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酬顾大嗣宗见怀之作兼简陶柱中缪昭曦

:

青禽下罡风,笼致湘江濆。岂不慕俦侣,空望湘山云。

湘云若情人,可望不可亲。孤怀凭吊影,含意谁为申。

炎方苦毒热,深甑坐蒸爇。清风忽然至,乃得故人札。

缄封一斛珠,客子泪所结。回环万古心,惆怅经年别。

离别庸何伤,嗟为糊口忙。风尘与霜露,盛年鬓已苍。

饥鹰傍人飞,有翅讵得翔。君母八十余,我父七十强。

有子各贱贫,长倚门闾望。此恨不可道,又见秋风早。

团团白露零,幽兰冷衰草。朝接孤飞鸿,暮偶独语蛩。

飞鸿将我心,缥缈凌长空。乱蛩织我愁,烟月俱朦胧。

牢落天地间,何由托微躬。屈指故友朋,十人九浮萍。

稍喜痴虎头,共此潇湘清。我为磐石止,君作车轮行。

握手良不远,一水徒盈盈。羡君知己多,一室聚兰臭。

陶子何岳岳,青虹落眼后。缪子复耿耿,诗与骨俱瘦。

异乡得同心,新交每逾旧。未知文酒伴,时说狂生不。

待报一函书,难凭双鲤鱼。夫容空采采,江水正愁予。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沈起元

(1685—1763)江苏太仓人,字子大。康熙六十年进士。雍正间,历福州、兴化、台湾知府,均有建树。乾隆间,授河南按察使,迁直隶布政使,内转光禄卿。有《周易孔义》、《敬亭诗文集》等。 4篇诗文

猜你喜欢

好事近·分手柳花天

:

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我们分手离别时正是柳絮满空,如雪的柳花纷纷扬扬洒落窗前。转眼之间初开的葵花像锦绣般鲜美,旁边一朵艳丽的红花倚靠栏边。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离别后世事焕然一新,只有我们俩还像从前。说到仕途失意怀才不遇之时,忽然凉风索索令人凄寒。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主编;江庆柏卷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6卷 清、近代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06:58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09:526

夏日,史蘧(qú)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chāng)》过访原韵。
好事近:词牌名,又名《钓船笛》等,双调四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史蘧庵:史可程,字蘧庵,史可法之弟。当时流寓宜兴,与作者交往唱和甚多。吴阊:即苏州。苏州为春秋时吴国都会,有阊门,故称。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qī)栏角。
柳花天:即暮春,杨柳飞花时节。雪:指柳絮,中国古代诗词中柳是作为惜别送行的象征物。葵肌:指葵花。红欹栏角:指栏角的花开得正盛。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suǒ)索。
吾徒:我辈,我们。失路:此处比喻不得志。索索:风声。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主编;江庆柏卷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6卷 清、近代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06:58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09:526

夏日,史蘧庵先生招饮,即用先生《喜余归自吴阊》过访原韵。

分手柳花天,雪向晴窗飘落。转眼葵肌初绣,又红欹栏角。
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话到英雄失路,忽凉风索索。

  上片描写春至夏的自然景象。开头“分手柳花天”两句,追记作者和史蘧庵分别时的情景,起两句不是单纯看作描写春日穹怎飞舞的自然风光,而是借咏柳花以抒离别之情。“转眼葵肌初绣”两句,画面由春日的风光变换成夏天的景象,“葵肌初绣”形容初开的向日葵花,犹如绣成的一朵美丽的鲜花,词人从分别到归来,转眼之间,不觉过了一个季节,春光已消逝,夏日早降临,一株株向日葵绽开了花朵,而庭院栏干转角处的红花正在盛开。上片侧疏于写景,但作者所要表达的真实感情没有透露,这就构成下片抒情的重点。

