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母拒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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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嘘嘻,人奔奔,
皆为名利之所役,贤反愚兮明反昏。
夜却金兮尚高洁,择一钱兮义同颉。
莱芜甑中尘扑飞,悬鱼老子肝似铁。
四公皦皦何不墨,图中但见齐田稷。
蠹吏亏网勿足夸,特貌慈闱耀贞德。
奉君本欲娱亲喜,阿母怒兮惊且愧。
若使当年一纳间,那得芳名播青史。
主圣亲贤臣涤衷,公金赐妪恩爱隆。
非独舍之罪不诛,昭昭淳化扬仁风。
我披此传重踟蹰,岂独田卿贪若新。
谓语今人知不知,偷安苟富诚何如。
老万翁,志不渝,
费千金,畜此图。
此图传后世,后世重义轻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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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易东

宋常德龙阳人,字汉臣,号石坛。度宗咸淳四年进士。累官翰林院编修。入元屡征不起,筑石坛精舍,教授学生以终。有《周易传疏》。 2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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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怨·春到南楼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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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阑干。
莫把栏干频倚。一望几重烟水。何处是京华。暮云遮。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阑干。
春天来临,南楼上的积雪已经化尽。春到来,元宵灯节期间群花也依次绽放。刚下过小雨仍有寒意,独自一人依靠着阑干思绪飘远。

莫把栏干频倚。一望几重烟水。何处是京华。暮云遮。
不要总是依靠在阑干上,因为眺望远方也只能看到那层层叠叠的烟水。汴梁在哪里呢?被黄昏时的云霞与雾气遮住了。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yǐ)(lán)干。
灯期:指元宵灯节期间。花信:指群花开放的消息。

莫把栏干频倚。一望几重烟水。何处是京华。暮云遮。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阑干。
莫把栏干频倚。一望几重烟水。何处是京华。暮云遮。

  此为作者的代表作之一。全词语淡情深,清新索雅,一波三折,将客中思归的情怀抒写得娓婉动人。

  上片首两句先写客中值上元灯节。“雪尽”则见日暖风和,大地回春。《吕氏春秋。贵信》云:“春之德风,风不信(不如期而至),则其花不盛。”故谓花开时风名花信风。而农历正月十五日上元节又称灯节,为赏灯之期。此“灯期”之花信为“小桃”,上元前后即著花,状如垂丝海棠。欧阳修咏小桃诗所云“初见今年第一枝”者是。所谓“惊动”,即言春到南楼,时值元宵,小桃开放,如从睡梦中惊醒。

  三、四两句,写倚“南楼”之栏干,承上“灯期花信”而来,词意有所转折。独倚栏干之人,必不游众之中,而这一番寒意,是因为刚下过的一场小雨,还是因为客心悲凉的缘故,亦是断难分辨。

  过片“莫把栏干频倚”,翻进一层写归思之切。

  所以强言莫倚,是因为倚栏干也只能“—望几重烟水”,重重叠叠的烟水云山遮断了故国的望眼。接下来“何处是京华”,全是望寻之神,说明他欲罢不能。“京华”指京都,即汴京。最后再作否决:“暮云遮”,即还是望而不见。此句似暗用李太白“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诗意,既写景兼以寄慨,实有比义。

  这首词清雅情深,当为词人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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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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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末利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

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诗人庾信先是在吟《愁赋》,接着又听到一阵凄切的私语声,原来是蟋蟀在叫。露水打湿了门上的铜环,青苔侵入了井边的石板,这些地方都曾听到过它的叫声。哀怨的声音好像是在倾诉着什么,正当思妇失眠,起来寻找机杼,想织锦书寄给远方的时候。在列着画有青山的曲折屏风的闺房里,夜气凉透,孤居独宿,那是怎么样的心情啊!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黑暗中西窗外又刮起了风雨,为什么这虫声老是应和着砧杵声,断断续续地响个不停呢?它在旅舍里迎接寒秋,在离宫中凭吊冷月,该是另有许多伤心的事罢!《诗经·豳风》中的《七月》篇曾描写过它,那些诗句像是率意而为之的。可笑的是世上那些无知小儿女,他们蹲在篱笆旁,兴高采烈地喊叫着:快拿灯来,有蟋蟀!殊不知如果将此虫声谱成琴曲,一声声地弹奏出来,听上去一定是更加悲苦的。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222-224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 第217-218页

