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胜概 其八 龙门飞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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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溅𥓂砑,流云当面起。邂逅绿毛仙,临流同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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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凤

(1240—1321)宋元间婺州浦江人,一名景山,字韶卿(韶父),号岩南。宋末恩授容州文学,入元不仕。善为古今诗,不缘雕琢,体裁纯密,自成一家。有《存雅堂稿》等。 109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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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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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
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
月光下梧桐树影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的移动着,在这团圆夜仍是独自面对着角落。

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月宫中的嫦娥现在也未尝不感遗憾吧,陪伴她的,毕竟只有那清冷的月宫和孤寂桂树。

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jī)人独向隅(yú)
羁人:旅人。隅:角落。

未必素娥(é)无怅恨,玉蟾(chán)清冷桂花孤。
素娥:指嫦娥。玉蟾:月亮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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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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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君以蒲城桑落之酒,泛君以湘累秋菊之英。
赠君以黟川点漆之墨,送君以阳关堕泪之声。
酒浇胸次之磊块,菊制短世之颓龄。
墨以传万古文章之印,歌以写一家兄弟之情。
江山千里俱头白,骨肉十年终眼青。
连床夜语鸡戒晓,书囊无底谈未了。
有功翰墨乃如此,何恨远别音书少。
炒沙作縻终不饱,缕冰文章费工巧。
要须心地收汗马,孔孟行世目杲杲。
有弟有弟力持家,妇能养姑供珍鲑。
儿大诗书女丝麻,公但读书煮春茶。

酌君以蒲城桑落酒酒,泛君以湘累秋菊酒英。
请你喝蒲城产的桑落美酒,再在酒杯里浮上几片屈原曾经吃过的菊花。

赠君以黟川点漆酒墨,送君以阳关堕泪酒声。
送给你黟川出产的亮黑如漆的名墨,又送上曲凄凉动情的阳关曲催人泪下。

酒浇胸次酒磊块,菊制短世酒颓龄。
美酒使你胸中郁塞的磊块尽化,秋菊使你停止衰老寿数无涯。

墨以传万古文章酒印,歌以写一家兄弟酒情。
名墨让你写下流传万古的佳作,歌曲使你感受到兄弟间情义无价。

江山千里俱头白,骨肉十年终眼青。
我们都已头发斑白流落天涯,十年来骨肉情谊,青眼相加。

连床夜语鸡戒晓,书囊无底谈未了。
今天我们睡在一起彻夜长谈,不觉鸡已报晓;你满腹诗书,口若悬河,说个不了。

有功翰墨乃如此,何恨远别音书少。
学问精进到了这个地步,怎能为远别后音书难通抱恨怨恼?

炒沙作縻终不饱,缕冰文章费工巧。
把沙石炒热终究不能当饭谋求一饱,在冰块上雕花只是白白地追求工巧。

要须心地收汗马,孔孟行世目杲杲。
请你收敛心神沉潜道义,定能体会出孔孟学术的精要。

有弟有弟力持家,妇能养姑供珍鲑。
你有弟弟能够勤俭持家,妻子又贤惠孝敬婆婆从不怠懈。

儿大诗书女丝麻,公但读书煮春茶。
儿子长大了能读诗书,女儿能干勤纺丝麻。你呢,只要安心地享乐,读书酒余,品味新茶。

参考资料:

1、 陈衍 选编,沙灵娜,陈振寰 译注.宋诗精华录全译(上、下).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9-3-1:第398-401页

(zhuó)君以蒲城桑落之酒,泛君以湘累秋菊之英。
蒲城:即蒲坂,今山西永济县。桑落酒:蒲城所产的名酒。湘累:屈原自沉于湘地之水,非罪而死称累,后世因称屈原为湘累。秋菊之英:菊花。

赠君以黟(yī)川点漆之墨,送君以阳关堕(duò)泪之声。
黟川:汉县名,即今安徽歙县,以产墨出名。点漆:指上等好墨。阳关:指王维所作《阳关曲》,一名《送元二使安西》,后人谱以乐,用作送别曲。

