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古登岘首,凭高眺襄中。
天清远峰出,水落寒沙空。
弄珠见游女,醉酒怀山公。
感叹发秋兴,长松鸣夜风。
访古登岘首,凭高眺襄中。
登临岘山顶,寻找游览古迹,凌空看襄阳。
天清远峰出,水落寒沙空。
天气晴和,远处山峰挺出,秋水枯落,沙洲更加清冷辽阔。
弄珠见游女,醉酒怀山公。
看到游玩的女孩在玩弄明珠,喝酒后,更加怀念西晋时的征南将军山简。
感叹发秋兴,长松鸣夜风。
看秋风萧瑟而兴叹,高大的松树也在秋夜里风中呜咽:事业何时有成。
访古登岘(xiàn)首,凭高眺(tiào)襄(xiāng)中。
岘首:在襄阳城南数里处。凭高:登临高处。襄中:指襄阳城一带。李白登上岘山远望襄阳城一带。
天清远峰出,水落寒沙空。
“天清”二句:李白的视线是从西南诸峰移向西北而又动望的,即可能是由望楚山移向鱼梁洲的。
弄珠见游女,醉酒怀山公。
游女:指万山脚下的解佩渚的传说,即郑交甫与汉水女神之事。山公:即山简。
感叹发秋兴,长松鸣夜风。
秋兴:因秋日而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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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窄山将压,江宽地共浮。
桂林城窄四周的山好像要压下来,荔江江面开阔好像浮在地面一般。
东南通绝域,西北有高楼。
东南荔江通向极远之地,西北耸立着高高的雪观楼。
神护青枫岸,龙移白石湫。
青枫两岸的树木,有神灵在此护佑;而在深邃的白石潭底,还游弋着巨龙。
殊乡竟何祷,箫鼓不曾休。
龙船上箫鼓的声音从不停歇,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祈求呢?
城窄山将压,江宽地共浮。
江:指桂江、荔江。
东南通绝域(yù),西北有高楼。
绝域:极远之地。高楼:指雪观楼,见《桂海虞衡志》。
神护青枫岸,龙移白石湫。
白石湫:在桂林城北七十里,俗名白石潭。
殊乡竟何祷(dǎo),箫鼓不曾休。
殊乡:异乡;他乡。祷:请求,盼望。箫鼓:箫与鼓。泛指乐奏。
“城窄山将压,江宽地共浮。东南通绝域,西北有高楼。”城窄被山包围,很压抑,端午节涨水,漓江宽阔,江中的洲子局部被水淹没就产生诗中的“江宽地共浮”现象,作者写的是景,对桂林的印象。也表达了作者的心镜。当时诗人受朝中“牛(僧孺)李(德裕)党争”的牵累,被排斥出朝,随好友桂管观察使郑亚来到桂州,任掌书记闲职,心头自有一番滋味。北宋诗人黄庭坚流放宜州,路过桂林,也为秀丽的桂林山水所吸引、所陶醉,忘却了自己的不幸,写出了《到桂州》:“桂岭环城如雁荡,平地苍玉忽蹶峨。李成不在郭熙死,奈此百嶂干峰何!”诗中所提到的李成、郭熙皆为著名画家。
“殊乡竟何祷,箫鼓不曾休。”这两句中“箫鼓”就是扒龙船中的唢呐及龙船鼓。他刚到桂林,对桂林龙船习俗不了解,旧时扒龙船,有在庙里日夜唱龙船歌,唢呐、鼓、锣伴奏的习俗。“殊乡竟何祷,箫鼓不曾休。”,箫鼓的声音从不停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祈求呢?真实描述了作者的思索。李商隐的诗句告诉大家,他当时就住在龙船庙附近,近漓江,周边有山,西北有高楼。
桂林至阳朔的百里漓江,碧水萦回,奇峰夹岸,不仅有“山青、水秀、洞奇、石巧”四绝,还有“深潭、险滩、流泉、飞瀑”四观。这些在文人诗作中也都有表现。如唐代许浑《送杜秀才》诗曰:“桂州南去谁与同,处处山连水自通。两岸晓霞千里草,半帆斜日一江风。瘴雨欲来枫树黑,火云初起荔枝红。……”朝霞辉映,绿草千里,斜阳光照,船帆半挂……整首诗如一幅艳丽的水彩画。明代俞安期《漓江舟行》,写出了躺卧小舟漂流漓江的奇妙境界:“桂楫轻舟下粤关,谁言岭外客行艰?高眠翻爱漓江路,枕底涛声枕上山。”枕下流水潺潺,枕旁峰峦渐去,令人神往,令人眷念。清代张联桂《望桂林阳朔沿江诸山放歌》,则描绘了漓江雨后的动人景象,诗中曰:“须臾雨过云亦散,依旧万朵青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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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陵不从万乘游,归卧空山钓碧流。
