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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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何曾有尽期,胡为行者竞如驰。日虽夸父身能逐,山岂愚公力可移。

绝顶楼台人倦后,满堂袍笏戏阑时。与君醒眼从旁看,漏尽钟鸣最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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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翼

赵翼

赵翼(1727年~1814年1月10日)清代文学家、史学家。字云崧,一字耘崧,号瓯北,又号裘萼,晚号三半老人,汉族,江苏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乾隆二十六年进士。官至贵西兵备道。旋辞官,主讲安定书院。长于史学,考据精赅。论诗主“独创”,反摹拟。五、七言古诗中有些作品,嘲讽理学,隐寓对时政的不满之情,与袁枚、张问陶并称清代性灵派三大家。所著《廿二史札记》与王鸣盛《十七史商榷》、钱大昕《二十二史考异》合称清代三大史学名著。 65篇诗文

猜你喜欢

一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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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一桨一渔舟,一个渔翁一钓钩。
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

一帆一桨一渔舟,一个渔翁一钓钩。
在烟波浩淼的碧波之上,有一条扬帆却又有人在划浆的渔船,船上有一个老翁正独坐垂钓。

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
身子一俯一仰地悠然自得,还乐呵呵地唱着渔歌,举目四望,只见皓月当头,秋色满江。

一帆一桨一渔舟,一个渔翁一钓钩。
一字诗:一种含有某种文字游戏成份的诗歌。“一”字笔画最少,可是经诗人巧妙安排,能化平淡为神奇。

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

一帆一桨一渔舟,一个渔翁一钓钩。
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

  这首诗创作于清朝嘉庆年间,诗人陈沆去黄州赶赴选拔举人的乡试,求取功名。刚行至巴河岸边,不巧渡船刚刚离岸,船上早坐满了各乡秀才。陈沆恳求艄公行个方便,将船开回岸边,一道渡他过河。那艄公见站在岸边的是位文质彬彬的书生,便乐呵呵地说:“相公前往赶考,必是满腹文才。如果你能作一首包括十个‘一’字的七言绝句,老夫即刻拨转船头,渡你同往彼岸。如若不能,那就请相公耐心等待,待老夫先此船才子送往黄州,上岸再喝上二两老酒,慢慢过来接你。”陈沆一听急得直跺脚,忙说:“小生遵命,乞求贤翁先将渡船撑回头,我好赋诗,贤翁也好听得清楚,给予指点。”老艄公捋须微笑:“也好。”随即把船撑回岸边。陈沆一脚跨了上去。这时,恰好江心划过一条渔船,只见一个渔翁坐在船头,身边搁着一根钓竿,双手划着桨,身子一俯一仰地悠然自得,还乐呵呵地唱着渔歌。陈沆举目四望,见江心秋波,正随波荡漾。陈沆灵机一动,当即作了这首诗。

  整首诗描写了在烟波浩淼的碧波之上,远远只见一渔舟荡浆而来,渔翁手持钓钩,钓得鱼来满心欢喜。真是碧空如洗,皓月当头,秋色满江。短短的四句诗有景有情,有声有色,有人物有动作,描绘出多彩多姿的垂钓的画面,充满诗情画意,令人回味无穷,百读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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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秋日经信陵君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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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帽聊萧,偶经过、信陵祠下。正满目、荒台败叶,东京客舍。九月惊风将落帽,半廊细雨时飘瓦。桕初红、偏向坏墙边,离披打。
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倘君而仍在,定怜余也。我讵不如毛薛辈,君宁甘与原尝亚。叹侯嬴、老泪苦无多,如铅泻。

席帽聊萧,偶经过、信陵祠下。正满目、荒台败叶,东京客舍。九月惊风将落帽,半廊细雨时飘瓦。桕初红、偏向坏墙边,离披打。
我带着遮阳的帽子,略显萧瑟,偶然从信陵祠堂下面经过。眼中含着泪水,荒凉的台阶上落满枯败的叶子,留宿河南开封。九月的大风把帽子吹得随风飘零,走廊的大部分雨水飘洒屋瓦之上。乌桕树的叶子经秋霜而红,叶子散乱状朝着破烂的墙边伸展。

