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严陵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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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谷荒台七里洲,贤人永逐水东流。
独猿叫断青天月,千古冥冥潭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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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颖

懿宗咸通间诗僧。与王季文相识,有诗唱和。又曾至池州九华山及睦州严子陵钓台。事迹见《唐诗纪事》卷七四。《全唐诗》存诗2首。《全唐诗逸》补2句,录自日本大江维时编《千载佳句》卷上。 3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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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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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已愁暮,楚水复堪悲。
别后冷山月,清猿无断时。

枫林已愁暮,楚水复堪悲。
黄昏时分的枫林似乎在惆怅夜晚即将降临,楚水向东,水声催人心中悲起。

别后冷山月,清猿无断时。
和你分别后,山寒月冷,两岸猿声似永无断绝之时。

枫林已愁暮(mù),楚水复堪悲。
暮:傍晚。

别后冷山月,清猿无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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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乐七首·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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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春草秋绿,落落长松夏寒。
牛羊自归村巷,童稚不识衣冠。

萋萋春草秋绿,落落长松夏寒。
茂盛的春草,在秋天还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绿色。高大挺直的松树,夏季的树荫凉爽。

牛羊自归村巷,童稚不识衣冠。
牛羊无需人们去驱赶,自己会回到村里的小巷子。孩子们天真烂漫,不认识达官显贵。

(qī)萋春草秋绿,落落长松夏寒。
绿:全诗校:“一作碧。”落落:松高貌。孙绰《游天台山赋》:“藉萋萋之纤草,荫落落之长松。”

牛羊自归村巷,童稚不识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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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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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
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
温暖时节鹧鸪在平野嬉戏彩翼同齐,看它们的行动举止,类别与平日活泼的山鸡相像。

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
黄昏时烟雨中从青草湖边迅疾飞过,落花时节躲在凄冷的黄陵庙里哭啼。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
身在异乡的客人刚一听到鸣叫禁不住泪湿衣袖,佳人刚一唱起充满相思情意的《山鹧鸪》,青黑色的眉毛就黯然低垂。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
宽阔的湘江上鹧鸪叫声此起彼伏,相互相应,它们栖息在苦竹深处红日已经偏西。

参考资料:

1、 李朝东.初中文言文详解一本全.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11:51-522、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427-428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849

暖戏烟芜(wú)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
戏:嬉戏。烟芜:烟雾弥漫的荒地。锦翼齐:彩色的羽毛整齐。品流:等级,类别。

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
雨昏:下雨天空阴沉。青草湖:又名巴丘湖,在洞庭湖东南。黄陵庙:祭祀娥皇、女英的庙。传说帝舜南巡,死于苍梧。二妃从征,溺于湘江,后人遂立祠于水侧,是为黄陵庙。

游子乍(zhà)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
游子:离家在外或久居外乡的人。乍闻:刚听到。征袖:指游子的衣袖。征,远行。翠眉:古时女子用螺黛(一种青黑色矿物颜料)画的眉。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
湘江阔:宽阔的湘江。湘江:长江支流,在今湖南省。苦竹:竹的一种,笋味苦。日向:一作“春日”。

参考资料:

1、 李朝东.初中文言文详解一本全.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11:51-522、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427-428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849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
雨昏流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

  鹧鸪,产于我国南部,形似雌雉,体大如鸠。它的叫声民间以为极似“行不得也哥哥”,故古人常借其声以抒写逐客流人之情。郑谷咏鹧鸪不重形似,而着力表现其神韵,正是紧紧抓住这一点来构思落墨的。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首联是说,鹧鸪在温暖的烟色荒地上面嬉戏,只见它们五彩斑斓的羽毛那么整齐;看它们的行动举止,类别与平日活泼的山鸡相像。

