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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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豪纵志凌云,著论将期拟过秦。
当日诗书徒用世,如今文字岂谋身。
乱离不用毛锥子,漂转聊同木偶人。
主父平生希鼎食,年来一饱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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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嵲

张嵲

张嵲(1096—1184),字巨山,襄阳(今湖北襄樊)人。徽宗宣和三年(1121)上舍中第,调唐州方城尉,改房州司法参军,辟利州路安抚司干办公事。 530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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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乐·繁红嫩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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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是处楼点,朱门院落,弦管新声腾沸。恣游人、无限驰骤,娇马车如水。竞寻芳选胜,归来向晚,起通衢近远,香尘细细。
太平世。少年时,忍把韶光轻弃。况有红妆,楚腰越艳,一笑千金何啻。向尊前、舞袖飘雪,歌响行云止。愿长绳、且把飞乌系。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

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是处楼台,朱门院落,弦管新声腾沸。恣游人、无限驰骤,娇马车如水。竞寻芳选胜,归来向晚,起通衢近远,香尘细细。
花盛开叶嫩绿,一派春天景色,将京城妆点得无限明媚。到处处危楼台榭、朱门院落,乐器吹奏着新颖美妙的音乐,非常热闹。道路上车马众多,来往不绝,任凭游人无限疾驰,竞相寻游美景名胜。归来的时候临近晚上,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如云的美女步履而带起轻微的芳香之尘。

太平世。少年时,忍把韶光轻弃。况有红妆,楚腰越艳,一笑千金何啻。向尊前、舞袖飘雪,歌响行云止。愿长绳、且把飞乌系。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
太平盛世,正当少年青春,不忍把美好的春光轻易抛弃,何况还有楚腰越艳一样美女相伴,她们一笑何止只值千金啊!面对酒宴上那如同雪花飘飞的舞袖,响遏行云的歌声,我愿用长绳系住太阳,好能从容痛饮,谁能怕醉啊!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34-536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15-16

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是处楼台,朱门院落,弦管新声腾沸。恣(zì)游人、无限驰骤(zhòu),娇马车如水。竞寻芳选胜,归来向晚,起通衢(qú)近远,香尘细细。
神州:指北宋京城汴京。是处:到处。朱门:古代王公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表示尊贵,后以“朱门”为贵族邸第的代称。弦管:弦乐器和管乐器,这里泛指乐器。新声:新颖美妙的音乐。腾沸:形容人声喧腾。恣:放纵。无限:没有约束,自由自在。驰骤:驰骋,疾奔。娇马车如水:即“车水马龙”,形容车马众多,往来不绝,像流水一样。向晚:临近晚上。通衢:四通八达的道路。

太平世。少年时,忍把韶光轻弃。况有红妆,楚腰越艳,一笑千金何啻(chì)。向尊前、舞袖飘雪,歌响行云止。愿长绳、且把飞乌系。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
忍:怎忍。韶光:美好的春光。红妆:指美女。楚腰越艳:泛指美女。楚腰,即细腰,此处借指细腰女子。越艳,古代美女西施出自越国,故以“越艳”泛指美貌女子。何啻:何止。歌响行云止:即响遏行云,声音高入云霄,把浮动着的云彩也止住了,形容歌声嘹亮。飞乌:太阳。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故称太阳为飞乌。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34-536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15-16
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是处楼台,朱门院落,弦管新声腾沸。恣游人、无限驰骤,娇马车如水。竞寻芳选胜,归来向晚,起通衢近远,香尘细细。
太平世。少年时,忍把韶光轻弃。况有红妆,楚腰越艳,一笑千金何啻。向尊前、舞袖飘雪,歌响行云止。愿长绳、且把飞乌系。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

  清明踏青,是北宋时期一个非常热闹的民俗。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载:“京师以冬至后一百五日为大寒食,寒食第三日即清明节矣。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树之下,或园囿之间,罗列杯盘,互相劝愁,都城之歌儿舞女,遍满园亭,抵暮而归。”宋代著名画家张择端也猎取这一盛况,创作出不朽的巨幅画卷《清明上河图》。柳永通过对这一民俗的描绘,集中地反映了当时社会普遍存在的享乐意识。