酒浇胸次之磊块,菊制短世之颓(tuí)龄。
磊块:胸中郁结与不平。制:制止,延缓。短世:短暂的人生。颓龄:衰老之年。

墨以传万古文章之印,歌以写一家兄弟之情。
印:痕迹。

江山千里俱头白,骨肉十年终眼青。
眼青:即青眼,有好感,相契合。

连床夜语鸡戒晓,书囊(náng)无底谈未了。
连床夜语:状亲密相处情景。

有功翰(hàn)墨乃如此,何恨远别音书少。

炒沙作縻(mí)终不饱,缕冰文章费工巧。
炒沙作糜:炒沙成粥,比喻不可能的事。镂冰文章:在冰上雕镂,喻劳而无功。

要须心地收汗马,孔孟行世目杲(gǎo)杲。
心地收汗马:指内心有实在的收获。日杲杲:如红日一般光亮。

有弟有弟力持家,妇能养姑供珍鲑(guī)
珍鲑:对鱼菜美称。

儿大诗书女丝麻,公但读书煮春茶。

参考资料:

1、 陈衍 选编,沙灵娜,陈振寰 译注.宋诗精华录全译(上、下).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9-3-1:第398-401页
酌君以蒲城桑落之酒,泛君以湘累秋菊之英。
赠君以黟川点漆之墨,送君以阳关堕泪之声。
酒浇胸次之磊块,菊制短世之颓龄。
墨以传万古文章之印,歌以写一家兄弟之情。
江山千里俱头白,骨肉十年终眼青。
连床夜语鸡戒晓,书囊无底谈未了。
有功翰墨乃如此,何恨远别音书少。
炒沙作縻终不饱,缕冰文章费工巧。
要须心地收汗马,孔孟行世目杲杲。
有弟有弟力持家,妇能养姑供珍鲑。
儿大诗书女丝麻,公但读书煮春茶。

  这首诗自起句至“骨肉十年终眼青”为第一段,写送别。它不转韵,穿插四句七言之外,连用六句九言长句,用排比法一口气倾泻而出;九言长句,音调铿锵,词藻富丽:这在黄庭坚诗中是很少见的“别调”。这种机调和词藻,颇为读者所喜爱,所以此诗传诵较广,用陈衍评黄庭坚《寄黄几复》诗的话来说,是“此老最合时宜语”。但此段前面八句,内容比较一般:说要用蒲城的美酒请王纯亮喝,在酒中浮上几片屈原喜欢吞嚼的“秋菊之落英”,酒可用来浇消王郎胸中的不平“磊块”,菊可以像陶渊明所说的,用来控制人世因年龄增而早衰;要用歙州黟县所产的好墨送王,用王维《渭城曲》那样“阳关堕泪”的歌声来饯别,墨好才能让王郎传写“万古文章”的“心印”(古今作家心心相印的妙谛),歌声以表“兄弟”般的“一家”亲戚之情。此外,这个调子,也非作者首创,从远处说来自鲍照《拟行路难》第一首“奉君金卮之美酒,玳瑁玉匣之雕琴,七彩芙蓉之羽帐,九华蒲萄之锦衾”等句;从近处说,来自欧阳修的《奉送原甫侍读出守永嘉》起四句:“酌君以荆州鱼枕之蕉,赠君以宣城鼠鬂之管。酒如长虹饮沧海,笔若骏马驰平。”虽有发展,仍属铺张,不能代表黄庭坚写诗的功力。到了这一段最后两句“江山千里俱头白,骨肉十年终眼青”才见黄诗功力,用陈衍评《寄黄几复》诗的话来说,就是露出“狂奴故态”。这两句诗,从杜甫诗“别来头并白,相对眼终青”化出,作者还有类似句子,但以用在这里的两句为最好。它突以峭硬矗立之笔,煞住前面诗句的倾泻之势、和谐之调,有如黄河中流的“砥柱”一样有力。从前面写一时的送别,忽转入写彼此长期的关系,急转硬煞,此其一;两句中写了十年之间,彼此奔波千里,到了头发发白,逼近衰老,变化很大,不变的只是亲如“骨肉”和“青眼”相看的感情,内容很广,高度压缩于句内,此其二;词藻仍然俏丽,笔力变为遒劲峭硬,此其三。这种地方,最见黄诗本领。

  第二段八句,转押仄韵,承上段结联,赞美王郎,并作临别赠言。“连床夜语”四句,说王郎来探,彼此连床夜话,常谈到鸡声报晓的时候,王郎学问渊博,像“无底”的“书囊”,谈话的资料没完没了;欣喜王郎读书有得,功深如此,别后必然继续猛进,就不用怨恨书信不能常通了。由来会写到深谈,由深谈写到钦佩王郎的学问和对别后的设想,笔调转为顺遂畅适,又一变。“炒沙作縻”四句,承上读书、治学而来,发为议论,以作赠言,突兀遒劲,笔调又再变而与“江山”两句相接应。这四句的意思是:追求写“工巧”的文章,像“炒沙作縻”,无法填饱肚子,像镂刻冰块,不能持久;应该收敛心神,潜心道义,战胜虚华,才能体会出孔子、孟子之道如日月经天。黄庭坚致力于词章,力求“工巧”,但又有文章要为“道”服务的观念,所以认为读书治学,要以身体力行孔、孟之道为主。实际上黄庭坚本身是诗人,不可能真正轻弃词章,这里只是表现他把儒家的修身、济世之道放在第一位而已。