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倘君而仍在,定怜余也。我讵不如毛薛辈,君宁甘与原尝亚。叹侯嬴、老泪苦无多,如铅泻。
过去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十分诧愤,怨恨自己的身世,因此受牵连。假如信陵君仍然在世,一定会给我留下怜爱的余地。难道我还不如毛公、薛公那些人吗?信陵君难道甘愿比平原君、孟尝君低一等吗?感慨侯嬴,泪水尽情流淌也觉得不够悲伤。

参考资料:

1、 王紫微编著.古代怀古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09:第257页

席帽聊萧,偶经过、信陵祠下。正满目、荒台败叶,东京客舍。九月惊风将落帽,半廊细雨时飘瓦。桕(jiù)初红、偏向坏墙边,离披打。
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信陵君祠:故址在河南开封。席帽:古代流行的一种遮阳帽,以藤席为骨,敷以面料,周有大缘,如同斗笠。古人常以“席帽随身”指辛勤求取功名。 聊萧:冷落、萧瑟。东京:指开封。开封战国时为魏国首都,名大梁。自五代至北宋,皆号东京。惊风:大风。 落帽:晋孟嘉在九月九日随桓温游龙山,风起吹落孟嘉的帽子,而孟嘉竟不知觉,桓温命孙盟作文嘲嘉。飘瓦:飘洒屋瓦之上。桕:即乌桕树,叶经秋霜而红。离披:散乱状。

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倘君而仍在,定怜余也。我讵(jù)不如毛薛辈,君宁甘与原尝亚。叹侯嬴、老泪苦无多,如铅泻。
从:因此。讵:难道。 毛薛辈:指信陵君门客毛公、薛公。宁:难道。 原尝:指与信陵君齐名的平原君、孟尝君。 亚:次一等。侯嬴:战国时魏人。此处作者亦以侯嬴自况。如铅泻:泪水尽情流淌。

参考资料:

1、 王紫微编著.古代怀古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09:第257页
席帽聊萧,偶经过、信陵祠下。正满目、荒台败叶,东京客舍。九月惊风将落帽,半廊细雨时飘瓦。桕初红、偏向坏墙边,离披打。
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倘君而仍在,定怜余也。我讵不如毛薛辈,君宁甘与原尝亚。叹侯嬴、老泪苦无多,如铅泻。

  “席帽聊萧,偶经过,信陵祠下。”这里词人以“席帽”特指郁郁不得志的落第身份。“正满目,荒台败叶,东京客舍。”“客”字承上文“偶”字,表明诗人浪迹于此,落拓不遇,目睹信陵君祠,越发感念先贤已往了。遥想当年的信陵君,风姿超妙,声名久远,难怪后代无数失意文人每当追怀这位先贤时,都充满向往之情。而今自己亦落魄江湖,不仅再也遇不到信陵君这样礼贤下士的恩主。信陵君的祠堂业已荒凉萧瑟,尤其叫人感到世事的衰败, 每况愈下,忍不住悲慨。 “九月惊风将落帽,半廊细雨时飘瓦。”上句用孟嘉的典故来映衬自己的孤独。下句写凄风苦雨给自己带来的悲怨。落帽用孟嘉典故。作者隐以孟嘉的文采风流、雅量高致自拟,照应前文之“席帽聊萧”,亦为后文伏笔。这本来是一段无关宏旨的遗文佚事,但在孤独的诗人看来,他们终究还有臣僚相得之乐,而自己却只能引古为友,自然伤感。怀此悲戚,再看那斜风细雨,也仿佛染上了悲凉的色彩了。“桕初红,偏向坏墙边,离披打。”歇片二句勾画出断井残垣的颓景,更衬出了落寞幽寂的心绪。

