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与君别者,乃至雁门关。
黄云蔽千里,游子何时还。
送君如昨日,檐前露已团。
不惜蕙草晚,所悲道里寒。
君在天一涯,妾身长别离。
愿一见颜色,不异琼树枝。
菟丝及水萍,所寄终不移。
远与君别者,乃至雁门关。
心爱的人要到雁门关外很远的地方去了,我们只有无奈地道别。
黄云蔽千里,游子何时还。
天上的黄云遮蔽了千里,地上的尘埃与黄云相接,天空也暗了下来,到远方去的游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送君如昨日,檐前露已团。
时间又过了这么久,想起当时送心爱的人远去的情景,是多么清晰啊,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是如今,已经到了深秋,檐前的露已经凝结成团。
不惜蕙草晚,所悲道里寒。
蕙草虽然凋零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担忧的是远方的爱人,不知他在外是否饱暖。
君在天一涯,妾身长别离。
爱人远在天涯,我们长年分别。
愿一见颜色,不异琼树枝。
但愿时而看见自己的容颜,还是像琼树枝一样洁丽。
菟丝及水萍,所寄终不移。
但愿能像菟丝和水萍一样,有所寄托,与爱人的感情也能始终不渝。
远与君别者,乃至雁门关。
黄云蔽千里,游子何时还。
送君如昨日,檐前露已团。
不惜蕙(huì)草晚,所悲道里寒。
蕙草:一种香草。
君在天一涯,妾身长别离。
愿一见颜色,不异琼(qióng)树枝。
颜色:表情,神色。琼树枝:这里指女子洁丽的容颜。
菟(tù)丝及水萍,所寄终不移。
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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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
微风轻摇着庭院中的树木,细细的飞雪落入竹帘的缝隙。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
雪花像雾一般在空中飘转着,凝结于台阶好似落花堆积。
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
看不见院中杨柳发芽迎春,只见桂枝上挂满白色的雪花。
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
伤心泪下,愁情无人可以倾诉,这般多情愁思又有何益?
参考资料:
1、 同步学程高中新课程 语文 (必修五) (选修·唐诗宋词选读),明天出版社,2008.9,第50页2、 刘文忠等选注,汉魏六朝诗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第1版,第283页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xì)。
萦(yíng)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
萦空:在空中萦绕、飘动。此处是写雪花凌空盘旋之姿。凝阶:凝结于台阶。
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
杨柳春:指杨柳发出绿叶。桂枝白:指桂树开花。
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
零泪:落泪。道:诉说。
参考资料:
1、 同步学程高中新课程 语文 (必修五) (选修·唐诗宋词选读),明天出版社,2008.9,第50页2、 刘文忠等选注,汉魏六朝诗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第1版,第283页这首诗写的是江南特有的细雪,诗人名为咏雪,实为伤怀。作品中所写的雪,既不是银妆素裹的旷野之雪,也不是漫天飞舞的吉征瑞兆之雪,而是江南庭院中的细雪。作者立于帘下,他的眼界也未曾超出庭院的上下前后。
首句写风摇庭院之树,是因树动而知风,并且知是微风,显然庭树之动不同于大风下之摇动。次句的“细雪”与前面的“微风”相应,都具有江南雪景的特点。“下帘隙”的“下”,正与风之微、雪之细相应,故能从竹帘缝隙中落入。
“萦空”二句写雪在空中、阶上之姿。这里的“转”为回环飘动之意。雪萦绕于空中如雾一样回转不定,这种状态唯“细雪”才能有。因其“细”,故能“萦空”,似乎久飘不下;因其“细”,故迷朦“如雾”。“凝阶”与“萦空”相对,但见“萦空”,但见阶上之雪凝积如花,而不见其飘落。这与“下帘隙”不同。诗人立于帘下,见帘边之雪,故知从帘隙落下。
“不见”二句用反衬法过渡,“杨柳春”是联想之景,是虚写,“桂枝白”是眼前之景,是实写,“白”字从色彩上暗合“雪”。“不见”、“徒见”对比鲜明,突出了雪后玉树琼枝的美丽景象。其实,这两句的作用又不止于此,在“不见”、“徒见”的顿挫间还透露出诗人盼春、思春的情感信息。这一联是由写景转入抒情的关键。
“零泪”二句则直接展现诗人自我。“零泪”是伤怀的表现。有感如此,却无人可以倾诉,故自责多情若此,无益。直以此二句表现诗人的苦寂、孤独之感。触发诗人“相思”、“零泪”的是何物,诗中没明确讲。然而从前面对雪景的描绘中可以探知他的心曲。诗中先言“似花积”,又以“不见”春与“徒看”相对举,雪似花而非花,今但见非花之雪,不见春叶、春花。诗人的“相思”,就在于为似花之雪所引起的向往,在于对“不见”的春之盼望,对桂枝上徒具似花外观的假象的叹惋,同时,也隐约透露出诗人对自己机遇难逢的感伤。
参考资料:
1、 盛庆斌编著,中华古文化经典丛书 汉魏六朝诗鉴赏,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8.11,第2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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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竟夕澄霁,云归日西驰。
暮春黄昏雨过天晴,云彩聚拢斜阳西沉。
密林含余清,远峰隐半规。
茂密山林空气清新,山峰隐没半轮红日。
久痗昏垫苦,旅馆眺郊歧。
霖雨不息厌倦不止,身在旅馆眺望郊外。
泽兰渐被径,芙蓉始发迟。
水边兰草渐披小路,娇艳莲花初绽春池。
未厌青春好,已睹朱明移。
尚未满足大好春光,已经看到夏的临近。
戚戚感物叹,星星白发垂。
节序更迭令我忧叹,点点白发两鬓边垂。
乐饵情所止,衰疾忽在斯。
笙歌饮食情有所止,身衰老病倏忽而至。
逝将候秋水,息景堰旧崖。
我将等待秋水降临,息我形影旧居山崖。
我志谁与亮?赏心惟良知。
我的心志谁能理解?唯有良友知我心意。
参考资料:
1、 李运富编注,谢灵运集,岳麓书社,1999年08月第1版,第57页2、 赵雪倩编,中国历代园林图文精选 第1辑,同济大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版,第152页时竟夕澄(chéng)霁(jì),云归日西驰。
时竟:季末,此指春末夏初。澄霁:阵雨过后,天地碧澄清朗。云归:乌云散开消失,指雨过天晴。
密林含余清,远峰隐半规。
余清:雨后留下的清凉。半规:半圆形,指落山时隐没一半的太阳。
久痗(mèi)昏垫苦,旅馆眺(tiào)郊歧(qí)。