(yǔ)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yī)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zhù)。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庾郎:指庾信,曾作《愁赋》,今唯存残句。铜铺:装在大门上用来衔环的铜制零件。屏山:屏风上画有远山,故称屏山。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zhēn)(chǔ)?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bīn)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砧杵:捣衣石和棒槌。候馆:迎客的馆舍。离宫:皇帝出巡在外住的行宫。豳诗:指《诗·豳风·七月》,其中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句。漫与:率意而为之。写入琴丝:谱成乐曲,入琴弹奏。姜夔自注,“宜政间,有士大夫制《蟋蟀吟》。”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222-224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 第217-218页

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末利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

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姜夔此词,前有小序云:“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茉莉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 ,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丙辰是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张功父即张鎡。他先赋《满庭芳·促织儿》,写景状物“心细如丝发”,曲尽形容之妙 ;姜夔则另辟蹊径,别创新意。

  词先从听蟋蟀者写入 。“庾郎先自吟愁赋 ”,庾郎 ,即庾信,曾作《愁赋》,今已不传,此似指《哀江南赋》、《伤心赋》、《枯树赋》一类哀愁之作。杜甫诗云:“庾信生平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次句写蟋蟀声,凄切细碎而以“私语”比拟,生动贴切,并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因而和上句的吟赋声自然融合。“更闻”与“先自”相呼应,将词意推进一层。骚人夜吟 ,已自愁情满怀,更那堪又听到如窃窃“私语”的蟋蟀悲吟呢!从中寄寓了词人深沉的身世之感、家国之痛。

  “露湿”三句是空间的展开,目的是藉以触发更广泛的人事。铜铺,铜做的铺首 ,装在门上衔门环;此指门外。石井,此指井栏边。说蟋蟀鸣声在大门外;井栏边,到处可闻 。“哀音似诉 ”,承上“私语”而来,这如泣似诉的声声哀鸣,使一位本来就转侧无眠的思妇更加无法入梦了,只有起床以织布来消解烦忧(蟋蟀一名促织 ,正与词意符合)。于是蟋蟀声又和机杼声融成一片。这几句遗貌取神,离影得似,妙在如“野云孤云 ,去留无迹”(《张炎《词论》》)。词中的蟋蟀的鸣声为线索 ,把诗人、思妇、客子、帝王、儿童等不同的人事巧妙地组织到一篇中来。其中,不仅有词人自伤身世的喟叹,而且还曲折地揭示出北宋王朝的灭亡与南宋王朝苟且偷安,醉心于暂时安乐的可悲现实 。“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写思妇怀念远人的心情。面对屏风上的远水遥山,不由神驰万里。秋色已深,什么时候才能将亲手织就的冬衣送到远方征人的手中?秋夜露寒,什么时候征人才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远人遥隔,如今只余一人对影自怜,又有什么情绪来寻欢作乐呢?几句言简意远,委婉尽情。

  下片首句岭断云连,最得换头妙谛,被后人奉为典范。岭断,言其空间和人事的更换——由室内而窗外,由织妇而捣衣女。云连,指其着一“又”字承上而做到境换意连 ,脉络暗通。寒窗孤灯,秋风吹雨,那蟋蟀究竟为谁时断时续地凄凄悲吟呢?伴随着它的是远处时隐时显的阵阵捣衣声 。“为谁”二字,以有情向无情境界引向空灵深远之处。

  以下“候馆”三句,继续写蟋蟀鸣声的转移,将空间和人事推得更远更广。客馆,可以包举谪臣迁客、士人游子各色人等;离宫,可以包括不幸的帝王后妃、宫娥彩女。这些飘泊者、失意者,不论尊卑长幼,都要悲秋吊月,闻虫鸣而伤心无限在国怀乡愁绪袭扰心以上极写蟋蟀的声音处处可闻,使人有欲避不能之感 。它似私语,似悲诉,时断时续;它与孤吟声、机杼声、砧杵声交织成一片。仿佛让人听到一组凄婉哀愁的交响乐。“豳诗漫与”,词人说自己受到蟋蟀声的感染而率意为诗了。语出《诗经·豳风·七月》“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可是,下面突然插入“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两句,写小儿女呼灯捕捉蟋蟀的乐趣,声情骤变,似与整首乐章的主旋律不相协调。而与友人张鎡《满庭芳》词中“八时曾记得,呼灯灌穴,敛步随音。任满身花影,犹自追寻”意境相若。然细加品味,正如陈延焯所说:“以无知儿女之乐 ,反衬出有心人之苦,最为入妙。”(《白雨斋词话》)的确,这是这阕大型交响乐中的一支小小插曲,其妙用在于以乐写苦,所以当这种天真儿女所特具的乐趣被谱入乐章之后,并不与主旋律相悖逆,反倒使原本就无限幽怨凄楚的琴音,变得“一声声更苦”了。以乐笔写愁然,正是白石词的匠心妙用。