  下片抒发怀才不遇的无限感慨,话音一转,即由时间的流动写到时事的变迁。换头“别来世事一番新,只吾徒犹昨”两句抒情,“吾徒犹昨”是指作者与史可程辈依然如故,他们两人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大变动,有着共同的侘傺身世遭遇,尤其是陈维崧入清后,长期不得志,饥驱四方,备尝颠沛流离之苦,他曾在《贺新郎》词中感叹:“自古道,才人无命。”所以这里的“只吾徙犹昨”一句蕴含着怀才不遇的高级牢骚,不过措词宛转,没有直率地表达出来。

  结尾“话到”两句,纵笔抒怀,而在景中寓情,感慨不尽。英雄失路,反映了作者长期不入仕宦的压抑心态,他曾在《贺新郎》词中写过“话到英雄方失志”的句子,可见这种不得进身的悲愤已积淀在他的心灵深处,并非一时信口的牢骚。末二句以煨结情,合思深沉,从平叙中显示出一股内在的感人的力量。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 主编.清词鉴赏辞典 图文修订版.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6:2352、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元明清词三百首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8.08:280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如梦令·万帐穹庐人醉

: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千万顶行军毡帐之中,将士们酣歌豪饮,酩酊大醉,满天繁星摇曳,那星空仿佛摇摇欲坠。狼河阻隔,回家的梦,被那河水滔滔之声搅的粉碎。闭上眼睛,让梦境延续吧,我知道,梦醒之时,更加百无聊赖。

参考资料:

1、 盛冬铃.纳兰性德词选:远流出版公司,1988 2、 施议对.纳兰性德集:凤凰出版社,2011
万帐穹(qióng)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zhuì),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jiǎo)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穹庐:圆形的毡帐。归梦二句:言家乡远隔狼河,归梦不成。纵然做得归梦,河声彻夜,又把梦搅醒。狼河:白狼河,即今大凌河,在辽宁省西部。解道:知道。

参考资料:

1、 盛冬铃.纳兰性德词选:远流出版公司,1988 2、 施议对.纳兰性德集:凤凰出版社,2011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歌词以穹庐、星影两个不同的物象,于宇宙间两个不同方位为展现背景,并以睡梦和睡醒两种不同的状态通过人物的切身体验,揭示情思。布景与说情,阔大而深长。

  王国维论诗词之辨,既曾提出“诗之境阔,词之言长”,亦曾提出“明月照积雪”“大江流日夜”“中天悬明月”“长河落日圆”,此中境界,可谓千古壮观。求之于词,唯纳兰性德塞上之作。

  尘世中总有着夜阑独醒的人,带着断崖独坐的寂寥。就算塞外景物奇绝,扈从圣驾的风光,也抵不了心底对故园的冀盼。

  诺瓦利斯说,诗是对家园的无限怀想。容若这阙词是再贴切不过的注解。其实不止是容若,离乡之绪、故园之思简直是古代文人的一种思维定式,脑袋里面的主旋律。切肤痛楚让文人骚客们创作出这样“生离死别”、这样震撼人心的意境。

  那时候的人还太弱小,缺乏驰骋的能力,要出行就得将自己和行李一样层层打包。离别因此是重大的。一路上关山阻隔,离自己的温暖小屋越来越远,一路上昼行夜停风餐露宿,前途却茫茫无尽,不晓得哪天才能到目的地,也可能随时被不可预期的困难和危险击倒。

  在种种焦虑不安中意识到自身在天地面前如此渺小。这种惶恐不是现在坐着飞机和火车,满世界溜达的人可以想象的。归梦隔狼河,却被河声搅碎的痛苦,在一日穿行几个国家的现代人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参考资料:

1、 施议对.纳兰性德集:凤凰出版社,20112、 安意如.当时只道是寻常: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摸鱼儿·午日雨眺

:
涨痕添、半篙柔绿,蒲梢荇叶无数。台榭空蒙烟柳暗,白鸟衔鱼欲舞。红桥路,正一派、画船萧鼓中流住。呕哑柔橹,又早拂新荷,沿堤忽转,冲破翠钱雨。
蒹葭渚,不减潇湘深处。霏霏漠漠如雾,滴成一片鲛人泪,也似汨罗投赋。愁难谱,只彩线、香菰脉脉成千古。伤心莫语,记那日旗亭,水嬉散尽,中酒阻风去。

