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鹭
鹭鸟吃鱼,吃掉后又想吐。鹭鸟以什么为食呢?它在荷茎下进食。是要咽下去呢,还是要吐出来?这得去问击鹭鸟鼓的进谏者,他们究竟是要对皇帝吐露真情,直言进谏呢,还是把有些言语自己咽下去,不说给皇帝听呢?
鱼以乌:指鹭鸟吃鱼,但吃掉鱼后又想吐。路訾邪:表声音,无义。食茄下:这句说的是鹭鸟在荷茎下进食。茄,荷茎。问诛者:诛,一作“谏”。意思是问进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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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鹭鸟吃鱼,吃掉后又想吐。鹭鸟以什么为食呢?它在荷茎下进食。是要咽下去呢,还是要吐出来?这得去问击鹭鸟鼓的进谏者,他们究竟是要对皇帝吐露真情,直言进谏呢,还是把有些言语自己咽下去,不说给皇帝听呢?
注释
鱼以乌:指鹭鸟吃鱼,但吃掉鱼后又想吐。
路訾邪:表声音,无义。
食茄下:这句说的是鹭鸟在荷茎下进食。茄,荷茎。
问诛者:诛,一作“谏”。意思是问进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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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当时的帝王统治者重鸟轻人的残暴本质,颂扬晏子的能言善辩与机智、正直的精神。
人与人交流需掌握适当技巧,在劝诫指正别人时也应做到趋利避害。
劝阻他人也要讲究方法,有时应学会避其锋芒,就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晏子不是直接劝阻,而是间接委婉地提醒齐景公杀了烛邹会影响他的声誉,从而使他改变了主意(晏子的高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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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高且长,逶迤自相属。
洛阳的东城门外,高高的城墙。从曲折绵长鳞次栉比的楼宇、房舍外绕过一圈,又回到原处。
回风动地起,秋草萋已绿。
四野茫茫,转眼又有秋风在大地上激荡而起。空旷地方自下而上吹起的旋风,犹如动地般的吹起。使往昔葱绿的草野霎时变得凄凄苍苍。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
转眼一年又过去了!在怅然失意的心境中,就是听那天地间的鸟啭虫鸣,也会让人苦闷。
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促。
鸷鸟在风中苦涩地啼叫,蟋蟀也因寒秋降临而伤心哀鸣。
荡涤放情志,何为自结束!
不但是人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不都感到了时光流逝。与其处处自我约束,等到迟暮之际再悲鸣哀叹。何不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怀,去寻求生活的乐趣呢!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那燕赵宛洛之地本来就有很多的佳人美女,美女艳丽其颜如玉般的洁白秀美。
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
穿著罗裳薄衣随风飘逸拂动,仪态雍容端坐正铮铮地习练著筝商之曲。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音响一何悲》之曲因为琴瑟之柱调得太紧促,那琴声竟似骤雨疾风,听起来分外悲惋动人。
驰情整中带,沉吟聊踯躅。
由于听曲动心,不自觉地引起遐思,手在摆弄衣带,无以自遣怅惘的心情。反复沉吟,双足为之踯躅不前,被佳人深沉的曲调所感动。
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心里遥想着要与佳人成为双飞燕,衔泥筑巢永结深情。
东城高且长,逶(wēi)迤(yí)自相属。
东城:洛阳的东城。逶迤:曲折而绵长的样子。
回风动地起,秋草萋(qī)已绿。
回风动地起:“回风”空旷地方自下而上吹起的旋风。“动地起”言风力之劲。秋草萋已绿:“已”,一作“以”。“萋”,通作“凄”。绿是草的生命力的表现,“萋已绿”,犹“绿已萋”,是说在秋风摇落之中,草的绿意已凄然向尽。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
四时更变化二句:“更”,替也。“更变化”,谓互相更替在变化着。
晨风怀苦心,蟋(xī)蟀(shuài)伤局促。
晨风:鸟名,就是鹯,鸷鸟。是健飞的鸟。怀苦心即:忧心钦钦”之意。伤局促:隐喻人生短暂的悲哀,提示下文“何为自结束”的及时行乐的想法。
荡涤(dí)放情志,何为自结束!