  这首词看似咏物,实则抒情,通过写听蟋蟀鸣声,寄托家国之恨。这首词的妙处在于分辟蹊径,别开生面,用空间的不断转换和人事的广泛触发,层层夹写,步步烘托,达到一种凄迷深远的艺术造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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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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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
病眼火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
重衾脚冷知霜重,新沐头轻感发稀。
多谢残灯火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

南来三见岁云徂,直恐终身走道途。
老去怕看新历日,退归拟学旧桃符。
烟花已作青春意,霜雪偏寻病客须。
但把穷愁博长健,火辞最后饮屠苏。

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
有人边行走边唱歌,有人在野外啼哭,两种声音都令我心中伤悲,远处的灯火夜空的疏星,渐渐地趋向暗淡低微。

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
病眼睡不着并非因着守岁,乡音无人为伴我苦苦地思归。

重衾脚冷知霜重,新沐头轻感发稀。
盖着几条被子双脚依旧冰冷,知道冬霜重满是寒气,刚洗过头发觉得轻松,却感知鬓发又已变稀。

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
多谢残灯并不将人嫌弃,孤舟中整夜里许我相伴相依。

南来三见岁云徂,直恐终身走道途。
来到江南见旧岁三度辞去,真怕终身要奔走在道路。

老去怕看新历日,退归拟学旧桃符。
年纪老大怕看新的日历,辞官归乡准备学写旧的桃符。

烟花已作青春意,霜雪偏寻病客须。
自然景物已表露春天的意味,我这病客的胡须偏被霜雪找寻。

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
纵使穷愁潦倒但愿赢得此身长健,不怕轮到我最后一个把屠苏酒饮。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59-6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77

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
野宿:住宿在郊外。行歌:边行走边唱歌,借以抒发感情、表达意愿等。《晏子春秋·杂上十二》:“梁丘据左操瑟,右挈竽,行歌而出。”野哭:哭于郊外。微:暗淡低微。

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

守岁:除夕习俗,熬夜迎接农历新年的到来。乡音:家乡的口音。

(chóng)(qīn)脚冷知霜重,新沐(mù)头轻感发稀。
重衾:多条被子。沐:洗发。

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

南来三见岁云徂(cú),直恐终身走道途。

岁云徂:谓年岁辞去。徂,往。

老去怕看新历日,退归拟学旧桃符。
历日:这里指日历。桃符:相传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其下有神荼、郁垒二神,能食百鬼。故俗于农历元旦,用桃木板画二神于其上,悬于门户,以驱鬼避邪。五代后蜀始于桃符板上书写联语,其后改书于纸。

烟花已作青春意,霜雪偏寻病客须。
烟花:泛指春景。青春:春季。

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tú)苏。
博:赢得。长健:身体健康。屠苏:酒名,也作“酴酥”、“屠酥”。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59-6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77

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
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
重衾脚冷知霜重,新沐头轻感发稀。
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

南来三见岁云徂,直恐终身走道途。
老去怕看新历日,退归拟学旧桃符。
烟花已作青春意,霜雪偏寻病客须。
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

  第一首诗以悲情起句,遣词造句处处含悲。“野哭”、“病眼”、“苦思”、“霜重”、“残灯”、“孤舟”诸语,无不充满冷寂愁郁的色调,望而生悲。当然,诗人如此惆怅郁结是有特定的时空背景的。写作此诗时,正值除夕之夜。除夕是一年的终结,站在这个时间点上,不免让人心生岁月如流、人生易老之叹。苏轼说洗过头后,感到头轻发疏,就是这个意思,此其一。其二,除夕是合家团圆,共享天伦的最重要节日,但诗人却受命在外,远离故土,思乡之情、羁旅之意油然而生。其三,诗人彼时迁谪出京在杭州任职,是由于与改革派的王安石政见不合所致,命运多舛,仕途偃蹇的忧伤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一有机会就会喷薄而出。这种情怀在第二首诗中展露得更明显。万家合欢的除夕之夜,诗人独在异乡,饱受严寒,辗转难眠,触景生情,歌哭皆悲。不过,这首诗也不尽是悲情。末尾两句,诗人写他从残灯的一线光亮和小舟的一夜托身里,感受了一丝的温暖和美好,所以他要感谢它们,这就是苏轼的超迈之处了。这其实也是下文写自己的豁达乐观张本。

