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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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笺谱香奁句。惜春怕到春浓处。门外雨萧萧。梨花落画桥。

泪珠沾粉脸。蛤帐和愁掩。鹦鹉忏多情。金笼学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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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灿

(1754—1816)江苏金匮人,字才叔,号蓉裳。乾隆四十二年拔贡生。历官甘肃伏羌知县、灵州知州,有能名。入为户部员外郎。工骈文诗词。有《直率斋稿》、《芙蓉山馆诗词稿》、《芙蓉山馆骈体文》等。生卒均在十二月中。 155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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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酬傅处士次韵二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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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切频吹越石笳,穷愁犹驾阮生车。
时当汉腊遗臣祭,义激韩仇旧相家。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虚乘犯斗槎。

清切频吹越石笳,穷愁犹驾阮生车。
刘越石频频吹奏着胡笳,笳声清越激切;阮籍尝独自驾车而出,走到途穷之处便恸哭趋车而回。

时当汉腊遗臣祭,义激韩雠旧相家。
正当汉人的腊日,先朝遗臣照样按礼祭祀,凛然大义永远激励着深怀亡国仇恨的旧相之家。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
夕阳回照着先朝的陵墓宫阙,使人频添悲哀,河山流下眼泪,期待着大地发出新花。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虚乘犯斗槎。
你我相互扶持,便是天涯的伴侣,用不着再白白去乘那浮海的木筏。

参考资料:

1、 李永祜,郭成韬译注. 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顾炎武诗文选译[M]. 南京:凤凰出版社,2011,104-107.2、 刘艳丽,王清淮编著. 国人必读古诗手册[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 2011,410.

清切频吹越石笳(jiā),穷愁犹驾阮生车。
傅处士:傅山,作者友人。清切:清越激切。越石:晋人刘琨,字越石,以坚守抗敌著称。笳:胡笳。

时当汉腊(zhà)遗臣祭,义激韩雠旧相家。
腊:岁终祭神。汉腊借指明朝正朔。韩仇:指张良为韩国复仇事。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虚乘犯斗槎(chá)
相将:相随,共同。斗:星斗。槎:筏子。

参考资料:

1、 李永祜,郭成韬译注. 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顾炎武诗文选译[M]. 南京:凤凰出版社,2011,104-107.2、 刘艳丽,王清淮编著. 国人必读古诗手册[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 2011,410.

清切频吹越石笳,穷愁犹驾阮生车。
时当汉腊遗臣祭,义激韩仇旧相家。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虚乘犯斗槎。

  这首诗中作者赞扬傅山的民族气节,对失去山河的悲痛之情也有抒发,顾炎武为其行为所感动,因此,他勉励友人要互相扶持

  “清切频吹越石笳,穷愁犹驾阮生车。”《晋书·刘琨传》记载晋代刘琨被胡骑围困于晋阳,他便朝夕吹奏胡笳,笳声激起胡人思乡之情,于是胡骑便解围而去。刘琨是古代爱国英雄,傅山是明末清初有气节的爱国志气,尝自称有“弯疆跃骏之骨。”这里顾炎武把他与刘琨相比是为了颂扬他的爱国精神。

  第二句“穷愁犹驾阮生车”,《晋书·阮籍传》记载阮籍尝独自驾车而出,他不走现成的道路,走到途穷之处便恸哭趋车而回。这一联中诗人用了两个典故,以刘琨的被围、阮籍的途穷比喻傅山从事抗清活动的艰难困苦,又以“频吹”、“犹驾”赞扬他那坚持不懈、战斗不息的精神。

  “时当汉腊遗臣祭,义激韩仇旧相家”。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时为尚书的陈咸率三子同归故里,闭门不出,但仍按汉制在12月戌日举行腊祭。人问其故,他说:“我先人岂知王氏腊乎!”(《后汉书·陈宠传》)诗人在这里以陈咸父子们的不合作保持气节的态度来比喻傅山在生活上仍遵明制不作亡国奴。《史记·留侯世家》载:汉将张良因先代五世皆相韩,韩亡,张良义愤填膺,倾家荡产求刺客杀秦王为韩报仇。顾炎武这里用陈咸与张良的典故同样是为了赞扬傅山不投靠清廷而献身于反清复明的事业。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当诗人瞻拜明故官陵墓,漫游神州各地时,悲伤痛苦感慨万千,在诗人的眼中连陵阙也产生了哀愁,连河山也垂下了泪水。这里诗人移情及物,宫殿陵墓山河都有哀愁,可见其情之切痛之深了。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乘虚犯斗槎”。《博物志》 载:“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诗人在这里表述友情:只要我们互为声援扶助,虽天各一方,也会成为朋友,“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我们不用长途跋涉时来相访,我们的心是相连的。顾炎武与傅山的友情是建立在共同的志向之上的,故两人的心灵有无限的契合。