荡涤放情志二句:“荡涤”,犹言洗涤,指扫除一切忧虑。“放情志”,谓展胸怀。“结束”,犹言拘束。“自结束”,指自己在思想上拘束自己。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燕赵多佳人二句:“燕赵”,犹言美人。“如玉”,形容肤色洁白。
被服罗裳(cháng)衣,当户理清曲。
被服罗裳衣二句:“被服”,犹言穿著,“被”,披也。“理”,指“乐理”,当时艺人练习音乐歌唱叫做“理乐”。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弦急知柱促:“弦急”“柱促”是一个现象的两面,都是表明弹者情感的激动。
驰情整中带,沉吟聊踯(zhí)躅(zhú)。
驰情:犹言遐想,深思。中带:内衣的带子。一作“衣带”。沈吟:沉思吟咏。踯躅:住足也。是一种极端悲哀的情感的表现。聊:姑且。表现无以自遗的怅惘心情。
思为双飞燕,衔(xián)泥巢君屋。
思为双飞燕二句:上句是说愿与歌者成为“双飞燕”。下句是“君”,指歌者。“衔泥巢屋”,意指同居。
处在苦闷的时代,而又悟到了“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的生命哲理,其苦闷就尤其深切。苦闷而无法摆脱,便往往转向它的对立一极——荡情行乐。此诗所抒写的,就正是这种由苦闷所触发的滔荡之思。
诗人大约是独自一人,徘徊在洛阳的东城门外。高高的城墙,从眼前“逶迤”(绵长貌)而去,在鳞次栉比的楼宇、房舍外绕过一圈,又回到原处、自相连接——这景象正如周而复始的苦闷生活一样,单调而又乏味。四野茫茫,转眼又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的秋风,在大地上激荡而起,使往昔葱绿的草野,霎时变得凄凄苍苍。这开篇四句,不仅描述着诗人目击的景象,其中还隐隐透露着诗人内心的痛苦骚动。生活竟如此重复、单调变化的只有匆匆逝去的无情时光。想到人的生命,就如这风中的绿草一般,繁茂的春夏一过,便又步入凄凄的衰秋,诗人能不惊心而呼:“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眼前的凄凄秋景,正这样引发出诗人对时光速逝的震竦之感。在怅然扔失意的心境中,就是听那天地间的鸟啭虫鸣,似乎也多一重苦闷难伸的韵调:“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促。”“晨风”即“?鸟”,“局促”有紧迫、窘困之意。鸟在风中苦涩地啼叫,蟋蟀也因寒秋降临、生命窘急而伤心哀鸣。不但是人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都受到了时光流驶的迟暮之悲。这一切似乎都从相反方面,加强着诗人对人生的一种思索和意念:与其处处自我约束,等到迟暮之际再悲鸣哀叹,应当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怀,去寻求生活的乐趣——这就是突发于诗中的浩然问叹:“荡涤放情志,何为自结束?”
以上为全诗之第一节。读者可以看到,在此节中盘旋往复的,其实只有一个意念,即“荡涤放情”之思。这种思绪,原本来自于诗人自身生活中的苦闷,与所见景象并无关涉。但诗人却将它移之于外物,从衰飒悲凉的秋景中写来。便令人感到,从“高且长”的东城,到凄凄变衰的秋草,以至于?鸟、蟋蟀,似乎都成了苦闷人生的某种象征,似乎都在用同一个声调哀叹:“何为自结束”、“何为自结束”!这就是审美心理上的“移情”效果。这种贯注于外物、又为外物所烘托而强化的情感抒写,较之于直抒其怀,无疑具有更蓬勃的葱茏的感染力。自“燕赵多佳人”以下,即上承“荡情”之意,抒写诗人的行乐之境。--当“何为自结束”的疑虑一经解除,诗人那久抑心底的声色之欲便勃然而兴。此刻,身在“东城”外的诗人,竟做了一个极美妙的“燕赵佳人”梦:他恍惚间在众多粉黛丛中,得遇了一位“颜如玉”的佳人;而且奇特的是,一转眼,这佳从便“罗裳”飘拂、仪态雍容地端坐在诗人家中,分明正铮铮地习练着靖商之曲。大约是因为琴瑟之柱调得太紧促,那琴间竟似骤雨急风,听来分外悲惋动人——读者自然明白,这情景虽然描述得煞在介事,实际上不过是诗人那“荡情”之思所幻化的虚境而已。所以画面飘忽、转换也快,呈现出一种梦寐般的恍惚感。
最妙的是接着两句:“驰情整中带,沈吟聊踯躅(且前且退貌)”。“中带”,一本作“巾带”。关于这两句写的指何人,照张庚的说法:“凡人心慕其人,而欲动其人之亲爱于我,必先自正其容仪……以希感到佳人也”(《古诗十九首解》)。那么,“驰情”而“整中带”者,就是诗人了。那当然也有道理(只与整句不太连贯)。不过,苦将其视为佳人的神态表现,恐怕还更有韵致些。因为佳人之“当户”理琴,本来并非孤身一人。此刻在她对面,正目光灼灼注视着她,并为她的容颜、琴音所打动,而为之目凝神移的,还有一位梦想着“荡涤放情志”的诗人。正如吴淇所说:“曰‘美者’,分明有个人选他(按,即“她”);曰‘知柱促’,分明有个人促他”分明有个人在听他;“曰‘整中带’,分明有个人看他;曰‘踯躅’,分明有个人在促他”(《选诗定论》)。“驰情整巾带”两句,正是写佳人在这“选”、“听”、“看”、“促”之下的反应——多情的佳人面对着诗人的忘形之态,也不觉心旌摇荡了。但她不免又有些羞涩,有些踌躇,故又是“沉吟”、又是“踯躅”(已舍琴而起),表现出一种“理欲交战情形”;但内心则“早已倾心于君矣”——这就是前人称叹的“‘驰情’二句描写入神”处。在这种图画也“画不出的捉衣弄影光景”中,佳人终于羞羞答答地吐露了心意:“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借飞燕双双衔泥巢屋之语,传达与诗人永结伉俪之谐的深情,真是“结得又超脱、又缥缈,把一万世才子佳人勾当,俱被他说尽”(朱筠《古诗十九首说》)。
