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叠万古石,横为白马矶。
巴陵长江侧岸的这堆石头,经历了万年的风浪,横卧成为白马驿。
乱流若电转,举掉扬珠辉。
江水奔涌,漩涡如电快速旋转,船棹激起的水珠在阳光下虹光灿烂。
临驿卷缇幕,升堂接绣衣。
裴侍御在水驿升堂,卷起绣帘,把刺绣的衣服赠送与我。
情亲不避马,为我解霜威。
友情深厚,把所有的客套礼仪放在一边,为我带来了一片灿烂的阳光,温暖我流放途中感受的凄凉。
侧叠万古石,横为白马矶。
乱流若电转,举掉扬珠辉。
临驿(yì)卷缇(tí)幕,升堂接绣衣。
绣衣:用《汉书》绣衣直指事。
情亲不避马,为我解霜威。
避马:用《后汉书》桓典事。
这是李白在流放途中,经过现岳阳巴陵县的时候,遇到当时朝廷御史台(相当于今天的检察院)的裴侍御也在鸭栏驿,于是请李白上坐,送衣,问寒问暖。在李白特别需要外界支持的时候给于了深切的关怀,其他如宰相张镐等都给于了很多帮助。
从诗中可以看到,李白是比较会交际的,关键时刻还是有朋友的援手,同时,也看到当时的人情还真有大唐的气度,不是处在那种墙倒众人推的社会氛围之中。有了这么多朋友的帮助,才有可能在流放三千里的水路走了一年多,沿途都是地方官员招待,这创造了一个世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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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
楼头旗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缦绾上青楼。
金章紫绶千馀骑,夫婿朝回初拜侯。
白马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
将军乘坐佩饰金鞍的白马随皇帝出征,十万军士在长杨宫宿下。
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楼上窗边的少妇弹奏着筝曲,远望着队伍的尘土进入建章宫。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缦绾上青楼。
大军从驰道回来,把满路杨花都吹散到御沟里,盛装打扮的女子登上高楼。
金章紫绶千馀骑,夫婿朝回初拜侯。
迎接夫君带着千余兵马,征战胜利归来,拜官赐爵。
参考资料:
1、 王力.《古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4年3月第2版白马金鞍(ān)从武皇,旌(jīng)旗(qí)十万宿长杨。
鞍:套在骡马背上便于骑坐的东西。武皇:汉武帝刘彻,指代英武过人的君主,即唐玄宗。旌旗:旗帜,这里借指军士。长杨:长杨宫的省称,西汉皇家射猎、校武的大苑子。
楼头旗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鸣筝:弹奏筝曲。飞尘:飞扬的尘土。建章:建章宫的省称。汉武帝所建造,在西汉都城长安的近郊。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缦(màn)绾(wǎn)上青楼。
驰道:古代供君王行驶车马的道路。泛指供车马驰行的大道。御沟:流经皇宫的河道。红妆漫绾:形容女子盛装打扮的样子。绾,盘绕起来打结。
金章紫绶千馀骑(jì),夫婿朝回初拜侯。
金章紫绶:紫色印绶和金印,古丞相所用。后用以代指高官显爵。骑:一人一马称为一骑。拜侯:授予爵位。拜,授官。侯,侯爵。
参考资料:
1、 王力.《古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4年3月第2版白马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
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缦绾上青楼。
金章紫绶千馀骑,夫婿朝回初拜侯。
《青楼曲二首》的第一首诗在读者眼前展现了两个场景:一个是白马金鞍上的将军,正率领着千军万马,在长安大道上行进,越走越远,到后来就只见地上扬起的一线飞尘;一个是长安大道旁边的一角青楼,楼上的少妇正在弹筝,那优美的筝声并没有因楼外的热烈场景而中断,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意料之中似的。前面的场景热烈、雄伟,给人以壮丽的感觉;后面的场景又显得端庄、平静,给人以优美的感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前后互相映衬,对照鲜明。
诗人把这两个不同的场景连接在一个画面上的方法,就是通过楼头少妇的神态,将长安大道上的壮丽场景,从她的眼中反映出来。表面上她似乎无动于衷,实际上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欣羡,情不自禁地一路目送着那马上将军和他身后的队伍,直到飞尘滚滚,人影全无,还没有收回她的视线。
