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池内萍,葐蒀紫复青。
那惹人怜爱的池中的浮萍,生长茂盛而背紫又面青。
巧随浪开合,能逐水低平。
巧妙地在波浪中开开合合,从容地在追逐水中沉升。
微根无所缀,细叶讵须茎?
微小的根须无法连缀水底,叶片小得不用茎来支撑。
飘泊终难测,留连如有情。
转徙无定而不知飘向何方,在水上留连如对人有情。
参考资料:
1、 曹鼎 著.齐梁体诗传(中).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年:942、 沈文凡 主编.汉魏六朝诗三百首译析.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9年09月第1版:259-260可怜池内萍,葐(pén )蒀(yūn)紫复青。
萍:浮萍,又称青萍。可怜:可爱。葐蒀:同“氛氲”,形容池中之萍繁盛。
巧随浪开合,能逐水低平。
浪:指水波。开合:聚散。低平:犹言沉浮。
微根无所缀,细叶讵(jù)须茎?
讵:岂。
飘泊终难测,留连如有情。
参考资料:
1、 曹鼎 著.齐梁体诗传(中).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年:942、 沈文凡 主编.汉魏六朝诗三百首译析.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9年09月第1版:259-260浮萍给人们的印象,似乎总有一种随水现荡的不安定感。所谓“停不安处,行无定轨”,在怀才不遇的诗人眼中,便往往成了身世飘泊的象征物。但倘若是在阳光璀璨的晴日,心境又畅悦无翳,再伫立池边观赏那清波绿萍,人们就会发现:浮萍也自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美好风神。建安诗人曹丕《秋胡行》(其二),就歌咏过它“寄身清波,随风靡倾”的倩姿;晋人夏侯湛,也赞叹过它“散圆叶以舒形,发翠绿以含缥”的容色(《浮萍赋》)。在“词美英净”的永明诗人刘绘笔下,它又是怎样一种风情?
刘绘咏萍的开笔,便沾满了喜悦、赞美之情:“可怜池内萍,葐蒀紫复青。”“可怜”即“可爱”。不过,在“可爱”之中,似乎还含有几分惹人怜顾的柔弱之态。这便使诗人笔下的池萍,增添了某种情感色彩。“葐蒀”亦作“氛氲”,本为烟气纷纭之貌。这里用来为浮萍着色,表现青中带紫的萍叶,在清波澹淡之中,恍有青紫之气升腾,可以说是把色彩写活了。接着的“巧随浪开合,能逐水低平”两句,则进一步表现浮萍的动态之美。“池”中自然不会有沸涌翻滚的大浪;这“浪”之轻细,当如风中之花的绽放和收合一样几无声息。而绿萍,就站在这样的细浪轻波上飘舞,身姿何其轻巧!当池波终于静息之时,浮萍则轻轻从水波高处滑行而下,转眼间已在一平如镜的水面上凝立,又显得何等娴雅。这两句描摹浮萍在水中飘、立、动、静之态,简直如翩翩少女的轻巧舞姿,表现了极为动人的韵致。
浮萍在诗人眼中,似乎一度幻作了飘舞于水波之上的绿衣少女。但当诗人从幻觉中清醒,它便又成了静浮于水面的绿萍。人们常常遗憾于浮萍的“无根”,似乎嫌它“轻浮”了些;而且叶圆而细小,又无清莲那婷婷直立的叶茎,当然更显得缺少“操守”了。故夏侯湛在赞叹之余,又有“浮轻善移,势危易荡”之语,隐隐表达了对它的贬斥之意。至于杜恕《笃论》,对它就更不客气了:“夫萍与菱之浮,相似也。菱植根,萍随波。是以尧舜叹巧言乱德,仲尼恶紫之夺朱”——如此抑萍而扬菱,小小的浮萍,简直就成了“乱德”之小人。刘绘对于前人的这类非议,大约并不赞同。故接着两句,似乎是在为浮萍鸣不平了:“微根无所缀,细叶讵须茎?”意思是说:浮萍看似“无根”,其实还是有根的呵,只是因为太微小,你叫它怎样连缀池底?萍之无茎,好像是一种缺憾;但对它自身来说,那萍叶本就细小,又何须非得有茎?这两句做的是“翻案”文章,但妙在不露声色,正与全诗清淡秀蕴的基调相谐。读者从中听到的,只是一声饱含怜惜之情的轻微叹息。最后的结句,正顺着诗人的这一怜惜之情,又将眼前的浮萍幻化了:“飘泊终难测,留连如有情。”这美好的浮萍,正如孤身无依的少女,其飘泊不定的前途,是很难预测的。而今,她就在诗人身边留连、徘徊,充满了依依之情,仿佛在诉说不忍离去的思念,抑或是飘迹无踪的凄苦。此情此景,与前文“巧随浪开合,能逐水低平”的美丽轻巧形象,交相叠合,不免令读者对这楚楚可人的绿萍,油然生出深切的爱怜和忧悯。而诗人则似乎是在用整个身心呼唤:可爱又可怜的浮萍,再莫要过那飘泊难测的生涯!请就在这清波绿池之中,寄托你风姿美好的青春。