  最后四句为第三段。说王郎的弟弟能替他管理家事,妻子能烹制美餐孝敬婆婆,儿子能读诗书,女儿能织丝麻,家中无内顾之忧,可以好好烹茶读书,安居自适。王郎曾经考进士不第,这时又没有做官,闲居家中,所以结尾用这四句话劝慰他。情调趋于闲适,组句仍求精炼,表现了黄诗所追求的“理趣”。

  这首诗多数人喜欢它的前半,其实功力见于“江山千里”以下的后半。方东树《昭昧詹言》说:“入思深,造句奇崛,笔势健,足以药熟滑,山谷之长也。”要体会这种长处,主要在后半。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502-5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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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题南剑州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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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倚阑干,阁下溪声阁外山。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暮雨朝云去不还。
应是蹑飞鸾,月下时时整佩环。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

生怕倚阑干,阁下溪声阁外山。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暮雨朝云去不还。
我生怕独自凭倚栏杆,因为阁下是潺潺的溪水,阁外是碧绿的青山。唯有这旧日的山水面目依然,她却像暮雨朝云般一去而不再回还。

应是蹑飞鸾,月下时时整佩环。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
她应该化作仙女骑着飞鸾,在明月下时时整理衣衫佩环。露冷霜降,月儿渐渐低转,夜寂更阑,我折下一枝梅花。独自仔细欣赏观看。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唐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377-3782、 毕宝魁.宋词三百首译注评:现代出版社,2014:309-3103、 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288-2894、 沙灵娜.宋词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442

生怕倚阑(lán)干,阁下溪声阁外山。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暮雨朝云去不还。
南乡子:词牌名,又名《好离乡》《蕉叶怨》,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平韵。南剑州:今福建南平。阑干:栏杆。山共水:指山和水。暮雨朝云:代指男欢女爱。

应是蹑(niè)飞鸾(luán),月下时时整佩环。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
蹑飞鸾:乘坐飞鸾。整佩环:整理衣裳佩环。佩环,古代妇女的配饰。更阑:指更阑:指天将亮之时。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唐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377-3782、 毕宝魁.宋词三百首译注评:现代出版社,2014:309-3103、 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288-2894、 沙灵娜.宋词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442
生怕倚阑干,阁下溪声阁外山。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暮雨朝云去不还。
应是蹑飞鸾,月下时时整佩环。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

  这首词是为重访旧地怀思之作,是为一个已经远离,寻访无着的歌妓所写,抒发了词人对歌妓的留恋与怅惘之情。此词虽是为歌妓所写,却并没有丝毫轻薄亵渎之意,而是以委婉深切的情感,展现了词人的一片留恋之情。

  上片写景抒怀,抒发了作者故地重游、人去楼空的感慨。“生怕倚阑干,阁下溪声阁外山。”写重到南剑妓馆寻访所恋的妓女,可惜她已经“去不还”了。作者心中自然十分沉重,所以他生怕独自倚栏。“生怕”二句写怕见旧时山水,道出作者摆不脱、撇不下的相思旧情,点明内心的矛盾。“阁下溪声闻外山”写昔日曾与伊人朝暮共赏的阁外山水,令人黯然伤神。“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暮雨朝云去不还。”楼下的溪流依然,楼外的青山依然,惟独不见了所爱的人,这山水再美,也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光彩。留给作者的,只有睹物思人的缕缕情愁了。“旧时山共水”,照应前文“溪声”、 “山”。继而笔锋一转, “依然”两字一顿,恰如眼含热泪的悲怆的呜咽声。“暮雨朝云去不还”,再度强调物是人非,佳人难寻,胸中郁结难平,其感可想而知。