  词的上片写太平盛世繁华都市中的春游。词一开篇即写景,“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这时候写的是自然景观,并且指明了这些景物是在“神州”,也就是汴京。接下来,“是处楼台”三句写都市人文景观,以“是以”二字开始,写出了都市繁华的广泛程度;后又以“腾沸”二字结束,写出了都市繁华的热闹程度。接下来是游春盛况的叙写。“游人”之“恣”,“驰骤”之“无限”,从行动上写出了游春人的心情舒朗,无拘无束;“娇马车如水”的比喻,借用了李煜的“车如流水马如龙”(《望江南·多少恨》),概写游春盛况,“寻芳选胜”则具体写游人的行踪,冠以“竞”字写出了游春人争先恐后的恣游心态。“归来向晚”对照开头“艳阳景”,表明游春活动从清晨的艳阳初升延续到黄昏日暮。结句“起通衢近远,香尘细细”,可以说是游春活动的尾声了,以一“起”字领起,不仅极具画面感,且情韵无尽。

  这首词的上片在一定程度上记述了北宋前期太平盛世都市繁荣,有一定的认识意义。而且“繁红”、“嫩绿”、“艳阳”、“朱门”、“新声”、“通衢”、“香尘”等一连串带有修饰性的词的运用,以及“明媚”、“腾沸”、“如水”、“近远”、“细细”等一连串工笔描写,都极为生动地显示了汴京春日的繁盛。无论是内容还是表现,上片都可以说是整首词的精华所在。

  词的上片已写尽汴京太平景象,下片则进一步写歌舞之乐。“太平世”,直言自己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太平盛世。“少年时”二句说自己还处于少年时期,不忍心把美好的时光轻易抛弃。“况有红妆”二句说自己有美女相伴,连用“红妆”、“楚腰”、“越艳”三个词来形容相伴歌女的美貌,之后,词人又引用了一个典故,出自王仁裕《开宝天元遗事》,书中说宫廷乐工许合子“善歌,最受明皇宠爱。每对御奏歌,则丝竹之声莫能遏。帝尝谓左右曰:‘此女歌直千金。’”词人还用了“何啻”二字,说她们“一笑”何值“千金”,不仅突出了相伴美女的美貌,也从侧面反映了词人当时的奢侈生活。接下来,“向尊前”二句写歌舞之盛,此处多用典故。先写舞,“舞袖飘雪”,典故出自曹植《洛神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后写歌,“歌响行云止”,引用《列子·汤问》秦青歌声“响遏行云”的典故。有美女相伴,又有歌舞欣赏,故而词人说“愿长绳、且把飞乌系。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希望用绳子把太阳系住,以便“从容痛饮”。这种挽留时光的方式独特、浪漫,表现了词人对少年韶光易逝的惶恐和无奈。

  词中以自然的春光和人生的青春交相阐发,由珍惜春天而有珍惜青春的感慨。在词人看来,明媚的春天给人们带来感官上的欢乐,也同样提醒人们去尽情享受青春,不妨千金买笑、从容痛饮。“少年时”二句,体现出词人对人生短暂、青春更短的忧惧之心,所谓及时行乐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抵御而已。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34-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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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离果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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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
在鹁鸠乌的啼叫声中,雨水降落,草木青葱;燕子的新巢,都是落花和着泥土筑成。春光就好似美人一样。在分开的时候,明明心里缱绻不舍,但还是匆匆分开。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只知道真情是容易表达的,哪里知道分别的离情别绪,难以真切地表达。水流去、云散后,他们也将分别而各自东西了。离别时,明月照着半个花院,旅途中和风轻轻吹着,像是在诉说着无边的愁绪。

参考资料:

1、 温庭筠.《婉约词》:凤凰出版社,2012.12:第179页

(jiū)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juàn)眷,分袂(mèi)却匆匆。
临江仙: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为双调小令。鸠雨:相传鹁鸠鸟每逢阴天就会将配偶赶走,等到天睛就又将其呼唤回来。因此民间有俗语说道:“天将雨,鸠逐妇。”论心:谈心,倾心交谈。眷眷:依恋不舍的样子。分袂:离别,分手。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半廊(láng)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只道:相当于“只知”。那知:即“哪知”,哪里晓得。工:细致,精巧。半廊:一半回廊。柳桥风:指旅途中的和风。