  开篇写鹧鸪的习性、羽色和形貌。鹧鸪“性畏霜露,早晚希出”(西晋崔豹《古今注》)。开首着一“暖”字,便把鹧鸪的习性表现出来了。“锦翼”两字,又点染出鹧鸪斑斓醒目的羽色。在诗人的心目中,鹧鸪的高雅风致甚至可以和美丽的山鸡同列。在这里,诗人并没有对鹧鸪的形象作工雕细镂的描绘,而是通过写起嬉戏活动和与山鸡的比较作了画龙点睛式的勾勒,从而启迪人们丰富的联想。

  首联咏其形,以下各联咏其声。然而诗人并不简单的摹其声,而是着意表现由声而产生的哀怨凄切的情韵。

  “雨昏流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颔联是说,天空阴沉雨水淋漓的时候,从巴丘湖,洞庭湖东南湖边的流草地上经过;黄陵庙花瓣飘落,只听鹧鸪的啼叫声音。

  “流草湖”即巴丘湖,在洞庭湖东南;黄陵庙,在湘阴县北洞庭湖畔。传说帝舜南巡,死于苍梧。二妃从征,溺于湘江,后人遂立祠于水侧,是为黄陵庙。这一带,历史上又是屈原流落之地,因而迁客流人到此最易触发羁旅愁怀。这样的特殊环境,已足以使人产生幽思遐想,而诗人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伤感气氛:潇潇暮雨,落红片片。荒江、野庙更着以“雨昏”、“花落”,便形成了一种凄迷幽远的意境,渲染出一种令人魂销肠断的氛围。此时此刻,畏霜露、怕风寒的鹧鸪自是不能嬉戏自如,而只能愁苦悲鸣了。然而“雨昏流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反复吟咏,似又像游子征人涉足凄迷荒僻之地,聆听鹧鸪的声声哀鸣而黯然伤神。鹧鸪之声和征人之情,完全交融在一起了。这两句之妙,在于写出了鹧鸪的神韵。作者未拟其声,未绘其形,而读者似已闻其声,已睹其形,并深深感受到它的神情风韵了。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颈联是说,身在异乡的客人刚一听到鸣叫,就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听任泪水沾湿衣袖。美丽的女子刚一听到鸣叫,开口唱歌一曲充满相思情意的《山鹧鸪》,流黑色的眉毛黯然低垂。

  颈联两句,看来是从鹧鸪转而写人,其实句句不离鹧鸪之声,承接相当巧妙。“游子乍闻征袖湿”,是承上句“啼”字而来;“佳人才唱翠眉低”,又是因鹧鸪声而发。佳人唱的,无疑是《山鹧鸪》词,这是仿鹧鸪之声而作的凄苦之调,诗人选择游子闻声而泪下,佳人才唱而蹙眉两个细节,又用“乍”、“才”两个虚词加以强调,有力的烘托出鹧鸪啼声之哀怨。在诗人笔下,鹧鸪的啼鸣竟成了高楼少妇相思曲、天涯游子断肠歌了。在这里,人之哀情和鸟之哀啼,虚实相生,各臻其妙;而又互为补充,相得益彰了。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尾联是说,宽阔的湘江上鹧鸪声此起彼伏, 同是不幸遭遇的人们的情怀水乳交融;茂密的竹林丛中深处鹧鸪寻找温暖的巢穴,夕阳就要落山,带来悲凉的苦意。

  最后一联,诗人笔墨更为浑成。“行不得也哥哥”声声在浩瀚的江面上回响,是群群鹧鸪在低回飞鸣呢,抑或是佳人游子一唱一和在呼应?这是颇富想象的。“湘江阔”、“日向西”,使鹧鸪之声越发凄唳,景象也越发幽冷。那些怕冷的鹧鸪忙于在苦竹丛中寻找暖窝,然而在江边踽踽独行的游子,何时才能返回故乡呢?篇终宕出远神,言虽尽而意无穷,透出诗人那沉重的羁旅相思之愁。诗人紧紧把握住人和鹧鸪在感情上的联系,咏鹧鸪而重在传神韵,使人和鹧鸪融为一体,构思精妙缜密,难怪诗家要称他“郑鹧鸪”了。

