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大鹏奋飞啊振过八方,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济。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
所余之风啊可以激励万世,东游扶桑啊挂住了我的左袖。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后人得此消息而相传,仲尼已亡,还有谁能为我之死伤心哭泣。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 .石家庄 :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316-3172、 余恕诚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278-279大鹏飞兮振八裔(yì),中天摧兮力不济。
路:应为“终”之误。八裔 :八方荒原之地。中天:半空。摧:摧折。
馀(yú)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mèi)。
馀风:遗风。激:激荡、激励。万世:千秋万世。扶桑: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大树,生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古代把太阳作为君主的象征,这里游扶桑即指到了皇帝身边。挂:喻腐朽势力阻挠。石:王琦辑注《李太白文集》注云:当作“左”。左袂,即左袖。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tì)。
得:知大鹏夭折半空。“仲尼”句:此处用孔子泣麟的典故。传说麒麟是一种祥瑞的异兽。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鲁国猎获一只麒麟,孔子认为麒麟出非其时,而被捕获,非常难受。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 .石家庄 :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316-3172、 余恕诚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278-279“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打开《李太白全集》,开卷第一篇就是《大鹏赋》。这篇赋的初稿,写于青年时代。可能受了庄子《逍遥游》中所描绘的大鹏形象的启发,李白在赋中以大鹏自比,抒发他要使“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的远大抱负。后来李白在长安,政治上虽遭到挫折,被唐玄宗“赐金还山”,但并没有因此志气消沉,大鹏的形象,仍然一直激励着他努力奋飞。他在《上李邕》诗中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也是以大鹏自比的。大鹏在李白的眼里是一个带着浪漫色彩的、非凡的英雄形象。李白常把它看作自己精神的化身。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就真像一只大鹏正在奋飞,或正准备奋飞。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样一只大鹏已经飞到不能再飞的时候了,他便要为大鹏唱一支悲壮的临终歌。
诗歌的头两句是说:大鹏展翅远举啊,振动了四面八方;飞到半空啊,翅膀摧折,无力翱翔。两句诗概括了李白的生平。“大鹏飞兮振八裔”,可能隐含有李白受诏入京一类事情在里面。“中天摧兮”则指他在长安受到挫折,等于飞到半空伤了翅膀。结合诗人的实际遭遇去理解,这两句就显得既有形象和气魄,又不空泛。它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项羽《垓下歌》开头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那无限苍凉而又感慨激昂的意味,着实震撼人心。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意谓大鹏虽然中天摧折,但其遗风仍然可以激荡千秋万世。这实质是指理想虽然幻灭了,但自信他的品格和精神,仍然会给世世代代的人们以巨大的影响。“游扶桑”暗喻到了皇帝的身边。“挂石袂”的“石”当是“左”字之误。严忌《哀时命》中有“左袪(袖)挂于扶桑”的话,李白此句在造语上可能受了严忌的启发。不过,普通的人不可能游到扶桑,也不可能让衣袖给树高千丈的扶桑挂住。而大鹏又只应是左翅,而不是“左袂”。然而在李白的意识中,大鹏和自己有时原是不分的,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的奇句。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前一句说后人得到大鹏半空夭折的消息,以此相传。后一句用孔子泣麟的典故。但如今孔子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像他当年痛哭麒麟那样为大鹏的夭折而流泪。这两句一方面深信后人对此将无限惋惜,一方面慨叹当今之世没有知音,含意和杜甫总结李白一生时说的,“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梦李白二首》)非常相近。
此诗发之于声是李白的长歌当哭;形之于文,可以看作李白自撰的墓志铭。李白一生,既有远大的理想,而又非常执着于理想,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了一生。这首诗说明他在对自己一生回顾与总结的时候,流露的是对人生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