参考资料:

1、 温庭筠.《婉约词》:凤凰出版社,2012.12:第179页
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此词开头“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这两句组成对偶,意象结集丰富,颜色对照鲜明,基调自然,对仗工整,是上片词形象浓缩的焦点。“春光还与美人同。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把春光说成与美人一样,在相聚的时候,彼此间无限眷恋,但说到分手就这样依依不舍地分手了。这个比喻恰当,深挚地体现出词人恋春又惜春的真挚感情。“空眷眷”的“空”,是惜别时追叹之语,正是在“分袂却匆匆”的时刻感觉前些时的“眷眷”已如梦幻成空。这三句写景抒情,化浓密为清疏;疏而不薄,因有开头二句为基础,从而能够取得浓淡相济的效果。

  “只道真情易写”从惜别的常情着想,早已是预料中的“那知怨句难工”,从内心发出的感叹是实践后的体验。韩愈《荆潭唱和诗序》说:“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也。”词人相信这个道理,但其结果不是这样,意思递进一层极言惜别之情的难以表达。“水流云散各西东”说明春光难以挽留,兼写客中与果州告别,词人与果州的朋友告别,天时人事融合在一起了。“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这两句也是对偶句,前句写离开果州前的夜色之美,后句写离开后旅途中的昼景之美。明月照着半个花院,旅途中和风轻轻吹着。词人陶醉在这样的美景中,虽不言情,却可见轻快之情,浓清丽又似含蓄有加。

  这首词上片以写景开始而以抒情结尾,下片以抒情开始而以写景结尾。全词仅插两句单句,其余全部用对偶句。单句转接灵活,又都意含两面;对偶句有疏有密,起处浓密,中间清疏,结尾优美含蓄。情景相配,疏密相间,明快而不淡薄,轻松而见精美。同时也抒发了词人的惜春之情,与友人的离别之愁。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371-13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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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梦孚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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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相逢,登宝钗楼,访铜雀台。唤厨人斫就,东溟鲸脍,圉人呈罢,西极龙媒。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车千乘,载燕南赵北,剑客奇才。
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披衣起,但凄凉感旧,慷慨生哀。

何处相逢,登宝钗楼,访铜雀台。唤厨人斫就,东溟鲸脍,圉人呈罢,西极龙媒。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车千乘,载燕南赵北,剑客奇才。
我们在何处相逢?一同游览成阳的宝钗楼,又登上了曹操所建的铜雀台。把厨师唤出来,让他把东海鲸鱼切成细片;把马夫叫出来,让他牵来西域的宝马。天下的英雄,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配与我们饮酒抒情。我们准备千辆马车,网罗大江南北的侠士奇才!

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披衣起,但凄凉感旧,慷慨生哀。
畅饮之后,酣然大醉,耳边响起了如雷的画鼓声。谁料想,美梦被雄鸡的轻啼声惊醒。感慨自己的一生就要过去,但是还没有建立功名。难道非要等到书生老后,建功立业的时机才会到来。如果威名赫赫的李广将军,可以遇到珍惜人才的高祖皇帝刘邦,区区一个万户侯又算什么!披上衣服起床,只觉得凄凉孤寂,于是更加怀念亡友,在感慨中心生哀伤。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沁园春·梦孚若

何处相逢,登宝钗(chāi)楼,访铜雀台。唤厨人斫(zhuó)就,东溟(míng)鲸脍(kuài),圉(yǔ)人呈罢,西极龙媒。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车千乘(shèng),载燕(yān)南赵北,剑客奇才。
宝钗楼:汉武帝时建,故址在今陕西咸阳市。铜雀台:曹操时建,故址在今河南临漳县西南。斫:用刀砍。东溟:东海脍:切细的肉块。圉人:养马的官。西极:指西域,古时名马多来自西域。龙媒:骏马名。使君:古时对州郡长官的称呼。这里指刘备。操:曹操。余子:其他人。乘:古时一车四马叫乘。燕南赵北:指今河北山西一带。剑客:指剑术和武艺出众者。

