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窗外寒鸡天欲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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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鸡天欲曙,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
屏上罗衣闲绣缕,一饷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窗外寒鸡天欲曙,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
窗外,天还没亮,夜半寒鸡叫,天也将亮,香印烧了整晚,已成灰烬.起身坐起却没有任何心情,庭外的梧桐树凝结了整晚的雾气,卷起帘子的时候却惊飞了一对喜鹊。

屏上罗衣闲绣缕,一饷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罗衣搭在屏风上,懒得去拈针线,片刻的功夫却已动了情,从画屏上忆遍了江南的路.每晚做梦说梦话可休要乱说,因为早已经知道以前的事根本没有了踪影。

参考资料:

1、 俞平伯.《唐宋词选释》.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10月第一版:50-52页

窗外寒鸡天欲曙(shǔ),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
寒鸡:因天寒而提早司晨的鸡。鲍照《舞鹤赋》:“感寒鸡之早晨。“鸡觉得寒冷,不到天明就叫,所谓”夜半寒鸡“。”早晨“,先于晨,亦此意。香印:把香研成细末,印成回纹的图案,然后点火,亦叫“香篆“。唐宋时用以记时辰。“香印成灰”表明香已燃尽,天将破晓。浑无绪:全然没有好情绪。庭际高梧:房屋旁高大的梧桐树。宿雾:夜间下的雾。

屏上罗衣闲绣缕(lǚ),一饷(xiǎng)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màn)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屏上”句:谓心情不好,懒动针钱,罗衣尚未绣完,即搭在屏风上。绣缕,刺绣用的彩线,此用作动词,即拈针刺绣。一响:片刻、一会儿,通作晌。“一饷“,片刻,亦言”半晌“。关情:感情有所牵系。或从画屏风景联想。如后来晏几道《蝶恋花》“小屏风上西江路“。谩语:胡乱的话。谩,欺骗。梦魂谩语,即梦话,却比呓语稍轻。“休“,休要,否定语。

参考资料:

1、 俞平伯.《唐宋词选释》.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10月第一版:50-52页
窗外寒鸡天欲曙,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
屏上罗衣闲绣缕,一饷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冯延巳描写男女情事的词约占集中半数,此类词往往不注重人、事描述的具体、真切,而长于表达主人公的愁闷与思绪,这首[鹊踏枝]即是这样。词中侧重写闺中少妇思念的痛苦。她因相思情深,彻夜未眠,起床后亦慵懒无力,无心一切,未绣完的罗衣被搁置一边,朦胧的思绪飞到江南,昔日的欢聚如今已化为乌有,忽然醒悟,梦中的盟誓是那样的虚假而不足凭信。词中通过场景的变换,将恩妇无由排遣的怅惘与烦闷次第展现,情深笔婉,曲折含蓄,颇富情韵。

参考资料:

1、 王友胜选注.唐宋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第1版: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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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窗外,天还没亮,夜半寒鸡叫,天也将亮,香印烧了整晚,已成灰烬.起身坐起却没有任何心情,庭外的梧桐树凝结了整晚的雾气,卷起帘子的时候却惊飞了一对喜鹊。
罗衣搭在屏风上,懒得去拈针线,片刻的功夫却已动了情,从画屏上忆遍了江南的路.每晚做梦说梦话可休要乱说,因为早已经知道以前的事根本没有了踪影。

注释
寒鸡:因天寒而提早司晨的鸡。鲍照《舞鹤赋》:“感寒鸡之早晨。“鸡觉得寒冷,不到天明就叫,所谓”夜半寒鸡“。”早晨“,先于晨,亦此意。
香印:把香研成细末,印成回纹的图案,然后点火,亦叫“香篆“。唐宋时用以记时辰。“香印成灰”表明香已燃尽,天将破晓。
浑无绪:全然没有好情绪。
庭际高梧:房屋旁高大的梧桐树。宿雾:夜间下的雾。
“屏上”句:谓心情不好,懒动针钱,罗衣尚未绣完,即搭在屏风上。绣缕,刺绣用的彩线,此用作动词,即拈针刺绣。
一响:片刻、一会儿,通作晌。“一饷“,片刻,亦言”半晌“。关情:感情有所牵系。
或从画屏风景联想。如后来晏几道《蝶恋花》“小屏风上西江路“。
谩语:胡乱的话。谩,欺骗。梦魂谩语,即梦话,却比呓语稍轻。“休“,休要,否定语。

