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风度精神如彦辅,大鲜明。(大 一作:太)
桂花它那金光灿烂的色彩和碧玉一般如刀裁似的层层绿叶,其“风度精神”就像晋代名士王衍和乐广一样风流飘逸,名重于时。
梅蕊重重何俗甚,丁香千结苦粗生。熏透愁人千里梦,却无情。
梅花只注重外形,它那重重叠叠的花瓣儿,就像一个只会矫妆打扮的女子使人感到很俗气。丁香花簇簇拥结在一起显的太小气,一点也不舒展。桂花的浓香把我从怀念故人和过去的梦中熏醒,不让我怀念过去这是不是太无情了?
参考资料:
1、 王学初.李清照集校注[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风度成神如彦辅(fǔ),大鲜明。(大 一作:太)
揉破黄金万点轻:形容桂花色彩的星星点点。轻:四印斋本《漱玉词》作“明”,注“一作‘轻’”。鲜明:此处宜训作分明确定之义。
梅蕊(ruǐ)重重何俗甚,丁香千结苦粗生。熏(xūn)透愁人千里梦,却无情。
何俗甚:俗不可耐。丁香千结:语出毛文锡《更漏子》词:“庭下丁香千结”。苦(读作古)麄(“粗”之古体)生: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二谓:“苦粗生,犹云太粗生,亦甚辞。”苦粗:当作不舒展、低俗而不可爱的意思。苦:有嫌弃之意。透:醒。熏透:即被桂花香熏醒。
参考资料:
1、 王学初.李清照集校注[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这是一首咏花词。咏花而志不在花,只是借花形、花态、花性以挥发开去,抒引出词人胸中的万千感慨。
上片伊始“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两句,便如抖开了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卷,那黄金揉破后化成的米粒状的万点耀眼金花,那碧玉剪出重重叠叠的千层翠叶,若非清香流溢追魂十里的月中丹桂,更无别花可堪比拟。桂花的花朵娇小无比,自不以妖艳丰满取胜,作者紧紧抓住的是它的金玉之质。笔触显得深刻、自然、贴切、生动。“轻”与“重”是相对的,作为黄金无疑是重的,但能揉而破之化为飞入翠叶丛中的万点黄花,不论在事实上还是感觉上都是轻柔的。
接下来笔锋倏然跳出,来了句“风度精神如彦辅,太鲜明”,从花到人、由此及彼,这既把金玉其质的桂花点活了,也把彦辅其人的风度精神点活了。彦辅,是西晋末年被后人称为“中朝名士”的乐广的表字;因其官至尚书令,故又史称“乐令”。据史传记载:乐广为人“神姿朗彻”、“性冲约”、“寡嗜欲”,被时人誉为“此人之水镜也,见之莹然,若披云雾而青天也”。于此可见乐彦辅之倜傥非常。然而词人对历史名人乐广之所以崇敬有加,恐怕是离不开时代的原因:当时正值北宋、南宋交替的乱世,恰像乐广之处于西晋末年一样,乐广能在“世道多虞,朝章紊乱”之际,做到“清己中立,任诚保素”,无疑地这便是身处季世的词人所遵奉的做人标则。若此,则清照将桂比人、将人拟桂,便在情理之中了。“太鲜明”三字是褒扬之词,不论是花中仙品──桂子,还是“人之水镜”──乐彦辅,都有着十分鲜明的个性。
下片起始也和上片一样,是一副对句“梅蕊重重何俗甚,丁香千结苦麄生”。寒梅、丁香均为芳香科植物,为世人所深爱。尤其是傲霜凌雪的梅花更是花中之佼佼者,清照笔下原亦不乏咏梅佳句,如“雪里已知春信至”、“香脸半开娇旖旎”、“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渔家傲》)、“良宵淡月,疏影更风流”(《满庭芳》)等,竟以“俗”、“粗”加之呢。应是缘于有所“感”而产生的一种情。即如欢乐的人看见周围的一切都闪着使人愉悦的光环,而被愁苦笼罩的人即使看到平素喜爱之物,也会撩起如云涌起理而还乱的愁绪。更词人在这里又采用了抑彼而扬此的手法,明贬梅与丁香的“粗”、“俗”,暗誉丹桂之清、雅,以达到更加鲜明主题的目的。
结尾句“熏透愁人千里梦,却无情”,终于点出个“愁”字来。这两句语意自然十分明了,其未点透处却是词人含嗔带斥地指责的对象,不外桂花与梅花和丁香之间,虽皆可诠释得通,如以作者的明贬暗誉的手法来看,这里指的该是金花玉叶的桂花。这个结尾,似是词人谓桂子:我是如此执着地倾心于你质地高雅、不媚不俗,而你却竟以沁人的馥香惊扰了我的千里梦,却也太无情了。
该词写作特点上片侧重正面描写桂花质地之美,从形到神、由表及里,表现出贵而不俗、月朗风清的神韵,重在精神气质;下片则运用对比手法,进一步衬托桂花的高雅,重在随感,带有较为浓郁的主观感受。上下合璧,借花抒情,便成了一篇回味无穷的小调。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宋词鉴赏辞典[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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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飞暖融香颊。颊香融暖飞花雪。欺雪任单衣。衣单任雪欺。
