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
趣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
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
瞻涂意少悰,还顾情多阙。
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坰林。
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阴。
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
回塘隐舻栧,远望绝形音。
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
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
行行道转远,去去情弥迟。
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
屯云蔽曾岭,惊风涌飞流。
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
浮氛晦崖巘,积素惑原畴。
曲汜薄停旅,通川绝行舟。
临津不得济,伫檝阻风波。
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
西瞻兴游叹,东睇起凄歌。
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
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
原拟孟春即动身,牵延仲春未成行。
趣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
奔赴上路远有期,思念不尽离别情。
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
打点行装待吉日,泛舟前往乐良辰。
瞻涂意少悰,还顾情多阙。
展望前程乐观少,回顾往事遗憾深。
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坰林。
仁兄道别感伤多,远送郊野又一程。
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阴。
饯行效外亭馆里,握别湖南水清静。
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
挽留对话同悲伤,行客眷念情难分。
回塘隐舻栧,远望绝形音。
池塘弯曲隐舟楫,远望隔断匿身影。
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
迟缓踏上漫长路,忧惧远悲存于心。
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
远悲徒然自制止,路长愁思向谁倾?
行行道转远,去去情弥迟。
行走不停路转远,越去越远迟缓增。
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
昨日起锚浦阳北,今天停泊浙江滨。
屯云蔽曾岭,惊风涌飞流。
云层聚集掩重岭,急风涌起飞流惊。
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
断续细雨润丘泽,飘飘雪花洒山林。
浮氛晦崖巘,积素惑原畴。
浮云遮掩峰峦暗,积雪覆盖田野隐。
曲汜薄停旅,通川绝行舟。
曲塘深处停行旅,通达大河无船行。
临津不得济,伫檝阻风波。
面临渡口不得过,风浪阻隔船下帆。
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
寂寞冷落沙洲边,景象惨淡心如焚。
西瞻兴游叹,东睇起凄歌。
西望萌生行游叹,东看兴起凄怆吟。
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
怨恨郁结成疾患,如何忘忧去病根?
参考资料:
1、 邓魁英,袁本良.古诗精华:巴蜀书社,2000:第583页2、 陈宏天,赵福海,陈复兴.昭明文选译注 第三卷 (第二版):吉林文史出版社,2007年:第67页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
西陵:指钱塘。康乐:指谢灵运,是惠连的从兄,与惠连友善,曾同游始宁墅。指:打算,决定。盂春:春季的第一个月。古人常于季节名称前冠以孟、仲、季,以表季节中的月次。春仲:即仲春,指春季的第二月。
趣(qū)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
趣途:上路。趣:同“趋”,趋向,奔赴。歇:尽,竭。成装:整理好行装。
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
良辰:谓好日子。陶:乐,喜悦。嘉月:嘉美的月份,指春月。
瞻(zhān)涂意少悰(cóng),还顾情多阙(quē)。
瞻:向前望。悰:乐。阙:缺憾。
哲兄感仳(pǐ)别,相送越坰(jiōng)林。
哲兄:对兄长的敬称,此指谢灵运。仳别:分别。仳:别离。坰林:野外的树林。
饮饯野亭馆,分袂(mèi)澄湖阴。
饮饯:设宴饮酒饯别。亭馆:供人游憩歇宿的亭台馆舍。分袂:分手。袂:衣袖。澄湖:明净的湖水。阴:水之南曰阴,此谓湖水的南面。
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
凄凄:悲伤貌。留子:留下的人,指灵运。眷眷:依恋向往貌。浮客:犹言“游子”,指诗人自己。
回塘隐舻(lú)栧(yì),远望绝形音。
回塘:曲折的堤岸。舻栧:船头和船桨。形音:形影和声音。
靡(mǐ)靡即长路,戚( qī)戚抱遥悲。
靡靡:迟迟,缓慢貌。即:就,往。戚戚:忧伤貌。抱:怀着。遥悲:远途之悲。
悲遥但自弭(mǐ),路长当语谁!