痗:病,这里引申为厌恶义。昏垫:潮湿昏暗。永嘉临海,地势低洼,阴雨连绵,故用“昏垫”形容。旅馆:客舍。眺郊歧:远望郊外的岔路。
泽兰渐被径,芙蓉始发迟。
泽兰:鲜活润亮的兰草。渐被径:慢慢地覆盖了小路。始发:刚开放。
未厌青春好,已睹朱明移。
厌:满足,充分享受。青春好:春天的美好景色。睹:看见。朱明:本指太阳,借指夏天。移:到来。
戚(qī)戚感物叹,星星白发垂。
戚戚:忧思的样子。感物叹:有感于景物变换而叹惜。星星:稀疏,时隐时现。垂:通陲,指鬓角两边。
乐饵(ěr)情所止,衰疾忽在斯。
乐饵情所止:音乐和美食是人性留恋的东西。
逝将候秋水,息景堰(yǎn)旧崖。
逝:语助词,无意。候:等待。息景:即息影,指隐遁形迹。偃:俯卧。旧崖:犹言故山,即故乡的山。
我志谁与亮?赏心惟良知。
谁与亮:跟谁表白。惟:只有。
参考资料:
1、 李运富编注,谢灵运集,岳麓书社,1999年08月第1版,第57页2、 赵雪倩编,中国历代园林图文精选 第1辑,同济大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版,第152页首先是盘旋层折的诗歌结构,诗写幽愤之思,但起笔四句却先勾勒了一派清澄之景。然后,“久晦”、“旅馆”两句逆笔补出身在谪宦羁旅的处境,时逢久雨阴霾的黄梅,心境正如陷溺于霭霖之中,久已昏昏沉沉的了。于是可见起处所写偶一眺临所见的清景之中,实隐含有诗人企图摆脱烦闷的企望。清景使诗人神思为之一爽,但是潜在的幽愤是如此的难以解脱。
为清景引动,诗人漫步郊垌,其本意当是希望进一步让大自然澄明的灏气,为他澡雪精神,但是一路行来,见到淫雨之前泽畔方生方长的兰草,已经繁茂而向老;而当时仅是一望绿叶的池塘中,荷花也初绽红红白白的朵营。这美景在他人或会感到悦目赏心,但对诗人却适足以勾动其幽愤的潜意识,于是顿生春夏叠代之感,更由“物”移而触发“人”老之叹,于是潜在的幽愤转为强烈的悲歌。药饵,“药”当作“乐”,反用《老子》“乐与饵,过客止”之语,当时的声歌食饮,尽属虚妄;而真实的唯有那倏焉而来的老病而已。
那末人生应当怎样才对呢?只有乘即将而来的秋水,归隐家乡,这种真正的赏心乐事,恐只有二三知己才能领会吧。那末这赏心乐事的内含究竟为何呢?“秋水”用《庄子·秋水》事,《秋水》篇主旨在于“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谨守而勿失,是谓返其真”,原来泯去物我,是非的界限,忘掉一切的是非得失,甚至忘掉自己的天赋禀受,皈依自然,才是根本的出路。但是谢客是否真能忘情,得从此诗的意脉看,这只是一种企望强自从幽愤中挣脱的高言快论;从他的行事看,虽然几度归隐,但却未能如陶潜那样在自然中终其天年,终于在四十九岁时,吟唱着“恨我君子志;不获岩上眠”的感愤之句,被砍下了脑袋。
企图借游程中的自然清景以排解幽愤,而解不去,吟还愁,反将幽愤潜注于景物之中,这种反复曲折的情思,即使谢客的幽愤表现得看似清逸,实则更为深重;又使他诗作的结构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多层次,奇景迭出,转转入深,确实到了“一重一掩皆肺腑”的境地,而他更善于营构,通过顿柬、离合,顺逆的安排使诸多的景物移步换形圆融一体。而情思一以贯之。如此诗起首之“时竞”(春尽),中腰之“朱明移”,篇末之“秋水”,思绪依节候的顺次,虚实相同地展开,却以“久痞”一联,“戚戚一一联作顿束收放,依其感情的变化,出现一幅幅不同色调的画面,达到情景理交融的境地。王夫之《薹斋诗话》评谢诗,“以意为主,势次之,势者,意中之神理也。唯康乐为能取势,宛转屈伸以求尽其意……天矫连蜷,烟云缭绕,乃真龙,非画龙也。”此评正道出了谢诗以幽愤的情思为内含,运调景物,曲屈以达其意的特点,这与陶潜诗结构之如行云流水大异其趣。
