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驿路侵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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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将近黎明时分,穿过山间驿路,踏过溪上板桥,只见斜月西隐,寒霜满地。行过乱山深处,只见在那野人篱落旁,一枝盛开的金菊,赫然点缀在残菊丛中,耀人眼目,好像在提醒人们重阳佳节已至。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夜投旅舍,孤寂难眠,寒夜的更声阵阵传来,让人更感长夜难捱。平时总听说江南山水奇绝,风光秀美,今日踏上了江南的土地,却丝毫唤不起心中的激情,心里所想的却是那正被金人铁蹄蹂躏的故乡,有家难归的满腔悲凉油然而生。

参考资料:

1、 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shuāng)。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晓霜: 早晨的霜。

旅枕(zhěn)元无梦,寒更(gēng)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元:同“原”。寒更:寒夜的更声。江左:江东,这里泛指江南地区。

参考资料:

1、 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短篱残菊一枝晓。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这是一首描写旅途风光景物与感受的小令。词人作此词时不但有一个时令背景(重阳佳节),而且有一个特殊的历史背景(北宋灭亡后词人南渡,流落江南)。正是这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使这首词具有和一般的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

  上片为旅途即景。开头两句,写早行时沿途的风景。天上还挂着斜月,就动身上路了。驿路上映照着斜月的寒光溪桥上尚凝结着一层晓霜。两句中写词人自己动作的词只一“度”字,但第一句写斜月映路,实际上已经暗含人的早行。两句意境接近温庭筠诗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意境,但温诗前面直接点出“客行悲故乡”,吕词则情含景中,只于“驿路”、“晓霜”中稍透羁旅之意。此外“晓霜”兼点时令,为的是下面提出“残菊”不突然。

  “短篱残菊一枝晓,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这两句说的是路旁农舍外词人看到矮篱围成的小园中,一枝残菊正寂寞地开着晓花。看到此景,词人想起当天是应该饮酒赏菊的重阳佳节,又感慨到这年这节日,竟乱山深处的旅途中度过了。上句是旅途所见,下句是由此触发的联想与感慨。佳节思亲怀乡,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对于有家难归(吕本中是寿州人)的词人来说,由此引起的家国沦亡之痛便更为深沉了。但词人这里并未点破这种痛苦,只是用“乱山深处过重阳”一语轻轻带过,留待下片集中抒发感慨。两句由残菊联想到重阳,又由重阳想到眼前的处境和沦亡的故乡。词人思绪曲折感慨万千,而出语却自然爽利。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下片的头两句,由早行所见所感想到夜间他乡客宿情景。旅途中住宿,词人因为心事重重,老是睡不着觉,所以说“元无梦”;正因为深夜不能入睡,就更加感到秋夜的漫长,所以说“寒更每自长”。句中着一“每”字,可见这种情形已非一日,而是羁旅中常有的。“元”、“每”二字,着意而不着力,言外更令人凄然。

  一般的羁旅之行,特别是佳节独处的时候,固然也会令人有这种难掩的寂寞和忧伤,但词人之所以有此感,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心头。“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江左即是江东,这里指的是南宋统治下的东南半壁河山。江左风光,历来为生长北方的文人墨客所向往。词人此时身在江东了,却并未感到喜悦。原因是中原被占、故乡难归,寂寞的旅途中,词人思乡之情不禁更加强烈,忧国的凄凉情绪也更加深沉了。两句用“只言”虚提,以“不道”与“转”反接,抑扬顿挫之间,正蕴含无穷忧伤时事的感叹。词写到这里,感情达到高潮,主题也就得到了集中的体现,它和一般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也自然流露出来了。

  这首词着力表现词人的中原归思,同时感情又有一个由隐至显的过程。词人结合特定的景物、时令、旅途状况,层层转进,如剥茧抽丝般地来抒发感情,最后凄然归思,这样抒情便显得很自然。词的感情基调虽比较凄凉伤感,但格调却清新流畅。这种矛盾的统一,构成了一种特殊的风格美,使人读来虽觉凄伤却无压抑之感。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222-1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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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将近黎明时分,穿过山间驿路,踏过溪上板桥,只见斜月西隐,寒霜满地。行过乱山深处,只见在那野人篱落旁,一枝盛开的金菊,赫然点缀在残菊丛中,耀人眼目,好像在提醒人们重阳佳节已至。
夜投旅舍,孤寂难眠,寒夜的更声阵阵传来,让人更感长夜难捱。平时总听说江南山水奇绝,风光秀美,今日踏上了江南的土地,却丝毫唤不起心中的激情,心里所想的却是那正被金人铁蹄蹂躏的故乡,有家难归的满腔悲凉油然而生