与同时代的诗人谢朓、范云、沈约相比,刘绘所擅长的是文辞。“至于五言之作,几乎尺有所短”(钟嵘《诗品》评王融、刘绘语)。往往辞采稍丽而情致嫌浅。故在当时,刘绘虽称“后进领袖”、“丽雅有风”(《南史》),而传世诗作却不多。不过,当其感受真切之时,笔端亦有深情蕴蓄。这首《咏萍诗》,于动、静、真、幻之中,写浮萍楚楚可怜之态。清逸秀出,摇曳生情,不失为一首颇具情趣的咏物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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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你问我我山中有什么。那我就告诉你,这个山中只有白云,我拥有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只有在山中,我才拥有它,只要看到它,我才会有好的心情。所以我不会也不可能把它赠送给您。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怡悦:取悦;喜悦。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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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旦发阳崖,景落憩阴峰。
清晨出发于南山岩崖,傍晚歇息在北山顶峰。
舍舟眺迥渚,停策倚茂松。
离船眺望远处的沙洲,拄杖倚靠丰茂的青松。
侧径既窈窕,环洲亦玲珑。
盘山的小径蜿蜒幽深,圆圆的小洲晶莹空明。
俯视乔木杪,仰聆大壑淙。
俯视可见高树的梢头,举首聆听深谷的水声。
石横水分流,林密蹊绝踪。
巨石横谷使涧水分流,密林遮断路径的去向。
解作竟何感?升长皆丰容。
春雨普降催万物萌动,草木滋长正葱葱茏茏。
初篁苞绿箨,新蒲含紫茸。
初生的丛竹包裹绿皮,新绿的蒲草紫花待放。
海鸥戏春岸,天鸡弄和风。
海鸥嬉戏于春日水岸,天鸡弃羽于和煦暖风。
抚化心无厌,览物眷弥重。
与万物同化心无厌倦,观照物象而悄然移情。
不惜去人远,但恨莫与同。
不惜古人隐逸去久远,只恨今人情志不与同。
孤游非情叹,赏废理谁通?
独游违我真情而慨叹,赏乐废止玄理谁能通。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刘心明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谢灵运鲍照诗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64-68页2、 陈宏天 赵福海 陈复兴主编.昭明文选译注 第二卷 (第二版):吉林文史出版社,2007年04月第2版:第526页朝旦发阳崖,景落憩(qì)阴峰。
南山:指今浙江省嵊州市西北的突山、石门山一带。北山:相对南山而言,指今浙江省上虞市南的东山一带。瞻(zhān):往前或往上看。阳崖:指南山。古时以山南为阳,山北为阴,所以称南山为阳崖。景:日光,这里指太阳。憩:休息。阴峰:北山。
舍舟眺(tiào)迥(jiǒng)渚(zhǔ),停策倚茂松。
眺:远望。迥:远。渚:水中的小块陆地,也称洲。停策:止步的意思。策,手杖。
侧径既窈(yǎo)窕(tiǎo),环洲亦玲珑。
窈窕:细长曲折的样子。玲珑:澄明闪光的样子,形容小洲在天光水色辉映中的状态。
俯视乔木杪(miǎo),仰聆大壑淙(cóng)。
杪:树梢。淙:流水声。
石横水分流,林密蹊(xī)绝踪。
蹊:小路。
解作竟何感?升长皆丰容。
解作:雷雨大作。丰容:草木茂盛的样子。
初篁(huáng)苞绿箨(tuò),新蒲含紫茸(róng)。
篁:竹子。苞:包裹。箨:竹笋一层层的外皮。新蒲:新生的蒲草。蒲,即菖蒲,生于水边,有香气,根可入药。紫茸:初生的蒲叶呈紫色,所以称紫茸。茸,初生的草。
海鸥戏春岸,天鸡弄和风。
海鸥:一名江鸥,水鸟名,随潮水上下翻飞。天鸡:鸟名,丹鸡。
抚化心无厌,览物眷(juàn)弥(mí)重。
抚化: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渗透到自然万物之中,并与之融为一体;万物有盛衰荣枯的变化,自己也就随之而产生喜怒哀乐。心无厌:面对美好的自然万物,总是看不够。厌,满足。览物:观赏景物。眷:留恋。弥:更。
不惜去人远,但恨莫与同。
去人:隐逸之人。
孤游非情叹,赏废理谁通?