参考资料:

1、 俞平伯.《唐宋词选释》.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10月第一版:50-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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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冯延巳描写男女情事的词约占集中半数,此类词往往不注重人、事描述的具体、真切,而长于表达主人公的愁闷与思绪,这首鹊踏枝即是这样。词中侧重写闺中少妇思念的痛苦。她因相思情深,彻夜未眠,起床后亦慵懒无力,无心一切,未绣完的罗衣被搁置一边,朦胧的思绪飞到江南,昔日的欢聚如今已化为乌有,忽然醒悟,梦中的盟誓是那样的虚假而不足凭信。词中通过场景的变换,将恩妇无由排遣的怅惘与烦闷次第展现,情深笔婉,曲折含蓄,颇富情韵。

参考资料:

1、 王友胜选注.唐宋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第1版: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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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延巳

冯延巳

冯延巳 (903--960)又名延嗣,字正中,五代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人。在南唐做过宰相,生活过得很优裕、舒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辞,文人的气息很浓,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比较大的影响。宋初《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其词集名《阳春集》。 134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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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金门·风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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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春风忽地吹起,吹的那池塘春水泛起涟漪。在花间小径里无聊地逗引着池中的鸳鸯,随手折下杏花蕊放在指尖轻轻揉搓。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独自倚靠在池边的栏杆上观看斗鸭,头上的碧玉簪斜垂下来。整日思念心上人,但心上人始终不见回来,正在愁闷时,忽然听到喜鹊的叫声。

参考资料:

1、 张燕 注评.婉约词.武汉:崇文书局,2017:14-152、 陈立红.婉约词全鉴.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7:22-23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yuān)(yāng)香径里,手挼(ruó)红杏蕊。
乍:忽然。闲引:无聊地逗引着玩。挼:揉搓。

斗鸭阑(lán)干独倚,碧玉搔(sāo)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斗鸭:以鸭相斗为欢乐。斗鸭阑和斗鸡台,都是官僚显贵取乐的场所。独:一作“遍”碧玉搔头:一种碧玉做的簪子。

参考资料:

1、 张燕 注评.婉约词.武汉:崇文书局,2017:14-152、 陈立红.婉约词全鉴.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7:22-23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冯延巳这首词写贵族少妇在春日思念丈夫的百无聊赖的景况,反映了她的苦闷心情。由于封建社会妇女无地位,上层社会的妇女依附于男子,女子又禁锢在闺房,精神上很忧郁,这种情况在封建社会相当普遍,因此古典诗歌中写闺阁之怨的也有很多,这种闺怨诗或多或少从侧面反映了妇女的不幸遭遇。如王昌龄《闺怨》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上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这首词着力表现的,不是情事的直接描述,而是雅致优美的意境。

  “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这两句是双关语,表面写景,实际写情,本来水波不兴,忽然刮来风吹皱了池塘的水,象征着词中女主人公的心动荡不安,起伏不平静。春回大地,万象更新,丈夫远行在外,女主人公孤独一人,不由产生寂寞苦闷。开头这两句是是传诵古今的名句,据说李璟与冯延巳相谐谑,李说冯:“‘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冯答:“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也!”于是君臣皆欢!