注释
元:同“原”。
寒更:寒夜的更声。
江左:江东,这里泛指江南地区。

参考资料:

1、 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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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是一首描写旅途风光景物与感受的小令。词人作此词时不但有一个时令背景(重阳佳节),而且有一个特殊的历史背景(北宋灭亡后词人南渡,流落江南)。正是这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使这首词具有和一般的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

  上片为旅途即景。开头两句,写早行时沿途的风景。天上还挂着斜月,就动身上路了。驿路上映照着斜月的寒光溪桥上尚凝结着一层晓霜。两句中写词人自己动作的词只一“度”字,但第一句写斜月映路,实际上已经暗含人的早行。两句意境接近温庭筠诗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意境,但温诗前面直接点出“客行悲故乡”,吕词则情含景中,只于“驿路”、“晓霜”中稍透羁旅之意。此外“晓霜”兼点时令,为的是下面提出“残菊”不突然。

  “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这两句说的是路旁农舍外词人看到矮篱围成的小园中,一枝残菊正寂寞地开着黄花。看到此景,词人想起当天是应该饮酒赏菊的重阳佳节,又感慨到这年这节日,竟乱山深处的旅途中度过了。上句是旅途所见,下句是由此触发的联想与感慨。佳节思亲怀乡,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对于有家难归(吕本中是寿州人)的词人来说,由此引起的家国沦亡之痛便更为深沉了。但词人这里并未点破这种痛苦,只是用“乱山深处过重阳”一语轻轻带过,留待下片集中抒发感慨。两句由残菊联想到重阳,又由重阳想到眼前的处境和沦亡的故乡。词人思绪曲折感慨万千,而出语却自然爽利。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下片的头两句,由早行所见所感想到夜间他乡客宿情景。旅途中住宿,词人因为心事重重,老是睡不着觉,所以说“元无梦”;正因为深夜不能入睡,就更加感到秋夜的漫长,所以说“寒更每自长”。句中着一“每”字,可见这种情形已非一日,而是羁旅中常有的。“元”、“每”二字,着意而不着力,言外更令人凄然。

  一般的羁旅之行,特别是佳节独处的时候,固然也会令人有这种难掩的寂寞和忧伤,但词人之所以有此感,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心头。“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江左即是江东,这里指的是南宋统治下的东南半壁河山。江左风光,历来为生长北方的文人墨客所向往。词人此时身在江东了,却并未感到喜悦。原因是中原被占、故乡难归,寂寞的旅途中,词人思乡之情不禁更加强烈,忧国的凄凉情绪也更加深沉了。两句用“只言”虚提,以“不道”与“转”反接,抑扬顿挫之间,正蕴含无穷忧伤时事的感叹。词写到这里,感情达到高潮,主题也就得到了集中的体现,它和一般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也自然流露出来了。

  这首词着力表现词人的中原归思,同时感情又有一个由隐至显的过程。词人结合特定的景物、时令、旅途状况,层层转进,如剥茧抽丝般地来抒发感情,最后凄然归思,这样抒情便显得很自然。词的感情基调虽比较凄凉伤感,但格调却清新流畅。这种矛盾的统一,构成了一种特殊的风格美,使人读来虽觉凄伤却无压抑之感。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222-1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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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吕本中在宋高宗时做过中书舍人,因主张政治清明,收复失地,得罪秦桧被免职,这首词就是他被免职后在流徙途中写成的。

参考资料:

1、 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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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

吕本中(1084- 1145),字居仁,世称东莱先生,寿州人,诗人,词人,道学家. 诗属江西派.著有《春秋集解》,《紫微诗话》,《东莱先生诗集》 等. 词不传,今人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 辑有《紫微词》,《全宋词》 据之录词二十七首.吕本中诗数量较大,约一千二百七十首。 1043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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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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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子不学,非所宜。
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学,不知义。