弭:终止。
行行道转远,去去情弥(mí)迟。
转:更。去去:意谓离去愈来愈远。弥:更。迟:长久。
昨发浦阳汭(ruì),今宿浙江湄。
浦阳:浦阳江,又称浦江。钱塘江支流。汭:河流转弯处。浙江:水名。古渐水,又名之江,以其多曲折,故称浙江。湄:水边。
屯云蔽曾岭,惊风涌飞流。
屯云:聚集的云层。曾岭:高山。曾:通“层”,重叠。
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
零:落。坟:高地。泽:沼泽,聚水的洼地。洒:洒落,散落。林丘:树木和土丘,泛指山林。丘:丘陵,低矮小山。
浮氛晦崖巘(yǎn),积素惑原畴(chóu)。
浮氛:飘动的云雾。晦:暗。崖巘:高崖险峰。巘:山峰。积素:积雪。素:白色,用以指代白雪。惑:迷惑。意谓分辨不清。原畴:平畴原野。原:原野。
曲汜(sì)薄停旅,通川绝行舟。
曲汜:曲折的水流处。汜:由干流分出又汇合到干流的水。薄:通“泊”,停泊。停旅:驻留的旅人。
临津不得济,伫(zhù)檝(jí)阻风波。
津:渡口。济:渡。伫楫:停船。伫:停止。楫:船桨,此代指船。
萧条洲渚(zhǔ)际,气色少谐和。
萧条:寂寞,冷落,凋零。洲渚:水中陆地,大的曰洲,小的曰渚。气色:景象。谐和:即和谐,协调,意谓赏心悦目。
西瞻兴游叹,东睇(dì)起凄歌。
兴:起。 游叹:离家在外的感叹。东睇:向东望。睇:小看,泛指看。凄歌:悲歌。
积愤成疢(chèn)痗(mèi),无萱将如何!
积愤:久积之愤。愤:怨恨。疢痗:忧伤,疾病。无萱:没有忘忧草。萱:忘忧草,意为不能忘忧。
参考资料:
1、 邓魁英,袁本良.古诗精华:巴蜀书社,2000:第583页2、 陈宏天,赵福海,陈复兴.昭明文选译注 第三卷 (第二版):吉林文史出版社,2007年:第67页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
趣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
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
瞻涂意少悰,还顾情多阙。
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坰林。
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阴。
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
回塘隐舻栧,远望绝形音。
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
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
行行道转远,去去情弥迟。
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
屯云蔽曾岭,惊风涌飞流。
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
浮氛晦崖巘,积素惑原畴。
曲汜薄停旅,通川绝行舟。
临津不得济,伫檝阻风波。
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
西瞻兴游叹,东睇起凄歌。
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
一至四句叙述了诗人临行前那一缕淡淡的哀愁。“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趣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指明了启程的季节不是孟春正月,而是仲春二月。谢灵运有答诗云“暮春虽未交,仲春善游邀”,也可以证明俩人的分手是在二月。念路途遥远,离情即迫。行装业已打点完毕,行前再与族兄泛舟赏月。这时,闲适恬淡的心情早已不复存在,遥望着伸延不尽的路途,难免又生悲慨。“瞻涂意少悰,还顾情多阙”则暗示了此次出仕的矛盾心情。本来,步人仕途,为日后一展宏愿已奠定了良好的基石,这应当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但诗人却流露出一种难言的伤感。
五至八句描绘了诗人与族兄分别时那一幕伤感的场面。“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垌林。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阴。”族兄送了一程又一程,越城郭,穿林间,饯饮之后,终于在湖畔长揖作别了。依依惜别之情跃然纸上。史载,灵运无所推重,惟与惠连结忘年交。景平元年(423年)灵运由永嘉郡去职移居会稽,过视了年仅十七岁的谢惠连,便大相知赏。元嘉五年(428年)灵运表陈东归,复与惠连等共为山泽之游。《谢氏家录》载:灵运每对惠连辄有佳句。其在永嘉供职时,竟日思诗不得,忽梦见惠连,即成“池塘生春草”这一名句。灵运颇以为得意,常说:“此语有神助,非我语也。”可见两人之一往情深。这次分手是难舍难分的。更何况,这一年春正月,与谢灵运深构仇隙的会稽太守孟颛颉告发灵运谋反,灵运只好诣阙上表以自解,被命为临川内史。这就意味着,这次离别非同以往,两人都要远离会稽,各奔东西了。这更加剧了久结于怀的离愁别绪。“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回塘隐舻栧,远望绝形音。”执手话别,意绪绵绵。一叶轻舟渐渐的隐去了,身影渐小,别音渐消。