与结构相应,此诗的意象也与陶诗异趣。陶诗语言天成,所构成的诗歌意象较单纯而韵味醇厚,而谢诗则“造语极奇险深曲,却皆稳老而不伤巧。一,其意象层次多隽秀耐咀。试以与此诗前四句景物相近的陶潜《杂诗》二之前四句作一比较,陶诗云:“白日沦西阿,素月出东岭;遥遥万里辉,荡荡空中景。”这四句每句五字都是一个层次,且三、四承一、二,很自然地勾勒出一个银辉满空,启人远思的景象。谢诗则不然:“时竟夕澄霁,云归日西驰。密林含余清,远峰隐半规。”同样每句五字:而前二句每句是两个层次:时竟、夕澄霁;云归,月西驰。以下三句“含余清”承一句“夕澄霁”;四句“隐半规”则承二句“日西驰”,又分别拈入了密林,远峰二物,组成了新的景象。前两句从大背景落墨,富于动态美,后二句更从细部勾勒,近处是密林余清,较远处是青山落日,则与一、二句共同构成三个大层次的画面搭配,而“密林”之与“余清”,“远峰”之与“半规”本身又有各自的层次,再缀以一个“含”字,一个“隐”字,遂在季节交替,晴雨变化,昼夜叠代的动景中酿蘖出一种清澄恬美的静景来。这层迭的景象正体现了诗人由“昏垫”中苏生的复杂心境。
与观察的细密,锤词的精严,选景的密致相应,谢诗语言的又一特色是使用语典的工巧。“泽兰披径路”以下四句分用楚辞“皋兰披径兮斯路渐”;“芙蓉始发,杂芰荷兮”;“青春受谢,白日昭只”;“朱明承夜兮时不见淹”四语,不仅与即目之景相切相符,而且隐含“目极千里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之意,透出归隐之想,以下更用《庄子》“秋水”之典,既承“朱明”而预示归期,更如前所析表示要从伤感中超脱达到忘我之精神升华。数典连用,一气呵成,含义深长,遂使诗歌意象于精致之外更显出一种典雅的美来。所谓“奇险深曲”,而“稳老不伤巧”,于兹可见一斑。
参考资料:
1、 王运熙,《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640-6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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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五渎之东写,睹六水之南驰,挥灵海之委输,孰石穴之永归。
若乃长山款跨,外内乖隔,下无伏流,上无夷迹,麕兔望冈而旋归,鸿雁睹峰而反翮。既陟麓而践坂,遂升降於山畔。顾后路之倾巘,眺前磴之绝岸。看朝云之抱岫,听夕流之注涧。罗石棋布,怪谲横越。非山非阜,如楼如阙。斑采类绣,明白若月。萝蔓绝攀,苔衣流滑。
见五渎之东写,睹六水之南驰,挥灵海之委输,孰石穴之永归。
只见眼前东泻南驰的条条水流,向广州押送犯人,谁永归石穴,长期隐居。
若乃长山款跨,外内乖隔,下无伏流,上无夷迹,麕兔望冈而旋归,鸿雁睹峰而反翮。既陟麓而践坂,遂升降於山畔。顾后路之倾巘,眺前磴之绝岸。看朝云之抱岫,听夕流之注涧。罗石棋布,怪谲横越。非山非阜,如楼如阙。斑采类绣,明白若月。萝蔓绝攀,苔衣流滑。
大庾岭雄伟高大,阻隔内外,下面没有潜行于地下的流水,上面没有平直的道路,獐和兔子看到山冈就转身返回,鸿雁目睹山峰便折回翅膀往回飞。从山脚往上攀登踏上山坡之后,接着又往下走到山边。回头看走过的路山峰倾斜,眺望前方的石阶边缘陡峭。看朝霞白云围绕着峰峦,听溪流从高处流入涧溪。岩石罗列像棋子一样密排散布,怪异奇特杂乱交错。不是高山也不是丘陵,是楼阁也是城楼。斑纹彩色像绣布,皎洁白净似月亮。蔓生地衣类植物攀附于绝壁之上,青苔在浅水轻轻滑过。
参考资料:
1、 李运富编注.谢灵运集:岳麓书社,1999年08月:288-289 见五渎(dú)之东写,睹六水之南驰,挥灵海之委输,孰石穴之永归。
