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树歌
点巫山之朝云。青春兮不可逢,况蕙色之增芬。
结芳意而谁赏,怨绝世之无闻。红荣碧艳坐看歇,
素华流年不待君。故吾思昆仑之琪树,厌桃李之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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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青天上的明月是什么时候升起的?我现在停下酒杯想问一问。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人追攀明月永远不能做到,月亮行走却与人紧紧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明月皎洁,如明镜飞上天空,映照着宫殿。遮蔽月亮的云雾消散殆尽,幽幽月光尽情挥洒出清冷的光辉。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人们知道这月亮晚上从海上升起,又是否知道它早晨也从这云间消失?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月亮里白兔捣药自秋而春,嫦娥孤单地在月宫住着又有谁与她相伴?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现在的人见不到古时的月亮,现在的月却曾经照耀过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古人与今人如流水般只是匆匆过客,共同看到的月亮都是如此。
惟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只希望对着酒杯放歌之时,月光能长久地照在金杯里。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738-739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195-196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què),绿烟灭尽清辉发。
阙:朱红色的宫殿。绿烟:指遮蔽月光的浓重的云雾。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mò)。
但见:只看到。宁知:怎知。没:隐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白兔捣药:神话传说月中有白兔捣仙药。嫦娥:神话中的月中女神。传说她原是后羿的妻子,偷吃了羿的仙药,成为仙人,奔入月中。见《淮南子·览冥训》。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惟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zūn)里。
当歌对酒时:在唱歌饮酒的时候。金樽:精美的酒具。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738-739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195-196“把酒问月”这诗题就是作者绝妙的自我造象,那飘逸浪漫的风神唯谪仙人方能有之。题下原注:“故人贾淳令予问之。”彼不自问而令予问之,一种风流自赏之意溢于言表。
悠悠万世,明月的存在对于人间是一个魅人的宇宙之谜。“青天有月来几时”的劈头一问,对那无限时空里的奇迹,大有神往与迷惑交驰之感。问句先出,继而具体写其人神往的情态。这情态从把酒“停杯”的动作见出。它使人感到那突如其来的一问分明带有几分醉意,从而倍有诗味。“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诗人停杯凝思,带着些许醉意,仰望万里苍穹,提出疑问:这亘古如斯的一轮明月,究竟是从何时就有的呢?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有史以来,有多少人想要飞升到月宫中,以求长生不老,但都没能实现;而明月却依旧用万里清辉普照人间,伴随着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人们。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是对月色作描绘。皎皎月轮如明镜飞升,下照宫阙,云翳(“绿烟”)散尽,清光焕发。以“飞镜”作譬,以“丹阙”陪衬俱好,而“绿烟灭尽”四字尤有点染之功。此处写出了一轮圆月初为云遮,然后揭开纱罩般露出娇面,那种光彩照人的美丽。月色之美被形容得如可揽接。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只见明月在夜间从东海升起,拂晓于西天云海隐没,如此循环往复,踪迹实难推测。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月中白兔年复一年不辞辛劳地捣药,为的是什么?碧海青天夜夜独处的嫦娥,又该是多么寂寞?到底谁来陪伴她呢?
诗人面对宇宙的遐想又引起一番人生哲理探求,从而感慨系之。今月古月实为一个,而今人古人则不断更迭。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亦意味“古人不见今时月”;说“今月曾经照古人”,亦意味“古月依然照今人”。故二句造语备极重复、错综、回环之美,且有互文之妙。古人今人何止恒河沙数,只如逝水,然而他们见到的明月则亘古如斯。后二句“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在前二句基础上进一步把明月长在而人生短暂之意渲染得淋漓尽致。前二句分说,后二句总括,诗情哲理并茂,读来意味深长,回肠荡气。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我只希望在对酒当歌的时候,皎洁的月光能常照杯中,使我能尽情享受人世间的美好岁月。
全诗感情饱满奔放,语言流畅自然,极富回环错综之美。诗人由酒写到月,又从月归到酒,用行云流水般的抒情方式,将明月与人生反复对照,在时间和空间的主观感受中,表达了对宇宙和人生哲理的深层思索。其立意上承屈原的《天问》,下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情理并茂,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369-3712、 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323-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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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开青冥颠,泻出万丈泉。
