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山河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
杜鹃再拜忧天泪,精卫无穷填海心。
寸寸山河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
祖国山河美好如金,如今被列强瓜分谁来负责?
杜鹃再拜忧天泪,精卫无穷填海心。
我便如杜鹃一样呼唤祖国东山再起,向精卫填海一边的奋斗。
参考资料:
1、 佐海峰、刘海荣等.古诗词选释 (二):辽宁人民出版社,1981年07月:862、 木之青、王钊宇.爱国诗华:新世纪出版社,1986年09月:187寸寸山河寸寸金,侉(kuǎ)离分裂力谁任,
侉离:这里是分割的意思。
杜鹃(juān)再拜忧天泪,精卫无穷填海心。
杜鹃:传说中古代蜀国的国王望帝所化。精卫:古代神话中的鸟名,古代皇帝炎帝的女儿溺死在东海里,化为精卫鸟,经常衔石投入东海,要想把大海填平。
参考资料:
1、 佐海峰、刘海荣等.古诗词选释 (二):辽宁人民出版社,1981年07月:862、 木之青、王钊宇.爱国诗华:新世纪出版社,1986年09月:187寸寸山河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
杜鹃再拜忧天泪,精卫无穷填海心。
“寸寸河山寸寸金”诗人起笔便饱含深情的赞美作国的大好河山,蕴涵着诗人对大好河山的珍爱之情。叠音词“寸寸”深化了诗人对祖国河山的情感。
“侉离分裂力谁任”指当时中国被列强瓜分的现实,面对着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受灾受难的国家。诗人希望有人来力挽狂澜,来收拾破碎的山河。
“杜鹃再拜忧天泪”据传说望帝始终在叫着这样的话“民为贵,民为贵”。这句是对第二句的深化,这里是诗人自比,表达了深切的忧国之情,表达了诗人愿意为国家像杜鹃一样啼叫哀求,呼唤着国家栋梁之材,共同为国家出力。再拜,古代的一种礼节,先后拜两次,表示隆重,此处体现的是诗人的爱国之心。
“精卫无穷填海心”用精卫填海这个典故作为力量虽然微弱,斗志却极坚强的象征。这句诗歌借精卫填海典故表达了自己,同时也勉励梁氏──要像精卫那样,为挽救国家民族的危亡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坚定决心。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赠梁任父同年
)
知己一人谁是?已矣。赢得误他生。有情终古似无情,别语悔分明。
我的知己是谁?她人已离去;我们一生相伴,此身足矣。生死临别,言犹不悔,难怪古人说多情不似无情好,爱喜生忧,痴情如我。
莫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
别说欢乐的时光很多,其实人生如朝露,转眼青丝成白发,韶华流年,今世不忘.看见她留下的钗钿,泪水就像雨一样,假使有来生,希望她能借着前世遗物的指引,记起那些有我的时光。
知己一人谁是?已矣。赢得误他生。有情终赢似无情,别语悔分明。
莫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diàn)。
芳时:花开时节,即良辰美景之时。好花天:指美好的花开季节。再来缘:下世的姻缘,来生的姻缘。 再来,再一次来,即指来生、来世。钿:指用金、银、玉、贝等镶饰的器物。这里代指亡妇的遗物。
这是一首怀念亡妻的小词。凄婉哀怨,动人心魄。
词开篇便问:“知己一人谁是?”“知己”二字,中国古时是十分慎用的,除非彼此之间非常了解对方的心意,不然是不可妄自称为知己的。纳兰的知己,便是那位离他而去的女子,但他也明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所以,他会在反问之后,自问自答地写道:“已矣。”的确是这样的,既然此生已经得到了知己,那么便足够了,至于今后独自行走的道路,有着之前的回忆,那还怕什么呢?“赢得误他生。”来生如果有缘,相信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多情不必神伤,“多情终古似无情,莫问醉耶醒”。上片在一片混沌中结束,纳兰似醉非醉地混迹人间,没有了知己,他还要继续走下去,如果不糊涂一点,如何能够应对这世间坚硬的种种?纳兰的好朋友朱彝尊感慨常叹:“滔滔天下,知己一人谁是?”可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知己,从这点来说,纳兰是幸运的。他爱的人不但爱他,更懂得他,就算这份懂得是短暂的,那也是曾经拥有过。这上片直抒胸臆,真切极了。
下片却是笔锋勒马,由刚转柔,不再明写,而是用铺垫。“奠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这是容若的随性而叹,看似不经意。却又分明表现出他的混沌状态,大有找不到东南西北。分不清晨昏之感。可是这样的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花开季节的到来,因为这个季节,满满都是她的回忆。写起情感,尤其是最后一句“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缠绵悱恻,诉尽心底伤痛悔恨。“未是看来如雾,朝暮。将息好花天。”
全词有景有情,情意盎然,让人读起来感到飞流直下,但丝毫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反倒是让人泪下如雨。“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句诗正好道出了纳兰的心声。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3.08:177页2、 唐译编著.图解纳兰词 全方位图解美绘版.北京:企业管理出版社,2014.10:270-271页
)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风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心如死灰,除了蓄发之外,已经与僧人无异。只因生离死别,在那似风相识的孤灯之下,愁情萦怀,梦不能醒。
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花朵凋零之后,即使清风再怎么吹拂,也将无动于衷。雨声淅沥,落叶飘零于金井,忽然间听到风停后传来的一阵钟声,自己福分太浅,纵有如花美眷、可意情人,却也常在生离死别中。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 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13.08:188-1892、 纳兰容若著;聂小晴编.纯美阅读 纳兰词.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181-182页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qíng),情在不能醒。