  下片从这满目荒凉的景物中生发感慨,直抒胸臆。“今古事,堪悲诧。身世恨,从牵惹。”这里著一“惹”字颇含怨气。正像王维埋怨杨花:“杨花惹暮春。”李贺埋怨竹木:“古竹老梢惹碧云。”温庭筠埋怨细雨:“九重细雨惹春色。”这首词也埋怨这古今憾事,更埋怨这荒漠景致。那个“惹”字给毫无感知的自然物象点染增色,赋以生机。“倘君而尚在,定怜余也。”假使信陵君在世,假使自己生逢其时,自己一定会为信陵君所荐举,所重用。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假设之词,自负之余又不免生出无限悲哀。一则感叹世无知己,天下昏庸之辈把持朝政;二则悲惋生不逢时,没有施展才干的机遇。唯有自庸之辈把持朝政,唯有自信过甚,才会有这样的自悲。面对着严酷的现实,词人只能用一个假设词。“倘’’字来表示自己的美好愿望以及这愿望根本就不能实现的悲哀。“我讵不如毛薜辈,君宁甘与原尝亚?”词人坚信自己的才能绝不会低于毛薜三人,倘能辅佐信陵君,他不甘居平原君和孟尝君之后。可惜的是这种自负与上文一样。亦毫无现实基础,故只能用一个疑问词“讵”字来表示知遇的难得。虽则难得,但毕竟还是有人得到过这种知遇,于是词人以侯赢为例收结全篇。“叹侯赢,老泪苦无多,如铅泻。”“如铅泻”三字形象地状绘了侯赢为这种礼遇而感激涕零的神态。侯赢老泪如铅,是为感激信陵君的知遇之恩,而词人的信陵君不知道在哪里呢,这正是全篇反复咏叹的真实原因。

  春秋战国时期,诸侯鼎立,列国纷争。急遽变化的社会现实渐渐深刻地启悟了各国君主:诸侯国之间的抗争,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人才的竞争。于是各诸侯国集思广议,延揽人才, “士”的阶层日益扩大, “士”的地位日益提高,终于形成了“百家争鸣”和“处士横议”的局面。不无遗憾的是,这段充满浪漫色彩的时代早已成为后人企慕怀念的历史而一去不复返了。词人为此深感悲哀,于是用“席帽”“荒台”“细雨”等物象,渲染出一个凄凉荒索的境界,自伤不逢其时,不得其主,从而表达了对于现实社会的强烈不满情绪。

参考资料:

1、 田军 王洪等主编.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年08月第1版:第8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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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儿媚·林下闺房世罕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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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闺房世罕俦,偕隐足风流。今来忍见,鹤孤华表,人远罗浮。
中年定不禁哀乐,其奈忆曾游。浣花微雨,采菱斜日,欲去还留。

林下闺房世罕俦,偕隐足风流。今来忍见,鹤孤华表,人远罗浮。
你们夫妻二人一同隐居山林,知足保和,风流自适。现在看见你居住在这装饰华美清丽的房子里,远离尘世的浮躁虚名,着实是艳羡不已。

中年定不禁哀乐,其奈忆曾游。浣花微雨,采菱斜日,欲去还留。
人到中年,心逐渐脆弱,禁不起太多悲哀,尤其是今天旧地重游,想起当初和她到此游玩的种快乐来。细雨润湿花枝,夕阳下有人采摘菱角,我不忍独自面对这美好的景色,想要离去,却又恋恋不舍。

参考资料:

1、 朱立春编著.中国历史常识全知道 家庭必备典藏版:中国华侨出版社,2015.03:第521页2、 (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262页

林下闺房世罕俦(chóu),偕隐足风流。今来忍见,鹤孤华表,人远罗浮。
眼儿媚:词牌名,又名《秋波媚》。双调四十八字,前片三平韵,后片两平韵。林下:本指山林田野隐居之处,但这里则含有“林下风气”之意。忍见:看见。忍,通“认”,认识。鹤孤:像仙鹤一样孤傲。因鹤高飞于云天,故古人谓其清高孤傲;华表:古代宫殿或陵墓前立的石柱。这里指房屋外部的华美的装饰。罗浮:罗浮山,在广东省东江北岸。这里则是借指往日荣华之事。