  “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鸳鸯是水鸟,雌雄成双成对,在诗歌中经常作为爱情的象征, 《孔雀东南飞》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用“鸳鸯”来比喻刘兰芝和焦仲卿的爱情。这两句是倒装句,女主人公为了排遣苦闷,就双手揉搓着红杏的花蕊,引逗着鸳鸯徘徊在园中的小路里,这多少给她带来了愉悦,暂时忘掉自己的寂寞;但是看见鸳鸯成双成对,更显得自己孤单,又勾起了自己的烦恼,引起对心上人的怀念。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古代有以鸭相斗为戏的,《三国志·吴书·陆逊传》:“时建昌侯虑于堂前作斗鸭阑,颇施小巧。”古代小说《赵飞燕外传》中也说过:“忆在江都时,阳华李姑畜斗鸭水池上,苦獭啮鸭。”晋代蔡洪、唐代李邕都作有《斗鸭赋》。这里的“斗鸭”有人认为就是看斗鸭,有人认为是看水中的鸭子嬉戏,实际上是栏杆上的一种雕饰。从句式和意境看,理解为雕饰合适。女主人公心绪不佳,独自靠着栏杆站着,头上的簪随便斜插着,快掉下来。勾画出女主人公懒散的心情,《诗经·卫风·伯兮》中有“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的句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开元天宝遗事》记载:“时人之家,闻鹊声皆以为喜兆,故谓灵鹊报喜。”从早到晚心中想到的是心上人儿现在何处?何时才会回到自己身边?喜鹊的再次鸣叫,又勾起她的期待,但谁又知道新的期待不是新的失落呢?无须过多语言,只这一句“举头闻鹊喜”就够了,词如池塘的涟漪,波折不停,最后掀起了一个较高的波浪,定住作结,婉转含蓄,耐人寻味,可以说,这一句是整篇词的画龙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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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歌子·荻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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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
水为乡,篷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

荻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
潇湘的静夜里,清风吹拂着秋天的荻花,橘子洲头的美景,宛如屏上的山水画。浩淼的烟波中,皎洁的月光下,我收拢钓鱼的丝线,摇起小艇回家。

水为乡,篷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
绿水就是我的家园,船篷就是我的屋舍,山珍海味也难胜过我每日三餐的糙米鱼虾。面对盈杯的水酒,望着诗书满架,我已心满意足,再不用将名利牵挂。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02、 蒋哲伦.千古佳词:上海文化出版社,2000:483、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712-713

(dí)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tǐng)垂纶(lún)初罢。
荻:多年生草本植物,秋季抽生草黄色扇形圆锥花序,生长在路边和水旁。潇湘:两水名,今湖南境内。橘洲:在长沙市境内湘江中,又名下洲,旧时多橘,故又称“橘子洲”。垂纶:垂钓。纶,较粗的丝线,常指钓鱼线。

水为乡,篷(péng)作舍,鱼羹(gēng)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
篷:船帆,此处代指船。“名利”句:即心不将名利牵挂。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02、 蒋哲伦.千古佳词:上海文化出版社,2000:483、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712-713
荻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
水为乡,篷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

  这首词主要描写了词人的隐逸生活。

  上片写景。开头三句点明时间、地点,是地处潇湘的橘子洲的秋夜,荻花临风,美景如画。“碧烟中”三句,将镜头渐次拉近,月光下的江水,轻柔澄碧,云烟淡淡,词中主人公刚刚垂钓完毕,划着小艇在水上荡漾。真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下片写人事,主要写词人的隐逸生活及其乐趣。隐在民间,云水就是家乡,蓬舍就是住所,经常吃的是家常的鱼羹稻米饭。杯中斟满美酒,架上摆满书籍,开怀惬意,其乐陶陶,绝不把名利挂在心上。

  词人淡淡地写景,不事雕琢,明白如话,把一个一个远离名利,以隐逸为乐的词人的内心活动真实地展示出来,旷达超脱,余韵悠悠,受中唐张志和《渔父》词的影响颇大。

参考资料:

1、 刘筑琴.豪放词三百首注析:三秦出版社,2003: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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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楚腰蛴领团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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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腰蛴领团香玉,鬓叠深深绿。月蛾星眼叠微嚬,柳妖桃艳不胜春,晚妆匀。
水纹簟映青纱帐,雾罩秋波上。一枝娇卧醉芙蓉,良宵不得与君同,恨忡忡。

楚腰蛴领团香玉,鬓叠深深绿。月蛾星眼笑微嚬,柳妖桃艳不胜春,晚妆匀。
美人的腰很细,脖子白而长,肌肤白嫩有光泽,鬓发重叠,十分厚密。她的眉毛像弯月,眼睛像明星,笑起来略带愁意。晚上精心妆扮以后,就连春天也比不上她那如柳枝般妖娆、如桃花般艳丽的美貌。