雪花飞暖融了少妇的香脸。香气的脸上融化了飞花似的雪。在铺天盖地的雪面前,我凭着单衣抵挡。尽管我衣服单薄,靠着它就不怕雪欺压。
别时梅子结。结子梅时别。归不恨开迟。迟开恨不归。
离别时梅的果子已经结了结子的梅熟时,我们离别。只要他归来的话,我不恨梅花开得太晚。梅花迟开了,我愁恨的是他还不归。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吕观仁注.东坡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5年1月:126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85-589雪花飞暖融香颊(jiá)。颊香融暖飞花雪。欺雪任单衣。衣单任雪欺。
香颊:少妇的香脸。欺:压,盖。任:凭靠。
别时梅子结。结子梅时别。归不恨开迟。迟开恨不归。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吕观仁注.东坡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5年1月:126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85-589上片,用烘托的笔法,写少妇暮冬时节站在雪地里,忍着严寒的威胁,盼望郎君归来的情景。将阻碍爱情的原因归怨于一种客观事物的表达手法,人们称之为“移恨于物”。“雪花飞暖融香颊,颊香融暖飞花雪”,点明盼望郎君的时令、气氛与环境。漫天飞雪扑面来,反觉雪暖了脸,脸融了雪。冷就是冷,雪就是雪。冷、雪不可变暖,这纯属于一种心理变化。雪有人情,人有真理,物随人变。“欺雪任单衣,衣单任雪欺”,直议少妇穿着单衣,冒着严寒而不动摇的坚贞如一的精神。一“欺”,一“任”,辩证地烘托了少妇铮铮贞骨的爱情。
下片,以回忆与推进相结合的手法,深一层地展示少妇思念郎君、盼望郎君而未愿的心态。“别时梅子结,结子梅时别”,忆起甜蜜的岁月,美好的离别。“梅子”不仅表明少妇与郎君离别的时令,更重要的象征着他们高洁的爱情与青春。“归不恨开迟,迟开恨不归”,再透过一层,道出了少妇此时此地难言之隐痛。只要你归,我不嫌梅花开晚了我最大的愁恨则是梅花开了,果子结了,你还是不回到我的身边。“恨”中饱含几分真情,“恨”中平添几分情趣。可谓牵肠挂肚,刻骨铭心,“恨”思绵绵无尽期。
全词,通过现实与回忆、景物与人情、回环与强化、直写与烘托等相结合的手法,将一位痴心的少妇思念郎君又不能如愿从而产生的愁“恨”推向了高潮。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85-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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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林叶转红,黄菊开遍,又是晚秋时节,我不禁想念起千里之外的游子来了。天边的云彩不断向远处飘去,归来的大雁也没有捎来他的消息,不知道游子的去处,能往何处寄书呢?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我越失望越思念,伤心得临窗挥泪,泪流不止,滴到砚台上,就用它研墨写信吧。点点滴滴,一直写到离别后,情到深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滴到信笺上,竟然把红笺的颜色给染褪了。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红叶:枫叶。黄花:菊花。千里念行客:思念千里之外的行客。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yàn)旋研(yán)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jiān)为无色。
就砚旋研墨:眼泪滴到砚中,就用它来研墨。别来:别后。红笺:女子写情书的信纸,是红色的。
《思远人·红叶黄花秋意晚》就“寄书”二字发挥,写以泪研墨,泪滴红笺,情愈悲而泪愈多,竟至笺上的红字褪尽。用夸张的手法表情达意,写出感情发展的历程,是此词艺术上的突出特点。
起首两句,写女主人公因悲秋而怀远,既点明时令、环境,又点染烘托主题。一“晚”字,暗示别离之久,“千里”,点明相隔之远。两句交代了时间和空间,给下文留了铺展的余地。“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两句是客;“何处寄书得”一句是主。鸿雁,随着天际的浮云,自北向南飞去。闺中人遥望渺渺长空,盼望归鸿带来游子的音信。“过尽”,已极写其失望之意了,由于“无信”,便不知游子而今所在,自己纵欲寄书也无从寄与。