涨痕添、半篙柔绿,蒲梢叶无数。台榭空梢烟柳暗,白鸟衔鱼欲舞。红桥路,正一派、画船萧鼓中流住。呕哑柔橹,又早拂新荷,沿堤忽转,冲破翠钱雨。
雨后水涨,嫩绿的水面已涨至半篙,蒲柳和荇叶无数。亭台楼榭迷梢一片,柳枝暗沉,白鸟衔着鱼儿飞掠欲舞。画桥外,路幽长。画船齐发,箫鼓阵阵,在水中央流连。随着轻柔的划桨之声,船早巳拂过新荷,沿着河堤忽转,冲破新荷出生时所下之雨。

蒹葭渚,不减潇湘深处。霏霏漠漠如雾,滴成一片鲛人泪,也似汨罗投赋。愁难谱,只彩线、香菰脉脉成千古。伤心莫语,记那日旗亭,水嬉散尽,中酒阻风去。
长满芦苇的洲渚,丝毫不亚于潇湘深处。雨纷纷而下,迷迷梢梢,如雾一般,恰似鲛人的眼泪,亦如正作赋投江以凭吊屈原。愁意难以谱写,只是用彩线缠裹香菰以纪念屈原的习俗,千古流传。一片伤心,沉默不语。记得那日在酒楼中,待到水上游戏做罢,人群散尽,我饮酒至半酣,迎风而行。

参考资料:

1、 纳兰性德著;崇贤书院释译.,图解纳兰词:黄山书社,2016.03:第292页

涨痕添、半篙(gāo)柔绿,蒲梢(shāo)(xìng)叶无数。台榭(xiè)空梢烟柳暗,白鸟衔(xián)鱼欲舞。红桥路,正一派、画船萧鼓中流住。呕(ōu)(yā)柔橹(lǔ),又早拂新荷,沿堤忽转,冲破翠钱雨。
涨痕,涨水的痕迹。柔绿,嫩绿,此处代指嫩绿之水色,蒲:蒲柳,即水杨。荇: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呈对生圆形,可食。烟柳:谓烟雾笼罩的柳林。呕哑柔橹:谓船行水面橹篙划水发出轻柔的水声。呕哑:象水声。翠钱雨:指新荷生出时所下的雨。翠钱:新荷之雅称。

蒹葭渚(zhǔ),不减潇湘深处。霏(fēi)霏漠漠如雾,滴成一片鲛(jiāo)人泪,也似汨罗投赋。愁难谱,只彩线、香菰(gū)脉脉成千古。伤心莫语,记那日旗亭,水嬉散尽,中酒阻风去。
蒹葭渚:长满芦苇的洲渚。鲛人:神话传说中的人鱼。汨罗投赋:战国时楚诗人屈原忧愤国事,投汨罗江(湘江支流)而死。后人写诗作赋投入江中,以示凭吊。菰米:即菱白。其食为菰米,亦称雕胡米,可食。旗亭:酒楼。因悬旗为酒招,故名。

参考资料:

1、 纳兰性德著;崇贤书院释译.,图解纳兰词:黄山书社,2016.03:第292页
涨痕添、半篙柔绿,蒲梢荇叶无数。台榭空蒙烟柳暗,白鸟衔鱼欲舞。红桥路,正一派、画船萧鼓中流住。呕哑柔橹,又早拂新荷,沿堤忽转,冲破翠钱雨。
蒹葭渚,不减潇湘深处。霏霏漠漠如雾,滴成一片鲛人泪,也似汨罗投赋。愁难谱,只彩线、香菰脉脉成千古。伤心莫语,记那日旗亭,水嬉散尽,中酒阻风去。

  “涨痕添、半篙柔绿,蒲稍荇叶无数。”涨水后留下痕迹,水草丰茂,春景过渡到夏景的景象在词的开篇展露无疑,宋苏东坡《书李世南所画秋景》诗:“野水参差落涨痕,疏林欹倒出霜根。”纳兰虽然是取意境其中,但也运用得恰到好处。

