惯于生活在风雪之中,激流之上。而作者却是迫于“身留”。作者描写白鸥,是深化意境。

  “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由舟内到舟外,逐次展示境况的寒冷凄清。傍晚时分,冷风拍打着帘幕,把灯火撩拨得跳荡不已,光晕连同我的影子,都在摇曳着。孤独冷清的境地,情不自禁地想起昔日的游伴来。

  下阕依然以设问开始,紧承上阕“忆旧游”。回忆总是美好的,“花柳楼,月下舟”,想当年一起结伴出游,小楼旁边景色宜人,都是花团似锦,柳树成荫,有时候还会月下驾着轻舟出去吟诗赋曲 然而,“梦也”几句使词人又被拉回到现实,这份寒意不仅让人身体备受折磨,更侵袭着人的内心,令人愁肠百结。“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以梅花自比,进一步烘托词人心境凄凉。都说傲雪寒梅,然而如此的寒夜,这梅花恐怕也难熬寒苦,与词人一样愁苦万分。

  全词流动自然。以发问取头,未待回答,却已气势凌人。词中后多用短句,使节奏感极强,音响较为清越。全词以抒情为主,借景抒情,情景融合,气宇轩昂。结尾用“雪”字才点出文眼,是作者故意使然,盖让人读起来一气贯注也。难怪清代词评家刘熙载曾评蒋捷词为“长短句之长城”,是推崇备至。

参考资料:

1、 上官紫微.宋词三百首导读:中国纺织出版社,2014.01:第2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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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快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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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

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我这个呆子办完公事,登上了快阁,在这晚晴的余辉里倚栏远眺。

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远望秋山无数,落叶飘零,天地更加辽远阔大。朗朗明月下澄江淙淙流过,月光下显得更加空明澄澈。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友人远离,早已没有弄弦吹箫的兴致了,只好清樽美酒,聊以解忧了。

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
我从万里之外的远地乘船归来,在船上吹起长笛;我的这颗心,将愿与白鸥结为朋友。

参考资料:

1、 朱安群 等 .黄庭坚诗文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1 :73-74 .2、 徐中玉 金启华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 :84-86 .

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yǐ)晚晴。
快阁:在吉州泰和县(今属江西)东澄江(赣江)之上,以江山广远、景物清华著称。此诗作于元丰五年(1082)作者任泰和令时。痴儿了却公家事:意思是说,自己并非大器,只会敷衍官事。痴儿,作者自指。了却:完成。东西:东边和西边 。指在阁中四处周览。倚:倚靠。

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落木:落叶。澄江:指赣江。澄,澄澈,清澈。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朱弦:这里指琴。佳人:美人,引申为知己、知音。 青眼: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间,青眼看人则是表示对人的喜爱或重视、尊重,指正眼看人 白眼指露出眼白,表示轻蔑。聊:姑且。

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

弄:演奏。与白鸥盟:这里是指无利禄之心,借指归隐。

参考资料:

1、 朱安群 等 .黄庭坚诗文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1 :73-74 .2、 徐中玉 金启华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 :84-86 .

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

  这是黄庭坚在太和知县任上登快阁时所作的抒情小诗。

  一般说来,文章或诗歌开头往往较难,以致有的文学家常将其开头处砍去,这是因为开头处,作者还没有和作品的情境融为一体,因而容易作态。黄山谷此诗起首,用通俗口语娓娓道来,但又能构思奇妙,引人入境。诗人说,我这个呆子办完公事,登上了快阁,在这晚晴余辉里,倚栏远眺。这二句,看似通俗浅近,却包涵着极为丰富的内容:前句是用《晋书·傅咸传》所载夏侯济之语,“生子痴,了官事,官事未易了也。了事正坐痴,复为快耳!”后句用杜甫”注目寒江倚山阁“及李商隐”万古贞魂倚暮霞”之典,还多有翻新出奇之妙。“痴儿”二字翻前人之意,直认自己是“痴儿”,此为谐趣之一;“了却”二字,渲染出了诗人如释重负的欢快心情,与“快阁”之“快”暗相呼应,从而增加了一气呵成之感此为妙用二;“倚晚晴”三字,更是超脱了前人的窠臼。杜诗之“倚”,倚于山阁,乃实境平叙;李诗之“倚”,主语为“万古贞魂”,乃虚境幻生而成;黄诗之“倚”,可谓虚实相兼;诗人之“倚”,乃是实景,但却倚在无际无垠的暮色晴空。读此三家,宛如一幅艺术摄影,在晚霞的逆光里,诗人与亭阁的背影。

  不仅如此,“倚晚晴”三字,还为下句的描写,作了铺垫渲染,使诗人顺势迸出了“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的绝唱。远望无数秋山,山上的落叶飘零了,浩渺的天空此时显得更加辽远阔大,澄净如玉的澄江在快阁亭下淙淙流过,一弯新月,映照在江水中,显得更加空明澄澈。这是诗人初登快阁亭时所览胜景的描绘,也是诗人胸襟怀抱的写照。读这样的诗句,不禁使人想起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和谢眺“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的名句。但黄山谷之句,既汲取了前辈的养料加以锻炼熔造,又是新的境界再现。所以前人曾评此二句道:“其意境天开,则实能劈古今未泄之奥妙。”(张宗泰《鲁斋所学集》)

  五、六二句,是诗人巧用典故的中句。前句用伯牙捧琴谢知音的故事。《吕氏春秋·本味篇》载:“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后句用阮籍青白眼事。史载阮籍善为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见所悦之人,“乃见青眼”(《晋书·阮籍传》)。诗人这二句大意是说,因为知音不在,我弄断了琴上的朱弦,不再弹奏,于是只好清樽美酒,聊以解忧了。此处“横“字用得很生动,把诗人无可奈何、孤独无聊的形象神情托了出来。

  结句诗人说自己希望能坐上归船,吹弄着悠扬的长笛,回到那遥远的故乡——我的这颗心呵,早已和白鸥订好盟约了。从全诗的结构看,这个结尾是相当精彩的:起首处诗人从“痴儿了却官家事”说起,透露了对官场生涯的厌倦和对登快阁亭欣赏自然景色的渴望;然后,渐入佳境,诗人陶醉在落木千山,澄江月明的美景之中,与起首处对“公家事”之“了却”形成鲜明对照;五、六句诗人作一迭宕:在良辰美景中,诗人心内的忧烦无端而来,诗人感受到自己的抱负无法实现、自己的胸怀无人理解的痛苦。那么,解脱的出路何在呢?这就很自然地引出了诗人的“归船”、“白鸥”之想。这一结尾,不但呼应了起首,顺势作结,给人以“一气盘旋而下之感”(潘伯鹰评语)。而且意味隽永,让人想象无穷。

  全诗明白如话,因景抒情寄慨,字字紧扣,层层关联,用典贴切,无一字无来处,体现了江西诗派用字新奇、笔力雄健的特点。

  此诗极受后人称赏。姚鼐称此诗“豪而有韵,此移太白歌行于七律内者”;方东树评析说:“起四句且叙且写,一往浩然,五、六句对意流行。收尤豪放。此所谓寓单行之气于排偶之中者。”这些评析都是十分切中肯綮的。翁方纲评黄山谷诗云:“坡公之外又出此一种绝高之风骨,绝大之境界,造化元气发泄透矣。”细吟此诗,当知无愧。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 .宋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 :599-600 .2、 孙文葵. 黄庭坚诗歌艺术风格浅谈[J].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1984(01)3、 刘河. 登“快阁”而不快——读黄庭坚《登快阁》诗[J]. 新筑学刊(社会科学版). 198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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