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披衣起,但凄凉感旧,慷慨生哀。
画鼓:一作“鼻息”。画,鼓上文饰。谁信:谁想,谁料。李将军:指西汉名将李广。高皇帝:指汉高祖刘邦。万户侯:《史记·李将军列传》载,李广曾与匈奴作战七十余次,以勇敢善战闻名天下。他虽有战功,却未得封侯。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沁园春·梦孚若
何处相逢,登宝钗楼,访铜雀台。唤厨人斫就,东溟鲸脍,圉人呈罢,西极龙媒。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车千乘,载燕南赵北,剑客奇才。
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披衣起,但凄凉感旧,慷慨生哀。

  上片是叙述梦中的景象和他同朋友方信孺的胸襟抱负;但是,作者对于南宋小朝廷那种求和屈辱的政策之不满,已洋溢在纸墨之上,语气在含蓄之中闪烁着尖刻的讽刺。南宋时,宝钗楼和铜雀台都落入金人手中,刘克庄和方信孺都没有到过。但刘克庄故意举出这两个地方,意在表示两人平日都没有忘怀北国河山,两地名胜于是很自然就在他二人的梦中出现了。“唤厨人斫就”四句,写出梦境里的浪漫性。这是作者有意虚构的情境,这段描写在虚构之中还可看出一点真实的影子。这里着力写出梦中人的豪情胜概,写法上很有点浪漫主义气派;又因为是写梦境,所以使人不觉得是过分夸张失实。借用曹操“煮酒论英雄”的掌故,是以“天下英雄”自许,又是对挚友方孚若的论评。作者希望能够有千辆大车,迎接这些燕南赵北的剑侠奇才,共同收复北方的失地。这里点出“燕南赵北”,又回应了上文的“登宝钗楼”和“访铜雀台”,使人了然知道作者“登”与“访”的用意,并不只是看望一下祖国北部河山。所以在文字结构上,又是彼此呼应,正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其首又应。足见作者行文的细密。作者结合实际生活,融会历史题材,虚实结合,而以虚为主,表现出豪迈爽朗的气魄北方的豪杰之士了。

  词的下片写梦醒之后的现实景象。“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晨鸡无情地唤醒美梦,使作者不得不面对现实。梦境值得留恋,但实际生活的境遇却如此残酷无情。 “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这是作者与方孚若共有的无奈叹息,但决不是绝望悲鸣。在刘克庄所处的时代,南宋王朝已处于日薄西山、奄奄一息的境地。他一生经历了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五朝,仕途历尽波折,他曾四次被罢官,因此,怀才不遇之感,黍离哀痛之情,在他的诗词在中常有流露。 “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作者还怀有强烈的愿望,幻想能像李广那样在国家多事之秋建功立业。作者在表现思想矛盾、表达一贯的爱国感情时,用的不是平铺直叙的手法,巧妙地引用历史典故,做到虚实相彰,使主题思想表达得更加充分、深刻。这三句话基本上引用《汉书·李将军列传》的原文,字句相差不多,只是把《汉书》原文稍加点改,用在词中,显得自然妥贴,同时赋予这个典故新的含意。时局是如此危急,国家处在多事之秋,正该起用李广这样的名将;而现实情况却恰恰相反,贤才能臣根本就是报国无门,这怎能不叫人“披衣起,但凄凉感旧,慷慨生哀”呢?这首词下片抒发的正是作者这种真情实感。挚友已乘鹤西归,恢复国家统一的大业更难以实现,感旧生哀,一腔凄凉悲愤的感情发泄无遗,伤时忧国的思想就是这样被充分地表现出来。下片描写以实为主,跟上片恰成强烈的对比。

  作者巧妙地引用历史典故,做到虚实相彰,使主题思想表达得更加充分、深刻。这首词充分体现了作者“拳拳君国”和“志在有为”的气慨,同时也抒发了作者壮志难酬的悲愤。

参考资料:

1、 刘逸生著.宋词小札:岭南美术出版社,2008.4:第217页2、 (宋)王禹偁等著.宋词三百首鉴赏大全集 :新世界出版社,2011.03:第3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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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争挽桐花两鬓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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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挽桐花两鬓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
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争挽桐花两鬓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
小女孩们争着嚷着摘下桐花插在垂着的两鬓上,稍稍打扮便坐在清池边卖弄地照自己的身影。她们还没穿好鞋子,就踩着袜子蹦出门帘去追逐蜜蜂。

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佩戴的金手镯压得她们手腕很沉重,琵琶四根弦拨弄出的声音是悲伤的。晚上寒冷时谁肯为她们裁制春衣呢?