这就是诗人在“东城高且长”的风物触发下,所抒写的“荡涤放情志”的一幕;或者说,是诗人苦闷之际所做的一个“白日梦”。这“梦”在表面上很“驰情”、很美妙。但若将它放在上文的衰秋、“岁暮”、鸟苦虫悲的苍凉之境中观察,就可知道:那不过是苦闷时代人性备受压抑一种“失却的快东与美感的补偿(尼采),一种现实中无法“达成”的虚幻的“愿望”而已。当诗人从这样的“白日梦”中醒来的时候,还是会因苦闷时代所无法摆脱的“局促”和“结束”,而倍觉凄怆和痛苦。
参考资料:
1、 《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151-1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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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干枯的鱼过河的时候不断地哭泣,什么时候后悔才能够来得及?
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写封书信给鲂鱼和鱮鱼,告诫它们出入都要小心谨慎别再大意。
参考资料:
1、 曹道衡 选注.乐府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692、 赵彩娟 郁慧娟 温斌.中国古代文学作品补选 .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14:25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枯鱼:干枯的鱼。何时悔复及:言追悔不及。
作书与鲂(fáng)鱮(xù),相教慎出入。
鲂:鲂鱼,形状与鳊鱼相似而较宽,银灰色,胸部略平,腹部中央隆起。鱮:即鲢鱼。
参考资料:
1、 曹道衡 选注.乐府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692、 赵彩娟 郁慧娟 温斌.中国古代文学作品补选 .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14:25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这一首寓言诗,写枯鱼过河时悔恨哭泣并写信告诫同伴“慎出入”,以鱼拟人,警告人们行动要小心谨慎,以免招来祸患。全诗结构精巧,比喻形象,寓意深刻,而想象尤为奇特,充分显示了作品的浪漫主义特色以及汉乐府的高度艺术表现力。
此诗属汉乐府杂曲歌辞,是一首想象极其浪漫的寓言诗。“枯鱼”就是干鱼。诗中写一个遭到灾祸的人以枯鱼自比,警告人们行动小心,以免招来祸患。
开头两句突兀而起,奇峭警拔。诗中说:一条枯鱼过河时,不禁伤心痛哭,悲叹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既是枯鱼,何以又会过河?又何以哭泣?何以悔恨?这一切,诗中先不说明。“何时悔复及”,意思是说:什么时候失悔还来得及啊!这是用反诘语表示否定,以加强悲叹的语气,加重表现沉痛的心情。先说结果,后叙原因,可以突出结果。诗中这样处理,不仅可以突出悔恨,还可避免平铺直叙,使内容富有曲折。
三四两句仍然不直接回答何以过河,何以泣,何以悔,而写枯鱼作书(写信)给鲂、鱮,但枯鱼何以过河,何以泣,何以悔,却在书的内容中自然透露出来,构想非常巧妙。鲂即鳊鱼,鱮即鲢鱼,诗中用它们代指鱼类,它们就是枯鱼的伙伴。书仅“相教慎出入”五字,内容却极丰富。“相教”即相互告诫。“慎出入”是说无论外出还是归来,都要谨慎小心,千万不可粗心大意。首先是尽量少外出;即使不得已外出,也要处处留心。这里不但表现了枯鱼对伙伴们的关切,还透露出枯鱼之所以泣、悔,就是由于当初麻痹大意,以致被人捕去,此刻被人携过河去,看到过去在里面游嬉过的河水,以后却再也不可能回到那里面去,不禁伤心痛哭,悔恨万分。它用自己的惨痛教训告诫伙伴,希望它们不要再蹈自己的覆辙。这既是对伙伴的警告,也是枯鱼对自己的悲悼。
从内容看,此诗可能作于东汉末年。这时军阀混战,连年不绝,是中国历史上最动乱的时期之一。曹操在《蒿里行》中曾描写过当时社会的惨象:“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枯鱼过河泣》以鱼拟人,正反映了在东汉末年的动乱社会中,随时都可能有灾祸降临到人们头上的残酷现实。
此诗通篇全用比喻,想象新奇,结构精巧。清人沈德潜评论此诗说:“汉人每有此种奇想”(《古诗源》),确实显示了汉乐府的高度艺术表现力。
参考资料:
1、 《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109-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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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被你抛弃而被迫出走,犹如那孤苦的白兔,往东去却又往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旧的衣服不如新的好,人还是旧人更胜新人。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茕(qióng)茕白兔,东走西顾。
茕茕:孤独无依的样子。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篇最初见于《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九,题为《古艳歌》,无作者名氏。明、清人选本往往作窦玄妻《古怨歌》。《艺文类聚》卷三十记窦玄妻事云:“后汉窦玄形貌绝异,天子以公主妻之。旧妻与玄书别曰:‘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如贵人。妾日已远,彼日已亲。何所告诉,仰呼苍天。悲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自去。彼独何人,而居是处。’”并不曾提到窦玄妻作这首歌。今仍从《太平御览》。这首诗是弃妇诗,上二句比喻自己被出而终恋故人,下二句是说服故人也应该念旧。