  “空蒙台榭烟丝暗,白鸟衔鱼欲舞。”柳条随风舞动,如烟似梦,而白鹭捕鱼的姿势很是优美,犹如舞蹈一般。纳兰欣赏着这美好的景物,仿佛置身于画中一般,“桥外路。正一派、画船箫鼓中流住。呕哑柔橹,又早拂新荷,沿堤忽转,冲破翠钱雨”。上片是写景,写出景色之美,而让读词的人也深陷其中,感受着这看似普遍,但却别有风味的景物,而到下片开始,则是借景抒情了。

  “蒹葭渚,不减潇湘深处。”愁绪蔓延开来,深深荡漾开去,而霏霏细雨,细密如针织,仿佛雾气一样笼罩在四空,“霏霏漠漠如雾。滴成一片鲛人泪,也似泪罗投赋。”如同泪雨一样,好似是在为投江自尽的屈原悼念默哀。

  纳兰心中的愁绪难以谱写,只有写入词章,以来聊表心意,“愁难谱。只彩线、香菰脉脉成千古。伤心莫语。”无言以对伤心事,看到这美好景色,却难以提起兴致,虽然是借着祭奠屈原来写出心中惆怅,但其实纳兰祭奠的是自己那无法言说的哀愁。

  “记那日旗亭,水嬉散尽,中酒阻风去。”记住这美好的景象吧,不要总是记住过去悲伤的事情,那样只能苦了自己。

  词人对屈原的凭吊语其实隐含了词人自己的今昔之慨和身世之感。同时这首词的亮点是,前面描绘的景色并非显得哀怨凄清,而后面抒情则细腻委婉哀怨,前后形成较大的对比,如此大的转折,更使这首词所抒之情深厚郁勃,沉致幽婉了。全词通过运用典故,寓情于景,将词人的愁绪与对恋人的思念之情表达地淋漓尽致。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聂小晴编.纳兰词全编笺注典评: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5:第417页2、 (清)纳兰性德著;田萍注解.纳兰词全集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04:第395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梅花开到九分

:

亚枝低拂碧窗纱,镂月烘霞日日加。
祝汝一分留作伴,可怜处士已无家。

亚枝低拂碧窗纱,镂月烘霞日日加。
梅树花枝低垂轻拂绿色窗纱,花朵似镂月烘霞渐渐盛开,美丽的无以复加。

祝汝一分留作伴,可怜处士已无家。
希望你永开九分与以梅为妻的林和靖长相伴,只可惜处士已无家可归。

亚枝低拂碧窗纱,镂(lòu)月烘(hōng)霞日日加。
镂云:写花的质感轻盈匀薄。烘霞:写花的颜色艳丽鲜明。

祝汝一分留作伴,可怜处士已无家。
祝:祝愿。汝:你。

亚枝低拂碧窗纱,镂月烘霞日日加。
祝汝一分留作伴,可怜处士已无家。

  “梅花开到九分”这个题目就很有意思。如开到十分,便是全盛了。古人很早就明白满招损,盈必亏,物极必反的道理。全盛的梅花接着便会凋零的。所以慧心的诗人宁愿花只半放,以蓄其开势,有道是:“山脚山腰尽白云,晴香蒸处画氤氲。天公领略诗人意,不遣花开到十分。”(元璟《马家山》)花取半放,诗亦取不尽,是其妙处。叶燮诗亦从九分著意,寓惜花之心情,是一首富于情韵之作。

  “亚枝低拂碧窗纱,镂云烘霞日日加。”二句写作者窗外园中之梅,花开日盛。“亚枝低拂”句虽是写临窗梅树,没有清浅的溪水 ,却仍具有疏影横斜之意。诗人形容花色有明艳,常引云霞为喻,“镂云”偏重写花的质感轻盈匀薄,“烘霞”偏重写花的颜色艳丽鲜明。“日日加”则是从含蕊到吐放,渐渐盛开,不觉已“开到九分”。再下去便要开到全盛即“十分”。开到十分的花朵固然美丽无以复加,但诗人还是宁愿它保持九分的势头,接下去便写这种祝愿。