参考资料:

1、 周子瑜.《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选读 柳永周邦彦词选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04月第1版:第72页

争挽桐花两鬓(bìn)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
浣溪沙: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正体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挽:攀引、牵拉。桐花:桐树开的花。两鬓垂:古代未成年女子不挽发髫,两边鬓发下垂。小妆:稍稍打扮。踏袜:打着袜角,还没来得及穿鞋。趁:追逐。

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跳脱:又称“条脱”,手镯。拨尽:弹奏。剪:裁制。

参考资料:

1、 周子瑜.《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选读 柳永周邦彦词选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04月第1版:第72页
争挽桐花两鬓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
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本词写一群天真烂漫的小歌女,其活泼姿态表现得十分生动有趣。词的上片三句似电影中三个画面。首句“争挽桐花两鬓垂”,点出她们的年龄和活泼。古代孩童不束发,两鬓下垂,可见是一些小小女孩儿。她们在树下争着闹着,将桐花摘下来,插到自己的鬓发上。次句“小妆弄影照清池”,写年龄虽幼小,已经很爱美了。她们插好花稍稍打扮后,纷纷跑到清池边,欣赏自己美丽的倩影。一个“弄”字,活现出装模作样、顾影自怜的可爱相。她们不仅爱美,还十分顽皮淘气。上结“出帘踏袜趁蜂儿”是多么有趣的一笔。她们为了追逐一只小小的蜜蜂儿,只打着袜脚,来不及穿鞋,就掀开帘子蹦跳出去了。以上写她们平时是爱美、爱玩的天真无邪小小孩子。上片没有写明她们的身份,但从下片可看到这是一群被送到坊曲(唐宋时的妓院)强使学艺的小女孩儿。

  过片两句“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写她们一本正经练艺时的情况:此时坊曲主人给她们戴上饰物。那用金子镶嵌的手镯带在两只手腕上感到沉重。这“重”字语义双关,既是手上沉重,也是心中沉重。琵琶弹尽一曲声调悲哀。“悲”字也是双关,既是曲调之悲,也是女孩儿们内心的悲伤。结句“岁寒谁肯剪春衣?”这轻轻一点,实是重重一笔,本词的主旨终于显示出来。岁暮了,春天来临,究竟有谁肯为这群女小孩儿添制春衣呢?意思是,根本没有人会真正关心她们的生活。

  本词为四十二字的小令,在美成的笔下,显得十分出色。写法上很有特点,一是全词多用对比:上片女孩儿们的活泼笑闹和下片受管束、内心悲凉形成对比。二是下片中“跳脱添金双腕重”,坊曲主人为她们外表打扮、装装门面,和结句实际上丝毫不关心她们生活冷暖形成对比。三是上片起句女孩们争着采桐花打扮自己,非常愉快和过片被动戴上手镯感到沉重不自在形成对比。通过种种对比,以层层加深的笔法以突出主旨。词的上片三句从不同角度大力渲染女孩们的活泼娇憨和自由欢乐。过片写出她们的沉重,接着又写出她们的悲哀,最后点出根本无人真心照顾她们。这样前面种种的可爱处更引起读者的爱怜。其三,下片的写法,特别符合《浣溪沙》这词调格律的要求。按《浣溪沙》作法,上下片各七字三句。分两句一组,一句一组。这一句一组是很重要的,要用力才能收住,本词的结句“夜寒谁肯剪春衣”,正是全词的重心所在。

参考资料:

1、 钱鸿英.《柳周词传 柳永、周邦彦》.吉林: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276页—第2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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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一点残红欲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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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凉上三更雨,凉凉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我独自守一盏残灯,灯已快要燃尽,天乍凉,秋气充塞罗帷和银屏,三更雨点点洒上梧桐,一叶叶、一声声,都是离别的哀音。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那时,我和她相对调弄宝瑟,拨动炉中温馨的沉水香,同声齐唱《鹧鸪词》,曾是多么欢欣。如今,孤寂地在这西楼,当此风雨凄凄的暗夜,不听清歌也悲泪难禁。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选编 .宋词三百首 :哈尔滨出版社 ,2012 :200-201 .2、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 .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 ,2011 :627-628 .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wéi)。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残红:此指将熄灭的灯焰,也有版本作残釭(gāng)。屏帏:屏风和帷帐。