中年定不禁哀乐,其奈忆曾游。浣(huàn)花微雨,采菱(líng)斜日,欲去还留。
其奈:怎奈,无奈。浣花:本指浣花溪。在四川省成都市西郊,为锦江支流,一名濯锦江,又名百花潭。杜甫曾居此,但此处恐指“浣衣”之事。

参考资料:

1、 朱立春编著.中国历史常识全知道 家庭必备典藏版:中国华侨出版社,2015.03:第521页2、 (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262页
林下闺房世罕俦,偕隐足风流。今来忍见,隐孤华表,人远罗浮。
中年定不禁哀乐,其奈忆曾游。浣花微雨,采菱斜日,欲去还留。

  上片写纳兰对友人的生活情趣和风度的赞美。

  “林下闺房世罕俦”,这两句谓友人夫妻二人一同隐居山林,知足保和,风流自适。后一句“今来忍见,隐孤华表,人远罗浮”则大量用典,先是有“忍见”,再有“隐孤华表”,取隐生性孤高的特点,词中意为远隔世事,居住在这装饰华美清丽的房子里,用“罗浮”,意指往日荣华。所以,纳兰如今亲眼目睹友人隐居仙境,风景撩人,看见友人住在这华美的房子里,远离尘世的浮躁虚名,安宁闲适,着实是艳羡不已。友人的生活情趣和风度,叫纳兰敬佩又羡慕,赞美之词发自肺腑,仿佛远罗浮的田园风光,他也能沾点光来。

  下片表达纳兰对友人隐居生活的向往。

  “中年定不禁哀乐,其奈忆曾游”,到中年的时候,纳兰肯定会因为自己曾经来到过这么美丽的地方而禁不住悲伤起来。同时,纳兰又会感到十分幸福和快乐,因为在这里有过美好的回忆。“浣花微雨,采菱斜日”,“浣花”“微雨”“采菱”“斜日”,都是生动的自然景致,一派田园安详的美好乐土之态。最后,词人发出感叹:“欲去还留。”这耕种之福,直叫人嫉妒不已,怎么也看不够。

  全文多处用典,却明白如话。既有赞美友人的豁达之心,又能坦言自身对隐居无限向往,可谓一词双关。字里行间,纳兰表露了对退隐凡尘。隐居林下生活的向往,也无意倾吐了对理想生活的渴望。

参考资料:

1、 纳兰容若著.一生最爱纳兰词 全词彩插珍藏版:石油工业出版社,2014.11: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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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烟暖雨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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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著分携泪暗流。
人去似春休,卮酒曾将酹石尤。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一种烟波各自愁。

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摘得一双花豆子,低头,说著分携泪暗流。
雨刚刚晴,远处升起暖暖雾气。幽静的小园里繁花落尽。 伸手轻轻摘下一双花豆,低下头,想起了我们生死相隔,不由泪流满面。

人去似春休,卮酒曾将酹石尤。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一种烟波各自愁。
人离开了就像这过去的春天容颜不再,繁华易失。拿着酒临溪伤神。就算是有人面桃花,一叶扁舟,也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睛编.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第221-222页

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著分携(xié)泪暗流。
红豆子:即相思树所结之子。果实成荚,微扁,子大如豌豆,色鲜红或半红半黑。古人以此作为爱情或相思的象征。

人去似春休,卮(zhī)酒曾将酹(lèi)石尤。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一种烟波各自愁。
卮酒:古代盛酒的器皿。酹:指将酒倒在地上,表示祭奠或立誓。石尤:石尤风,即逆风或顶头风。桃叶渡:渡口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河畔,因晋王献之于此歌烦其妾桃叶而得名。后人以此代指情人分别之地,或分别之意。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容若著;聂小睛编.纳兰词: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第221-222页
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著分携泪暗流。
人去似春休,卮酒曾将酹石尤。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一种烟波各自愁。

  这又是一首抒写离愁别绪的词作。“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首句描写了刚下过雨后的小院情景。风雨初晴,小院中落花满地,显得十分幽静。正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在这种幽静的意境中,可以看到分别在即的两人相对无语泪满眶的景象。