参考资料:
1、 余恕诚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278-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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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富有钱时,妇儿看我好。
当我境况富裕,有很多钱的时候,妻子儿女都待我非常好。
吾若脱衣裳,与吾叠袍袄。
如果我脱下衣裳,他们就会争着帮我把它们叠好。
吾出经求去,送吾即上道。
我如果出门去经营求财,他们就会殷勤地送我,直到大路上。
将钱入舍来,见吾满面笑。
我带着钱进入家门,他们见到我马上满脸堆笑。
绕吾白鸽旋,恰似鹦鹉鸟。
像白鸽一样盘旋在我的周围,像鹦鹉一样一呼百诺。
邂逅暂时贫,看吾即貌哨。
有时我偶然暂时贫穷,他们看到我就不给我好脸色看。
人有七贫时,七富还相报。
人有多次贫困的时候,也还有多次富裕的时候以相报偿。
图财不顾人,且看来时道。
如果只图钱财而不顾念亲人,那就等着看来时的报应吧。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6吾富有钱时,妇儿看我好。
妇儿:妻子、儿女。
吾若脱衣裳,与吾叠袍袄。
吾出经求去,送吾即上道。
经求:经营求财。
将钱入舍来,见吾满面笑。
将:携。
绕吾白鸽旋,恰似鹦鹉鸟。
邂(xiè)逅(hòu)暂时贫,看吾即貌哨。
邂逅:不期而至,此处为一旦、偶然的意思。貌哨:脸色难看。
人有七贫时,七富还相报。
七:虚指多次。
图财不顾人,且看来时道。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6这是一首慨叹人情冷暖的诗作。表面上看,全篇既没有精彩的警句,也很少有环境氛围的艺术描绘,似乎是平平淡淡、语不惊人;实际上它以“直说”见长,指事状物,浅切形象;信口信手,率然成章;言近旨远,发人深省,别具一种淡而有味的诗趣。
全诗结构紧凑,层次分明,步步围绕主题,写得颇有情致。首段六句,作者以概述的笔调,指出妻室儿女态度好坏的关键在于一个“钱”字。拥有钱财时,一切都好,妻室儿女也显得十分殷勤。假如要脱衣服,很快就会有人把脱下的袍袄折叠得整整齐齐;假如离家出外经商,还要一直送到大路旁边。诗人在这里选取习见的生活现象,以凝炼的笔触,不加修饰地叙写出各种场景,给人以平凡而生动的感觉。
接着,作者利用贴切的比喻,进一步刻画出金钱引起的种种媚态:“将钱入舍来,见吾满面笑。绕吾白鸽旋,恰似鹦鹉鸟。”当携带金钱回到家中时,他们一个个笑脸相迎,像白鸽那样盘旋在周围,又好似学舌的鹦鹉在耳边喋喋不休。人们向来把鸽子当成嫌贫爱富的鸟类,而鹦鹉则被视作多嘴饶舌、献媚逢迎的形象。因此诗人用“白鸽”、“鹦鹉”来比喻见钱眼开的贪财者。
最后六句,概括全篇主旨,也是王梵志对世情险薄的愤激之语。句中的“邂逅”、“貌哨”,皆为唐人口语。这几句诗中,作者直率地警告那些庸俗的贪财者,如果只为贪图钱财,而毫不顾及人的情义,那就要看看来时的报应了。这里,诗人率直地写下了他的愤激之情。
这首诗在艺术表现上明显的特点是:以锐敏的观察力捕捉生活中某些不大为人重视的动作和事理,运用通俗凝炼的语言,设想奇巧的对比描写,着墨不多,无意于渲染,但是那种贪钱者的丑态便跃然纸上。与此同时,诗人的不平之气也豁然而出。作者利用比较娴熟的驾驭民间语言的能力,出语自然,质直素朴,言近旨远,从而开创唐代以俗语俚词入诗的通俗诗派,为唐诗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参考资料:
1、 张锡厚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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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不要说谗言如同凶恶的浪涛一样令人恐惧,也不要说被贬之人好像泥沙一样在水底埋沉。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要经过千遍万遍的过滤,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才能淘尽泥沙得到闪闪发光的黄金。
参考资料:
1、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48-52莫道谗(chán)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谗言:毁谤的话。迁客:被贬职调往边远地方的官。
千淘万漉(lù)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漉:水慢慢地渗下。
参考资料:
1、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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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林暑气薄,公子过我游。
我住的地方在郊野林间暑气轻微,于是公子前来与我交游。
贫居类村坞,僻近城南楼。
贫寒的居室像农家房舍,僻静地靠近在城南楼。
旁舍颇淳朴,所须亦易求。
我的邻居十分淳朴,所缺之物也容易向他们求助。
隔屋唤西家,借问有酒否?
隔着墙壁呼唤西邻:“请问你家有没有酒?”
墙头过浊醪,展席俯长流。
邻居从墙头递过一坛浊酒,于是开席,俯身畅饮不休。
清风左右至,客意已惊秋。
清风从左右吹进屋里,客人惊讶不已以为到了初秋。
巢多众鸟喧,叶密鸣蝉稠。
抱歉的是檐下鸟儿太多争斗不止,院中林叶太密蝉鸣太稠。
苦遭此物聒,孰谓吾庐幽?