人之初,性本善。
人出生之初,禀性本身都是善良的。

性相近,习相远。
天性也都相差不多,只是后天所处的环境不同和所受教育不同,彼此的习性才形成了巨大的差别。

苟不教,性乃迁。
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性就会发生改变。

教之道,贵以专。
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一致地去教育孩子。

子不学,非所宜。
小孩子不肯好好学习,是很不应该的。

幼不学,老何为。
人小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到老的时候既不懂做人的道理,又无知识,那么到老的时候都很难有所作为的。

玉不琢,不成器。
玉不打磨雕刻,不会成为精美的器物。

人不学,不知义。
人若是不学习,就不懂得礼仪,不能成才。

参考资料:

1、 李捷译注.百家姓.呼和浩特:远方出版社,2007.1:63-110

人之初,性本善。
初:开始,开头。性:性格,本性。

性相近,习相远。
习:习惯,习性。

(gǒu)不教,性乃迁。
苟:如果;假使。迁:改变。

教之道,贵以专。
教:教育,指导。专:专心致志。

子不学,非所宜。
宜:合适,应该。

幼不学,老何为。
幼:年幼,小时候。

玉不琢(zhuó),不成器。
琢:雕琢。器:器物,这里指成才。

人不学,不知义。
义:古同“仪”。公正合宜的道理或举动。

参考资料:

1、 李捷译注.百家姓.呼和浩特:远方出版社,2007.1:6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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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襄樊四载弄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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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见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襄樊战争已经进行四年多了,老百姓既不能打鱼又不能砍柴民不聊生。请见如今的国事是什么样子呢?耗费大量金银财宝粮食丝绸缴纳敌人。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再不要婆娑起舞了,丑恶之事实在太多了。权贵之家天天买年轻貌美的女子纵情享乐,却不管军事国事如何!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

(xiāng)(fán)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qiáo)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一剪梅:词牌名,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六句、三平韵。弄干戈:指战争。

(zhè)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柘枝:舞曲名。能多:这样多。朱门:权贵之家,这里指贾似道。朱娥:年轻貌美的女子。军事:指襄樊城被围,贾似道不发援兵。民事:指贾似道对人民加重剥削,而襄樊一带的民兵却勇敢地参加了保卫襄阳城的战斗。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词的上片指出襄樊战事的形势。度宗咸淳四年(1268)九月,元兵筑白河城,始围襄樊。九年(1273)正月,樊城破,二月,襄阳守将出降。“襄樊四载弄千戈”,襄樊战事迄今已经四年,时城虽被围困,但仍未破。守城军民屡次向朝廷求援,但窃居相位的贾似道却置之不理。唐代诗人王维唱过“襄阳好风口”(《江汉临泛》),李白也曾歌唱道:“江城回渌水, 花月使人迷。”(《襄阳曲四首》其一)可是,如今在元兵的重围下,“不见渔歌,不见樵歌”,和平安乐的生活被破坏,再也听不到动听悦耳的渔歌、樵歌,更不用说诗人们的吟唱了。“襄阳之围,食子爨骸”(《随隐漫录》),到处是一片悲哀的呻吟。四年的战事并不算久,但为了守城而耗费的钱粮不知多少。 “金也消磨,谷也消磨”,除了这层意思外,还隐含着贾似道和元人密约,向他们输绢纳币的一层意思。向元人输金谷称臣求和,既不能挽救裹樊的命运,也挽救不了南宋朝廷的命运。

  下片,词人笔锋一转,尖锐地指出襄樊战事危如累卵,可能遭致失陷的根溉,是因为奸臣贾似道之流“权奸方怙权妒贤,沉溺酒色”(《随隐浸录》)。“柘枝不用舞婆娑”,据《乐苑》记载:“柘枝舞曲,用二女童,帽施金铃,扑转有声。其来也,于二莲花中藏,花坼而后见,对舞相占。实舞中雅妙者也。”柘枝舞婆娑,金铃莲花,童女对舞,本来美妙无比,然而词人却重重地下了“不用”二字,对于置前方战事不顾,成天沉溺于酒色的贾似道等人来说,曼舞轻歌正是他们的丑处、恶处。‘“丑也能多,恶也能多”,这真是一种够丑够恶的行为了。“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 民事如何”,进一步揭露这伙人的丑恶灵魂。“时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其中”(《宋史·奸臣传》)。贾似道之流劫买美女,把她们送入朱门深院,高筑楼阁,广置亭榭,歌舞婆娑,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襄樊被困,军事、民事如何! 这是一种强烈感愤的语气,贾似道坐视不救,襄樊危在且夕,军民命运可知。后方权臣的荒淫无耻,与前方战事的危急,形成异常鲜明的对比,从而强烈地表达了词人对战事国事的焦虑,以及对当道者的罪恶所进行的尖锐的抨击。