九至十二句刻画了诗人拭泪启程后的戚戚怀抱。“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行迈靡靡,中心遥遥,长路漫漫,前程难料。这些,诗人以为自己尚可排解,但内心的忧思又向谁来倾述呢。“行行道转远,去去行弥迟。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离愁是绵长的,像一条路,走到哪里,它就伸延到哪里。正如李后主所感悟到的“离情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古往今来的离愁,凝结成了这些感人肺腑的诗句。后两句用“昨发”“今宿”等字眼,将时光推移,隐含着诗人别情的凄苦悠长。
十三至十六句渲染诗人在西陵行舟受阻的场景。“屯云蔽曾岭,惊风涌飞流。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浮氛晦崖巘,积素惑原畴。”浓云滚滚,覆盖着层峦起伏的群岭,惊风阵阵,掀起了无数的浪花。霎时间,雨雪纷飞,润泽了大地,笼罩了林丘。“曲汜薄停旅,通川绝行舟。”则与诗题相映照。在这种恶劣的气候里,诗人被迫在岸边停泊下来。
十七至二十句以悲慨的语调总括全诗。“临津不得济,伫楫阻风波。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此借用《孔丛子》记载的“临津不济”的语句,既是凭古伤今,也是写的眼中实景。茫茫原野,万物萧条,自然逼出最后四句:“西瞻兴游叹,东睇起凄歌。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不管西瞻也好,东睇也好,叹前程凶险,念知己已去,留下的只有悲慨,只有凄歌。积愤成疾,何以消忧。
这首诗结构十分严整。它以倒叙的手法,通过景物的细致描写与时间的缓慢推移,将那淡淡的愁绪渐渐推向忧思难忘的极致,因而把诗人复杂的思想感情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读其诗,回环往复,丝丝入扣,给人以“渐入佳境”之感。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古诗鉴赏辞典(中):中国妇女出版社,2004:第823页
)
吾自发寒雨,全行日少,加秋潦浩汗,山溪少至,渡泝无边,险径游历,栈石星饭,结荷水宿,旅客贫辛,波路壮阔,始以今日食时,仅及大雷。涂登千里,日逾十晨,严霜惨节,悲风断肌,去亲为客,如何如何!
向因涉顿,凭观川陆;遨神清渚,流睇方曛;东顾五州之隔,西眺九派之分;窥地门之绝景,望天际之孤云。长图大念,隐心者久矣。
南则积山万状,负气争高,含霞饮景,参差代雄,淩跨长陇,前后相属,带天有匝,横地无穷;东则砥原远隰,亡端靡际,寒蓬夕卷,古树云平,旋风四起,思鸟群归,静听无闻,极视不见。北则陂池潜演,湖脉通连,苎蒿攸积,菰芦所繁,栖波之鸟,水化之虫,智吞愚,强捕小,号噪惊聒,纷乎其中;西则回江永指,长波天合,滔滔何穷,漫漫安竭?创古迄今,舳舻相接。思尽波涛,悲满潭壑。烟归八表,终为野尘。而是注集,长写不测,修灵浩荡,知其何故哉?
西南望庐山,又特惊异。基压江潮,峰与辰汉相接。上常积云霞,雕锦缛。若华夕曜,岩泽气通,传明散彩,赫似绛天。左右青霭,表里紫霄。从岭而上,气尽金光,半山以下,纯为黛色。信可以神居帝郊,镇控湘汉者也。
若潀洞所积,溪壑所射,鼓怒之所豗击,涌澓之所宕涤,则上穷荻浦,下至狶洲;南薄燕𠂢,北极雷淀,削长埤短,可数百里。其中腾波触天,高浪灌日,吞吐百川,写泄万壑。轻烟不流,华鼎振涾。弱草朱靡,洪涟陇蹙。散涣长惊,电透箭疾。穹溘崩聚,坻飞岭复。回沫冠山,奔涛空谷。碪石为之摧碎,碕岸为之䪠落。仰视大火,俯听波声、愁魄胁息,心惊慓矣!
至于繁化殊育,诡质怪章,则有江鹅、海鸭、鱼鲛、水虎之类,豚首、象鼻、芒须、针尾之族,石蟹、土蚌、燕箕、雀蛤之俦,折甲、曲牙、逆鳞、返舌之属。掩沙涨,被草渚,浴雨排风,吹涝弄翮。
夕景欲沈,晓雾将合,孤鹤寒啸,游鸿远吟,樵苏一叹,舟子再泣。诚足悲忧,不可说也。风吹雷飙,夜戒前路。下弦内外,望达所届。
寒暑难适,汝专自慎,夙夜戒护,勿我为念。恐欲知之,聊书所睹。临涂草蹙,辞意不周。
吾自发寒雨,全行日少,加秋潦浩汗,山溪猥至,渡泝无边,险径游历,栈石星饭,结荷水宿,旅客贫辛,波路壮阔,始以今日食时,仅及大雷。涂登千里,日逾十晨,严霜惨节,悲风断肌,去亲为客,如何如何!