这少妇与马上将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关注他的行动,这可从《青楼曲二首》的第二首诗中找到答案。原来那马上的将军是她的夫婿,他正立功回来,封侯拜爵,就连他部队里许多骑将都受到封赏。他们经过驰道回来时,把满路杨花都吹散到御沟里去了。把这两首诗合起来看,前一首描绘的是一支皇家大军凯旋的场景。因为这次胜利的不平常,连皇帝都亲自出迎了,作为将领的妻子,她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诗人未用一句话直接抒写她内心的激动,而是写她从楼头“遥见”的热烈场景,读者却可想象到她看到这热烈场景时的内心感受。这正如北宋诗人梅尧臣对诗创作所概括的两句话:“状难写之境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诗人是借用汉武帝时期的历史图景反映盛唐时期的现实面貌。这幅描写大军凯旋的历史画卷,使人联想到唐代前期国力强盛。一支千军万马的军队,如果没有严明的纪律,就不能够整齐地在市街上前进,连楼头弹筝少妇都丝毫不受惊动。诗里还再现了唐代都城长安的一片和平景象,不言而喻,这支强大的军队,维护了人民和平美好的生活。从楼头少妇的眼中也反映出当时社会的尚武风气。唐代前期,接受了西晋以来以及南北朝长期分裂的痛苦教训,整军经武,保持了国家的统一与强盛。在这两首诗中,一种为国立功的光荣感,很自然地从一个征人家属的神态中流露出来,反映出盛唐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26-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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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知老会至,不谓便见侵。
早知人生,衰老难辞;不曾想到,来势何迅。
今年宜未衰,稍已来相寻。
我生今年,理应未衰;不知不觉,老来相寻。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
牙齿已松,头发脱落;四处奔走,力已不任。
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徒有慨叹,无可奈何;人皆如此,何必伤心。
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
彭祖老聃,今日何在?圣如周孔,早归寂沉。
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寿者圣者,为人称颂;但无一人,存活至今。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斟。
此时惟愿:美酒作伴;朋友相聚,同饮共斟。
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春光美好,即将逝去;桃红李白,枝叶繁阴。
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
阳光明媚,绿野连天;杳杳归鸿,天际长鸣。
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呼朋唤友,出门踏青;手持扶杖,登上西林。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
临高快意,放声高歌;犹如商颂,不绝余音。
久知老会至,不谓便见侵。
不谓:不打招呼。侵:渐近。
今年宜未衰(shuāi),稍见来相寻。
宜:应该。稍见,见经。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
种:形容头发短少。
咄(duō)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咄:叹词,表示失意或无奈。
彭聃(dān)安在哉?周孔亦见沉。
彭聃:即彭祖和老聃,为古代长寿者。周孔:即周公和孔子,为古代圣人。
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斟。
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日照天正绿,杳(yǎo)杳归鸿吟。
杳杳:高远的样子。
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yí)音。
遗音:声音不断,余音袅袅的意思。
一般读者都知道柳宗元的诗中总是充满了一种酸楚哀怨,凄婉幽深和感厄愤郁之情。特别是在永州所作诗篇,取境大都以清冷、幽僻、寂静为主色调,读起来给人以郁闷压抑、吞吞吐吐的感觉,总缺少一些豪迈潇洒、明快超脱。而此诗却一反常态,使人耳目一新,在柳宗元诗集中,可算得上十分难得的“快诗”。
《觉衰》诗的“快”,首先表现在对衰老的态度上。面对提前来临的衰老,他不再是悲悲切切,嗟叹不已,而是显得超脱旷达。这种态度表现在诗的一、二层中。诗的第一层写“衰至”的感受。衰老虽然不期而至,而且来势凶猛。四十岁左右正值盛年的柳宗元,已经是“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显出了十足的老态龙钟之状。诗的开头,可谓是曲尽老态。留下一个应该怎样面对过早到来的“衰”的问题。诗的第二层,是写对“衰至”的认识和理解。笔势一转,陡然生力,表现了诗人的独特见识。他以穿越古今、看透人生的目光,找到了面对衰老的最好的方法——潇洒和超脱。诗中写道:“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古代的寿者如彭祖、老聃,早已消失于人世间了。人人称颂的周公、孔子,也是在时间的长河中归于寂静了。无论是长寿者,还是圣贤者,都无法逃避必死的自然法则。这是一段非常富有哲理的议论。诗人把寿者、圣者同普通人等量齐观,一切的人在衰老和死亡面前,都是公平无私的。因此,大可不必为功名利禄而患得患失,耿耿于怀,也无须因失意落魄而唉声叹气。只有看透了这一层,精神上才能获得轻松和超越。这种见解和情怀,在柳宗元别的诗中很少见到。