岭表:亦称岭外、岭南,通常指今广东、广西一带地方,但这里只是指大庾岭。五渎、六水:泛指大庾岭区域的各条溪水江河,非实为“五”“六”。写:通“泻”,急流倾泻。南驰:往南奔流。挥灵海:指向灵海,即奔赴灵海。“灵海”疑指广州。委输:把物质装上车船叫委,转运到他处交卸叫输。原指运送物质,此指押送犯人。孰:谁。石穴之永归:永归石穴,长期隐居。
若乃长山款跨,外内乖隔,下无伏流,上无夷迹,麕(jūn)兔望冈而旋归,鸿雁睹峰而反翮(hé)。既陟(zhì)麓(lù)而践坂(bǎn),遂升降於山畔。顾后路之倾巘(yǎn),眺前磴(dèng)之绝岸。看朝云之抱岫(xiù),听夕流之注涧(jiàn)。罗石棋布,怪谲(jué)横越。非山非阜(fù),如楼如阙(què)。斑采类绣,明白若月。萝(luó)蔓(màn)绝攀,苔衣流滑。
若乃:发语词,无实义。长山:指大庾岭。大庾岭又名塞上、塞岭、台岭。传说汉武帝时有庾姓将军筑城岭下,故名大庾,又叫庾岭。款跨:雄伟高大。乖隔:阻隔。伏流:潜行于地下的流水。夷迹:平直的道路。麕兔:獐和兔子。旋归:转身返回。反翮:折回翅膀往回飞。既……遂……:……之后,接着又……。陟麓:从山脚往上攀登。践坂:踏上山坡。山畔:山边。倾巘:山峰倾斜。磴:石阶。绝岸:边缘陡峭。抱岫:围绕着峰峦。注涧:从高处流入涧溪。罗石:岩石罗列。棋布:像棋子一样密排散布。怪谲:怪异奇特。横越:杂乱交错。阜:土山,丘陵。阙:门楼,城楼。斑采:斑纹彩色。类、若:似,像。萝蔓:蔓生地衣类植物。绝攀:攀附于绝壁之上。苔衣:青苔。流滑:浅水轻轻滑过。
参考资料:
1、 李运富编注.谢灵运集:岳麓书社,1999年08月:288-289见五渎之东写,睹六水之南驰,挥灵海之委输,孰石穴之永归。
若乃长山款跨,外内乖隔,下无伏流,上无夷迹,麕兔望冈而旋归,鸿雁睹峰而反翮。既陟麓而践坂,遂升降於山畔。顾后路之倾巘,眺前磴之绝岸。看朝云之抱岫,听夕流之注涧。罗石棋布,怪谲横越。非山非阜,如楼如阙。斑采类绣,明白若月。萝蔓绝攀,苔衣流滑。
谢灵运酷爱山水,他的山水诗善于用铺陈夸张的手法和锤炼的辞句描绘优美的自然景物。他的赋作,也同样和山水景物有着紧密的联系,此赋即是他写景赋的代表作之一。
这篇赋分为两段。第一段写作者由眼前东泻南驰的条条水流,联想到自己被流放将一去而不得回归。第二段回到岭表的正题,描绘大庾岭的优美景色。这篇赋通过景物的描绘来渲染气氛,烘托心情,情感真挚。
第一段写他由眼前东泻南驰的条条水流,联想到被流放到南方的自己,表现一去而不得回归的伤感。
第二段回到岭表的正题,写大庾岭所见景物。先以“长山”二句总写岭的高大雄伟。其后则做具体的描绘,以“下无伏流”,正面夸耀岭的高大;“上无夷迹”,夸耀山路的险峻。又以“麕兔”二句侧面表现岭的高峻。“既陟麓”四句回写自己的行程,后路倾谳,前磴绝岸,既照应上文的“长山款跨,外内乖隔”,又表现出自己遭遇的坎坷和前途的险恶。“看朝云”以下,则具体写眼前所见景物,感官上由视觉到听觉,时间上从早到晚,由眼前罗列的千奇百怪的岩石到远方姿态万千的群山,以及绝壁上的萝蔓,山涧溪流下的苔衣,一一写来,描绘大庾岭的优美景色如在目前。虽然身处逆境之中,仍不忘对他乡优美山水景物的欣赏与赞美。较之于他的山水诗,由于省去了体玄悟道的内容和说理的成分,就更充分地表现出他对祖国山水的真挚情感。但由于生死未卜,前景渺茫,所以字里行间,又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情调。
萧子显《南齐书·文学传论》说:“在乎文章,弥患凡旧。若无新变,不能代雄。”谢灵运的创作无论是诗还是赋,都遵循着这一“新变”的规律,力求创新,吸收前代文化的优秀传统而不为古人所束缚。他能称雄当世,赋作上的成功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参考资料:
1、 丁福林编著.谢灵运鲍照集:凤凰出版社,2009.01:1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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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肖川.古代短简三百篇:华中工学院出版社,1982.12:922、 汤高才主编 沈伟麟 吉明周副主编.历代小品大观: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06:1263、 李玫选注.注音 注解 今释 插图 古文小品二百篇:大连出版社,1995.01:198参考资料:
1、 肖川.古代短简三百篇:华中工学院出版社,1982.12:922、 汤高才主编 沈伟麟 吉明周副主编.历代小品大观: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06:1263、 李玫选注.注音 注解 今释 插图 古文小品二百篇:大连出版社,1995.01:198这篇散文是作者向好友施从事描绘了故彰县附近的山景。文章首先总写勾勒全景,然后分镜头描绘山中的飞鸟归林和猿猴企水之景,春秋季节以及雨中之景,展现了山中变幻多姿的景象,流露出对美好的大自然的爱慕。全文寥寥数笔而极富情趣。
大然对于人类永远具有无比博大的内蕴,人类从自然界中获取了无尽的物质宝藏,也得到了刚柔并济的精神抚慰。人类如果离开了自然,那么它的生存是无法想象的。既然人类与自然有着如此不可隔离的关系,所以对自然也充满了各种感情,当人们以审美的眼光去观照自然时,自然就会展示出无限的魅力。由此人们创作出了不胜计数的文学作品来表现和赞美自然,南朝梁吴均给友人的这封小简,就是一篇出色的山水礼赞。
这篇小品描写了浙江故彰县附近的山景,寥寥数笔而极富情趣。这座青山“绝壁千尺,孤峰入汉;绿嶂百重,清川万转”,整个画面体现出刚健和秀丽相结合的美,实足令人陶醉。“归飞之鸟,千翼竞来;企水之猿,百臂相接”,作者在这里描写了飞鸟归林和猿猴企水这两个动景,它们的存在和活动给山水增添了蓬勃的活力。
“秋露为霜,春罗被径”,秋天和春天各有山景,无论是秋天还是春天,所显示的山景都带来一种以赏心悦目的享受。如果说上面的景色都有一种晴朗之美,那么“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这两句就是借《诗经》中的名句来点染风雨中的山水,这时的山水别具一种略显伤感的韵味。其实,山水本身是无情之物,也无所谓美感,只是有了人的介入,才产生了情愫与美感,这是人与自然相沟通后所产生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人们可以从自然中得到启示和慰藉。
结尾两句说“信足荡累颐物,悟衷散赏”,在清纯奇丽的大自然面前,人们内心中的忧愁苦累都会被洗涤一清,陶冶了性情,舒展了心胸。尤其当终日为俗务杂念所缠绕时,一旦面对自然的山水,就更能感受到心灵的净化。难怪东晋大诗人陶渊明在摆脱了污浊的官场的羁绊而回归田园时会产生由衷的愉悦,并发出“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归园田居》)的感叹。
参考资料:
1、 汤高才主编 沈伟麟 吉明周副主编.历代小品大观: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0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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