这繁杂的吵噪声一定使您苦恼,唉,谁说我的茅屋寂爽清幽?
水花晚色净,庶足充淹留。
幸而池中的莲花晚来清丽,希望凭着这点景致足以把您挽留。
预恐樽中尽,更起为君谋。
唯恐坛中酒尽您还不能尽兴,请允许我起身另为您寻求。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杜甫诗全译: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77-782、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41-423、 张忠纲.杜甫诗选:中华书局,2005:55-56远林暑气薄,公子过我游。
远林:即远郊的林子。薄:稀少,稀薄,指远林暑气稀薄,可以避暑。过:拜访,探问。
贫居类村坞(wù),僻近城南楼。
村坞:村庄。村外筑土形成的小土堡叫做“坞”。僻近:靠近。
旁舍颇淳朴,所须亦易求。
隔屋唤西家,借问有酒否?
墙头过浊醪(láo),展席俯长流。
浊醪:浊酒。
清风左右至,客意已惊秋。
巢多众鸟喧(xuān),叶密鸣蝉稠。
喧:声音杂乱。稠:众多。
苦遭此物聒(guō),孰谓吾庐幽?
此物:指蝉。聒:吵闹。
水花晚色净,庶足充淹留。
水花:莲花。淹留:长期逗留。
预恐樽(zūn)中尽,更起为君谋。
樽:酒杯。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杜甫诗全译: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77-782、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41-423、 张忠纲.杜甫诗选:中华书局,2005:55-56这首诗是杜甫写景中的佳作。全诗层次鲜明,结构严谨,更为惊奇的是此诗部分所写只见顿挫而不见沉郁。此诗描写的是农家风光,盛夏作者在农舍邀请李炎畅饮。
“远林”与下文“僻近”相互呼应,说明此处离闹市甚远,幽远深静。并点明李公来游的原因是为了贪凉。此处虽是贫居,但“淳朴”,有“浊醪”,有美景,有乐音,杜甫极力邀请客人留下饮酒,有挽留之意。“隔屋唤西家,借问有酒否。”这里写的比较有意思,作者居住此地,知此处有酒,实有“故弄玄虚”之感。下句“墙头过浊醪,展席俯长流。”酒从墙头过,展席畅饮美酒,与上句结合,也展现了杜甫少有的浪漫之意。前句很有意思。一来显得是贫居,墙低,故酒可以打墙头递过来;二来也显得邻家的淳朴,为了顾全主人家的面子,不让贵客知道酒是借来的,所以不打从大门而打从墙头偷偷地送过来。杜甫之憎富人,爱穷人,是有他的生活体验作基础的。
杜诗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特点,而“清风左右至,客意已惊秋。”而真正让我们惊得恰恰是“惊”字,秋好像人一样知道了客人的意愿,刮起了习习清风,可谓顿挫到了极致。下两句用对偶句描写了林间鸟儿斗架、蝉鸣,为下句铺垫。“苦道此物聒,孰谓吾庐幽。”这两句是说:我不禁“苦恼”的埋怨道这些东西吵闹,谁说我的草庐幽静呢?杜甫此时的苦恼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苦恼”,而是假意的苦恼,这中“苦恼”正是作者得意之处。最后四句是说:因为村野僻远,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款待客人,只好将此问美好的景色充作留客之物。西家的酒,也许没有了,不能不更想个办法,总之委屈不了你。从这里也显示了杜甫的淳朴、豪爽。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41-422、 张忠纲.杜甫诗选:中华书局,2005: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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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饶睡昏昏然,不独夜短昼分眠。
二月里总是嗜睡,人也昏昏沉沉;但不独独是因为夜短才使人在大天白日里睡眠。
桃花气暖眼自醉,春渚日落梦相牵。
桃花开了,气候暖和了,满眼春光不由令人心醉了。直到春水边落日下沉仍然在被魂梦相牵。
故乡门巷荆棘底,中原君臣豺虎边。
梦中故乡的门巷已被掩埋在蓬蒿乱草之底,那中原的君臣被困伏在一些豺狼虎豹的身边。
安得务农息战斗,普天无吏横索钱。
什么时候才能消除战乱,让老百姓安心种田,普天下再没有虎狼之吏横征暴敛,残酷地向老百姓搜刮钱财呢?