  下片是写作者因思念而产生的幻觉,表示怀念之深,流露出孤独之感。“应是蹑飞鸾,月下时时整佩环。”由现实进入虚幻,既然她已经不在人世,尚在人间的情侣惟愿她过得比生前更美好。作者因之想像她已经飞升成仙乘鸾凤飞升,她的美丽化成了永恒。 “月下时时整佩环”,词人徘徊阁台,久久不愿离去,似乎在等待着那环佩叮咚的声音传来,盼她来跟自己共叙离别之苦,思念之情。 “月又”三句回至眼前,写词人独居空阁,一夜无眠。此处连用两个“又”字,写尽心中凄凉况味,道出了死别的无情现实。“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他久久地回忆着女子的音容笑貌,乃至夜深仍不能成眠。他摘了一朵梅花把玩不已,在作者眼中,这朵梅花就是女子美丽的面庞,就是女子冰清玉洁的灵魂,欣赏着梅花,就如同与她重相聚首,是苦是甜,只有作者自己知道。“折得梅花独自看”这句可以说是点睛之笔,此处化用姜夔《疏影》词中王昭君精魂月夜归来化作梅花的意境,折一枝梅花并且把它当做是恋人的精魂,以便慰藉一下自己相思若渴的心。这里将词人哀苦痴情、痴恋与深哀交织的悲怆、凄艳的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万千思绪,皆从这“独自看”三字中传出。

  这首词虽为小令,却有许多婉转之处,步步转折,一步一态,结句中又写主人公于霜月之夜折梅自看而无谁可寄的情景,暗藏许多委婉曲折,哀感无限,凄切动人,韵味深远,真可谓“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尽”。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058-20592、 林力.宋词鉴赏大典:长征出版社,1999:1625-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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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日狸渡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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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洒沾巾雨,披披侧帽风。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
石马立当道,纸鸢鸣半空。墦间人散後,乌鸟正西东。

洒洒沾巾雨,披披侧帽风。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
泪水沾满纶巾,连绵不断。散乱的头发,帽子也被风吹斜了。繁花染红了山野,柳条卧在水面上。

石马立当道,纸鸢鸣半空。墦间人散後,乌鸟正西东。
石兽立在道路两旁,纸也在半空中旋飞。人们离开了坟墓以后,乌鸦小鸟们活跃起来,四处觅食。

洒洒沾巾雨,披披侧帽风。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
巾,古冠之一种。以葛、缣制成,横著额上。披披:散乱的样子。侧帽:帽子被风吹歪。

石马立当道,纸鸢(yuān)鸣半空。墦(fán)间人散後,乌鸟正西东。
石马:坟前接道两旁之石兽。纸鸢:鹰形风筝。墦:坟墓。

洒洒沾巾雨,披披侧帽风。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
石马立当道,纸鸢鸣半空。墦间人散後,乌鸟正西东。
  诗人范成大就清明山行道中所见景象,一路叙来。山风、细雨,花燃,柳卧,唯独不见一个人影,在这样空廓的背景上.大自然显得颇有活力,但这只是一种艺术的对照。后四句写坟地上扫墓的人散去,只剩下石马、纸鸢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作伴。而令人憎恶的乌鸦之类则活跃起来,上下翻飞,四处觅食,暗示出长眠地下的死者亡灵的寂寞。反映出范成大离乡远行途中,心头泛起的一种怅惘、失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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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台近·北固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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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烟横,层雾敛。胜概分雄占。月下鸣榔,风急怒涛飐。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正霜鬓、秋风尘染。
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

澹烟横,层雾敛。胜概分雄占。月下鸣榔,风急怒涛飐。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正霜鬓、秋风尘染。
淡淡轻烟横在天空,层层重雾已经收去,这胜景曾是英雄豪杰分占之地。月光下,风吹得江面怒涛汹涌,时而传来阵阵打鱼人的“鸣榔”声,无限美好山河却让人顿感凄凉的愁闷情绪,秋天的风尘又让两鬓雪白。

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
信步登上满眼风光的北固楼,望着北边那曾经的万里疆场,事业未成却只能频频看剑。古往今来,滚滚长江天堑把神州南北分开。夜深人静,倚楼倾听,传来的不知谁在弹弄新作的乐曲和西州的更鼓之声。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880页2、 陶尔夫著 .宋词今译 :语文出版社,1995-07:238

(dàn)烟横,层雾敛。胜概分雄占。月下鸣榔(láng),风急怒涛飐(zhǎn)。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jiàn)。正霜鬓(bìn)、秋风尘染。
胜概分雄占:胜景曾是英雄豪杰分占之地。鸣榔:用木条敲船,使鱼惊而入网。风急怒涛飐:指急风吹得怒涛汹涌关河:即关山河川。临鉴:对镜。“鉴”即照。霜鬓:指两鬓雪白。