自从我冒寒雨出发以来,整个行程中很少见到太阳,加之秋日雨大水涨,山间溪水一下子流入长江,在无边广阔的水面上渡过或逆流,在险绝的路上游历。夜间在山路上进餐,连起荷叶屏障在水边过夜。旅途行客贫苦艰辛,水路壮阔漫长,直到今日晚饭时,才到达大雷岸。跋涉千里路程,日子超过十天,寒霜刺骨,悲凉的秋风割人肌肤。离开亲人成为行客,心情是何等的凄怆。
向因涉顿,凭观川陆;遨神清渚,流睇方曛;东顾五州之隔,西眺九派之分;窥地门之绝景,望天际之孤云。长图大念,隐心者久矣。
从开始到现在趁着行与宿,凭览河川与陆地,眺望水中清明的小洲,放眼黄昏的景色;向东回顾有五洲之隔,向西眺望江有九道之分。看地门夕阳的余光,望天际冉冉孤云。深思远虑,发现已经忧伤很久了。
南则积山万状,负气争高,含霞饮景,参差代雄,淩跨长陇,前后相属,带天有匝,横地无穷;东则砥原远隰,亡端靡际,寒蓬夕卷,古树云平,旋风四起,思鸟群归,静听无闻,极视不见。北则陂池潜演,湖脉通连,苎蒿攸积,菰芦所繁,栖波之鸟,水化之虫,智吞愚,强捕小,号噪惊聒,,纷乎其中;西则回江永指,长波天合,滔滔何穷,漫漫安竭?创古迄今,舳舻相接。思尽波涛,悲满潭壑。烟归八表,终为野尘。而是注集,长写不测,修灵浩荡,知其何故哉?
南面重重叠叠的山峦呈现各种形状,负恃着气势竞相争高,云霞在山中飘荡、阳光照射在山中,峰峦高低错落迭递着争高称雄,超过长大的坡坂,前后相连,绕天一周,横亘着无穷无尽;东面则是平原低地,一望无际,寒风中的蓬草在黄昏时卷起,古树高耸入云,螺旋状的疾风四面而起,思念故巢的鸟成群而归,静听人声却又寂然无闻,极目凝视却不见人影。北面池塘和胡泽的水,在地下按相通连。苎麻、蒿草积聚,菰米、芦苇繁茂。水鸟和鱼,智者吞吃愚者,强者捕捉弱者,呼号噪叫、惊扰嘈杂,在水泽中纷纷攘攘;西面曲折奔流的江水,永无休止地流去,浩淼的水波与天相连,长流滔滔哪得穷尽,水流慢慢怎会枯竭?从古至今,行船相接。悲思同波涛一样无边,充满深渊大潭。烟云飞归八方之外,最终化为天地间的尘埃。而江水长流不尽,就连神灵也茫然无知,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西南望庐山,又特惊异。基压江潮,峰与辰汉相接。上常积云霞,雕锦缛。若华夕曜,岩泽气通,传明散彩,赫似绛天。左右青霭,表里紫霄。从岭而上,气尽金光,半山以下,纯为黛色。信可以神居帝郊,镇控湘汉者也。
转向西南望见庐山,独立雄峙更令人惊异。山脚压着大江的潮水,峰顶与星辰天河相接。上面常常积聚着云霞,犹如雕锦缛采。夕阳的光辉照射,山泽之间灵气相通,传递光辉、散下彩霞,霞光照耀,一片红光,好像天是绛红的。紫霄峰左右萦绕着青色云气,使紫霄峰忽隐忽现。由山岭而上,雾岚散尽的山顶现出一片金光,半山腰以下,纯粹是青苍的黛色,庐山诚然可以凭借神仙天帝的所在,镇守控制湘江、汉水流域。
若潀洞所积,溪壑所射,鼓怒之所豗击,涌澓之所宕涤,则上穷荻浦,下至狶洲;南薄燕
吾自发寒雨,全行日少,加秋潦(lǎo)浩汗,山溪少至,渡泝无边,险径游历,栈石星饭,结荷水宿,旅客贫辛,波路壮阔,始以今日食时,仅及大雷。涂登千里,日逾十晨,严霜惨节,悲风断肌,去亲为客,如何如何!
