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好·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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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也,是何时?没人知。先到玉儿头上,袅花枝。
十二画楼帘卷,红妆笑语参差。争向彩幡成队去,看朱衣。

春来也,是何时?没人知。先到玉儿头上,袅(niǎo)花枝。
玉儿:南齐东昏侯潘妃小字玉儿。古因称女子小字玉奴。

十二画楼帘卷,红妆笑语参差。争向彩幡(fān)成队去,看朱衣。
红妆:指女子。彩幡:古代春节剪彩成幡,做庭户装饰或妇女头饰。朱衣:相传宋代欧阳修知贡举,阅卷时,觉座后有一朱衣人,逢其点头者文章便入格。此借指春闱中式者。

春来也,是何时?没人知。先到玉儿头上,袅花枝。
十二画楼帘卷,红妆笑语参差。争向彩幡成队去,看朱衣。
  这首迎春词章法别致,构思新颖。春已悄悄来到人间。来是何时?却无人知。词中不言陌头杨柳,枝上杏花,却说年轻女子头上先已花枝袅袅。她们一边打扮,一边说笑,成群结队地争着去看那些新考中的青年才士。此词以欢快而又含蓄、热闹而又风雅的情趣,烘衬出春已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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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玉儿:南齐东昏侯潘妃小字玉儿。古因称女子小字玉奴。
红妆:指女子。
彩幡:古代春节剪彩成幡,做庭户装饰或妇女头饰。
朱衣:相传宋代欧阳修知贡举,阅卷时,觉座后有一朱衣人,逢其点头者文章便入格。此借指春闱中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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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迎春词章法别致,构思新颖。春已悄悄来到人间。来是何时?却无人知。词中不言陌头杨柳,枝上杏花,却说年轻女子头上先已花枝袅袅。她们一边打扮,一边说笑,成群结队地争着去看那些新考中的青年才士。此词以欢快而又含蓄、热闹而又风雅的情趣,烘衬出春已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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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绮

吴绮(1619~1694) 清代词人。字园次,一字丰南,号绮园,又号听翁。江都(今江苏扬州)人。顺治十一年(1645)贡生、荐授弘文院中书舍人,升兵部主事、武选司员外郎。又任湖州知府,以多风力,尚风节,饶风雅,时人称之为\"三风太守\"。后失官,再未出仕。 291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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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发苕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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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游子的归乡之愁好似流水绵绵不尽,河水迅疾让归州行驶更加容易。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忽然惊讶的听到船窗外传来吴地的语调,故乡的月亮已经照在船头。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客心:游子之思。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忽讶:忽然惊讶。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首句“客心”,指离乡在外的心情,通常说来,免不了一个“愁”字。然而作者并不直接将“客心”等同于“愁”,而是在“客心”与“愁”之间,阑入“水”的意象,连用两“如”字绾结三者,使“客心”与“愁”产生距离,仿佛两事原本了不相干,只是因为都与水有相类之处,所以经由水偶然牵合在一起似的。起手故为曲折,用笔摇曳而蕴藉。

  但阑入“水”的意象,主要意图还不在此,而在于带出次句。看到次句,读者方才恍悟,“水”字实有所指,不是虚设的譬喻。它指运送作者舟行还乡的河流。河水流速迅疾,使归舟走得很快。急流是因,在前,归舟容易是果,在后,且“容易”按正常语序,又该放在“归舟”之后,修饰后者。可是这里却句法倒装,把“容易”置于最前面,突出了作者最强烈的感受。

  而这句反过来,对上句也起到了定向的作用。以水喻愁,古人诗中其例甚多,喻义不止一端:或以水喻愁绪的深,如唐彦谦《留别》:“龙潭千尺水,不似别情深”;或以水喻愁绪的长,如李白《金陵酒肆留别》:“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或以水喻愁绪的百转千回,如温庭筠《锦城曲》:“巴水漾情情不尽,文君织得春机红”,等等。叶燮的喻义又是什么?通过次句可以确认,他是用水流之急比拟愁绪之浩荡,并且这愁绪同水一样,均是指向他的家乡。

  后两句顺着“容易”而来。何以见得舟行容易?即从不知不觉间已近故乡见出。叶燮乃江苏吴江人,乍闻吴语,自然倍感亲切。第三句的“忽讶”,点出舟行速度快得出乎意料。这一句原作“忽讶推篷吴语是”,今本为叶氏门生沈德潜所改。细细吟味,改句确是胜过原句。原句推篷而闻吴语,是作者主动行为在先;改句语声送入窗内,作者完全是被动的,意外的味道更其浓厚。复以声律而论,原句是“平仄平平平仄仄”,正对下句的“仄平仄仄仄平平”;改句变作“平仄平平仄平仄”,第五、六字平仄易位,自拗自救,令人一上口便稍觉惊异,同要表达的意外之感恰相匹配,声、情相得益彰。这句改动,艺术上是绝对站得住的(“船”字重出,强调所写均系船中所感,不是疏忽)。叶燮的推篷闻声当为写实,沈德潜的隔窗闻声则为诗人的加工,这就是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分野所在了。写诗有时候是不可拘泥实情的。贾岛《题李凝幽居》“僧敲月下门”句,“推”、“敲”两字怎生取舍,迟迟未能定夺。倘使一切照实交代,何来犹疑?犹疑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考量,目的都在构造意境而不在还原事实。这件事本身大概也属子虚乌有,但久成美谈,则是因为它确乎道出了一些诗艺的真谛。当然,虚构得有个分寸,它是为表达作者所要表达的东西服务的,应该锦上添花,不宜喧宾夺主。若像张枢那样,赋[惜花春]词,“琐窗深”句末字为求声韵优美,改“深”为“幽”,继又改“幽”为“明”(事见张炎《词源》卷下《音谱》),不悟“明”字与他要表达的深幽之境,意义背道而驰,就不免虚构得失去分寸感,未足效法了。