参考资料:

1、 雅瑟 .《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 :新世界出版社 ,2011 :427-428页 .2、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 :1156-115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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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韩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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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
杨柳枝在花草盛美的春天里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可恨年年折枝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往日依依的章台柳随着秋天的到来,已不再是颜色青青了。纵然郎君来了,当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不堪攀折的了。

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纵使: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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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孙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王孙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
公子贵族莫把菊苗看成普通野生草,重阳佳节,插菊在鬓发,朵朵争俏。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露水阳光让菊花更丰润,香满池岸绿满池岸,因此它从来不用羡慕寄生的瓦松是不是很高。

王孙莫把比蓬蒿(hāo),九日枝枝近鬓(bìn)毛。
王孙:公子哥。比:看作。蓬蒿:野生草。九日:重阳节。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xiàn)瓦松高。
秋香:菊花。由来:因此从来。瓦松:一种寄生在高大建筑物瓦檐处的植物,但“高不及尺,下才如寸”,没有什么用处。

王孙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题为菊,但通篇不用一个菊字,但句句写菊。

  “王孙莫把比蓬蒿”,蓬蒿是一种野生草,个头较高,从外形看,与菊苗太大的差别,养尊处优的公子王孙们,是很容易把菊苗当作蓬蒿的。作者直抒胸臆,直截了当地训斥王孙公子“菊草不分”。其实这是鄙视他们不识人才。下一句就更能看出作者的用意了。

  “九日枝枝近鬓毛”,每年阴历九月九日,是中国古代重要的重阳节,这一天,我们的先人登高、赏菊、饮酒,佩茱萸囊,把菊花插戴于鬓上。这第二句是说,菊苗到了重阳节,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这与蓬蒿有了本质的区别。你看,一枝又一枝的菊花插在大家的鬓发间。请问:有乱插蓬蒿的吗?哈哈没有。这第二句,作者作为菊花是多么自豪啊,人们终于认识到它的价值。

  三、四两句是全诗的着重处,集中地写了菊的高洁气质和高尚品格。

  “露湿秋香满池岸”,寥寥七字,写秋天早晨景象:太阳初升,丛丛秀菊,饱含露水,湿润晶莹,明艳可爱;缕缕幽香,飘满池岸,令人心旷神怡,菊花独具的神韵风采,跃然纸上。在这里,“湿”字很有讲究,让人想见那片片花瓣缀满露珠,分外滋润,分外明丽。“满”字形象贴切,表现出那清香是如何沁人心脾,不绝如缕。从中我们不仅看到了菊花特有的形象,也感受到了菊花和那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氛围交织融合所产生的魅力。

  诗人在描写了菊的气质以后,很自然地归结到咏菊的主旨: “由来不羡瓦松高”。瓦松,是一种寄生在高大建筑物瓦檐处的植物。初唐崇文馆学士崔融曾作《瓦松赋》,其自序云:“崇文馆瓦松者,产于屋溜之上……俗以其形似松,生必依瓦,故曰瓦松。”瓦松虽能开花吐叶,但“高不及尺,下才如寸”,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桐君(医师)莫赏,梓匠(木工)难甄”。作者以池岸边的菊花与高屋上的瓦松作对比,意在说明菊花虽生长在沼泽低洼之地,却高洁、清幽,毫不吝惜地把它的芳香献给人们;而瓦松虽踞高位,实际上“在人无用,在物无成”。在这里,菊花被人格化了,作者赋予它以不求高位、不慕荣利的思想品质。“由来”与“不羡”相应,更加重了语气,突出了菊花的高尚气节。这结尾一句使诗的主题在此得到了抉示,诗意得到了升华。

  咏物诗不能没有物,但亦不能为写物而写物。纯粹写物,即使逼真,也不过是“袭貌遗神”,毫无生气。此诗句句切合一菊字,又句句都寄寓着作者的思想感情。菊,简直就是诗人自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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