  “祝汝一分留作伴”,这也就是“不遣花开到十分”的意思。留一分保持九分,就可以长久与人作伴了。至于留谁作伴,那是语有出典的。盖宋代处士林逋,杭州人,少孤,力学而刻意不仕,结庐西湖孤山。时人高其志识,赐谥和靖先生。逋不娶无子,所居多植梅蓄鹤,泛舟湖中,客至则放鹤致之,因谓梅妻鹤子。“祝汝一分留作伴”便是就以梅为妻的林和靖作想,然而林和靖早已作古,故末句云:“可怜处士已无家”。处士既已无家,那么梅花还留一分何为呢?所以末句实际上又暗含对第三句的否定。其实花开花落,自有规律,“祝汝一分留作伴”只是主观上的美好想法。无论处士有家无家,梅花既开到九分,也就会开到十分,其花期已就过得差不多了。而诗中却从梅花的有伴无伴,处士的有家无家作想,写得一波三折,一唱三叹。也就将诗人的惜花心情,于此曲曲传出,极富情致,几令人“不忍卒读”。所以高妙。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梅花开到九分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渡黄河

: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常听说银河倒泻,这事真假难辨,如今见到的黄河,瞬间就能浊浪掀天。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人世间的风波比这更加险恶,可人们反说,险途只在这黄河中间。

参考资料:

1、 陈器之主编.历代诗词曲千首精译(下册):湖南人民出版社,1998.09:1461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yú)
倒泻银河:银河里的水倾倒下来。须臾:一下子。翻说:反而说。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参考资料:

1、 陈器之主编.历代诗词曲千首精译(下册):湖南人民出版社,1998.09:1461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这首诗前两句将黄河的浊浪排天,以天上盼银河倒泻陪衬,极力描写它的险恶;后两句说人情的险恶更有甚于黄河浊浪,所以不应说黄河是畏途。这首诗运用反衬的手法极写对社会人生的认识,十分深刻,含感时伤世之情,发穷愁孤愤之音,诗格老成,笔力劲健。

  前两句说人们一旦来到那一泻千里、气势磅礴的黄河岸边时,就不免被它那“倒泻银河”的神秘传说吓住。对这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人,诗人是非常蔑视的。自然,横渡黄河是有一定危险的,但也只不过是承受“须臾”的“掀天浊浪”而已。在永恒的时间和空同里,人的生命也正如激流险峰中的一叶小舟:当生活的巨浪铺天盖地砸下来时,没人能够事先预见,也没人能知道这灾难会延续到何时。宋琬曾是位少有方名的诗人,早年便高中进士,为官时也颇多惠政,深得人民爱戴。却不想被人诬陷,以至于“立逮下狱”,“并系妻子”,在拘囚的三年中,又险遭不测之祸。这就难怪他会借“渡黄河”之题,发出“人间更有风涛险”的沉重叹息了。

  后两句写黄河汹涌奔腾,古人不知其发源地,认为是天上的银河倒翻下来的,故有“黄河之水天上来”之说。它有掀天的浪涛,但是要渡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惊涛骇浪的风险很短暂,一般都能渡过。真正的风险却是在人间。一般人在险恶的人间,习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豺狼横行、暗无天日、伤天害理、良心灭绝的生活,还不曾觉察到它的险恶,反而说黄河的险风恶浪才是最可怕的,不敢渡过。

  宋琬认为诗人处穷困之境,心怀“幽忧”之情,自易“悲歌慷慨”。(《董阆石诗序》)黄河本是自然界之险途,但无论其“倒泻银河”也好,“掀天浊浪”也罢,在诗人眼中,与人生道路之充满尔虞我诈,相互倾轧相比,都微不足道。诗人以反衬的手法极写其对社会人生的认识,十分深刻,含感时伤世之情,发穷愁孤愤之音,诗格老成,笔力劲健,可见其诗风之一个侧面。

参考资料:

1、 钱仲联等撰写.元明清诗鉴赏辞典(清·近代):上海辞书出版社,1994年12月:8892、 王英志选注.元明清诗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2583、 傅德岷,卢晋主编.诗词名句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6:353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