严子陵不愿意追随汉光武帝,于是回到富春江,醉卧空山,闲钓碧流。
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
我也像严子陵一般客星辞帝座,归隐江湖,不是太白酒星醉游扬州。
参考资料:
1、 葛景春.李白诗选:中华书局,2005:第163页严陵(líng)不从万乘游,归卧空山钓碧流。
崔侍御:即崔成甫,李白的好友。曾作有《赠李十二》诗赠李白。严陵:即严子陵,名光,东汉人。少曾与刘秀同游学。刘秀即帝位后,严光变更姓名隐遁。刘秀遣人觅访,征授谏议大夫,不受,退隐于富春山。万乘:指帝王。碧流:指富春江。
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
客星:指严子陵。严子陵与光武帝共卧,足加与帝腹。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元非:原非。太白:指太白金星。扬州:扬州与金陵相近,三国孙吴置扬州于建业,及隋平陈,始移扬州于江北之江都。
参考资料:
1、 葛景春.李白诗选:中华书局,2005:第163页本诗第一句运用严子陵的典故,理解诗歌主旨的关键在这个“游”字,李白虽然颇受唐玄宗所赏识,供奉翰林,但唐玄宗只是把他看成一个文学侍从,这就是李白表示自己羡慕退隐江湖生活的重要原因。
诗的三四句中,“太白”与上句“客星”对举,又与李白字“太白”相同,一词两指,并运用对偶手法,表现出作者的隐居其实也包含着一种无奈的心情。”元非太白醉扬州”答崔诗“金陵捉得酒仙人”,前后进行照应。
此诗清浅可爱,如出山泉水,虽一望透底,却并非一览无余,清澈的诗句里隐藏着无穷的诗意。李白不知后世对他的仙化,但他对当时谪仙的称呼欣然认同并引以为自豪。在这里,李白把自己醉饮江南之事,与太白酒星醉游人间相比,其戏谑疏狂姿态可掬。
作者用豁达的语句表达出了自己无奈隐居的忧愁,语言朴实平淡,好似在和友人叙说家常,更加显示出了其内心的惆怅苦闷。
参考资料:
1、 乐云.《唐宋诗鉴赏全典》:崇文书局,2011:第1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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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解书剑,西游长安城。
二十岁便文武精通,向西游历闯荡京城。
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
抬头仰望宫廷大门,指日便可位取公卿。
国风冲融迈三五,朝廷欢乐弥寰宇。
国家风气和洽超过三皇五帝,朝廷的礼乐教化已遍及寰宇。
白璧皆言赐近臣,布衣不得干明主。
白玉珍宝都说赐给身边近臣,百姓平民就不可能拜见明主。
归来洛阳无负郭,东过梁宋非吾土。
回到了洛阳却没有半垅良田,东行梁宋这也不是我的故土。
兔苑为农岁不登,雁池垂钓心长苦。
在兔苑里垦田没有多少收成,在雁池边垂钓内心常常痛苦。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
世人待我如同众多普通的人,只有您对我来说才最为知心。
且喜百年见交态,未尝一日辞家贫。
更欣喜一生相交态度无改变,没有一次推却称说自家清贫。
弹棋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
我们一起下棋奏乐从早到晚,纵酒高歌在杨柳青青的早春。
欢娱未尽分散去,使我惆怅惊心神。
欢乐没有尽兴就要分手离去,这让我惆怅不已又黯然伤神。
丈夫不作儿女别,临岐涕泪沾衣巾。
大丈夫不作小儿女那样分别,在路口挥洒热泪打湿了衣巾。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501-502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18-219二十解书剑,西游长安城。
解书剑:会读书击剑。谓学文学武。解:一作“辞”。长安:唐代都城,在今陕西西安。