过片词意陡转:弹洒不尽的那两行珠泪,还当窗滴下来,并滴进了砚台中,就用它来研磨香墨。下片出人意表,另开思路。正因无处寄书,更增悲感而弹泪,泪弹不尽,而临窗滴下,有砚承泪,遂以研墨作书。故而虽为转折,却也顺理成章了。明知书不得寄,仍是要写,一片痴情,惘惘不甘,用意尤其深厚。语本孟郊《归信吟》“泪墨洒为书”一句,而情真意足,写出小儿女的情态,巧而不纤,较诸“和泪濡墨”的套语自有深浅真伪之别。“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收语写闺人此时作书,纯是自我遣怀,她把自己全部的内心本质力量投进其中,感情也升华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对此,陈匪石《宋词举》有一段极为透辟的分析:“‘渐’字极宛转,却激切。‘写到别来、此情深处’,墨中纸上,情与泪粘合为一,不辨何者为泪,何者为情。故不谓笺色之红因泪而淡,却谓红笺之色因情深而无。”无论是泪、墨、红笺,都融进闺人的深情之中,物与情已浑然一体。这首词与小晏惯常的“情溢词外,未能意蕴其中”这一风格不同。全词用笔甚曲,下字甚丽,宛转入微,味深意厚,堪称小晏词中别出机杼的异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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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红衣伴倚阑,栖鸦常带夕阳还。殷云度雨疏桐落,明月生凉宝扇闲。
水池上的朵朵红莲,陪伴我独倚栏杆。在附近栖息的乌鸦,都带着夕阳飞还。刚刚过去一阵阴云急雨,萧疏的梧桐又飘落几个叶片。明月已露出秋天的凉意,用来驱暑的宝扇开始置闲。
乡梦窄,水天宽。小窗愁黛淡秋山。吴鸿好为传归信,杨柳阊门屋数间。
归乡的梦境总是短得可怜,碧水蓝天却宽阔无边,我凭倚小窗极目远眺,均匀处淡淡的秋山,也如同美人皱眉含着幽怨。飞往吴地的大雁啊,请你给我传达一下思归的心愿。阊门外杨柳荫下的几间小屋,惹得我梦绕魂牵,每时每刻都在思念。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11/1 : 第2296-29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 : 第266-267页池上红衣伴倚阑(lán),栖(qī)鸦常带夕阳还。殷(yīn)云度雨疏桐(tóng)落,明月生凉宝扇闲。
红衣:莲花。倚阑:凭靠在栏杆上。殷云:浓云。闲:闲置。
乡梦窄,水天宽。小窗愁黛(dài)淡秋山。吴鸿好为传归信,杨柳阊(chāng)门屋数间。
乡梦窄:思乡的梦太短。愁黛:愁眉。吴鸿:指苏州一带飞来的大雁。阊门:苏州西门。这里指作者姬妾所居之处。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11/1 : 第2296-29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 : 第266-267页这首词是吴文英又一首思念离人之作。“红衣”写眼前景物,兼指离人之衣;引起无限思念。“殷云”、“明月”对仗句写景清新明快,更蕴秋愁别意。下阕两层,一层写梦见恋人愁客;二层托梦吴鸿捎去消息。“吴鸿好为传归信”,其实是说消息再也不能送达,佳人早已故去。
上片,“池上红衣伴倚栏,栖鸦常带夕阳还。”写作者在池边独倚栏干,作伴的只有像穿着红衣少女的莲花;在栏干边一直消磨到黄昏,看到的也只有背上带着夕阳馀晖的归鸦回来栖宿。这在化度寺午后到傍晚所见的景致,象两幅画,表达的是孤寂之情。“殷云度雨疏桐落,明月生凉宝扇闲。”浓云出现时,雨脚倾斜稀疏的桐叶继续飞落,有点萧索气象;但雨后气温降低,天色更清,明月出现在上空,凉气随之而生,宝扇可以不用,而又美得可受,凉得可爱。“度”字、“疏”字写秋雨与梧桐的形态,很妥贴:“生”字把“凉”归功于“月”,使月色倍觉宜人;这写寺中夜晚下雨与月明时情景的两句,又象两幅画。上两句不用对偶,这两句用对偶,笔调皆疏淡幽雅,引人入胜。