  回到叶燮这首诗上来。末句由听觉拓展至视觉。此时故山尚未在望,然而作者藉由明月,先点出故乡近了。月光原是遐迩普照的,照着故山的月光也照着我的船头,这是正常现象,殊不足以证明我离故乡之近。然而这句诗明明传达出一个讯息:故乡已经不远。这不是一个理性的证明,而是一个艺术的证明。叶燮论诗,尝指出诗与寻常文字不同,可用以表现“不可言之理,不可述之事”,“若以俗儒之眼观之,以言乎理,理于何通?以言乎事,事于何有?所谓言语道断,思维路绝。然其中之理,至虚而实,至渺而近,灼然心目之间,殆如鸢飞鱼跃之昭著也”(《原诗》内篇下)。这句诗无理而有理,正践行了他自己的观点。

  统观全诗,逆推其构思过程,实际上后半所写才是触发灵感的契机。作者由闻乡音,而觉出舟行之速,于是有了第二句。为什么舟行如此之速呢?水流之急是个“真”的解释,由此推进到一个“美”的解释,那就是客心似水,沛然莫之能御,加快了作者的返程速度,于是有了第一句。诗尽管自客心之愁起笔,但在构思之初,此愁已然因故乡在即而消散,所以作者写愁方能写得如此轻盈,也方有余裕在诗艺上从容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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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居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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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上子规啼,饮马流泉落日低。
雨雪自飞千嶂外,榆林只隔数峰西。

居庸关上子规啼,饮马流泉落日低。
居庸关上,杜鹃啼鸣,驱马更行,峰回路转,在暮霭四起中,忽遇一带山泉,从峰崖高处曲折来泻,顿令诗人惊喜不已:在这塞外的山岭间,竟也有南国般清冽的泉流,正可放马一饮,聊解旅途之渴。站在潺潺的山泉畔,遥看苍茫的远天,又见一轮红日,正沉向低低的地平线。那犹未敛尽的余霞,当还将远远近近的山影,辉映得明荧如火。

雨雪自飞千嶂外,榆林只隔数峰西。
此刻,峰影如燃的西天,还沐浴在一派庄严肃穆的落日余霞中。回看北天,却又灰云蒙黎。透过如林插空的千百峰嶂,隐约可见有一片雨雪,纷扬在遥远的天底下,将起伏的山峦,织成茫茫一白。意兴盎然地转身西望,不禁又惊喜而呼:那在内蒙古准格尔旗一带的“渝林”古塞,竟远非人们所想像的那般遥远!从居庸塞望去,它不正“只隔”在云海茫茫中耸峙的“数峰”之西么?

参考资料:

1、 陈振藩选注 .诗人爱旅游:中国名胜古诗六百首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5 :11-12 .

居庸(yōng)关上子规啼,饮马流泉落日低。
居庸关:在北京市昌平区西北,为长城重要关口。子规:鸟名,一名杜鹃。鸣声凄切,能动旅客归思。

雨雪自飞千嶂(zhàng)外,榆(yú)林只隔数峰西。
嶂:似屏障的山峰。榆林:榆林堡。在居庸关西五十五里。

参考资料:

1、 陈振藩选注 .诗人爱旅游:中国名胜古诗六百首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5 :11-12 .
居庸关上子规啼,饮马流泉落日低。
雨雪自飞千嶂外,榆林只隔数峰西。

  从山青水绿的南国,来游落日苍茫的北塞,淡谈的乡思交汇着放眼关山的无限惊奇,化成了这首“清丽高秀”的写景小诗。

  朱彝尊早年无意仕进,以布衣之身载书“客游”,“南逾岭,北出云朔,东泛沧海,登之褱,经瓯越”,为采访山川古迹、搜剔残碣遗文,踏谊了大半个中国(见《清史稿文苑传》)。现在,他独立于北国秋冬的朔风中,倾听着凄凄而啼的子规(杜鹃)之鸣,究竟在浮想些什么?是震讶于这“古塞之一”的居庸关之险酸——它高踞于军都山间,两峰夹峙,望中尽为悬崖峭壁,不愧是扼卫京师的北国雄塞?还是思念起了远在天外的故乡嘉兴,那鸳鸯湖(南湖)上风情动人的船女棹歌,或摇曳在秋光下的明艳照人的满湖莲荷?于是这向风而啼的“子规”,听来也分外有情了:它也似在催促着异乡游子,快快“归”去么?

