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清秋珠泪坠,枕簟微凉,展转浑无寐。残酒欲醒中夜起,月明如练天如水。
萧索凄冷的秋天夜晚,豆大的泪珠从我的脸上滑落。枕头和竹席微微的发凉,我翻来覆去全然没有睡意。我残存着醉意,就快要醒来。在半夜时分起身,月光明媚得如同白绢一样,夜空如同水一般绵软平静。
阶下寒声啼络纬,庭树金风,悄悄重门闭。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一夕成憔悴。
台阶下面“纺织娘”悲哀地啼叫这寒凉的秋天。秋风吹向院子里的树,夜晚悄悄,屋内的门也紧闭了起来。只可惜在旧时携手一起经历欢愉的地方,相思一夜就将人折磨的萎靡不振。
参考资料:
1、 陈如江,胡言午.梦里不知身是客 南唐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82、 丁国成,迟乃义.中华诗歌精粹·上.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94:9973、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唐宋词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584、 费振刚.中国历代名家流派词传 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98萧(xiāo)索(suǒ)清秋珠泪坠,枕簟(diàn)微凉,展转浑无寐(mèi)。残酒欲醒中夜起,月明如练天如水。
萧索:萧条冷落。珠泪:珍珠大小的眼泪。坠:指眼泪滑落。枕簟:枕头和竹席。展转:即“辗转”,翻来覆去。浑:全。寐:睡觉。残酒:残留的醉意。中夜:半夜。练:柔软洁白的织品。
阶下寒声啼(tí)络(luò)纬(wěi),庭树金风,悄悄重(chóng)门闭。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liáng)一夕成憔(qiáo)悴(cuì)。
阶:屋前台阶。啼:啼叫。络纬:即蟋蟀,一名莎鸡,俗称“纺织娘”。金风:秋风。旧说以四季分配五行,秋令属金。重门:屋内之门。旧欢:旧时的欢愉。思量:思念、回忆。一夕:一晚。憔悴:瘦弱无力脸色难看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陈如江,胡言午.梦里不知身是客 南唐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82、 丁国成,迟乃义.中华诗歌精粹·上.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94:9973、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唐宋词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584、 费振刚.中国历代名家流派词传 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98起句“萧索清秋珠泪坠”,前四字写景,点明时节;后三字抒情,表现主人公在伤感落泪。起句情与景的交融,渲染了凄凉萧索的环境气氛,奠定了全词的感情基调。以下由此出发,层层深入,情与景同时推进。“枕簟微凉,展转浑无寐。”枕簟微凉,说明时至秋令;辗转无寐,则言主人公心事重重。同时“萧索清秋”象征着南唐王朝衰败的时局,抒情主人公的“珠泪坠”也暗示词人因忧心国事而难过。
“残酒欲醒中夜起”,继续承接前面词意,表明主人公睡前曾借酒消愁,暗合“珠泪坠”的意象,睡后又起,则对应“展转浑无寐”。“起”字在这里起关连作用,为全词“词眼”,下面所有词句,都接续这字,描绘“起”后情景。“月明如练天如水”。因“起”而见寒色。
下片转而描写室外近景,转换为视觉、听觉,“阶下寒声啼络纬”,庭阶传来冷冷的“纺织娘”的啼叫声,“寒”带感情色彩秋夜劲风,庭树瑟瑟,静悄悄的重门关闭着,“悄悄”,言其静谧,衬托主人公心境的——凄清。
“阶下寒声啼络纬”,因为“起”而听秋虫啼叫;“庭树金风,悄悄重门闭”,因为“起”而闻秋风吹院门。这时,主人公的残酒大概已经大醒,面对清秋之夜,踱步庭中,相思之情荡漾心中,想起了与情人相处的甜蜜日子——“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一夕成憔悴。”主人公认为值得自己珍惜的是旧时欢愉的携手之地,想念了一个夜晚,人变得如此的憔悴,正是相思成病。
直到这最后,作品才归结出题旨,表达对旧时欢愉的深深怀念之情。这首词的最大艺术特点是情与景的交融,景中寓情,情发于景。词中“萧索清秋”象征南唐王朝处在风雨飘摇中、岌岌可危的现实。词人怀着强烈的忧患意识,以怨妇的内心视角含蓄地表达了对国事的忧虑和屡遭排挤打击的沉重心情。
参考资料:
1、 林兆祥.唐宋花间廿四家词赏析.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4392、 钱仲联.爱情词与散曲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2:43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
花前没有了她的陪伴,只能独自在花间徘徊,举目四顾,一片凄凉。纵使笙歌入耳,婉转悠扬,也只能唤起曾经记忆,从而更添感伤惆怅。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林间彩蝶对对,帘间飞燕双双,皆在快乐嘻逐,恩爱相偕。血色残阳笼罩着绿树青苔,怎能再忍受心中悲凉!