赏废:赏心之事废止,也就是说,再也不能与好友欢会言笑了。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刘心明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谢灵运鲍照诗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64-68页2、 陈宏天 赵福海 陈复兴主编.昭明文选译注 第二卷 (第二版):吉林文史出版社,2007年04月第2版:第526页这是一首写景咏物诗,它以从南山往北山经巫湖中的所见为主要描绘对象,勾勒出一幅秀美的山水长卷。由于诗人在南山和北山都有住所,故经常往来于两地之间。
诗的一开始,以“朝旦发阳崖,景落憩阴峰”指出湖中的旅程要行一天。这一天的浮游乐趣,所见佳景自然是不胜抒写的。诗人对此并未用墨,而将笔力放在登岸后的所见之上。当诗人结束水面漂泊,舍舟登岸并以马代步时,别是一种情趣。举目四望,远处的沙诸依稀可辨,驻马依傍于茂林古松之下,放眼远眺。“侧径既窈窕,环洲亦玲珑。”这是远景描写,因为离得远,“侧径”显得“窈窕”细小,“环洲”也更见其“玲珑”巧妙。诗人用两个连绵字将陆地水中的景致写活了。 “侧径’’既弯曲细小,便以“窈窕”昵称, “环洲”在湖水的波光潋滟中愈觉高低明灭、娇小别致,故冠之以“玲珑”。然后作者用移步换景的手法,改变视觉角度,从听,闻两个侧面写景抒情,“俯视”是参天的乔木,反映出诗人是憩息于阴峰之上,故有俯视乔木的奇笔;“仰聆”是山间大壑中的波声,群岩叠嶂,谷中水流与怪石相搏,在万壑之问激起万千优美的回响。下句“石横水分流,林密蹊绝踪’’,是对上文的承接。“石横”是指分水岭,水因之分流,这是沟壑中流水声响变化万千的原因;“林密”是对上文“茂松’’的照应,而“蹊绝踪"也正是因为“侧径既窈窕’’之故。谢灵运直睹除沅的风光,当他陷入路绝之境无法更向上攀登时,才会觉得情怀得到畅快的抒泄。只有到了险峰之巅可以栖迟的地方,他才能纵目四顾,饱览周围的景物。
“解作竟何感?升长皆丰容”这两句是用典,是据《周易》“天地解而雷雨作”仿改,天地变化,乾坤交泰,造物主使万物丰容繁盛。接下来,用工笔重彩绘出一幅山水图:新竹长出嫩绿的苞芽,芦蒲的初蕊绽出紫色的茸毛。沙鸥在春水江岸嬉戏,美丽的飞禽在和风中上下颓飞。诗人以客观的笔触刻画山水景物,使之历历如在目前。面对这秀丽的大自然,只有与万物同化才能不为外物所惑以致贪欲无厌。但是对景难排,眷恋人间之美的情感愈加强烈。由于诗人厌倦世态,宁愿离开喧嚣的人境,独处于此深山之中,唯恨憾的是没有古代贤人青甚与同游。既然已是孤居独游,一味伤感而嗟叹便大可不必。这种超然物外,寄情山水的情怀无人理解,字里行间流露出“世人莫余知”的遗憾心情。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姚奠中,胡国瑞等著.汉魏晋南北朝隋诗鉴赏词典:山西人民出版社,1989.03:第6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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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
长夜漫漫我睡不着觉,抬头看见那明月多么明亮。
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模模糊糊的听到好似有人在呼唤我,我轻轻地回应着。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zhuó)灼(zhuó)。
不得眠:不能睡眠。何:何其,多么。灼灼:灼人貌。明亮貌。盛烈貌。
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散唤声:散乱的呼唤声。虚应:虚假地应承。空中诺:空中的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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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园标物序,惊时最是梅。
园林里的变化容易看出物候时序的转换,最其中最能标志时节变化的就是梅花。
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
梅花不怕霜雪、不畏风寒,在零霜下雪的时候,它就在路边开放了。
枝横却月观,花绕凌风台。
梅花枝叶横斜在却月观外,怒放的梅花掩映着凌风台。
朝洒长门泣,夕驻临邛杯。
梅花盛开的时候可以使被遗弃者见之有感而落泪,也可以使钟情的人触景兴怀而勃发。
应知早飘落,故逐上春来。
梅花应该也知道自己会早早飘落,所以赶在孟春正月就开起花来了。
参考资料:
1、 方鸣主编.一生最爱古诗词 上册: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7:3252、 赵沛霖著.历代诗文名著新选 八代三朝诗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7年07月:438兔园标物序,惊时最是梅。
兔园:本是汉梁孝王的园名,这里借指扬州的林园。标:标志。物序:时序,时节变换。
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
拟:比,对着。
枝横却月观,花绕凌风台。
却月观:扬州的台观名。凌风台:扬州的台观名。
朝洒长门泣,夕驻临邛(qióng)杯。
长门:汉宫名。汉武帝曾遗弃陈皇后于长门宫,司马相如为她写过一篇《长门赋》。临邛:汉县名,司马相如曾在临邛饮酒,结识了卓文君。
应知早飘落,故逐上春来。
上春:即孟春正月。
参考资料:
1、 方鸣主编.一生最爱古诗词 上册: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7:3252、 赵沛霖著.历代诗文名著新选 八代三朝诗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7年07月:438这首诗以咏梅为题,处处围绕着一个“梅”字落笔,描绘出了一幅凌寒独放的早梅图。
诗一开头就标出兔园是因为建安王萧伟与梁孝王刘武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史记·粱孝王世家》云:“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得赐天子旌旗,出从千乘万骑。东西驰猎,拟于天子。出言跸,入言警。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以东游说之士莫不毕至。”而建安王萧伟《梁书》本传云:“伟少好学,笃诚通恕,趋贤重士,常如不及。由是四方游士、当世知名者,莫不毕至。齐世,青溪宫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伟又加穿筑,增植嘉树珍果,穷极雕丽,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子范为之记。梁世藩邸之盛,无以过焉。”建安王萧伟的芳林苑,恰似梁孝王刘武的兔园。诗中的兔园,意即指芳林苑。园中百卉,独咏梅花是因为梅花自有它独特的标格。正当冰封大地、万木萧疏之时,梅花已预报了春天的来临,所以说“惊时最是梅”。“惊”字用拟人笔法,突出梅花对节令转换的特殊敏感,尤为醒目。
“衔霜当路发”四句,则具体地描绘梅花的高标逸韵。它不畏严寒,凌霜傲雪,嫣然开放。正因梅花盛开,霜落其上,故曰“衔”。正因梅花盛开,千娇百媚,与白雪相映成趣,故曰“映”。却月观,凌风台,想必是园中的主要景点,自然梅花更盛。“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陆游《落梅》其一)一个“横”字,写出了梅花凌寒怒放的高贵品格;一个“绕”字,写尽了梅花俏丽报春的妩媚情态。从语法上讲,“衔霜”、“映雪”是动宾结构,“枝横”、“花绕”是主谓结构,这样就错落有致地写出了满园梅花盛开、光彩照眼的动人情景。
满园梅花动诗兴。诗人不禁由花事联想到人事,想起了人世间许多悲欢离合的故事。汉武帝的陈皇后,擅宠骄贵,终因骄妒失宠,退居长门宫,愁闷悲思,闻司马相如工文章,遂奉黄金百斤,令为解愁之辞,相如为作《长门赋》,中云:“左右悲而垂泪兮,涕流离而纵横。舒息悒而增欷兮,屣履起而彷徨。……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故诗曰:“朝洒长门泣”。《史记·司马相如传》载:“相如之临邛,从车骑,雍容闲雅甚都;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文君之父卓王孙开始反对两人的婚事,后经劝说,不得已而“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后汉武帝命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出使西南少数民族地区,“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于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献牛和酒以交欢。卓王孙喟然而叹,自以得使女尚司马长卿晚,而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同。”故诗曰:“夕驻临邛杯。”
“朝洒”二句,一悲一喜,一离一合,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两事都与司马相如有关。写兔园之梅,为何联想到司马相如呢?因为司马相如和梁孝王还有一段因缘。梁孝王到首都长安,带来邹阳、枚乘、庄忌等一批文士,相如见而悦之,遂借口有病而辞官游梁,梁孝王令与诸生同舍,一住几年,乃著《子虚赋》(见《史记·司马相如传》)。诗人是将建安王比作梁孝王,将芳林苑比作兔园,而将自己比作司马相如。有人说:“长门借喻闺妇,临邛借喻游子,意谓闺妇方见梅伤春时,而游子亦罢饮思家也。”(何融《何水部诗注》)这种理解似失之于浅俗,与整首诗的基调亦不尽吻合。建安王萧伟爱客接士,何逊以卓越的才能得到他的信任和重用,遂引为水曹行参军兼记室,日与游宴,深被恩礼。何逊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似不应有消极悲愁之叹。
最后“应知早飘落,故逐上春来”二句,寓有人生有限,应当及早建功立业的思想。整首诗的基调还是积极向上的。作者是以司马相如自喻,借咏梅来表现自己坚定的情操和高远的志向。陆时雍所说:“何逊好梅,梅诗绝未见佳,其所好在形骸之外。”(《古诗镜》卷二十二)尚属皮相之见。
全诗把情、景、理相结合,景中寓情,情中有理,通过一种完美的交融,寓情于物,将梅花作为自己的化身,描述了一副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表现诗人不趋时尉势,疏枝独立不失气节的品德。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等 .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2年9月 :1061-1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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