  “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著分携泪暗流”,爱人采下两颗红豆,低头和词人说着分别的话语,说着说着,不禁泪流满面。“红豆”,古人常用其象征爱情或相思,唐代诗人王维就曾以红豆为意象,写出了脍炙人口的《相思》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石尤”是纳兰引用到的典故。纳兰用到这个典故,是说女主人公希望能够效仿石尤氏,化作大风阻止爱人远行。但是天不遂人愿,女主人公的愿望终究破灭,爱人最终乘船离去,分开的两人只能独自品尝自己的忧愁。

  全词的上片追忆往昔,下片则描写别后幽情。“人去似春休,卮酒曾将酹石尤”,爱人离开之后,好像连春天也被他带走了,以酒践行时甚至祈祷船在行驶时能够遇上顶头风。

  淡淡的白描,平实如话,真实地传递出女主人公在爱人即将远行时内心中所表露出的愁苦之情,读后别有一番韵昧。

参考资料:

1、 闵泽平编著.纳兰词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崇文书局,2012.03:第1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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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子·古戍饥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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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古老的营垒,成了乌鸦聚集之地,荒凉的城堡中野鸡恣意飞舞。这是什么时候的战火留下来的遗迹,曾经骁勇善战的英雄,他们的碧血丹心如今都被沙漠淹没了。

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主帅的帐篷,曾经的胡笳,如今都已作古。千年悲叹,回首相望,古今多少是非,说来兴亡都是天定,岂是人为!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第121页

古戍(shù)饥乌集,荒城野雉(zhì)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古戍:边疆古老的城堡、营。饥乌:饥饿的乌鸦。劫火:佛教语,谓坏劫之末所起的大火,后亦借指兵火。碧血:为正义死难而流的血,烈士的血。龙堆:白龙堆的略称。古西域沙丘名,此处谓沙漠。

玉帐空分垒(lěi),金笳(jiā)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玉帐:主帅所居的帐幕,取如玉之坚的意思。金笳:胡笳的美称,古代北方民族常用的一种管乐器。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第121页
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雉,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这首边塞词,不啻是一篇吊古战场文,悲康康慨。

  首句即吸收李白《战城南》“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塞》“饥乌啼旧垒,疲马恋空城”的诗意,表现了萧萧古戍、饥乌群集的惨切之景。次句,“荒城野雉飞”,是化用刘禹锡“麦秀空城野雉飞”句意,把古战场阴森怖栗的情景写得活灵活现。接下“何年”三句,颇有唐朝边塞诗的味道,但容若毕竟又不是岑参那类边塞诗人,唐时的边塞诗是荒凉中透出豪迈,容若却是豪迈转向了凄凉。“何年劫火剩残雉”,是哪年的战乱造就了如今一切的皆似残雉,惨淡的历史已遥不可考,如今只有看英雄们当日的碧血,化作了这蛮荒的土色。 “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容若此处谓,君不见那些忠魂碧血,不管何方埋骨,到头来不都是付与这无边瀚海了吗?上阕,占戍、荒城、劫雉、碧血······组成的是一幅凄惨悲凉的大漠边城之景,奏响的是一曲旧堡败垒的苍凉沉郁悲歌。

  下阕前两句承接上阕,继续铺写古战场萧然之景。“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军中将帅的军帐再也不能分开营垒,悲咽的金笳也已永远停吹了。“空分”、“已罢”,四字写出昔景的黯然难以淹留。既然古战场遗下了残雉。遗下了英雄的战骨,玉帐成空,金笳已罢,那就说明厮杀斗争,恩仇荣辱,一切都成过去,于是,词人不禁废然道:“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东风回首”,出自李煜《虞美人》词“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此处是说如今回首前朝往事,但觉物是人非,事事皆休。所以,词人最终感言,兴亡之理,不在人为,而在乎天命,遂见纳兰词哀伤风骨。

  在那片八旗子弟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场上,容若既不缅怀“开国英雄”的功烈,更不悲歌慷慨,从中吸取振奋精神的力量,却在那里冷冷清清忧优戚戚地寻寻觅觅。这种行径,还真颇有点“不肖子孙”的意味。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鸿恩主编.纳兰词图解详析 超值全彩珍藏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4.10:第2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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