水纹簟映青纱帐,雾罩秋波上。一枝娇卧醉芙蓉,良宵不得与君同,恨忡忡。
美人在竹席上躺着,水纹映在青纱帐上,她的眼神也好似笼罩上了一层薄雾。她像一枝芙蓉花那样醉卧在竹席上,如此美好的夜晚却不能和心上人一起度过,她的脸上显得充满了恨意和忧愁。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虞美人·楚腰蛴领团香玉

楚腰蛴领团香玉,鬓(bìn)叠深深绿。月蛾星眼笑微嚬(pín),柳妖桃艳不胜春,晚妆匀。
楚腰:泛指女子细腰。《韩非子·二柄》:“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杜牧《遣怀》:“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蛴领:领项白而颀长。蛴,蝤蛴,木中的蝎虫,体白而长,以比喻女子颈项。见和疑《采桑子》注。团香玉:形容肌肤白嫩而有光泽。鬓叠:鬓发重叠,言其厚密。月蛾星眼:如弯月之眉,如明星之眼。笑微嚬:笑而略带愁意。嚬,通“颦”,皱眉头。柳妖桃艳:如柳枝妖娆,如桃花艳丽。不胜:比不上。

水纹簟(diàn)映青纱帐,雾罩秋波上。一枝娇卧醉芙蓉,良宵不得与君同,恨忡(chōng)忡。
簟:竹席。秋波:指女子的眼神。良宵:美好的夜晚。忡忡:忧愁的样子。《诗经·召南·草虫》:“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虞美人·楚腰蛴领团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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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子·茅舍槿篱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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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茅草的房,槿木的篱,一条弯弯的小溪,鸡犬各踞南北在自由嬉戏。茭白摇着长长的绿叶,蕹菜开满了小花,门外的溪水,涨满了春的浓绿。听织机响处,轧轧声急。欢快的梭鸣穿透屋墙,唱着农家的田园曲。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 .花间词全集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02 :183 .2、 房开江 崔黎民 .花间集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0 :566-567 .3、 陈如江 .花间词 :浙江教育出版社 ,2007 :180-181 .
茅舍槿(jǐn)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gū)叶长,水葓(hóng)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gá)轧鸣梭穿屋。
槿篱:密植槿树作为篱笆。槿,落叶灌木。溪曲:小溪弯曲处。菰叶: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于中国南方浅水中。春天生新芽,嫩茎名茭白,可作蔬菜。水葓:即蕹菜,生于路旁和水边湿地,茎中空,亦称空心菜。绿:一作“渌”。听织:听织布声。促:急促。轧轧:象声词。

参考资料:

1、 钱国莲 等 .花间词全集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02 :183 .2、 房开江 崔黎民 .花间集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0 :566-567 .3、 陈如江 .花间词 :浙江教育出版社 ,2007 :180-181 .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门外春波涨绿。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孙光宪生长在五代的后唐和北宋初期。他很勤学,博通经史。这首《风流子》,在他的八十多首词中,是别具一格的。它描写了田园、村舍的风光,生活气息很浓。词中描绘的是一幅安详的水乡农家图,连鸡犬都在安详地来回觅食,犹如从容不迫的散步,但作者更看出这安详中不息的生机,在叶上,在花上,在门外流水,门里人家。那轧轧织布声却是他蓦然听到的,就从他驻足留恋的流水家传出。于是他知道,在这安详中忙碌,有急而“促”的劳作。

  作品所展现的,是一幅水乡农村的风俗画。作者在艺术处理上的一个最大特色,是准确地抓住了一系列富有特征的水乡农村的环境、景物以及生活内容,用简练朴素的语言加以描绘。在一条小溪的拐弯处,一带的槿(音“仅”,一种落叶灌木)篱掩映着几间茅屋。春天已经到来了,溪边浅水中,菰叶长,水葓(音“洪”,一种水草)开,春波荡漾。这是一个安恬宁静的处所,作者又在这幅画面上配上了动态与音响:屋外鸡犬往来觅食,屋内纺车声响轧轧传出。词中虽然未曾出现人物,但我们已能感受到这农家忙碌的气氛了。全词取材选景的角度和处理都很得当。加之笔墨经济,色调简淡,动静协调,更具有浓郁的农家风味。