参考资料:
1、 金启华 陈美林.杜甫诗选析:江苏人民出版社,1981:1872、 胡大浚 王为群.杜甫诗歌研读:甘肃人民出版社,2011:3573、 徐放.唐诗今译:人民日报出版社,1983:138-139二月饶(ráo)睡昏昏然,不独夜短昼(zhòu)分眠。
饶睡:贪唾。不独:不仅。昼分:正午。
桃花气暖眼自醉,春渚(zhǔ)日落梦相牵。
眼自醉:形容眼自闭。春渚:春日的水边,亦指春水。梦相牵:犹言尚末睡醒。
故乡门巷荆(jīng)棘(jí)底,中原君臣豺(chái)虎边。
荆棘:丛生多刺的灌木。豺虎:指入侵的外族、割据的藩镇、擅权的宦官等。
安得务农息战斗,普天无吏横索钱。
安得:那得。务农:从事生产。横索钱:勒索钱物。
参考资料:
1、 金启华 陈美林.杜甫诗选析:江苏人民出版社,1981:1872、 胡大浚 王为群.杜甫诗歌研读:甘肃人民出版社,2011:3573、 徐放.唐诗今译:人民日报出版社,1983:138-139首两句写诗人的“饶睡”,不只是由于春夜的短暂。三四两句进一步写“饶睡”的程度,直到黄昏还依稀未醒。五六两句才写出诗人昼眠不醒的缘由;梦中所见,其实正是现实的反映。结尾两句则是诗人醒来之后的愁思和愿望。诗人巧妙地借说昼梦,将自己晚年忧国思家的强烈感情抒发出来,于自然流转中凝聚深厚的意绪,很能表现杜甫晚年诗风沉郁苍茫的特色。此诗用比兴手法较多,末以议论作结,写得气势苍莽,在杜律中别开生面。
“二月饶睡”四句,解释昼寝入梦的缘由。冬至以后,白昼渐长,黑夜日短,二月桃花盛开,蜂蝶成群,暖意融融,催人昏昏欲睡。除此之外,前四句诗还说明一个问题,即诗人神志倦怠。造成这种倦怠的原因固然很多,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操心焦虑,积劳成疾。杜甫平生忧念家国,身值乱离,忧思更深。诗人不说自己如何关怀时事,积劳成疾,反说自己如宰予一样碌碌无为,白日深睡,还推说“桃花气暖夜自醉”。但“不独”二字,却深婉曲折地透露了诗人忧劳积思的心态。这样,“不独”二字,就为下面记梦暗中留下伏笔。
“故乡门巷荆棘底,中原君臣豺虎边”,以梦的形式,表现了诗人的家国之思。俗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成梦,可见思情之深。这两句所写梦景,荒凉萧瑟,与前四句所写春景看似不太协调,却真实地将诗人晚年心境刻画出来。一合上夜,诗人仿佛回到故园,自安史乱军掠夺烧杀后,那里已是荒凉冷落,加之回纥、吐蕃屡次侵犯,战火烧残了村庄,蒿草丛生,荆棘遍地,墙头门前除去栖鸦野狐,更无人迹。故国君臣前门拒狼,后门遇虎,唐王朝面临着种种困扰。这两句诗,用一“底”、一“边”字,将国家的危难、社会的灾难刻划得淋漓尽致,又一次抒发了诗人乱离伤痛的悲哀。
“安得务农息战斗,普天无吏横索钱”,这两句是梦醒后的议论,它紧承梦境写来:中原君臣处在虎狼之中,故国门巷为荆棘所蔽,国事凋零,民不聊生,唐王朝向何处去?诗人认为只有尽快结束战争,让农民回到土地上去安居乐业,普天之下没有骄横的官吏横征暴敛,唐王朝才会恢复“煌煌太宗业”。结尾两句诗,充分表达了诗人对战争的厌恶、对贪官污吏的憎恨,对人民的无限同情,以及对清明政治的向往。沉痛中渗透着希望。
全诗前后所写虽有景物气氛的不同,但丽景的描写,是为写心境愁惨服务的,诗人以对美好春光的描写反衬忧国忧民的心情。故贯穿全诗的感情是悲哀沉重的。诗人巧妙地借说昼梦,将自己晚年忧国思家的强烈感情抒发出来,于自然流转中凝聚深厚的意绪,很能表现杜甫晚年诗风沉郁苍茫的特色。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唐诗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2:806-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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