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
君门:犹宫门。亦指京城。屈指:计算时日。比喻时间短或数量少。公卿:泛指高官。
国风冲融迈三五,朝廷欢乐弥寰(huán)宇。
冲融:和洽。迈:超过。三五:三皇五帝。欢:一作“礼”。弥:充满,遍及。寰宇:犹天下,指国家全境。
白璧(bì)皆言赐近臣,布衣不得干明主。
近臣:指君主左右亲近之臣。布衣:借指平民。古代平民不能衣锦绣,故称。干:干谒。明主:贤明的君主。
归来洛阳无负郭,东过梁宋非吾土。
负郭:近城的田,最为肥美。梁宋:大致在今河南省开封和商丘一带。
兔苑(yuàn)为农岁不登,雁池垂钓心长苦。
兔苑:园囿名,也称梁园,在今河南商县东。岁不登:收成不好。不登:歉收。雁池:汉梁孝王刘武所筑兔园中的池沼名。垂钓:暗用姜太公典故:姜太公吕尚曾在渭水的磻溪上钓鱼,得遇周文王,助周灭商。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
遇:一作“向”。最:一作“情”。
且喜百年见交态,未尝一日辞家贫。
见:一作“有”。百年:一生;终身。尝:一作“当”。
弹棋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
弹棋:古两人对局棋,二十四子,红黑各半。筑:状如筝的乐器,十三弦,以竹击。
欢娱未尽分散去,使我惆(chóu)怅(chàng)惊心神。
欢娱:欢乐。惆怅: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
丈夫不作儿女别,临岐(qí)涕泪沾衣巾。
丈夫:一作“终当”。临岐:即“临歧”,本为面临歧路,后亦用为赠别之辞。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501-502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18-219此诗前十二句,写诗人闯荡京师、客游梁宋、落拓失意的真实经历。那时他年纪轻轻,自负文才武略,以为取得卿相是指日可待的事。三言两语,写出了诗人聪明、天真、自负的性格特征。但现实遭遇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理想中的君主,沉醉在“太平盛世”的安乐窝里。“国风冲融迈三五,朝廷礼乐弥寰宇”,说国家风教鼎盛,超过了三皇五帝,朝廷礼乐遍及四海之内。这两句,貌似颂扬,实含讽意;下两句“白璧皆言赐近臣,布衣不得干明主”,就是似褒实贬的注脚。干谒“明主”不成,只好离开京师。但不能回家,因为“归来洛阳无负郭”,家中根本没有多少产业。故诗人不得不带全家到河南商丘一带谋生,“兔苑为农岁不登,雁池垂钓心长苦”。汉代梁孝王曾在商丘一带筑兔苑,开雁池,作为歌舞游冶之所,诗中借古迹代地名,是说自己在这里种田捕鱼,生计艰难。不说“捕鱼”而说“垂钓”,暗用姜太公“渭水垂钓”故事,说明自己苦闷地等待着朝廷的任用。
后十句是写与韦参军的离别,生动地描写了他们之间的深挚友谊和难舍之情。“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这两句,看似寻常,其中暗含了作者的辛酸遭遇和对韦参军的感激之情。“且喜百年见交态,未尝一日辞家贫”,说他们的友谊经过长期考验,韦参军经常接济自己,从未以“家贫”为辞借口推却过。“弹棋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白日晚”见其日夕相处:“杨柳春”见其既游且歌。这样的友情,的确舍不得分开。“欢娱未尽分散去,使我惆怅惊心神。”“惊心神”三字,写出了与朋友相别时的痛楚之状。但为事业、前程计,又不得不别,因而劝慰朋友:“丈夫不作儿女别,临歧涕泪沾衣巾。”
这首诗写得肝胆刻露,字字情真。一般写诗要求语忌直出,脉忌外露。但这绝不是否定率直的抒情。“忌直”是为了“深化”感情,率直是为了将实情写得更“真”,二者似迥异而实相通。高适此作直吐深情,写苦不见颓靡之态,惜别仍发豪放之情,快人快语,肝胆相照,表现出主人公鲜明的个性特征,因而能以情动人,具有很大的感染力。此诗基本上采取了长篇独白的方式,“多胸臆语,兼有气骨”(殷璠《河岳英灵集》)。诗中又多用偶句和对比,讲究音韵,读来音情顿挫,雄浑奔放,具有流美婉转的韵致。
参考资料:
1、 傅经顺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38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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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开重屋,凌空出火珠。
帝王正位建造明堂重屋,明堂顶上凌空耸立火珠。
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
夜晚就像两个月亮升天,日晓月落高空一颗孤星。
天净光难灭,云生望欲无。
天色明净珠光难以泯灭,云彩生起远望若有若无。
遥知太平代,国宝在名都。
早就知晓在这太平盛世,有国宝必定出现在名都。
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 ,2006:16-18正位开重屋,凌空出火珠。
明堂:为当时朝廷的听政殿,火珠:明堂屋顶上用来装饰美化的宝珠。正位:谓正式登位、就职。按明堂之制,肇自上古,为帝王宣政教、祀宗祖之所。故帝王正位,必造明堂。重屋:重檐之屋。明堂建筑,上圆下方,有两层,上层祭天,下层有五室,谓之“重屋”。凌空:高升到天空或耸立空中。一作“中天”。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济水》:“水上有连理树,其树柞栎也,南北对生,凌空交合。”
夜来双月满,曙(shǔ)后一星孤。
夜来:入夜。唐杜甫《遣怀》诗:“夜来归鸟尽,啼杀后栖鸦。”双月:指火珠、月亮。满:一作“合”。曙:天刚亮。一星:指火珠。
天净光难灭,云生望欲无。
天净:天空明净。
遥知太平代,国宝在名都。
遥知太平代:一作“还知圣明代”。太平:谓时世安宁和平。《吕氏春秋·大乐》:“天下太平,万物安宁。”国宝:指火珠。此以火珠指明堂顶上宝珠。名都:著名的都城。汉班固《西都赋》:“若乃观其四郊,浮游近县,则南望杜霸,北眺五陵。名都对郭,邑居相承。”
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 ,2006:16-18唐代试律诗一般为六韵,此诗则是一首四韵诗的典例和佳作。毛奇龄《唐人试帖》根据荆冬倩“奉试”诗亦为四韵认为可能是当时官限如此,而直至后来,“奉试”诗才又变为六韵。
此诗寥寥数句就突出了明堂上的火珠明亮耀眼的特点。首两句从明堂入笔点出火珠,接下来四句则写了火珠的光辉。作者以月与星作比,可谓妙绝。“夜来双月满”之“双月”,一实指天上的月亮,一喻指明堂的火珠,两者并举就说明火珠皎洁光白之至与天下月亮无二,仿佛又一轮明月遗落人间,两月同散发出柔和的微光为夜晚增添了不少景趣。夸张、衬托至极致。而“曙后一星孤”句对仗工整,描写的是天亮月亮落下后的景象:虽然月亮消失了,但火珠的光辉不减,就像一颗永挂天边的星星。“天净光难灭,云生望欲无”二句,继续写火珠之光,写出了其珠光闪闪的特点。最后,诗人以颂扬作结。因火珠乃他国所献之宝物,有此盛事正说明国家之强大及时代之太平。结句遣字用词还算颇有气势,只是意义平平,未免落入俗套。
此诗虽有宫体诗味,但取景空阔,清明自然,不失名家气度。诗中“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一联历来受人关注。此联描写的是明堂上的火珠,在夜晚与月光相衬如同一双明月,而曙后天明月亮西沉时,火珠仍然如一颗孤星在明堂屋顶上闪闪发光。后来有人把“曙后一星孤”一句别解为崔曙死后只留下一个名叫星星的女儿。《分门古今类事》“崔曙一星”:“崔曙作《明堂火珠》诗云:‘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时称佳句。未几。曙卒。无子,惟一女,名星星。星,盖其谶也。”在这样的附会之下,“曙后一星孤”竟然成了诗谶。
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 ,2006: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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