《觉衰》诗的“快”,第二个鲜明特点是行为上的潇洒倜傥。面对衰老,面对春光流逝,许多人都会自伤老大,嗟老叹穷,痛感人生苦短,光阴虚掷,生不逢时,怀才不遇。这大概也算得上中国古代失意文人的通病。柳宗元在此诗中却表现得潇洒豪迈:“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斟”,与朋友常举酒杯,放怀痛饮,何愁之有,此其一也;“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呼朋唤友,成群结队,郊外踏青,登高抒怀,又何忧之来,此其二也;“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放声高唱古代颂歌,情韵悠扬余音不绝,何闷不去,此其三也。此番举动,其豪迈不下李太白(李白),其潇洒可敌谢康乐(谢灵运),实在让人刮目相看,难怪周珽在《唐诗选脉全通》中评价此诗说:“绝透,绝灵、绝劲、绝谈。前无古人者以此,言人当及时行乐也。”蒋之翘说此诗“失却子厚本色(《唐四家诗》)”。虽然两人评价的角度不同,说法不一,但共同地证明了一点,柳宗元的这首诗,给了读者一种新鲜别样的感觉——快意。
从《觉衰》这首诗,读者看到柳宗元人生、性格的又一侧面。幽怨、哀叹和凄婉不是柳诗的全部,他的诗同样可以潇洒豪迈,可以旷达超脱。这首诗展示了一个更生动更真切和更全面的柳宗元。苏轼说此诗“忧中有乐,乐中有忧”。此话是颇有见地的。此诗正是忧与乐相互渗透、相互陪衬,超脱旷达使幽怨显得更加婉曲,潇洒倜傥使孤愤变得更加强烈。诗人自己在《对贺者》中也是这样说的:“嘻笑之怒,甚于裂眦,长歌之哀,过于恸哭。庸岂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大者乎!”此诗,柳宗元以洒脱的外在形式,抒发出内心深处的哀怨之情,是饱含酸楚地“潇洒”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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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不知秋风是从哪里吹来,萧萧地送来了一群群的大雁。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早晨秋风来到庭中的树木上,羁旅他乡的孤客最先听到了秋声。
参考资料:
1、 周显才 等.檀山诗豪刘禹锡.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1142、 梁守中 等.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5-6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至:到。萧萧:形容风吹树木的声音。雁群:大雁的群体。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朝:凌晨。庭树:庭园的树木。孤客:单身旅居外地的人。这里指诗人自己。闻:听到。
参考资料:
1、 周显才 等.檀山诗豪刘禹锡.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1142、 梁守中 等.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5-6刘禹锡曾在偏远的南方过了一个长时期的贬谪生活;这首诗可能作于贬所,因秋风起、雁南飞而触动了孤客之心。诗的内容,其实就是江淹《休上人怨别》诗开头两句所说的“西北秋风至,楚客心悠哉”;但诗人没有在客心上多费笔墨,而在秋风上驰骋诗思。
诗以“秋风”为题;首句“何处秋风至”,就题发问,摇曳生姿,而通过这一起势突兀、下笔飘忽的问句,也显示了秋风的不知其来、忽然而至的特征。如果进一步推寻它的弦外之音,这一问,可能还暗含怨秋的意思,与李白《春思》诗“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句有异曲同工之处。当然,秋风之来,既无影无迹,又无所不在,它从何处来、来到何处,本是无可究诘的。这里虽以问语出之,而诗人的真意原不在追根究底,接下来就宕开诗笔,以“萧萧送雁群”一句写耳所闻的风来萧萧之声和目所见的随风而来的雁群。这样,就化无形之风为可闻可见的景象,从而把不知何处至的秋风绘声绘影地写入诗篇。
前两句诗,合起来看,可能脱胎于屈原《九歌》“风飒飒兮木萧萧”和汉武帝《秋风辞》“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而可以与这两句诗合参的有韦应物的《闻雁》诗:“故园渺何处?归思方悠哉。淮南秋雨夜,高斋闻雁来。”但韦诗是以我感物,以情会景,先写“归思”,后写“闻雁”。沈德潜在《唐诗别裁集》中指出,这样写,“其情自深”,如果“倒转说”,就成了一般人都写得出的普通作品了。但是,诗无定法,不能执一而论。这首《秋风引》前两句所写的秋风始至、鸿雁南来,正是韦诗后两句的内容,恰恰是把韦诗倒转过来说的。它是远处落想,空际运笔,从闻雁思归之人的对面写起,就秋风送雁构思造境。至于韦诗前两句的内容,是留到篇末再写的。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把笔触从秋空中的“雁群”移向地面上的“庭树”,再集中到独在异乡、“归思方悠哉”的“楚客”,由远而近,步步换景。“朝来”句既承接首句的“秋风至”,又承接次句的“萧萧”声,不是回答又似回答了篇端的发问。它说明秋风的来去虽然无处可寻,却又附着它物而随处存在,此刻风动庭树,木叶萧萧,则无形的秋风分明已经近在庭院、来到耳边了。