  第二首主要写政治上的失意。首句“南来三见岁云徂”,三年之中,诗人虽然不断上陈己见,无奈与当权者多有不合,终不能回朝。诗人由此感叹恐怕自己一生都要在谪居在外,奔走宦途了。第三句写是年老心境:人老了,就不想看新的年历,怕勾起对年华流逝的伤感。第四句中诗人自比“旧桃符”。桃符是民间新年时悬于门户、用以辟邪的桃木,上面刻有传说能食鬼怪的神荼、郁垒二神的形象,一般是一年一换。“拟学旧桃符”暗指诗人要抛却不如意的仕途。这当然是一时之意。五六两句写自己的老态。而诗人以“老”、“病客”自称,实际上是就心境而言的,因为在年龄上他当时才38岁。末尾两句是全篇之眼。诗人一扫前面的郁闷,表示要用“穷”和“愁”换取长久的健康,要屠苏酒来迎新年。正月初一饮屠苏酒是一种习俗,饮用的顺序是自少至老。诗人说“不辞最后饮”,表明他不以岁月流逝为意,以豁达乐观待之。以此观照开篇,更见苏轼豪放旷达的情怀。

  这两首诗是羁愁之文,构思精巧,落墨不俗,收束更是出人意表。诗人用笔老成,写景抒情,形象深致,曲折顿挫。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59-6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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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红杏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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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香中,绿杨影里,画桥春水泠泠。深沉院满,风送卖花声。又是清明近也,粉墙畔,时有迁莺。当此际,人传天上,特降玉麒麟。
风云。今会遇,名邦坐抚,入侍严宸。更儿孙兰玉,都是宁馨。脆管繁弦竞奏,蕙炉袅,沉水烟轻。华筵罢,江城回首,一点寿星明。

红杏香中,绿杨影里,画桥春水泠泠。深沉画满,风送卖花声。又是清明近也,粉墙畔,时有迁莺。当此际,人传天上,特降玉麒麟。
春天,红杏枝头闹,绿杨水中漂。雕饰华丽的石拱桥处春水幽深。画外卖花女的歌声,穿过幽深的庭画,飘到每一个人的耳蜗里。清明将近,白墙红瓦的画墙上时有迁徙的莺鸟落脚。就在此时节,人们奔走相告。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上天,因此特降生了一个“玉麒麟”。

风云。今会遇,名邦坐抚,入侍严宸。更儿孙兰玉,都是宁馨。脆管繁弦竞奏,蕙炉袅,沉水烟轻。华筵罢,江城回首,一点寿星明。
风云变幻,斗转星移。今日相见在著名的地方抚养的儿子,幸能入朝为官侍奉当今皇上。少不更事的孙子兰玉都是如此。筵席中,笛声脆脆,繁弦阵阵,音乐声不断。香炉外,香烟袅袅,氤氲弥漫。杯盘狼藉后,临江依栏,回首过往,眼前升起一颗明亮的寿星。

红杏香中,绿杨影里,画桥春水泠(líng)泠。深沉画满,风送卖花声。又是清明近也,粉墙畔(pàn),时有迁莺。当此际,人传天上,特降玉麒麟(lín)
画桥: 雕饰华丽的桥梁。春水:春天的河水。泠泠: 本指流水声。借指清幽的声音。深沉:此处幽深。粉墙:涂刷成白色的墙。玉麒麟:对他人儿子的美称。

风云。今会遇,名邦坐抚,入侍严宸。更儿孙兰玉,都是宁馨(xīn)。脆管繁弦竞奏,蕙炉袅(niǎo),沉水烟轻。华筵(yán)罢,江城回首,一点寿星明。
风云:此处无意。多为感叹词,引出下阙的情感基调。会遇:即会见。名邦:著名的地方。侍:入朝奉侍。宸:北极星所在,后借指帝王所居,又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宁馨:晋宋时的俗语,“如此”、“这样”之意。蕙:香草。寿星:指老人星,古人把它作为长寿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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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秋日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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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寂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纷纷杂杂的树叶飘落在铺满残花的石阶上,寒夜一片寂静,只听见那寒风吹动落叶发出的轻微细碎的声音。珍珠的帘幕高高寂起,玉楼空空无人迹。夜色清淡,烁烁闪光的银河直垂大地。每年今天的夜里,都能见到那如绸缎般的皎月,而年年今天的夜里,心上人都远在千里之外。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愁肠已经寸断,想要借酒浇愁,也难以使自己沉醉。酒还未喝,却先化作了辛酸的眼泪。残灯闪烁,枕头歪斜,尝尽了孤眠滋味。算来这相思之苦,积聚在眉头,凝结在心间,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回避。