参考资料:
1、 蔡厚示,黄拔荆著.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 李璟、李煜、冯延巳: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17页2、 朱明伦等编著.古代情词三百首:辽宁大学出版社,1997.07:第58页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shēng)歌亦断肠。
纵有:纵使有。笙歌:笙代指各种乐器;笙歌即指各种乐器演奏声和歌声。
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忍:作“怎忍”解。
参考资料:
1、 蔡厚示,黄拔荆著.南唐二主暨冯延巳词传 李璟、李煜、冯延巳: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17页2、 朱明伦等编著.古代情词三百首:辽宁大学出版社,1997.07:第58页此词上片写在游乐之地失去情侣以后,纵然娱乐也悲伤;下片先以蝶燕双双,兴起孤独之感,最后以景结情。词中运用反衬、比兴的手法,以乐写哀,用春花怒放之景反衬失却伴侣之悲,用笙歌反衬愁肠欲断之伤,用蝶燕双双反衬孤寂之感,具自民歌格调。全词情景相渗,构思新颖,风流蕴藉,雅淡自然,体现了冯词的特色。
上片写“失却游春侣”、 “独自寻芳”之悲。“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花前月下”,原为游春男女的聚会之地;而偏偏在这游乐之处,失却了游春之侣;花前诚然可乐,但独自一人,徘徊觅侣,则触景生情,适足添愁,甚而至于举目四顾,一片凄凉,大好春光,亦黯然失色。
“纵自笙亦断肠。”笙歌在游乐时最受欢迎,但无人相伴,则笙歌之声,适足令人生悲。“纵自”两字,从反面衬托失去之痛:笙歌散尽,固然使人因孤寂而断肠,但他却感到即使笙歌满耳,也仍然是愁肠欲断。
下片写因见蝶燕双双,兴起孤独之感。“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自己失却游春之侣而影单形只,但闲步四望,只见彩蝶双双,飞舞林间;蒸儿对对,出入帘幕。
“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彩蝶、燕儿都成双做对,使他怎能再耐得住自己的孤独之感!“绿树青苔半夕阳”一句,以景结情,夕阳斜照在绿树青苔之上的静景,正与上片的“满目悲凉”之句相拍合。
冯延巳词具自民歌格调者不少,且善于运用比喻、起兴,如《蝶恋花》词:“几日行云何处去?”是以“行云”暗喻浪子,浪子行踪如浮云飘荡,竟然“忘却归来”。由此兴起思妇春怨:“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而这首《采桑子》词,则是以描写蝶燕双飞之乐兴起自身孑然无侣的孤独之感,这种写法在民歌中是经常使用的。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等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03:第81页2、 徐庆宜选析.唐宋词三百首: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第69页霏霏点点回塘雨,双双只只鸳鸯语。灼灼野花香,依依金柳黄。
濛濛细雨中,戏游池塘的鸳鸯,成双捉对,相偎相依,好像在缠绵私语,互诉心曲。池塘边开满了缤纷灿烂的野花,散发着阵阵清香;一缕缕金黄的柳丝,在春雨中随风摇曳,轻轻拂动。
盈盈江上女,两两溪边舞。皎皎绮罗光,青青云粉状。
一群天真烂漫、体态婀娜、步履轻盈的少女,从坐落江岸的村舍里走来,她们三三两两,在春雨初霁的溪边,欢快地舞着,唱着。那艳丽缤纷的罗衣,随着舞姿的变幻,闪耀出绚烂的光彩;那脂粉薄敷的面颊,在霞光的映衬下,焕发出如云般的娇艳红润。
霏(fēi)霏点点回塘雨,双双只只鸳鸯语。灼(zhuó)灼野花香,依依金柳黄。
霏霏:形容雨丝细密。灼灼:鲜明貌。依依:轻柔貌。
盈(yíng)盈江上女,两两溪边舞。皎(jiǎo)皎绮罗光,青青云粉状。
盈盈:仪态美好貌。皎皎:明亮貌。