化度寺临近水边,当时自杭州至苏州,大多是走水路。这样又为过渡到下片“乡梦窄,水天宽”埋下了伏笔。“窄”字写梦,也是文英匠心独运、喜欢运用的字。“窄”表短促,与水天“宽”对照,以见天长、水远而梦短的惆怅之情。心情全在感事感物的“宽”、“窄”中透露。“小窗愁黛淡秋山”,写倚窗看到的远山景致。这既是一幅画,也表惆怅之情。山是“秋山”,所以“黛”色浅淡;山本无“愁”但从愁人眼中看去,似乎其浅淡的暗绿色也带上了愁态。正是“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远山似眉,由景又联想到思念的人。这一句又暗用卓文君“眉际若望远山”的典故,由写景过渡到怀人。“吴鸿好为传归讯”,看到天上鸿雁,多么盼望它是从作者长久居住并且当作家乡的“吴”地飞来的啊;离家已久,怀人情切,因而盼望它能代传“归讯”。这简直就是直接的呼告之辞,而实际上只是心中的盘算而已。“归讯”传到哪里呢?“杨柳阊门屋数间”,是苏州城西阊门外,秋柳萧疏、几间平屋的地方。环境虽极平凡,却富有高雅的画意,这便是作者感情眷念之所在,更像一幅出自名家高手的水墨画,寥寥数笔,寓情于景,若用司空图《诗品》中的话来形容,不是近于“绿林野屋,落日气清”,或“玉壶买春,赏雨茅屋”,而是近于化境的“神出古异,淡不可收”了。
这首词的写作地点在化度寺,景物描写则兼及苏州;写作季节在初秋,时间则既有黄昏和夜晚,也有白天。全词以写景为主,时事情都在六幅秀淡雅致的景物画中表达出来。时间不限一日,画面亦分属两地,最后一幅画笔最淡,但却最传神,因而也适合了更深远的情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049-20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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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睡起,积雪满燕山。万里长城横玉带,六街灯里已阑珊,人立蓟楼间。
春睡起之时,已是积雪堆满燕山。万里长城之上撒满雪花,好像一条横陈的玉带,街上是灯里阑珊。而人,却倾立在蓟楼之间。何等的惆怅,何等的凄凉。
空懊恼,独客此时还。辔压马头金错落?鞍笼驼背锦斓班,肠断唱阳关。
自己空空懊恼,他人或许更是如此,这身单影只的客人此时要归去。这一身行头绝尘而去。伤心的情意断人肠,屹立在阳关依旧吟唱。
参考资料:
1、 苏者聪. 《中国历代妇女作品选》: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11月:第234-235页2、 范小雅.烟花散尽在何处:情迷宋词:湖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5月:第190页春睡起,积雪满燕山。万里长城横玉带,六街灯火已阑珊,人立蓟(jì)楼间。
望江南:又名“梦江南”“忆江南”,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此词为双调五十四字。横玉带:连绵的山峰上积压着白雪,远看就象一条玉带。六街:北宋汴京有六条大街。阑珊:将残,将尽之意。蓟,古地名,在今北京城西南角。
空懊恼,独客此时还。辔(pèi)压马头金错落?鞍(ān)笼驼背锦斓(lán)班,肠断唱阳关。
错落:交错缤纷。班固西部赋汐:“隋侯明月,错落其间。”斓班:亦作“烂斑”,颜色纷陈灿烂。阳关:一作“门关”。
参考资料:
1、 苏者聪. 《中国历代妇女作品选》: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11月:第234-235页2、 范小雅.烟花散尽在何处:情迷宋词:湖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5月:第190页这首词具有很高的价值,词的意境较为重、拙、大。写亡国之哀,用笔不可谓不重。用笔朴素无华,此之谓拙。包举积雪燕山,万里长城,悲壮无比,是为大。词为悼南宋而作,调寄《望江南》,别有一番意味。此词堪称亡宋之挽词。
上片写作者一清早起来看到燕山积满了雪,万里长城像横着的白色丝带似的,灯火将尽,感到自己好像住在白玉装饰的楼中一样。全词从“春睡起”写到“六街灯火”,作者整天所见都是“积雪”、“玉带”、“玉楼”,写得寒意袭人,冷落凄清,“玉带”一词表面上形容积雪覆盖下的万里长城,实际上含有痛悼沦亡了的祖国山河的意思,正映衬出作为一个南宋宫人内心的凄凉情景,曲折地表达出对江南故国的眷恋。
下片写在雪景中相送。面对满天积雪,作者发出空空的懊恼之叹,她哀叹此时此刻仅有汪水云一人回到南方。汪水云骑在马上和来送行的人告别,那驾驭马匹的缰绳虽然错落有致,马鞍和笼头都系着五色斑斓的锦带,但当众人唱起令人断肠的《阳关》曲时,立刻使全场气氛陷入悲怆凄厉之中,使人想见女主人公伫立在满天积雪之中,流着辛酸的泪水目送汪水云远去的情景。全词有情有景,情景交融,情感是悲凉的,景物是凄清的;全词又有声有色,声色交织,歌声是令人断肠的,色彩则叫人感到寒气逼人。总之,整首词的意境是苍凉凄冷的。
参考资料:
1、 龚学文.闺秀词三百首:漓江出版社,1996年06月:第216-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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