参考资料:

1、 程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3062、 李霁野.《唐宋词启蒙》.北京:开明出版社,1993:503、 吴兆基.《宋词三百首》.武汉:长江出版社,2010:74、 傅德岷,卢晋.《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武汉:长江出版社,2010:115、 李之亮.《白话宋词三百首》.长沙:岳麓书社,2005:7

纷纷坠叶飘香砌(qì)。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香砌:有落花的台阶。寒声碎:寒风吹动落叶发出的轻微细碎的声音。真珠:珍珠。天淡:天空清澈无云。月华:月光。练:白色的丝绸。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qī),谙(ān)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无由:无法。明灭:忽明忽暗。欹:倾斜,斜靠。谙尽:尝尽。都来:算来。

参考资料:

1、 程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1:3062、 李霁野.《唐宋词启蒙》.北京:开明出版社,1993:503、 吴兆基.《宋词三百首》.武汉:长江出版社,2010:74、 傅德岷,卢晋.《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武汉:长江出版社,2010:115、 李之亮.《白话宋词三百首》.长沙:岳麓书社,2005:7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此词是一首怀人之作,其间洋溢着一片柔情。上片描绘秋夜寒寂的景象,下片抒写孤眠愁思的情怀,由景入情,情景交融。

  写秋夜景象,作者只抓住秋声和秋色,便很自然地引出秋思。一叶落知天下秋,到了秋天,树叶大都变黄飘落。树叶纷纷飘坠香砌之上,不言秋而知秋。夜,是秋夜。夜寂静,并非说一片阒寂,声还是有的,但是寒声,即秋声。这声音不树间,却来自树间,原来是树上飘来的黄叶坠阶上,沙沙作响。

  这里写“纷纷坠叶”,主要是诉诸听觉,借耳朵所听到的沙沙声响,感知到叶坠香阶的。“寒声碎”这三个字,不仅明说这细碎的声响就是坠叶的声音,而且点出这声响是带着寒意的秋声。由沙沙响而感知落叶声,由落叶而感知秋时之声,由秋声而感知寒意。这个“寒”字下得极妙,既是秋寒节候的感受,又是孤寒处境的感受,兼写物境与心境。

  “真珠帘卷玉楼空”,空寂的高楼之上,卷起珠帘,观看夜色。这段玉楼观月的描写,感情细腻,色泽绮丽,有花间词人的遗风,更有一股清刚之气。

  这里写玉楼之上,将珠帘高高卷起,环视天宇,显得奔放。“天淡银河垂地”,评点家视为佳句,皆因这六个字勾画出秋夜空旷的天宇,实不减杜甫“星垂平野阔”之气势。因为千里共月,最易引起相思之情,以月写相思便成为古诗词常用之意境。“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写的也是这种意境,其声情顿挫,骨力遒劲。珠帘、银河、月色都写得奔放雄壮,深沉激越。

  下片以一个“愁”字写酌酒垂泪的愁意,挑灯倚枕的愁态,攒眉揪心的愁容,形态毕肖。古来借酒解忧解愁成了诗词中常咏的题材。范仲淹写酒化为泪,不仅反用其意,而且翻进一层,别出心裁,自出新意。他《苏幕遮》中就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这首词里说:“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肠已愁断,酒无由入,虽未到愁肠,已先化泪。比起入肠化泪,又添一折,又进一层,愁更难堪,情更凄切。

  自《诗经·关雎》“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出,古诗词便多以卧不安席来表现愁态。范仲淹这里说“残灯明灭枕头欹”,室外月明如昼,室内昏灯如灭,两相映照,自有一种凄然的气氛。枕头欹斜,写出了愁人倚枕对灯寂然凝思神态,这神态比起辗转反侧,更加形象,更加生动。“谙尽孤眠滋味。”由于有前句铺垫,这句独白也十分入情,很富于感人力量。“都来此事”,算来这怀旧之事,是无法回避的,不是心头萦绕,就是眉头攒聚。愁,内为愁肠愁心,外为愁眉愁脸。古人写愁情,设想愁象人体中的“气”,气能行于体内体外,故或写愁由心间转移到眉上,或写由眉间转移到心上。范仲淹这首词则说“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两者兼而有之,比较全面,不失为入情入理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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