上片描写雨中池塘景色,中心在“双双只只鸳鸯语”。起句的霏霏细雨及歇拍的“灼灼野花”、“依依金柳”,全在于烘托那戏游池塘的“双双只只鸳鸯”,而上片景物的描写,目的是映衬下片“盈盈江上女”的美丽。她们体态婀娜,舞姿轻盈;罗衣飘逸,光彩闪耀;面施薄粉,艳若云霞。在这里,大自然的美与少女们的美和谐地融为一体,而且相互映发——明媚的春景,把少女们烘托得格外妖娆;少女们的娇姿艳态,又为春天增添了无限光彩。上片的绘景,为下片的写人烘托气氛,景愈艳则人愈丽。
这首词在艺术上的另一大特点,就是每句都用叠字开头,不仅摹景写人细致生动,而且声调抑扬谐婉,极富音乐性。这一借鉴诗歌创作的艺术手法,开了五代两宋之后文人词运用叠字的先河。在宋人词里,句句用叠字与此首相近者,有葛立方的《卜算子》:“袅袅水芝红,脉脉蒹葭浦。淅淅西风淡淡烟,几点疏疏雨。草草展杯觞,对此盈盈女。叶叶红衣当酒船,细细流霞举。
周密《草窗词评》赞此首《卜算子》“用十八叠字,妙手无痕,堪与李清照《声声慢》并绝千古”。其实,“堪与李清照《声声慢》并绝千古”的岂只葛氏之《卜算子》,这首《菩萨蛮》每句句头用叠字,且用得如此贴切自然,亦堪称千古并绝。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一束盘起的发髻,一根玉簪插在其上,清淡颜色的上衣配上轻盈的罗裙,不知为何轻轻皱起眉头。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独自站在窗边,风声和雨声交杂在一起,窗外的芭蕉也是三三两两的,这漫漫的寂寥长夜叫人怎么办才好。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 .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 ,2003云一緺(wō),玉一梭(suō),淡淡衫儿薄(bó)薄罗。轻颦(pín)双黛(dài)螺(luó)。
长相思:此词调名在曾慥《乐府雅词》中作《长相思令》。云:指妇女蓬卷如云的头发。一緺:即一束。一说緺,读为guā,意为青紫色的绶带(丝带)。这里指饰发用的紫青色丝带。元薛惠英《苏台竹枝词》中有句:“一凤髻绿如云,八字牙梳白似银。”玉:这里指插在女子头上的玉簪。梭:萧本二主词中误作“梳”。梭,原是织布用的梭子,这里用以比喻玉簪。淡淡:指衣裳的颜色轻淡。衫儿:古代女子穿的短袖上衣,又称衫子或半衣。薄薄:指衣裳的质料轻薄。罗:丝罗,这里指用丝罗制成的裙子(下裳),即罗裙。颦:皱眉。黛:古代妇女用来画眉的青黑色颜料。黛螺:《龙洲集》中作“翠娥”。黛螺,又名黛子螺。古代女子画眉用的螺形黛黑,亦称螺黛。因其用来画眉,所以常用以作妇女眉毛的代称。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kē)。夜长人奈何!
相:指雨声和风声,相互应和,交织一起。帘:《龙洲集》、《龙洲词》、《阳春白雪》、《乐府雅词》中均作“窗”。人:《龙洲词》、《龙洲集》中均作“争”。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 .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 ,2003这首词是描写一位女子秋夜愁思的闺怨词。
“云一緺,玉一梭”两句,分写女子发式、头饰之美,用语清新而形象。
“淡淡衫儿薄薄罗”,续写女子淡雅衣着,虽未明写容颜,但这种比喻和衬托却从侧面写出女子的容貌艳丽和气质高雅。虽只写衫裙,而通体所呈现的一种绰约风神自可想见。尤其是“淡淡”和“薄薄”两个叠词的使用,别具一格,于浅白中见新意,于细微处见匠心。
“轻颦双黛螺”,写到这位淡妆女子的表情。轻皱双眉,似乎蕴含着幽怨。相思怀人之意,于此隐隐传出,并由此引出下片。这一句突兀其来,直扣人心,不仅突出了女子愁思不解的容态,而且加强和丰富了这种容态的吸引力和感染力。“轻”字颇有分寸,它适合表现悠长而并不十分强烈的幽怨,且与通篇轻淡的风格相谐调。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写到这是一个秋天的雨夜,秋风本就催愁,文人亦已多伤秋,更何况有苦雨相和。作者不单写风,也不单写雨,而写风雨交加,更增添了秋夜愁思的凄苦。但是作者觉得这样的环境烘托仍然不够,于是风催残叶、雨打芭蕉,“帘外芭蕉”似乎也有泪滴,秋意不仅更浓,秋思也已更苦,“三两窠”,又隐约让人感到女子的孤零寂寞。
