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驩州廨宅移住山间水亭赠苏使君
岁贷胸穿老,朝飞鼻饮头。死生离骨肉,荣辱间朋游。
弃置一身在,平生万事休。鹰鹯遭误逐,豺虎怯真投。
忆昨京华子,伤今边地囚。愿陪鹦鹉乐,希并鹧鸪留。
日月渝乡思,烟花换客愁。幸逢苏伯玉,回借水亭幽。
山柏张青盖,江蕉卷绿油。乘闲无火宅,因放有渔舟。
适越心当是,居夷迹可求。古来尧禅舜,何必罪驩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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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没胡沙,苏武还汉家。
汉武帝时,李陵被匈奴大军围困,兵败后投降匈奴,从此他的一生就埋没在胡沙边塞之地。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不屈服于匈奴,就在北海牧羊,多年后才得以重返汉朝。
迢迢五原关,朔雪乱边花。
五原关迢迢万里,朔雪纷飞,大如夏花。
一去隔绝国,思归但长嗟。
从此一去就相隔在绝远之国,思念家乡却不能归来,只能长嗟短叹。
鸿雁向西北,因书报天涯。
鸿雁年年飞向西北,让它们来替自己传递书信,寄到远方的亲人身边。
李陵没(mò)胡沙,苏武还汉家。
李陵:汉武帝命令将军李广利抗击匈奴,李陵率部出居延北千余里,以分单于兵。后李陵军被匈奴大军围困,兵败而降。苏武: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不屈服于匈奴,就在北海牧羊。多年后才得以重返汉朝。
迢(tiáo)迢五原关,朔(shuò)雪乱边花。
五原关:在唐盐州五原县境内。
一去隔绝国,思归但长嗟(jiē)。
绝域:绝远之国。
鸿雁向西北,因书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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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滩头风欲平,张帆举棹觉船轻。柔橹不施停却棹,是船行。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却似走来迎。子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五里滩头风欲平,张帆举棹觉船轻。柔橹帆施停却棹,是船行。
船行至五里滩时风势将要平息,马上举棹扬帆,船行瞬间轻松了许多。轻轻地摇着橹帆用划桨,船儿都行走的飞快。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却似走来迎。子细看山山帆动,是船行。
放眼望去,只见微风吹来,水面上波光荡漾。看着眼前的山,就好像是来迎接你似的,但当你仔细一看,山并没有动,而是船在前行。
五里滩头风欲平,张帆举棹(lǔ)觉船轻。柔橹(lǔ)不施停却棹(zhào),是船行。
五里滩:河上的一个地名。橹:使船前进的工具,比桨长而大,安在船尾或船旁,用人摇。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却似走来迎。子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五里滩头风欲平,张帆举棹觉船轻。柔橹不施停却棹,是船行。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却似走来迎。子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这是一首反映船夫水上生活的抒情小词,它写的是狂风过后船夫们驾驶帆船前进的情景和心情。
词一开头就说”五里滩头风欲平,张帆举棹觉船轻”。五里滩,是这条河上的一个地名,“头”是方位词,它说明船已开到五里滩上了。帆船是需要借助风力的,乘风破浪,船走得更快。但这种风必须是顺风。如果吹来的风是旋风,或逆风,那就不但不能帮助帆船前进,而且还会带来危险,所以是不能张帆的。在五里滩以前,船夫们遇到的显然不是顺风。他们经过一场和狂风恶浪的搏斗以后,观察到风势将要平息,也就是“风欲平”了,就马上扯起帆来。在这个当儿,大家虽然还在继续举棹摇般,却产生了“觉船轻”的感觉。“棹”,桨板,举棹就是打桨板。既然风力可以代替人力,何必还要打桨摇橹呢,于是,便“柔橹不施停却棹”吧。在文学作品中常把橹称为柔橹,以形容橹的得心应手。橹的外形有点儿象桨,安在船梢或船旁,用人摇动,它会象鱼的尾和鳍一样,通过拨水,产主推动力。“施”,使用。写到这里,船夫们的轻松愉快的感情,一下就传达出来了。
词的下片就是通过看山看水反映了他们的心情。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却似走来迎。”“闪灼”,形容水光闪动的样子。狂风过后,乌云也散开了,上文说“风欲平”,是还有些风,所以河里的波浪涌起,波光粼粼。这时两岸的山呐,看上去挺有趣过的,它们似乎很好客,正在急急忙忙地迎面走过来欢迎大家。但是,山是不会走动的。子细(仔细)看看,山确实没有动啊。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哦,那不过是因为船走得快,使得坐在船上的人产生一种“走来迎”的感觉罢了。