  全词文字直质。词人丝亳也不掩饰他的激愤之情,还很巧妙地运用《一剪梅》词上、下片二三、五六句同声同韵的特点,重叠地运用了“不见”、“也消磨”、“也能多”、“如何”四个词组来加重语气和感情的深度,也使整首词更富有讽刺的意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主编.唐宋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1267—12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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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粉面都成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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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面都成醉梦,霜髯能几春秋。来时诵我能牢愁。一见尊前似旧。
诗在阴何侧畔,字居罗赵前头。锦囊来往几时休。已遣蛾眉等候。

粉面都成醉梦,霜髯能几春秋。来时诵我伴牢愁。一见尊前似旧。
妻之美貌都成为了醉梦,已成过去,而我鬓白余生有几?初见之初即诵我的抒写愁怀之作,一看便知能与我同甘共苦者。

诗在阴何侧畔,字居罗赵前头。锦囊来往几时休。已遣蛾眉等候。
你的诗作与六朝诗人阴铿和何逊水平相近,书法则在罗叔景赵元嗣之上,诗囊往来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每次归来,你早遣蛾眉迎候,为我整理诗囊。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主编 母庚才 顾之京副主编 朱德才 薛祥生 邓红梅编著.辛弃疾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2006年01月第1版:第962-963页2、 辛更儒选注.中华传统诗词经典 辛弃疾词 :中华书局,2013.10:138 -139

粉面都成醉梦,霜髯(rán)能几春秋。来时诵我伴牢愁。一见尊前似旧。
西江月: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又名“白蘋香”“步虚词”“江月令”等。正体双调五十字,前后段各四句两平韵一叶韵。粉面:粉嫩洁白之面。伴牢愁:楚辞篇名,汉扬雄著。

诗在阴何侧畔(pàn),字居罗赵前头。锦囊(náng)来往几时休。已遣(qiǎn)蛾眉等候。

阴何:谓六朝诗人阴铿和何逊。锦囊:用李贺锦囊寻诗事。锦囊来往:出自《新唐书·李贺传》:“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及暮归,足成之。”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主编 母庚才 顾之京副主编 朱德才 薛祥生 邓红梅编著.辛弃疾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2006年01月第1版:第962-963页2、 辛更儒选注.中华传统诗词经典 辛弃疾词 :中华书局,2013.10:138 -139
粉面都成醉梦,霜髯能几春秋。来时诵我伴牢愁。一见尊前似旧。
诗在阴何侧畔,字居罗赵前头。锦囊来往几时休。已遣蛾眉等候。

  开头二句自叹年老。言青春年华已在如醉如梦的生活中过去,如今两鬓如霜也不知还能度过几个春秋,好景不长,令人失望,表现了作者叹老嗟衰的愁苦心态。“来时”二句写作者同诗友的亲密关系。言每次诗友来时,总是对我诵述扬雄《畔牢愁》之作,作者用扬雄的《畔牢愁》借指自己的抒写愁怀之作,表示“与君相离,愁而无聊”之意,很愿同我往还,密切关系,所以“一见樽前似旧”,和老朋友一样亲密无间。“诗在”二句颂美诗友工诗善书。此处化杜诗和卫恒语意,言友人之诗和南北朝诗人阴铿、何逊相近,值得学习;其书法也在罗(晖)赵(袭)之前,虽见称于人,而我却不敢恭维。结尾二句写候其来诗。《新唐书·李贺传》:“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及暮归,足成之。”此处化用其意,言互相赠诗不要停止,已遣侍人等候来诗,对诗友表现了企盼与敬重之意。