  这首诗不仅是颂扬傅山,也是在言自己之志。诗中的四个典故用得贴切自然,全诗感情充沛、悲壮昂扬,可以从中看出顾炎武的心胸与人格。

参考资料:

1、 田军 王洪等主编. 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M]. 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681-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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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落花如梦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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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
落花如烟似梦,凄婉迷茫;红日坠向小楼之西,室中麝兰飘香。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无限忧愁使闺中人容颜消瘦,可没人知道她的忧伤。闲来无事调弄鹦鹉,教它诵念情郎赠我的诗章。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山有扶疏编.《一生最爱纳兰词 辛苦最怜天上月》:天津教育出版社,2012年8月:第119页2、 郑在瀛 张声启.《中国历代爱情诗萃》: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01月:第525页

落花如梦凄迷,麝(shè)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
凄迷:形容落花凋谢零落的样子。麝烟:焚烧麝香所散发的香烟。麝烟即点燃麝香所散发的烟。麝香是一种高级香料,室内放一丁点儿,便会满屋清香,气味迥异。潜下小楼:指太阳已经落到小楼偏西的地方。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yīng)(wǔ)念郎诗。
闲教鹦鹉:此句化用前人意象。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山有扶疏编.《一生最爱纳兰词 辛苦最怜天上月》:天津教育出版社,2012年8月:第119页2、 郑在瀛 张声启.《中国历代爱情诗萃》: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01月:第525页
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相见欢·落花如梦凄迷》是一首“闺怨词”,词中描写的是一个女子在闺阁之中怀春思人的情形。

  上阕写春天即将过去,曾经在枝头上绚烂地绽放过的花朵,这时已经凋零,看着枝头残花,花瓣在风中翩翩飞舞,少女觉得自己恍如梦中,但是这场梦带着淡淡的凄清迷惘。纳兰通过写麝香慢慢燃尽,来暗指时间的推移,结合下一句“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可知这位闺中女子看着园内纷飞的落红,一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加上韶华即逝,本就没有积极向上的气象,加上少女心中思念无限,愁绪更是强烈。从“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的“又”字可知少女已经不止一次在夕阳西下之中凝望落花飘零,也可知她心中愁思点点的情况亦不止一次地出现过,这种愁日复一日地在暮春的夕阳中积累着,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说不清也道不明。

  下阕的第一句,纳兰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用直接抒情的方法展现在读者面前,呈现出了一个愁容满面,倦于打扮,消瘦憔悴的女子的形象。为了来排遣心中无限的忧愁,少女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在闲来无事之时就教自己的鹦鹉来吟诵情郎为自己写下的情诗。虽然此举可以暂时化解女子心中的愁苦,但是在教完鹦鹉念诗之后,留下的则是更多的空虚和无奈。曾经的那些诗是他亲口念给自己听的,而如今,念诗的有情人却变成了一只不解风情的鹦鹉,让人感叹心酸。

  这首词写得极为含蓄,甚至纳兰连词中的主人公是谁都没有直接告诉读者。整首词仿佛是许许多多破碎的画面,需要读者在心中把它们重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细细品读,还不难发现纳兰在作词时确实颇为用心,就在这短短的三十六个字之间,他分别运用了环境描写、心理描写以及动作描写,笔笔细腻生动,形象传神。

参考资料:

1、 闵泽平.《纳兰词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崇文书局,2012年3月:第2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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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燕子不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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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不曾来,小院阴阴雨。一角阑干聚落花,此是春归处。
弹泪别东风,把酒浇飞絮:化了浮萍也是愁,莫向天涯去!

燕子不曾来,小院阴阴雨。一角阑干聚落花,此是春归处。
在小小庭院中,燕子没有来,只是阴雨连绵,一片幽暗。院中一个角落的栏杆处,聚集着一堆落花;落花飘飘零零,标志着春天已经迟暮。

弹泪别东风,把酒浇飞絮:化了浮萍也是愁,莫向天涯去!
挥泪告别东风,用酒来祭纷纷扬扬的飞絮。传说柳絮杨花飞入池塘,便化作浮萍,所以不要飞向天涯去。

参考资料:

1、 薛玉坤,鞠婷,何抗著.古小词精华:苏州大学出版社,2012.01:第277页2、 赵金昭 吴小珉主编 扈耕田本卷主编.河南省高等职业教育规划教材 文学作品选 中国古代文学卷,:郑州大学出版社, 2003年08月第1版:第333页3、 徐育民 赵慧文.历代名家词赏析:北京出版社,1982年08月第1版:第306页4、 魏建 徐文军主编.山东省五年制师范学校统编教材(试用本) 中国文学 第四册:齐鲁书社,2002年06月第1版:第288页5、 朱敦源著.中华古词365首精华今译:东北朝鲜民族教育,1993.10:第340页