乐府《古艳歌》:“茕茕(孤独,无依靠)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首诗的前两句即以动物起兴,兴中兼含比喻。写弃妇被迫出走,犹如孤苦的白兔,往东去却又往西顾,虽走而仍恋故人。后两句是规劝故人应当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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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我踏过江水去采荷花,生有兰草的水泽中长满了香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采了荷花要送给谁呢?我想要送给远方的爱人。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回头看那一起生活过的故乡,长路漫漫遥望无边无际。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两心相爱却要分隔两地不能在一起,愁苦忧伤以至终老异乡。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 崇贤书院释译.乐府诗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4:294-295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芙蓉:荷花的别名。兰泽:生有兰草的沼泽地。
采之欲遗(wèi)谁,所思在远道。
遗:赠。远道:犹言“远方”。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还顾:回顾,回头看。旧乡:故乡。漫浩浩:犹“漫漫浩浩”,形容路途的遥远无尽头。形容无边无际。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同心:古代习用的成语,多用于男女之间的爱情或夫妇感情融洽指感情深厚。终老:度过晚年直至去世。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 崇贤书院释译.乐府诗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4:294-295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涉江采芙蓉》是一首写别的情诗。在古代封建社会里,生活是很简单的,最密切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夫妻朋友关系,由于战争、徭役和仕宦,这种亲密关系往往长期被截断。更由于当时交通不便,书信无法往来,相隔两地音信全无,就成为许多人私生活中最伤心的事。因此中国古典诗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表达别离情绪的,就主题来说,这首诗是很典型的。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芙蓉:荷花的别名。兰泽:生有兰草的沼泽。这两句是说,划船到江中去采集荷花,又来到沼泽地摘取芬芳的兰草。夏秋时节,江南水乡,日暖花香,荷花盛开,女主人公在江中泽畔采集了鲜艳的荷花,又摘取了芬芳的兰草。诗歌就这样在愉快欢乐的气氛中起笔,芙蓉、兰泽、芳草等语,将画面装饰的绚丽灿烂,让人顿感主人公形象雅洁,心情愉快美好。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遗:赠送,远道:远方。这两句是说,采了花要送给谁呢?我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远在天边。这两句自问自答,感情陡然一转,由欢乐转为悲哀,一腔热忱,遭到兜头一盆冷水泼来,一霎时天地为之变色,草木为之含悲,心中无限的凄凉寂寞,伤心失望。这是一句深沉的疑问,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还顾:回顾,回转头看。漫浩浩:犹漫漫浩浩,形容路途遥远没有尽头。这两句是说,回顾头遥望我的故乡,长路漫漫看不到尽头。这两句承“远道”、“所思”而来,将读者的视线引向遥远的远方,读者似乎看到男主人公孤单、忧愁、怅惘地伫立在路边,徒劳地向故乡方向张望,他看到的道路漫漫浩浩,绵延不尽。故乡在哪儿?所思的人在哪儿?诗中的另一主人公,一个飘迫异乡的游子感情痛苦到极点。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同心:指夫妻。古代婚礼的一种仪式,新郎新娘用彩缎结同心,并相挽而行。终老:终生。这两句是说,两个心心相印的人啊,永远异地相思,只有忧伤陪伴他们终老。这两句诗是写一对长久分别得有情人,从眼前想到此后的生涯,更深的担忧涌上心头。
此诗借助他乡游子和家乡思妇采集芙蓉来表达相互之间的思念之情,深刻地反映了游子思妇的现实生活与精神生活的痛苦。全诗运用借景抒情及白描手法抒写漂泊异地失意者的离别相思之情;从游子和思妇两个角度交错叙写,表现游子思妇的强烈情感;运用悬想手法,在虚实结合中强化了夫妻之爱以及妻子对丈夫的深情。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4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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