大雷:地名。在今安徽省望江县。晋置大雷戍,刘裕讨卢循,自雷池进军大雷,即此。其源叫大雷水,自今湖北黄梅县界东流,经安徽宿松县至望江县东南,积而成雷池。潦:路上的雨水,积水。少:众,多。
向因涉顿,凭观川陆;遨神清渚,流睇(dì)方曛(xūn);东顾五州之隔,西眺九派之分;窥地门之绝景,望天际之孤云。长图大念,隐心者久矣。
流睇:随意浏览。曛:黄昏。五州:地名,因长江中有五洲相接,故称。九派:此处指作者赴任目的地江州。
南则积山万状,负气争高,含霞饮景,参差代雄,淩跨长陇,前后相属,带天有匝,横地无穷;东则砥原远隰(xí),亡端靡际,寒蓬夕卷,古树云平,旋风四起,思鸟群归,静听无闻,极视不见。北则陂(bēi)池潜演,湖脉通连,苎(zhù)蒿攸积,菰(gū)芦所繁,栖波之鸟,水化之虫,智吞愚,强捕小,号噪惊聒(guō),,纷乎其中;西则回江永指,长波天合,滔滔何穷,漫漫安竭?创古迄今,舳舻相接。思尽波涛,悲满潭壑。烟归八表,终为野尘。而是注集,长写不测,修灵浩荡,知其何故哉?
隰:低湿之地。靡:无。陂:池塘。潜演:水流暗通。苎蒿:两种草本植物。菰:一种水生草。聒:吵闹。八表:八方之外,指极远的地方。野尘:天地间的游气、尘埃。
西南望庐山,又特惊异。基压江潮,峰与辰汉相接。上常积云霞,雕锦缛。若华夕曜(yào),岩泽气通,传明散彩,赫似绛天。左右青霭,表里紫霄。从岭而上,气尽金光,半山以下,纯为黛色。信可以神居帝郊,镇控湘汉者也。
修灵:河神,此代指河流。若华:若木之花。神话说若木长在日落处,青叶红花。此代指霞光。曜:照耀。
若潀(cóng)洞所积,溪壑所射,鼓怒之所豗(huī)击,涌澓(fú)之所宕(dàng)涤,则上穷荻(dí)浦,下至狶(xī)洲;南薄燕
)
愿子厉风规,归来振羽仪。
嗟余今老病,此别空长离。
白马君来哭,黄泉我讵知。
徒劳脱宝剑,空挂陇头枝。
愿子厉风规,归来振羽仪。
期待你更加严饬风范箴规,他日回朝廷重振纲纪威仪。
嗟余今老病,此别空长离。
叹息我这老病之身,此一别恐将永诀。
白马君来哭,黄泉我讵知。
到时候你骑着白马来吊,我在黄泉下或难知晓。
徒劳脱宝剑,空挂陇头枝。
徒劳你解下腰间的宝剑,空挂在我坟墓的枝头。
参考资料:
1、 赵沛霖著.历代诗文名著新选 八代三朝诗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7年07月第1版:第462页2、 吕来好编著.古代送别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09:第41页3、 弘征,熊治祁今译.汉魏六朝诗三百首 二:湖南人民出版社,2006.8:第486页愿子厉风规,归来振羽仪。
毛永嘉:即毛喜(516—587),字伯武。为人方正不苟,直言敢谏,因得罪陈后主而放为永嘉内史。厉:磨炼,砥砺。风规:节操、风范。振:整肃。羽仪:本指仪仗中以羽毛为装饰的旌旗之类,此指纲纪法度。
嗟(jiē)余今老病,此别空长离。
长离:长久离别,即永别。
白马君来哭,黄泉我讵(jù)知。
徒劳脱宝剑,空挂陇(lǒng)头枝。
陇头:即垄头,坟头。末二句用季札挂剑故事。
参考资料:
1、 赵沛霖著.历代诗文名著新选 八代三朝诗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7年07月第1版:第462页2、 吕来好编著.古代送别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09:第41页3、 弘征,熊治祁今译.汉魏六朝诗三百首 二:湖南人民出版社,2006.8:第486页愿子厉风规,归来振羽仪。
嗟余今老病,此别空长离。
白马君来哭,黄泉我讵知。
徒劳脱宝剑,空挂陇头枝。
这是作者别毛先归的留赠之作。
全诗八句,分两层。前四句写生前,后四句写死后。第一层,一、二两句写对毛喜的勉励,希望他砥砺风骨,恪守规范,为乡梓树立典型,为士林作出表率;三、四两句写自己的慨叹,为自己老境颓唐,病魔困扰,今此一别。恐成永诀而感叹。粗粗一看,这前后两句似乎有些互不相关。实则后者正直承前者而来。其之所以要对毛喜讲一番发自肺腑的临别赠言,是由于自己老病侵寻,后会难期,这才语重心长,殷殷叮咛,表示对老友的厚望。
第二层写死后。这只是作者的一种设想,这种设想是从第一层意思中引申出来的。诗人说,如果我在生前不对你提出要求,那么我死之后,即使你敦重友谊,像后汉范式驾着素车白马赶来祭奠亡友张劭那样来凭吊我,可是我已葬身地下,怎还能知道些什么。即使你也像春秋时季札那样,没有忘怀徐国国君心爱其剑的事,仍然在路经徐国时将剑送去,可是徐君已经死了,只是徒劳无益地把剑空挂在墓前的树枝上罢了。