调宝瑟,拨金猊(ní)。那时同唱鹧(zhè)(gū)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调:抚弄乐器。宝瑟:瑟的美称。金猊:狮形的铜制香炉。猊,狻猊,即狮子。西楼:指作者住处。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选编 .宋词三百首 :哈尔滨出版社 ,2012 :200-201 .2、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 .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 ,2011 :627-628 .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孙竞称周紫芝的《竹坡词》“清丽婉曲”。这首《鹧鸪天》可以安得上这个评语。词中以今昔对比、悲喜交杂、委婉曲折而又缠绵含蓄的手法写雨夜怀人的别情。上片首两句写室内一灯荧荧,灯油将尽而灯光转为暗红,虽说是乍凉天气未寒时,但那凄清的气氛已充溢在画屏帏幕之间。这里从词人的视觉转到身上的感觉,将夜深、灯暗而又清冷的秋夜景况渲染托出。

  “梧桐”二句,写出词人的听觉,点出“三更秋雨”这个特定环境;此系化用温庭筠《更漏子》下片词意:“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温词直接写雨声,间接写人,这首词亦复如此。这秋夜无寐所感受到的别离之悲,以雨滴梧桐的音响来暗示,能使人物在特定环境中的感受更富感染力量。所谓“叶叶声声是别离”,与欧阳修的“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玉楼春》)异曲同工,都是借情感对声音的反应表达由此构成的心理影响。那“空阶滴到明”和“叶叶声声是别离”,同样都是为了更深入地刻绘出别离所带来的悲苦心情。

  换头“调宝瑟”三句展开回忆,犹记当年两人相对而坐,伊人轻轻调弄弦索,自己则拨动着金猊炉中的香灰。两人低声唱起那首鹧鸪词,乐声悦耳,歌声赏心;这恐怕是聚首期间最难忘的一幕了。联系着这段美妙往事的纽带是这支鹧鸪词,仍然是音响,不过这是回忆中的歌声和乐曲声,并非现实中的秋雨声。下片回忆中的欢乐之音与上片离别后的凄凉雨声,构成昔欢今悲的鲜明对照,真是袅袅余音只能引起悠悠长恨了。

  结末“如今”两句,是使词意转折而又深化的着力之笔。“如今”两字,由“那时”折回眼前。那时同唱小调,如今却独居西楼,唯闻风声萧萧,雨声滴滴;“不听清歌也泪垂”,以未定语气呼应上片末句,显示了词人心头的波涛起伏;自从别离以后,经常闻歌而引起怀人的伤感,记忆中的美妙歌声无时不萦回耳际,而在今夜那风雨凄凄、“万叶千声皆是恨”的情况下,即使不听清歌也就足以使人泪下而不能自止了。这里转折词意,也是为深化词意,暗示出从曲终人不见、闻歌倍怀人到不听清歌亦伤神的内心感情变化,以悬念方式道出对伊人的情之深,思之切。

  周紫芝在另一首《鹧鸪天》词的小序里指出:“予少时酷喜小晏词,故其所作,时有似其体制者。”可以拿晏几道的《鹧鸪天》来作一比较:“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上片写昔年相逢于豪筵之前,下片叙别后思念。末两句先直说今夜重逢,本为久别再见,应该十分欢欣,只因以往失望次数太多,反而相对而不敢相信。一个“恐”字,转折词意,把惊喜怀疑的神情表现无遗,不仅道出相逢前相思之苦,而且通过疑真为梦,反映了目前的相逢之乐更是不同寻常。这种写法是直说而仍有转折,有感情起伏。

  两者相比,这首词所采用的手法,如昔与今、喜与悲、正面说与反面说等等手法,做到委婉曲折而又含蓄深沉,确乎从小晏词变化而来。特别是末尾两句,以“如今”作为“昔与今、喜与悲”的转折词,以否定语气点出别离之苦,再相见之难,较直说更易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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