  此词追忆其生平数事,既以为知音,又表彰其内助之劳,更推崇其诗书之佳,篇幅虽短,情意殷切。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主编 母庚才 顾之京副主编 朱德才 薛祥生 邓红梅编著.辛弃疾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2006年01月第1版:第962-963页2、 辛更儒选注.中华传统诗词经典 辛弃疾词 :中华书局,2013.10:138 -1393、 范之麟主编.全宋词典故辞典 (上册):湖北辞书出版社,2001年:第10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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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江村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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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西畴熟稻香,槿花篱落竹丝长,垂垂山果挂青黄。
浓雾知秋晨气润,薄云遮日午阴凉,不须飞盖护戎装。

十里西畴熟稻香,槿花篱落竹丝长,垂垂山果挂青黄。
金灿灿的十里平畴,飘来扑鼻的稻香,红艳艳的木槿花开在农舍的竹篱旁,迎风摇曳的毛竹又青又长,青黄相间的累累山果,笑盈盈地挂在枝头上。

浓雾知秋晨气润,薄云遮日午阴凉,不须飞盖护戎装。
秋天的早晨雾气渐浓,湿润的空气令人清爽。正午的薄云又遮住了太阳,更不用随从张盖护住我的戎装。

参考资料:

1、 虞世南.《唐诗宋词元曲·第3卷》:中国言实出版社,2002:第692页2、 王重阳,熊江华.《唐诗宋词译注 下 宋词三百首》:沈阳出版社,1995.04:第207页

十里西畴(chóu)熟稻香,槿(jǐn)花篱落竹丝长,垂(chuí)垂山果挂青黄。
畴:田地。槿花:是木槿或紫槿的花。正因其多色艳,可做欣赏植物,也可以作为一种中药使用,同时可以食用。

浓雾知秋晨气润,薄云遮日午阴凉,不须飞盖护戎(róng)装。
飞盖:用以遮荫的篷盖。戎装:词人当时为四川制置使,故戎妆出游,带有随从张盖遮荫。

参考资料:

1、 虞世南.《唐诗宋词元曲·第3卷》:中国言实出版社,2002:第692页2、 王重阳,熊江华.《唐诗宋词译注 下 宋词三百首》:沈阳出版社,1995.04:第207页
十里西畴熟稻香,槿花篱落竹丝长,垂垂山果挂青黄。
浓雾知秋晨气润,薄云遮日午阴凉,不须飞盖护戎装。

  范成大是一位热爱自然、热爱农村生活的诗人,他虽然“累官权吏部尚书,拜参知政事,尝帅蜀,继帅广西,复帅金陵”,但却对乡土具有一种赤子之心的感情,从“不须飞盖护戎装”一语来看,这首小令当写于戎马倥偬之中,写于他军旅生活的江村道上。

  小令上阕写他在江村道上的所见:十里平畴,稻穗已黄,微风袅袅,送来阵阵新谷的芳香,而那素净的木槿花在农家篱笆前飘落下片片洁白的花瓣,丛丛的青竹间缕缕游丝正在秋天的丽日下闪着熠熠的金光,词人骑着马来到一处果木林立的山冈下,举头一望,满树果实累累压在枝头,有的还青绿未熟,有的则已经透着成熟的金黄。这三句诗是三个典型意象群,它把秋日农村的美景作了极其形象的概括,写出了江南农家的独特风貌,而且,富有视角的流动感和行踪的变化性,使读者随着诗人的马蹄“走马看花”地欣赏江村道上的一路风光,词人对农村生活与自然景物的热爱也便由这景物的描写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使读者受到潜移默化的感染。