全诗婉转蕴藉的情思,苍凉沉郁的格调,激越回荡的韵昧,读来令人伤怀。诗中用典浅近易解,如羽仪、白马、黄泉、挂剑等,或为世人所熟知,或为名作所习用,虽不注明出处,亦能联系上下文,从字面上获悉其用意所在。此种使事而不掉书袋、练句而不堆词藻的写法,确实值得称道。诗仅用字四十,一笔写下友谊的纯笃、身世的凄凉。其中“白马君来吊,黄泉我讵知”一联,系按流水格属对,意贯思邈,可见功力之深、构思之巧。
参考资料:
1、 王景霓 汤擎民 郑孟彤.汉魏六朝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05月第1版:第233页2、 原阳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编;刘学晔主编;吴峰,蔺瑞卿副主编.原阳县志 1986-2000:中州古籍出版社,2010.04:第85页
)
中庭多杂树,偏为梅咨嗟。
庭院中有许许多多交杂的树木,却偏偏对梅花赞许感叹。
问君何独然?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
你为什么单单赞赏梅花?是因为它能在寒霜中开花,在寒露中结果实。
摇荡春风媚春日,念尔零落逐寒风,徒有霜华无霜质。(寒风 一作:风飚)
而杂树只能在春风中摇曳,在春日下盛开,有的虽然也能在霜中开花,却又随寒风零落而没有耐寒的品质。
参考资料:
1、 吕晴飞等编著,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中国和平出版社,1999年10月第1版,第615页2、 道纪居士解译. 乐府诗集全鉴[M]. 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7.01.第58-60页中庭多杂树,偏为梅咨(zī)嗟(jiē)。
中庭:庭院中。咨嗟:叹息声。
问君何独然?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
君:指上句"偏为梅咨嗟"的诗人。其:指梅花。作花:开花。作实:结实。
摇荡春风媚春日,念尔零落逐寒风,徒有霜华无霜质。(寒风 一作:风飚)
尔:指杂树。华:通“花”。霜质:本指梅花的抗寒能力,借喻抵抗艰难恶劣环境的本质。
参考资料:
1、 吕晴飞等编著,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中国和平出版社,1999年10月第1版,第615页2、 道纪居士解译. 乐府诗集全鉴[M]. 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 2017.01.第58-60页《梅花落》厉汉乐府“横吹曲。鲍照沿用乐府旧题,创作了这首前所未见的杂言诗。
“中庭杂树多,偏为梅咨嗟。”这两句是说,庭中的杂树众多,我却偏偏赞叹梅花。这里的“杂树”和“梅”含有象征意义。“杂树”,即指一班无节操的士大夫;“梅”,指节操高尚的旷达之士。诗的内容是赞梅,但是作者先不言梅,而是以杂树作衬垫,衬垫的效果,使得高者愈高,低者愈低。于是便触发了杂树的“不公”之感,因而也就按耐不住的提出疑问。
“问君何独然?”这句是说,请问你为什么单单偏爱梅花呢?这“问”的主语是“杂树”。“独”字紧扣着“偏”字,将问题直逼到世人面前。
“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这两句是说,那是因为梅花不畏严寒,能在霜雪之中开花,冷露之中结实。诗人很爽快的回答了赞美梅的理由,但是为了使发问者(杂树)对自己有所了解,所以又接着说明为什么杂树们不及梅的理由。
“摇荡春风媚春日,念尔零落逐寒风,徒有霜华无霜质。”这几句是说,而你们呢,只能招摇于春风,斗艳于春日,即使有的也能在霜中开花,却又在寒风中零落,终究没有耐寒的品质。
诗人在耐寒这一点上,把梅和杂树作了比较。这样一来,赞梅的理由便得到全面而有力的阐发。