词的上片和下片的末尾都用“是船行”作结束,它不仅起一个叙述作用,而且还象船夫的劳动号子的和声一样,余音袅袅[niǎo],久久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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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
江面烟雨迷濛,江边绿草如茵,六朝往事如梦只剩春鸟悲啼。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最无情的是那台城的杨柳,依旧像清淡的烟雾一样笼罩着十里长堤。
参考资料:
1、 吴昊.新编唐诗一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10月第1版:144---145页2、 陈昳 陈朗.读故事赏古诗.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2015:1103、 聂巧平 注译.唐诗三百首.武汉:崇文书局,2015:343江雨霏(fēi)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
霏霏:细雨纷纷状。六朝:指吴、东晋、宋、齐、梁、陈。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烟:指柳树绿阴阴的,像清淡的烟雾一样。
参考资料:
1、 吴昊.新编唐诗一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10月第1版:144---145页2、 陈昳 陈朗.读故事赏古诗.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2015:1103、 聂巧平 注译.唐诗三百首.武汉:崇文书局,2015:343南京古称金陵,地处江南,“霏霏”正是状写其多雨而细密如丝的气候特征,芳草弥蔓,绿遍江岸无远不达,一个“齐”字既是形容它又点明季节,这里暗含了南朝梁·丘迟《与陈伯之书》“江南三月,暮春草长”的意思。总之 ,“江”、“雨”、“草”三者交衬共融,构筑出一派迷蒙清幽、如烟似雾的境界。六朝即孙吴、东晋、宋、齐、梁、陈,金陵于六朝时称建业、建康,作为它们的都城,一直为宫廷所在地和皇公贵戚的活动中心,歌舞饮宴,竞相奢靡,可谓繁盛至极,但这里也是权力角逐的之地,三百余年间战乱频繁,六个王朝迭番更代,犹如走马灯一般,教人顿生目不暇接之感,直觉兴衰遽变,短暂的豪华亦难以持作凭依。加之江南春雨朦胧、细草凄迷的气氛环境所形成的轻柔婉曼景调,这属于金陵固有节候地域呈现着的自然风貌,它们相互熏染滋润,暗暗逗出一个“梦”字。倘再作深层探究,“六朝”治乱盛亡的往事早已付诸浩浩江流,无从踪迹了,而“江雨”“江草”却是年年如此,当下映入眼帘的,又是烟笼雾罩般的暮春景色,抚今追昔,自然人事对照,怎能不满怀惆怅迷惘,顿觉一切如梦里境像呢?况且韦庄出身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市郊)的世家大族 ,远祖韦待价曾为武则天朝宰相,四世祖是著名诗人韦应物,他自己却逢辰不偶,半世落拓,大唐帝国也濒临灭亡,难道就要再蹈“六朝”覆辙吗?正当潜沉到现实忧虑和历史反思的纷纭意绪中,留连踟蹰,忽地耳旁传来数声鸟啼,陡然惹起新的慨叹:鸟儿不解世事无常、治乱代变的严重,只依时序自在啼鸣,却让多情的人何以为堪?“空”字写出了因鸟声触发的感叹。
如果说前两句以总体笔墨,描摹金陵的景光风物,而情景中,只凭“梦”字轻轻透露消息;那么,后联则将目光回转到“台城”,正面点明题旨,并选择“柳”为高度凝聚的媒介形象,即景抒情,藉情统驭景,呈现了浓厚的主观指向。就像京城是全国中枢似的,台城也是金陵的中枢,皇宫和台省(中央政府)都在这里,六代倾覆的最后一幕往往于此处结束。然而,堆烟叠雾的杨柳却容颜未改,春来依旧绿遍十里长堤,一如台城豪华鼎盛时,所以说它“无情”。由于韦庄从 “六朝如梦”的感受里联想到严峻的现实危机,悲悼大唐帝国的江河日下,灭亡之势已不可回,面对烟柳的生机勃勃、逢春必发景象,排遣无计中,才托辞他向,归于 “台城柳”的“无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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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温风至,因循小暑来。
竹喧先觉雨,山暗已闻雷。
户牖深青霭,阶庭长绿苔。
鹰鹯新习学,蟋蟀莫相催。
倏忽温风至,因循小暑来。
忽然之间阵阵热浪排山倒海般袭来,原来是循着小暑的节气而来。
竹喧先觉雨,山暗已闻雷。
竹子的喧哗声已经表明大雨即将来临,山色灰暗仿佛已经听到了隆隆的雷声。
户牖深青霭,阶庭长绿苔。
这一场场降雨,门窗上已有潮湿的青霭,院落里里长满了小绿苔。
鹰鹯新习学,蟋蟀莫相催。
鹰感肃杀之气将至,开始练习搏击长空;蟋蟀羽翼开始长成,居穴之壁。
倏(shū)忽温风至,因循小暑来。
倏忽:忽然。小暑:农历二十四节气之第十一个节气,夏天的第五个节气,表示季夏时节的正式开始。
竹喧先觉雨,山暗已闻雷。
户牖(yǒu)深青霭,阶庭长绿苔。
户牖:门和窗。
鹰鹯(zhān)新习学,蟋蟀莫相催。
鹰鹯:鹰与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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