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qiàn)。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
漫:指随意的意思。极目:纵目,用尽目力远望。沙场:指战场。这里指北方中原国土。事业:事情的成就;功业。这里指收复中原大业。天堑:天然的壕沟。言其险要可以隔断交通。新声:新作的乐曲;新颖美妙的乐音。重城正掩:指夜深人静。重城,指城墙。西州:晋扬州刺史治所(今江苏江宁县西)。更点:指更鼓之声。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880页2、 陶尔夫著 .宋词今译 :语文出版社,1995-07:238
澹烟横,层雾敛。胜概分雄占。月下鸣榔,风急怒涛飐。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正霜鬓、秋风尘染。
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

  词题为北固亭。北固亭在镇江城北的北固山上,下临长江,三面滨水,形势险要。晋蔡谟起楼其上,以贮军实,谢安复葺之,即所谓北固楼,亦曰北固亭,历代诗人多喜登临吟咏,可见其为名胜之地。

  “澹烟横,层雾敛”,开头写淡淡轻烟横在天空,层层重雾已经收去。联系下文“月下”句看,开头勾画的是江山月景图。可见诗人是月夜登北固亭的。“胜概分雄占”,是说当前胜景曾是英雄豪杰分占之地。刘裕曾在此起兵北伐,孙权曾在此建都定国。“月下鸣榔,风急怒涛颭。”在月光下,在万籁俱寂中,作者只不时地听到从江上传来的风涛声和打鱼人的“鸣榔”声,急风吹得怒涛汹涌。这两句是对江上实景的描绘。面对眼前的景色,作者无限感慨地叹道:“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这里由上面的纯粹写景而开始抒情,由客观及主观。这两句是说山河清奇,使人举目生愁而不愿凭水观赏。这里一则是由于金兵压境,时局动荡不安,因而举目生愁;再则还因为“正霜鬓,秋风尘染。”作者头发斑白了,秋天的风尘正在加速自己的衰老,作者在这里表达了年华易逝、功业未成的悲愤之情,用语显得苍凉而沉痛。

  词的上片描写了登北固亭所见到的秋天江上夜景,抒发了年华易逝,功业未成的感慨。

  换头处以“漫登临”一句承上启下。作者在秋天一个月夜,信步登上满眼风光的北固楼,久久流连忘返。紧接着作者作了回答:“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即登楼北望中原,都是作战的沙场,自己想要为国建功,所以频频地看着所带的宝剑。宝剑本是战场上杀敌的锐利武器,但现在却闲置身旁,无处用武,这就把作者空有沙场杀敌的雄心壮志,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苦闷也烘托了出来。“频看剑”这一细节描写,把一位爱国志士的形象生动地勾画了出来。“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这时说自古到今,长江天堑把南北分开。这既是对千古兴亡事的慨叹,更是对眼前南北分裂的批判。古往今来,历史上有多少统治者凭借长江天堑,划江而治;而眼前偏安江左的南宋统治者正是把长江作为“天堑”,不思收复中原。“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作者倚楼聆听,居然听到还有人在“弄新声”,作者不禁感慨系之地问道,在这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国家处在危急存亡之秋的情况下,还有人在“弄”新声。这里用语含蓄,耐人寻味,谈到这里,会自然地想起那“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商女,想起那“直把杭州作汴州”的达官贵人。“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这句是说夜深人静,西州城中敲更之声声声在耳,历历可数。这一结句是景语,但景语亦情语也。这一声声更点,敲击着作者的心,使他想得很多、很远、很深。

  词只有七十余字,可是作者夜登北固山,既要写所见、所闻,又要写自己的所为和感想。而感慨,又包括国家兴亡、个人功业、昔日河山、而今霜鬓等。在这种情况下,再像常见的诗文那样,依据事物的一般逻辑,说清楚了一项内容再说另一项内容,就有很大的困难。于是作者另辟蹊径,不管是情景、事件,还是感触,出现在作者笔下时,都只剩下了最关键的一些片断,词中虽没有交代这些意象的前因后果,但可以想象。想象力的调动,以及各句词之间关联词句的剔除,都保证了有限的篇幅浓缩了最广的内涵。比如“月下鸣榔”与“风急怒涛飐”的意思,在通常情况下是不甚连贯的,但这两个镜头一个紧接一个地闪现在面前,就能够从中体会到作者忧国忧民的情绪来。再比如按照内容,下半阕可以分成这么四段:“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这四组词句中就可以想到报效沙场的愿望,也可以想到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慨或空老霜鬓的悲哀,甚至还可以通过英雄埋没和天堑废弃,把第一、二两组词句勾通起来。想像力的调动,以及各句词之间关联词句剔除,都保证了有限的篇幅发挥其最大的表达作用。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8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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