燕子不曾来,小院阴阴雨。一角阑(lán)干聚落花,此是春归处。
阴阴:形容阴暗的样子。阑干:栏杆。落华:即落花。

弹泪别东风,把酒浇飞絮(xù):化了浮(fú)(píng)也是愁,莫向天涯去!
弹泪:掉泪,流着眼泪。东风:春风。这里借指春天。飞絮:飞舞的柳絮。化了浮萍:古人以为柳絮落水化为浮萍。莫:不如。

参考资料:

1、 薛玉坤,鞠婷,何抗著.古小词精华:苏州大学出版社,2012.01:第277页2、 赵金昭 吴小珉主编 扈耕田本卷主编.河南省高等职业教育规划教材 文学作品选 中国古代文学卷,:郑州大学出版社, 2003年08月第1版:第333页3、 徐育民 赵慧文.历代名家词赏析:北京出版社,1982年08月第1版:第306页4、 魏建 徐文军主编.山东省五年制师范学校统编教材(试用本) 中国文学 第四册:齐鲁书社,2002年06月第1版:第288页5、 朱敦源著.中华古词365首精华今译:东北朝鲜民族教育,1993.10:第340页

燕子不曾来,小院阴阴雨。一角阑干聚落花,此是春归处。
弹泪别东风,把酒浇飞絮:化了浮萍也是愁,莫向天涯去!

  词的上片,前两句写春归后的凄凉景象,后两句则回答了“春归何处”的疑问。作者以心中想念的“燕子”和眼前望见的“小院”、“阑干”、“阴雨”、“落华”组成春已归去的词境,托出黯淡哀怨的词情。这里展现的不是透露淡淡闲愁的欧阳修《采桑子》词所写的“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或晏几道《l临江仙》词所写的“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之景。其写燕子,是“不曾来”的燕子;写雨,是“小院”中的“阴阴雨”;写落花,不是尚在空中飘舞之飞花,是被风吹聚到阑干一角的早已委落在地之花,而这一堆落花,在作者心目中竟是“春归处”。刘铉《蝶恋花·送春》词中“只道送春无送处,山花落得红成路”两句,似已指出春归之处,实则只说春是沿着花落之路而归去的;这“阑干”两句则把落花聚集之处看作春的最后归宿,看作春的埋葬之所,从而进一步、深一层地揭示了春之悲剧。广而言之,岂止春光之易逝如此、春归之可悲如此,世上一切美好事物也往往迅即消失,转眼成空,如白居易在《简简吟》中所说,“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这本是无可奈何的人间憾事。这两句词实有其人事的象征意义,有其深广的哲理内涵。

  在词的下片中,作者把自我的身世之恨与春的悲剧下场融合为一。前两句写告别“东风”的悲苦之怀、系心“飞絮”的眷恋之意。而对“东风”、对“飞絮”之如此情深者,究竟是归去之春的心,还是送春之人的情?这在作者的笔下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后面“浮萍”两句紧承“飞絮”句,用杨花入水成浮萍的传说,把词意、词情转进一层。词是送春,写春之归去,但作者却并不写到春去而止,更从春的本身写到春的化身,从春的今生写到春的来生,再从化身写到化身的化身,从来生写到来生的来生,以见春的身世之倍加可怜、春的命运之倍加可哀。春魂之化作天涯絮,而飞絮又落水化作浮萍,这来世杨花转来世萍的三生命运,使辞别人间的春魂注定了要生生世世飘荡下去,其苦恨深愁是无穷无尽的。纵然作者在词的结拍处希冀其“莫向天涯去”,而其终必流落天涯,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结局。这下片的词意,似从前引万俟咏词“念远情怀,分付杨花”两句和贯云石曲“东君何处天涯”、“随柳絮吹归那答”两问,以及辛弃疾《摸鱼儿》词“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的意境化出,但其辞则更苦,其情则更悲。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元明清词三百首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8年08月:第4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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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代悼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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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冷蘅芜,却望姗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
鸾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梦冷蘅芜,却望姗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
蘅芜香渐渐消散的烟气里,隐约看到你的身影,亦真亦幻。,梳妆盒里仍有你未用尽的胭脂,你的首饰与衣衫美丽依旧,看着这些我不禁怅惘良久。留不住你的身影,我们只能分别在两个世界,不,还是把我们的永诀当作远隔天涯海角的思念吧。梨花在星月清辉之下的秀美模样,仿如你魂魄归来。

鸾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即便我还可以续弦,但谁又及得上你?可恨命运无端将你从我身边夺去:我最常想起你陪我读书的时候,你为我亲剪灯花,和我赌赛书中的掌故,那是何等的欢乐。幸福一去不返,纵然我隔着纱帐看到你缥缈魂魄的影子,但那毕竟不是真实的!