这首诗结构单纯,一二句直抒己见,第三句作为过渡,引出下文申述。言辞爽直,绝无雕琢、渲染之态,比如对梅的描写,这里就见不到恬淡的天姿,横斜的身影,也嗅不到暗香的浮动,更没有什么后世常用的高标逸韵,力斡春回的颂词,而只是朴实无华,如实道来——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其句式韵脚,也随情之所至,意之所需,有五言,也有七言,新奇而不造作。诗人以如此单纯朴拙、随意自然的形式,说着并不怎么新鲜的事情,却有几分“稚”趣,然而“念其”、“念尔”,足见褒贬之意,了然于心,所以观点相明,一问即答,快人快语,切中要害,绝非率意而成。
如果说傲霜独放的梅花,就是那些位卑志高,孤直不屈之士的写照,当然也是诗人自我形象的体现。那么“零落逐寒风”的杂树,便是与时俯仰,没有节操的龌龊小人的艺术象征。诗人将他们加以对比,并给予毫不犹豫的褒贬,反映了诗人爱憎分明,刚正磊落的胸怀,也反映了诗人对世风日下的担忧。
这首诗虽是咏物,然其身世境遇、性格理想、志趣情怀无不熔铸其间。就以上所言,又显示出它慷慨任气、沉劲老练的特色。
本诗主要是托讽之辞,采用杂言,音节顿挫激扬,富于变化其一褒一贬,表现了诗人鲜明的态度。这与作者个人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鲍照“家世贫贱。, (鲍照《拜侍郎上疏》)在宦途上饱受压抑。他痛恨门阀土族制度,对刘宋王朝的统治深为不满,因此,他那质朴的诗句申明确表示了对节操低下的士大夫的蔑视和对旷达之士的赞扬。这里还包含着寒士被压抑的义愤和对高门世族垄断政权的控诉。诗歌以充沛的气势,强烈的个性,明陕的语言,给读者以震撼。
参考资料:
1、 《汉魏六朝乐府文学史》,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6月1日,262页2、 吕晴飞等主编. 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M]. 北京:中国和平出版社, 1999.10.第615-616页
)
骢马金络头,锦带佩吴钩。
青白大马金笼头,腰间锦带挂吴钩。
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雠。
杯酒之间不如意,拔刀而起相格斗。
追兵一旦至,负剑远行游。
一旦追兵来逮捕,背剑远走天下游。
去乡三十载,复得还旧丘。
一去故里三十年,最后又回到家门口。
升高临四关,表里望皇州。
登上高处远望四个关口,京城里外眼底收。
九衢平若水,双阙似云浮。
京城的纵横大路极其平坦,宫殿高得和天空的云彩一样。
扶宫罗将相,夹道列王侯。
在宫阙和大道两旁都是一座座王侯将相的住宅。
日中市朝满,车马若川流。
中午市中聚满了人群,车马奔驰似水流。
击钟陈鼎食,方驾自相求。
钟鸣鼎食权贵家,并驾齐驱忙奔走。
今我独何为,坎壈怀百忧?
如今为何独独我这般?坎坷一生怀百忧。
参考资料:
1、 赵光勇.汉魏六朝乐府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年2月:第314页2、 赵光勇.汉魏六朝乐府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02:第314页骢(cōng)马金络头,锦带佩吴钩。
骢马:青白杂毛的马。络头:马羁,笼头。吴钩:吴地所产的一种宝刀,似剑而曲。
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雠(chóu)。
失意:不遂心。相雠:互相结为仇敌。雠,同“仇”。
追兵一旦至,负剑远行游。
追兵:追捕少年的官兵。
去乡三十载,复得还旧丘。
旧丘:老家。丘,古时田里的划分单位,“四井为邑,四邑为丘”。
升高临四关,表里望皇州。
升高:登高。临:从高处往下看。四关:四个关口。据说洛阳有四关,东为成皋,南伊阙,北孟津,西函谷。表里:内外。皇州:京城。
九衢(qú)平若水,双阙似云浮。
九衢:指京城内的交通要道。衢,道路。古时京城制度,纵横大道皆九条,所以称九衢。这句是说京城的纵横大路极其平坦。九衢,又作“九涂”。双阙:宫门外的两个楼观。古时在宫门外建二台,上面修成楼观,中留空阙作为过道,所以叫作阙。双阙,在这里是指宫殿。
扶宫罗将相,夹道列王侯。
扶宫:夹宫。扶,沿、循。罗:罗列。
日中市朝满,车马若川流。
日中:中午。市朝满:市中聚满了人群,以喻京城中追求利禄的人很多。
击钟陈鼎食,方驾自相求。
钟:古时的一种打击乐器。鼎:古时烹煮用的器物,一种金属制成的三足两耳的锅。方驾:并车而行。自相求:互相追求。
今我独何为,坎壈(lǎn)怀百忧?