  下阕写词人在江村道上的感受。当然上阕也是词人的一种感受,但偏重于主观上的一种情绪的抒写:“浓雾知秋晨气润”,写出清晨在浓雾中行进的那种微妙的感觉:秋晨田野上往往飘散着浓浓的雾霭。古人说“一叶知秋”,殊不知浓雾亦可知秋,这种由艺术到哲理性的提炼为人所未道,因而显得非常新颖独特。雾浓则湿度大,湿度大则空气润。“秋晨气润”又是一句艺术性兼生活哲理性的概括,它毋宁是词人希望归返自然的象征。“薄云遮日午阴凉”是词人行于江村道上的又一直觉感受,它与“不须飞盖护戎装”相连,就具有了丰富的内涵:“薄云”就是一柄遮天盖地的太阳伞吗,有了这样的天伞,人就可以受用天然的荫凉,而避免酷日当头的曝晒,这比用车前的飞盖来遮阳要强似百倍。词人在这里好像也有一种寄托:归返大自然比之戎装事主要自由自在得多,小令的深层意蕴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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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三迁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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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城南短李绅,多情乌帽染黄尘。
读书不了平生事,阅世空存后死身。
落日江山宜唤酒,西风天地正愁人。
任他蜂蝶黄花老,明月园林是小春。

憔悴城南短李绅,多情乌帽染黄尘。
我就是城南那憔悴短小的李绅,多愁善感,乌纱帽上落满黄尘。

读书不了平生事,阅世空存后死身。
苦读诗书,却不明白平生所历世事;阅尽世态,空留下未曾殉国之身。

落日江山宜唤酒,西风天地正愁人。
眼看着落日残照下的江山,还是叫一壶酒吧;不见那西风萧瑟中的天地,正要愁杀士人!

任他蜂蝶黄花老,明月园林是小春。
任凭它蜂蝶为黄花老去而发愁,明月下的园林里,自有一派小阳春。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984页

(qiáo)(cuì)城南短李绅,多情乌帽染黄尘。
李绅:中唐诗人,有诗名。因身材短小精悍。时称“短李”。

读书不了平生事,阅世空存后死身。

落日江山宜唤酒,西风天地正愁人。

任他蜂蝶(dié)黄花老,明月园林是小春。
小春:又称小阳春。农历十月,尚少寒意,有如初春故称。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984页
憔悴城南短李绅,多情乌帽染黄尘。
读书不了平生事,阅世空存后死身。
落日江山宜唤酒,西风天地正愁人。
任他蜂蝶黄花老,明月园林是小春。

  这首诗的开头两句写中唐诗人李绅,并以李绅自况。自居易《拙集编成十五卷因题卷来戏赠元九李二十》云:“每被老元偷格调,苦教短李伏歌行。”可见时人称之为“短李”。首联所写就是这件事。这两句说,城南的矮小诗人李绅,经历坎坷,形容憔悴。他多愁善感、系念世事,乌黑的帽子上落满尘土。两句诗用粗线条钩勒出李绅,也是作者自己的形象,手法洗炼。颔联即从首联引申而来,展开“憔悴”、“多情”的含蕴,笔墨也从以李绅自比转向直接叙写自身。虽刻苦攻读,手不释卷,对平生所历世事却不甚了然;饱经风霜,阅尽世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河山任人践踏,一腔热血无从抛洒。这联的出句和对句的前后两部份,各自形成鲜明的对比。“读书”而“不了平生事”,“阅世”而“空有后死身”,出语舒缓,感情却十分愤激。颈联推开一层,是赋也是比。落日残照,是眼前实景,也象征着南宋王驯的没落凋零,飒飒西风则象征着笼罩在南宋国土上的萧瑟寥落气氛。“落日”、“西风”,景象悲壮,令人想起相传为李白所作的《忆秦娥》中的名句:靠西风残照,汉家陵阙。”不过,粱栋诗中“落日”、“西风”带有更为强烈的时代悲剧色彩。“唤酒”、“愁人”,与首联的“憔悴舻、“多情”相应,写出了在天下多故的南宋束年一个正直士大夫忧心如焚的心理状况,感情十分沉痛。前面三联,气氛沉重压抑,结尾两句却陡然一转,格调为之一振。蜂蝶黄花老,翻用苏东坡诗意。这里是说,尽管秋色愁人,然而在明月的照临之下,园林小春的景色还是十分动人的。农历十月间,阳光和煦,景色宜人,大有春意,故称小春。尾联让人想起鲁迅先生“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的诗句。尾联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肃杀中透露出生机,痛苦中孕育着希望,它表达了作者身处逆境泰然自若的人生态度。

  这首诗以舒缓的笔调,似乎只写自己阅尽沧桑后与世无争的淡泊,而这种淡泊中,表现出作者的愤激和无奈。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9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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