参考资料:

1、 《经典读库》编委会编著.人间最美纳兰词精选: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第32页2、 (德)纳兰性德著;苏缨,毛晓雯注译.纳兰词全译 清初第一词的最完整译注:湖南文艺出版社,2014.10:第212页

梦冷蘅(héng)(wú),却望姗(shān)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cù)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
蘅芜:香草名。姗姗:形容女子步伐小,步履缓而从容。兰膏:一种用来滋润头发的发油。渍粉:残存的香粉。犀合:用犀牛角制成的小盒子,用来装小的饰物。金泥:用金屑来装饰的工艺品。蹙绣:即蹙金,一种绣花方式,用金线绣出皱缩成线纹的花,华丽而美观。蝉纱:即蝉翼纱,轻薄如蝉翼,故名。

(luán)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è)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é)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鸾胶:传说中的两海异胶,可以接续断掉的弓弦,后用来比喻续娶后妻。萼绿华:传说中的女仙,本名罗郁,自言为九嶷山中的得道女子,此处代指亡妻。判:请愿。

参考资料:

1、 《经典读库》编委会编著.人间最美纳兰词精选: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第32页2、 (德)纳兰性德著;苏缨,毛晓雯注译.纳兰词全译 清初第一词的最完整译注:湖南文艺出版社,2014.10:第212页
梦冷蘅芜,却望姗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
鸾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这是一首悼亡词。上阕首三句,词人引汉武帝为李夫人招魂的典故,写自己在梦中与亡妻相会时忽然醒来,似真似幻,有种恍惚的错觉。接着,“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四句,词人回看房中妻子lEt日之物,睹物思人,感慨物是人非,不觉黯然神伤。 “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三句,词人发出深切的悲叹,但爱妻既已死别,纵使词人悲恸欲绝,高呼“归来也”,也无法唤回爱妻芳魂,星前月底,梨花树下,只有词人独自伫立惘然。

  下阕首三句,词人抒写了在爱妻逝去后,自己奉父母之命续娶官氏的感受。纳兰心念亡妻,虽续弦,却与官氏不甚和睦,所以更加追思已逝的爱妻。 “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四句,词情凄绝,如泣如诉,仿佛词人将满心悲戚之感和盘托出。再想起当年爱妻念书读错了字,被自己指出后就赌气泼茶,以及晚上亲手修剪灯芯的情状,那份亲昵、爱恋再也掩藏不住。但纵使情深似海,如今爱人逝去已成定局,词人无力回天,往事也已成空,即使帐中有一佳人,但此佳人也并不似亡妻,词人也就再无可以爱恋的人了。

  全词情味极佳,词人将自己绵密、深沉、复杂的情感付诸于笔端,丝丝入扣,婉转低回,真挚感人,读来荡气回肠。

参考资料:

1、 《经典读库》编委会编著.人间最美纳兰词精选: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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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杂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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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牢囚取次过,依然不废我弦歌。
死犹然肯输心去,贫亦岂能奈我何!
廿两棉花装破被,三根松木煮空锅。
一冬也是堂堂地,岂信人间胜著多。

锋镝牢囚取次过,依然不废我弦歌。
枪刀剑戟,牢笼囚禁,我都从容地经历过,仍然不能使我停止弹琴放歌。

死犹未肯输心去,贫亦岂能奈我何!
即便遭遇到死的威胁,我尚且不会屈膝求全,贫穷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廿两棉花装破被,三根松木煮空锅。
二十两棉花的破被盖在身上,用三根松木烹煮着空空的铁锅。

一冬也是堂堂地,岂信人间胜著多。
就算是严冬我也堂堂正正地过,怎能相信人间胜算多呢?

锋镝(dí)牢囚取次过,依然不废我弦歌。
锋镝:形声。从金,啇声。本义:箭的尖头。泛指:兵器(枪刀剑戟)。弦歌:典故名。

死犹未肯输心去,贫亦岂能奈我何!
输心:交出真心,此指内心屈服。

廿两棉花装破被,三根松木煮空锅。

一冬也是堂堂地,岂信人间胜著多。

锋镝牢囚取次过,依然不废我弦歌。
死犹未肯输心去,贫亦岂能奈我何!
廿两棉花装破被,三根松木煮空锅。
一冬也是堂堂地,岂信人间胜著多。
  黄宗羲的《山居杂咏》创作于顺治年,明亡抗清,兵败隐居时创作。顺治六年朝鲁王,升左副都御史。同年冬,与阮美、冯京第出使日本乞兵,渡海至长崎岛、萨斯玛岛,未成而归。遂返家隐居,不再任职鲁王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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