“夜长人奈何!”春宵苦短、秋夜嫌长,原只因其一欢一愁。最后一句仿佛是女主人公发自心底的深长叹息。这叹息正落在歇拍上,“奈何”之情点到即止,不作具体的刻画渲染,反添余蕴。联系上片的描绘,不仅使人联想到,这位“淡淡衫儿薄薄罗”的深闺弱女,不仅生理上不堪这秋风秋雨的侵袭,而且在心理上更难以禁受这凄冷气氛的包围。
参考资料:
1、 钟振振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4月版:第139-140页秋夜香闺思寂寥,漏迢迢。鸳帷罗幌麝烟销,烛光摇。
秋夜,深闺弥漫着无聊和空寂,她的思绪犹如远处的更漏声声,嘀嗒地响着,时断时续。夜风吹动筛帐的罗纹如水,帐上的绣鸳鸯似在窃窃私语,烛光轻摇着它孤独的影子,熏炉的香烟正悄悄地散去。
正忆玉郎游荡去,无寻处。更闻帘外雨潇潇,滴芭蕉。
心中在把心上的人回忆,他正漫游天涯浪荡无迹,无处得知他的音信,无处去把他寻觅。只听得帘外雨潇潇,如不尽的相思泪,落在芭蕉叶上滴滴。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56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76-4773、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58秋夜香闺思寂寥,漏迢(tiáo)迢。鸳帷(wéi)罗幌(huǎng)麝(shè)烟销,烛光摇。
寂寥:寂寞空虚。漏迢迢:更漏之声悠长。古时以漏壶滴水计时。鸳帷:绣着鸳鸯的帷帐。罗幌:丝罗床帐。麝烟:焚麝香发出的烟。烟,一作“香”。
正忆玉郎游荡去,无寻处。更闻帘外雨潇(xiāo)潇,滴芭蕉。
玉郎:古代女子对丈夫的爱称。潇潇:风雨声,一作“萧萧”。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56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76-4773、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58这是又一阕抒写独处孤居、思念情人的怨苦情绪的小令。
上片从时间的延续上来写孤独感、思念苦。“漏迢迢”是明写在寂寥的秋夜坐守香闺,只觉夜长迢迢,愁苦绵绵。后两句是暗喻的写法。“鸳帷”应是成双作对共枕同寐之处,可是现今单身只影坐守空房,徒让“麝烟销”。这麝香之烟练绕,本应熏欢情合抱的枕衾的,眼下徒然销尽散去在时间的流逝里;红烛之光原当在情侣携手共入鸳帐时熄灭了的,可是目前挑灯夜候,烛泪低垂,孤影摇晃。处处都暗写孤独,暗写长夜难度。下片从空间上写“无寻处”,那个“玉郎”不知到哪儿去寻花问柳了。空间的阻隔愈大,孤独的寂寥感也就愈深,时间的延续度也愈长,何况现今是“无寻处”,茫茫不知所去。词的结句非常含蓄有致。“更闻帘外雨潇潇,滴芭蕉”,从听觉角度来体现孤独的思念苦,来表现心境。雨打芭蕉,正是滴滴在心头,声声见苦情。同时,满耳雨打芭蕉声,正见出一种寂寥感。此时别无他声是令人更觉寂寥,而雨打芭蕉之声更比无声使人哀苦了。愈静愈孤寂,愈觉思念苦,雨点声声愈增静寂感,心境愈显豁地写出。此词意在言外,以物以景传情,显得委婉缠绵。比起《诉衷情》质朴中略见辛辣味的表现,这个女性似较前一个柔软温顺,尽管她们的痴情是一般的深。
此词的成功之处在于艺术表现的颇具匠心。这首词突破了花间词醉心描摹外形身态的陋习,着意渲染主人公耳闻目见的景物,来突出“她”的心理感受。在这里,作者不在是一个轻薄无聊的旁观者,而是设身处地的在为主人公抒发哀怨,读来也便使人觉得有身临其境之感,无疑,这就很自然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除此而外,这首词在结构安排上也颇有引人注目之处。全词按上下片分别从时间和空间两方面来着力刻画,成功地为闺怨主题提供了一个典型环境。上片的秋夜、更漏、麝香烛光,都刻画了时间的漫长难捱;而下片所写的“玉郎”出外游荡不知去向,又把女主人公的愁思置于一个广阔的空间里。这种“上穷碧落下黄泉”与“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组合,往往会有很浅的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37-2382、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