  在孙光宪之前,文人词中写到农村的,只有刘禹锡的一首《竹枝》:“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而在孙光宪之后,苏轼曾写有农村词《浣溪沙》五首,辛弃疾则更有数十首之多。农村词的创作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虽然,孙光宪的这首农村词,与他前后绝大部分的农村词一样,都未曾能反映出那个时代农村的矛盾痛苦。但是,他毕竟以这首词填补了五代词中农村词的空白,与他的描写隋炀帝荒淫误国的《河传》、边塞征战的《酒泉子》等词一起,在题材内容上一定程度地突破了花间词的樊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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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衷心·见好花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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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风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看那春花鲜艳,竞开着笑迎春风,晚妆后的双脸,像花儿一样的粉红。紧闭了小楼深阁,躲开那春景重重。偏是十五的明月,不怜人离恨别情,又把多情的月光,洒进绣帘窗棂。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情思总是难断,信里也诉过衷情,如今衣上还印满着,泪迹斑斑的檀红。恨不如双飞的春燕,能自由在你屋前飞行。春天就要过去了,春柳的残絮已飘尽,柳条挂满沉重的绿叶,无力再飞花传情。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2、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7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5-387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三五夜:十五之夜,即月圆之夜。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tán)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lóng)。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檀:浅绛色。帘栊:窗帘与窗牖。欲暮:即将逝去。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2、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7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5-387
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闭小楼深阁,春景重重。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
情未已,信曾通,满衣犹自染檀红。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

  词写深深之恋,颇有李商隐《无题》的韵味。李诗写别后相思,希望有人传书递简:“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欧词写虽有青鸟传信,却仍不能相唔之苦。

  作者表现这种缠绵悱恻之情,出以含蓄之笔,构思跳跃性较大,是其特征。“见好花颜色,争笑东风。双脸上,晚妆同。”这四句无难字,字无僻义,写的是女子貌美如花,其超忽处在忽见春花,忽生联想,轻灵自然,比喻而兼有起兴作用。需要思考的是见者,思者是谁,如系女子,迹近自夸,不免减色,所以突兀而起的一句主语是作为男子的抒情诗主人公。他在无边的春色中看见在东风里摇曳而色泽艳丽的花,就好像又一次目睹了自己所爱的那位女子晚妆后的容颜。可惜一见之后,她孤处深闺,连春光也难以照射进去。他想象她和自己一样别后不能重逢,一定十分痛苦。“三五夜,偏有恨,月明中。”农历十五日夜,月亮圆了,清辉在地,按常情正是令人赏心悦目之际,可她偏有幽恨。这样连用三个三字句便把女子月圆人不团圆的悲感和夜不成眠的苦况含蓄地写出来了,堪称神妙之笔。

  如果说上片是写词人眼中、心中的女子,那么下片是写词人自己的“偏有恨”和热望获得幸福生活之情了。从上片的描写看,词人确实是绵绵相思,不能自己。他虽然“信曾通”,但仍无缘相见,一个“曾”字写出了时间之久,失望之大。“满衣犹自染檀红”是睹物伤怀,回忆往事。唐五代妇女涂口唇或晕眉喜用檀。韩偓《余作探使因而有诗》说“檀口消来薄薄红”。汤显祖评此词专论说:“画家七十二色中有檀色,浅赭所合,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惯喜用此。”作者这句是说当日相唔,女子啼哭时檀红染上了自己的衣服,而今只能空对啼痕了。想到这里,他羡慕起自由自在任意飞翔的双飞燕了:“恨不如双燕,飞舞帘栊。”欧词《贺明朝》下片也说:“碧梧桐锁深深院。谁料得两情,何日教缱绻?羡春来双燕,飞到玉楼,朝暮相见。”它可以移作“恨不如”两句的注释。

  最后三句“春欲暮,残絮尽,柳条空”,以景语作结,把时光的流逝写得愈具体,愈生动,愈能强化相思之情,也能给人更多的回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48-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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