“孤客最先闻”诗写到这里,写足了作为诗题的“秋风”,诗中之人还没有露面,景中之情还没有点出。"孤客最先闻。”才画龙点睛,说秋风已为“孤客”所“闻”。这里,如果联系作者的另一首《始闻秋风》诗,其中“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两句,倒可以作“闻”的补充说明。当然,作为“孤客”,他不仅会因颜状改变而为岁月流逝兴悲,其羁旅之情和思归之心更是可想而知的。
这首诗主要要表达的,其实正是这羁旅之情和思归之心,但妙在不从正面着笔,始终只就秋风做文章,在篇末虽然推出了“孤客”,也只写到他“闻”秋风而止。至于他的旅情归思是以“最先”两字来暗示的。如照说,秋风吹到庭树,每个人都可以同时听到,不应当有先后之分。而惟独孤客“最先”听到,可以想见,他对时序、物候有特殊的敏感。而他如此敏感的原因。这就是对“最先闻”的解释。这些评语都称赞这一结句曲折见意,含蓄不尽,为读者留有可寻味的深度。从全诗看来,却必须说“不可闻”,才与它的苍凉慷慨的意境、高亢劲健的风格相融浃。两个结句,内容相似,一用曲笔,一用直笔,却各尽其妙。对照之下,可悟诗法。
这首诗借景抒情,主要表达的其实是这羁旅之情和思归之心,它说明秋风的来去虽然无处可寻,却又附着它物随处存在,风吹树动,萧萧木叶,那无形的秋风分明已经近在庭院、来到耳边了。
参考资料:
1、 王文金.新编千家诗之三 咏秋古诗百首.郑州:海燕出版社,1986: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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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畔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
湖海之滨冷风吹得泥土冻裂,枯桐叶飘落了,树枝折下来。
横笛闻声不见人,红旗直上天山雪。
远远听到横笛声却看不到人,把红旗一直插上天山头顶雪。
参考资料:
1、 卢冀宁 汪维懋. 边塞诗词赏析: 军事谊文出版社,2013:1172、 吕晴飞 李观鼎.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7:781-782海畔(pàn)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
海:古代西域的沙漠、大湖泊都叫“海”。这里指天山脚下的湖泊。折:断。
横笛闻声不见人,红旗直上天山雪。
横笛:横吹的一种笛子。直上:一直向上、向前。
参考资料:
1、 卢冀宁 汪维懋. 边塞诗词赏析: 军事谊文出版社,2013:1172、 吕晴飞 李观鼎.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7:781-782这是一首写风雪行军的仄韵绝句,全诗写得十分壮美。一、二句写从军将士面对的环境极为严酷:天山脚下寒风劲吹,湖边(“海畔”)冻泥纷纷裂开,梧桐树上的叶子已经刮光,枝梢被狂风折断。就在这一严酷的背景上,映出皑皑雪山,传出高亢嘹亮的笛声。诗人以这一笛声,就点出了这里也许有人的联想,同时又将人隐去,以“不见人”造成悬念:那风里传来的笛声究竟来自何处呢?从而自然转出末句:寻声望去,只见在天山白雪的映衬下,一行红旗正在向峰巅移动。风雪中红旗不乱,已足见出从军将士的精神,“直上”的动态描写,更使画面生机勃然,高昂的士气、一往无前的精神,尽在这“直上”二字中溢出。
这首诗在艺术上善于映衬与妙用指代。一、二句对环境的描写,竭力突出自然环境的恶劣,用浓重氛围映衬从军将士无所畏惧的精神风貌。如果是在风和日丽、山明水净的条件下行军,便难能见出士气的昂扬坚强了。适应氛围描写的需要,在押韵上采用了入声的韵脚,一、二、四句末一字入韵,“裂”、 “折”、“雪”都是入声“屑”韵字,韵尾为舌尖音,收音短促,适宜于抒写或悲或壮的诗情。
前两句的氛围描写与入声韵的选用,为抒写壮美的诗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映衬毕竟是陪宾,描写的成败,关键在于作为主体的三、四两句。后两句意在写人,却不正面写出,更不和盘托出,而只是拈出与人相关的二物——“横笛”、“红旗”,不言人而自有人在。这种指代手法的运用,既节省了笔墨,又丰富了作品的艺术容量,给了读者广阔的想象的空间。军中物品无数,只写笛、旗二者,不仅出于只有笛声、红旗才会被远处发现,还因为只有此二物最足以表见行军将士的精神。在写法上,先写“横笛闻声”,后写“红旗直上”,符合人们对远处事物的注意往往“先声后形”的一般习惯。特别巧妙的是“不见人”三字的嵌入。“闻声”而寻人,寻而“不见”,从而形成文势的跌宕,使末句的动人景象更为显豁地表现出来。
这首《从军行》兼有诗情画意之美,莽莽大山,成行红旗,雪的白,旗的红,山的静,旗的动,展示出一幅壮美的风雪行军图。
参考资料:
1、 汤高才 黄铭新. 蒙读唐诗鉴赏辞典: 中州古籍出版社,1990:358-3592、 萧涤非.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5:789-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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