瀑布如青天之顶裂开一个豁口,泉水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
如裁一条素,白日悬秋天。
又如剪裁一条素绢,在丽日朗照下,从秋高气爽的蓝天上飘然下悬。
豁(huō)开青冥颠(diān),泻出万丈泉。
豁:裂开。青冥:青色的天空。颠:顶。
如裁一条素,白日悬秋天。
素:白色的生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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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已成兰麝土,宫墙依旧压层崖。
昔日的西施,身骨已经化成兰麝之土,当年的宫墙依旧压着层层石崖。
弩台雨坏逢金镞,香径泥销露玉钗。
弩箭台因受风雨侵蚀坏了箭头,香径中的泥土被冲散露出古玉钗。
砚沼只留溪鸟浴,屟廊空信野花埋。
砚沼池里如今只有溪鸟在洗浴,响屟廊中已经让山中野花掩埋。
姑苏麋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怀。
麋鹿的确在姑苏台上漫游闲荡,应该为当时伍子胥预言而伤怀。
艳骨已成兰麝(shè)土,宫墙依旧压层崖。
艳骨:女人之身骨。此指西施。兰麝土:言泥土如兰麝。兰麝:兰与麝香。指名贵的香料。
弩台雨坏逢金镞(zú),香径泥销露玉钗。
弩台:弩箭发射台。金镞:金属制的箭头。香径:苏州胜迹采香径的省称。
砚沼(zhǎo)只留溪鸟浴,屟(xiè)廊空信野花埋。
砚沼:又称上方池,在灵岩山顶。一说即玩花池。溪鸟:一作“山鸟”。屟廊:亦作“屧廊”,即响屧廊,一作鸣屧廊。春秋时吴宫廊名。屟是木板拖鞋。空信:一作“空任”。
姑苏麋(mí)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chuàng)怀。
姑苏麋鹿:意即吴国即将灭亡,姑苏台就要成为麋鹿漫游的荒凉之地。姑苏:指姑苏台。怆怀:悲伤。
此诗透过吴国馆娃宫如今的破败景象,极写当年的奢华生活,寄寓奢靡必亡之理,抒发了怀古之幽情及对世事之慨叹。全诗寓情于景,托古讽今。
“艳骨已成兰麝土,宫墙依旧压层崖”二句设定了全诗的场景:吴王夫差曾为西施筑馆娃宫,如今西施已故,宫殿成为遗迹。诗的开头就定下了全诗怀古伤今的基调。
“弩台雨坏逢金镞,香径泥销露玉钗”二句从驽台、香径两个有代表性的遗迹来描写馆娃宫古迹的现状。“逢金镞”,“露玉钗”或出于艺术虚构,并非实有其事。“驽台”、“香径”、“金镞”、“玉钗”这些意象显示出昔日的繁华,也表现了当时吴宫生活的奢靡。而“坏”、“销”二字则突出了如今的破败景象,表明即使再繁华奢靡,也已经是过眼云烟,就如一场空梦。
“砚沼只留溪鸟浴,屟廊空信野花埋”二句承上联,选取砚沼、屟廊两个典型遗址,进而描写其它古迹的现状。这里的“只”、“空”二字表现出强烈的感伤之意。
“姑苏麋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怀”二句运用“荒台麋鹿”这一典故,追怀伍子胥对吴王夫差的谏言,吐露朝代兴废、世事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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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心争日月,来往预期程。
我客游在外,行事尽量迅速,像同时间在竞争一样,来往的行程都是预先规划好了的。
秋风不相待,先至洛阳城。
可秋风不肯等待,自个儿先到洛阳城去了。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年12月版 :第38页 .客心争日月,来往预(yù)期程。
争日月:同时间竞争。
秋风不相待,先至洛(luò)阳城。
洛阳:当时的首都。武则天称帝后定都洛阳。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年12月版 :第38页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八十九。下面是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广东中华诗词学会名誉会长刘逸生先生对此诗的赏析。
这首诗是张说在校书郎任内出使西川时写的,虽只寥寥二十字,却颇能看出他写诗的技巧和才华。
一个接受任务到远地办事的人,总是怀着对亲人的眷恋,一到目的地,就掐指盘算着回归的日期,这种心情是很自然的。但张说能把这种幽隐的心情“发而为诗”,而且压缩在两句话里,却不简单。
“客心争日月,来往预期程。”“客心”是旅外游子之心,“争日月”,象同时间进行一场争夺战。这“争”字实在写得好,把处在这种地位的游子的心情充分表露出来了。“来往预期程”,是申说自己所以“争日月”的缘故。公府的事都有个时间规定,那就要事先进行准备,作出计划,所以说是“预”。十个字把诗人当时面临的客观情况,心里的筹划、掂量,都写进去了,简炼明白,手法很高明。
这十个字又是下文的伏笔。本来使蜀的日程安排是十分紧凑的,然而诗人回归之心更急切,他要力争按时回洛阳。他是洛阳人,在洛阳有家,预期回归,与家人团聚。
下文忽然来个大转折:“秋风不相待,先至洛阳城。”不料情况突变,原定秋前赶回洛阳的希望落空了。游子之心,当然怅惘。然而诗人却有意把人的感情隐去,绕开一笔,埋怨起秋风来了:这秋风呵,也是够无情的,它就不肯等我一等,径自先回洛阳城去了。
这一笔,妙在避开了率直无味的毛病,而且把人格化了的秋风形容为“无情的秋风”。这秋风先至,自然要引起许多烦恼。可以试想,秋风一至洛阳,亲人们必然要翘首企盼;而自己未能如约的苦衷就更不用说了。淡淡一笔,情致隽永深厚。
在这里,诗人到底是埋怨秋风,还是抒发心中的烦恼?诗中没有明说,颇费人寻绎,正是所谓“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欧阳修《六一诗话》)。不过可以想见,诗人对于这次情况的突然变化,确实感到意外,或有点不满,不过他用的是“含蓄”的语言罢了。
张说早些时就写过一首《被使在蜀》诗:“即今三伏尽,尚自在临邛。归途千里外,秋月定相逢。”归期定在秋月,即此诗所谓“预期程”。不料时届秋令,秋风已起,比诗人“先至洛阳城”,他却落后了,即诗题所谓“后期”。秋风本是按时而起,无所谓“先”;只因诗人归期“后”了,便显出秋风的“先”来。两首合看,于诗中的情味当有更深的体会。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年12月版 :第58-5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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