坎壈:同“坎廪”,穷困不遇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赵光勇.汉魏六朝乐府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年2月:第314页2、 赵光勇.汉魏六朝乐府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02:第314页鲍照这首拟作同样是对任侠行为和心态的歌颂,寄寓了强烈的身世之感和不满现实的愤慨之情。从诗中时间跨度之大和内容的深沉来看,可推断为鲍照的晚期作品。
“骢马金络头,锦带佩吴钩”写任侠少年的勃勃英姿。人物出场的第一个亮相就给人以色彩鲜明、器宇轩昂的感觉。
“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仇”写少年尚武、任侠的性格。杯酒之间稍不如意,便拔剑而起.白刃相斗,彼此结为仇敌。表现了主人公年少时的血气之勇和热衷骑射饮宴的侠义豪情。
“追兵一旦至,负剑远行游”。一旦官府追来,他们就“负剑远行”,奔走他乡。这正是古代“游侠儿”的典型形象。此句承接上文,引出下文情节。
“去乡三十载,复得还旧丘”写任侠少年的逃亡归来。少年时代血气方刚,争勇好胜,杯酒之间的小小口角也会引起一场生死格斗,以致追兵缉捕,亡命而逃。弹指间一去三十年,如今重归故里,一无所成,而人已届暮年,无限感喟自在不言之中。可以想见,这些年来,主人公必然历尽沧桑,如今再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初生牛犊了。
“升高临四关,表里望皇州”。先写登高鸟瞰四个关口,再写由表及里看京城。作者“立足”点的每一转换,诗句即随之推出一个新的境界。
“九衢平若水,双阙似云浮”。九涂,指京城内的交通要道。双阙,宫门外的两个横观。此处运用了两个比喻:用“水”来形容京城大路纵横平坦,用“云彩”来形容宫殿之高。本,本和喻体有机地统一了起来,具有很强的渲染作用。
“扶宫罗将相,夹道列王侯”。这两旬是互文,描写了在富阙和大道两旁都是一座座壬侯将相的住宅。一个内容从两个角度表现,显得条理清晰、词句活泼,表意更为完美。
“日中市朝满,车马若川流。"写市中聚满了人群,车马川流不息,以喻京城中追求利禄的人很多。
“击钟陈鼎食,方驾自相求。”全句意为,贵族官僚们击钟列鼎而食,非常豪奢,车马拥挤地忙着去互相逢迎干求。京城中王侯将相奢侈豪华的生活和互相攀附的作风,在这个层次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从中读者不仅可以看到富丽的皇室宫殿,而且可以看到“扶宫”、 “夹道”的王侯府邸、将相门第,以及他们奢侈豪华的日常生活、争名逐利的种种丑行。世态人情,尽在其中。这是诗人对当时不合理的封建门阀制度最形象最生动的揭露和抨击。
“今我独何为,坎螵怀百忧以两句反问结束,以自身的坎壤百忧,对比上文回京后所见所闻的繁华,一盛一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人深感其中的无限悲辛。“坎壕怀百忧”,正是“负剑远行游”的必然结果,貌似悔恨,实则寄寓了怀才不遇的无限不平,意在言外,耐人寻味。
这篇诗的艺术技巧也很高,语言精炼、自然,形象鲜明,音韵和谐、优美,富有韵味,给人印象深刻。看不出当时“绮丽”文风对他的影响,这也是可贵之处。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古诗鉴赏辞典中):中国妇女出版社,2004年8月:第882页2、 吕晴飞.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 第1版:中国和平出版社,1999年10月:第600页3、 吕晴飞.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 第1版:中国和平出版社,1999年10月:第601页4、 丁福林.谢灵运鲍照集:凤凰出版社,2009年1月:第147页5、 赵光勇.汉魏六朝乐府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年2月:第31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