孤檠:即孤灯。
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lì)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摇落:凋残,零落。清吹:清风,此指秋风。金井:井栏上有雕饰之井。薄福:词人自谓。荐:进献、送上。倾城:指貌美的女子,这里代指卢氏。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 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13.08:188-1892、 纳兰容若著;聂小晴编.纯美阅读 纳兰词.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181-182页这是一首悼亡词,从“风雨消磨生死别”句来看,其伤悼之意已明。其所谓“有感”,便是这天上人间生死之别的不能忘情;可见纳兰与卢氏夫妻情爱之深笃,亦可见纳兰于爱情的真纯诚挚。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纳兰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虽然蓄发,内心却如灰烬一般,毫无生气,对红尘不再眷恋了,如同僧人一般只不过是等着死去,消磨时光罢了。既然是这样的生活状态,下一句“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也便在情理之中了。
纳兰在最后感慨“薄福荐倾城”,纳兰福薄无法消受上天赐予的礼物,只能在失去之后独自叹息。
纳兰深受佛道之影响,故其词中亦时有流露。此篇表现得十分明显。但他又将这种思想、情致寓于恋情之中,遂显得扑朔迷离,深曲委婉之至。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 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13.08:188-1892、 纳兰容若著;聂小晴编.纯美阅读 纳兰词.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02:181-182页
)
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
浦里青荷中妇镜,江干黄竹女儿箱。
空怜板渚隋堤水,不见琅琊大道王。
若过洛阳风景地,含情重问永丰坊。
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
秋天凉凉的露水快要结成白霜,万千柳条正随风飘拂于池塘的岸边水上。
浦里青荷中妇镜,江干黄竹女儿箱。
水中的荷叶好似妇人所用的妆镜,那水边的黄竹可以做成少女的箱子。
空怜板渚隋堤水,不见琅琊大道王。
可惜板渚、隋堤景色依旧,再不见穿着华美衣衫的贵家少年穿梭往来。
若过洛阳风景地,含情重问永丰坊。
倘若有幸经过洛阳这让人羡慕的风景地,定会满怀感情的踏访永丰坊。
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
浦里青荷中妇镜,江干黄竹女儿箱。
江干:水边。
空怜板渚(zhǔ)隋堤(dī)水,不见琅(láng)琊(yá)大道王。
板渚:古津渡名。板城渚口的简称。隋堤:隋炀帝时沿通济渠、邗沟河岸修筑的御道,道旁植杨柳,后人谓之隋堤。
若过洛阳风景地,含情重问永丰坊。
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
浦里青荷中妇镜,江干黄竹女儿箱。
空怜板渚隋堤水,不见琅琊大道王。
若过洛阳风景地,含情重问永丰坊。
开头的“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似乎是写眼前景,——他们会饮的大明湖水亭外不也正有千余株杨柳,枝条低拂水际吗?但第四句的“江干”(长江边上)一词却暗示了此首所写仍是第一首所歌吟的“白下门”,诗人只是从眼前的景色联想到南京的杨柳罢了。
其下四句则曲折地显示南京的破败与荒凉。把“荷”与“镜”联系起来,出于梁代诗人江从简的《采莲词》:“持荷欲作镜,荷暗本无光。”寻是讽刺当时宰相何敬容的无能的,以“荷”影“何”。王士禛却只是利用“荷”与“镜”的这种关联,由“浦里青荷”想到了妇女用的镜子。“中妇”一词出于陈后主《三妇艳词》的“大妇上高楼,中妇荡莲舟,小妇独无事,……”是妯娌三人的中间一人,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到了中年。诗题为“三妇艳”,这当然也是一位艳妇。
第四句则出于古乐府《黄竹子》:“江干黄竹子,堪作女儿箱。”所以,这两句是说,在南京,伴随着万千杨柳的,是可以使人想到年轻,漂亮的妇人所用镜子和少女箱子的青荷与黄竹。南京本是有许多美丽的女性的地方,她们也常见于诗人的歌咏;而今却只能由青荷而想象对镜的“中妇”,由黄竹而想象使用箱子的少女,却再也见不到那许多美艳的妇女了。
“隋堤”本指隋炀帝所开通的运河堤岸,在堤上筑有供其行幸所用的道路,路边植有很多柳树。这里借指南京杨柳众多的水边大道。第六句“不见琅琊大道王”下有王士禛自注:“借用乐府语。”“乐府”指古乐府《琅琊王歌》:“琅琊复琅琊,琅琊大道王,阳春二三月,单衫绣裲裆。”此处以“琅琊大道王”借指穿着华美衣衫的贵家少年。总之,以前在南京经常看得到的艳丽妇女、贵游子弟,现在是再也看不到了;只有行将摇落的大片杨柳,伴随着青荷与黄竹,满目荒凉。
末两句则用唐代白居易《杨柳枝词》的典故。白居易的原诗是:“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永丰西角荒园里,尽日无人属阿谁?”永丰坊为唐代东都洛阳的坊里名,白居易曾寓居洛阳。又据孟启《本事诗》:“白尚书姬人樊素善歌,妓人小蛮善舞,尝为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年即高迈,而小蛮方丰艳,国为《杨柳》之词以托意。”孟启听说是否可靠姑且不论,它在古代文人中却广泛流行。因此这两句是说:像过去那样的生长着娇嫩的杨柳——丰艳的青年女性——却令人深感青春的浪费、夭瘀的悲惨场所,现在也已成了值得羡慕的“风景地”,倘若有幸经过,就应“含情重问”。因为那里还有青春,虽然是悲凉的青春;而今却已压根儿没有青春了。——此处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洛阳”实暗寓南京。洛阳为唐代的第二个首都,南京则为明代的第二个首都。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秋柳四首·其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