  起句看似平平叙来,并末对诗人置身的关塞之景作具体描摹。但对于熟悉此间形势的读者来说,“居庸关”三字的跳出,正有一种雄关涌腾的突兀之感。再借助于几声杜鹃啼鸣,便觉有一缕辽远的乡愁,浮升在诗人的高岭独伫之中。驱马更行,峰回路转,在暮霭四起中,忽遇一带山泉,从峰崖高处曲折来泻,顿令诗人惊喜不已:在这塞外的山岭间,竟也有南国般清冽的泉流,正可放马一饮,聊解旅途之渴。站在潺潺的山泉畔,遥看苍茫的远夭,又见一轮红日,正沉向低低的地平线。那犹未敛尽的余霞,当还将远远近近的山影,辉映得明荧如火——这便是“饮马流泉落日低”句所展现的塞上奇景。清澈、明净的泉流,令你忘却身在塞北;那涂徐而奏的泉韵,简直如江南的丝竹之音惹人梦思。但“坐骑”恢恢的嘶鸣,又立即提醒你这是在北疆。因为身在山坂高处,那黄昏“落日”,也见得又圆又“低”,,如此高远清奇的苍莽之景,就决非能在烟雨霏霏的江南,所可领略得到的了。

  不过最令诗人惊异的,还是塞外气象的寥廓和峻美。此刻,峰影如燃的西天,还沐浴在一派庄严肃穆的落日余霞中。回看北天,却又灰云蒙黎。透过如林插空的千百峰嶂,隐约可见有一片雨雪,纷扬在遥远的天底下,将起伏的山峦,织成茫茫一白!“雨雪自飞千嶂外”句,即展现了那与“饮马流泉落日低,所迥然不同的又一奇境——剪影般的“千嶂”近景后,添染上一笔清莹洁白的“雨雪”作背景,更着以一“飞”字,便画出了一个多么寥廓、案洁,竣奇而不失轻灵流动之美的世界!

  诗人久久地凝视着这雨雪交飞的千嶂奇景,那一缕淡淡的乡愁,旱就如云烟一般飘散殆尽。此次出塞,还有许多故址、遗迹需要考察,下一程的终点,该是驰名古今的“榆林塞”了吧?诗人意兴盎然地转身西望,不禁又惊喜而呼:那在内蒙古准格尔旗一带的“渝林”古塞,竟远非人们所想像的那般遥远!从居庸塞望去,它不正“只隔”在云海茫茫中耸峙的“数蜂”之西么?诗之结句把七百里外的榆林,说得仿佛近在咫尺、指手可及,岂不太过夸张?不,它恰正是人们在登高望远中所常有的奇妙直觉。这结句虽然以从唐人韩翔“秋河隔在数峰西”句中化出,但境界却高远、寥解得多:它在刹那间将读者的视点,提升到了诗人绝后的绝高之处;整个画面的空间,也因此猛然拓展。于是清美、寥廓的北国,便带着它独异的“落日”流泉、千嶂“雨雪”和云海茫范中指手可及的愉林古塞,苍苍莽葬地尽收你眼底了。

参考资料:

1、 钱仲联等 .元明清诗鉴赏辞典 清·近代 .上海市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4 :17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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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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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只有依靠风雷激荡般的巨大力量才能使中国大地焕发勃勃生机,然而社会政局毫无生气终究是一种悲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我奉劝上天要重新振作精神,不要拘泥一定规格以降下更多的人才。

参考资料:

1、 钱仲连 钱学增.清诗三百首:岳麓书社,1985:393-394

九州生气恃(shì)风雷,万马齐喑(yīn)究可哀。
九州:中国的别称之一。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梁州、雍州和豫州。生气:生气勃勃的局面。恃:依靠。万马齐喑:比喻社会政局毫无生气。喑:沉默,不说话。

我劝天公重抖擞(sǒu),不拘一格降人材。
天公:造物主。抖擞:振作,奋发。降:降生,降临。

参考资料:

1、 钱仲连 钱学增.清诗三百首:岳麓书社,1985:393-394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这是一首出色的政治诗。

  全诗层次清晰,共分三个层次:第一层,写了万马齐喑,朝野噤声的死气沉沉的现实社会。“万马齐喑”,比喻在清朝统治下,人们不敢讲话,到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这里用了一个典故。苏轼《三马图赞引》:“时(宋元祐初)西域贡马,首高八尺,龙颅而风骨,虎背而豹章,出东华门,入天驷监,振鬣长鸣,万马齐喑。”对于“万马齐喑”的局面,用一“哀”字,表明诗人痛惜之情与爱国之心。诗人于1810年到北京做官,满怀经世之志、治国之略,但是仕途的失意。政治主张的破灭,使他清醒地认识到他处在“平生进退两颠簸”(《十月廿夜大风不寐起而书怀》)的境遇中。

  第二层,作者指出了要改变这种沉闷,腐朽的观状,就必须依靠风雷激荡般的巨大力量。暗喻必须经历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才能使中国变得生机勃勃。

  第三层,作者认为这样的力量来源于人材,而朝庭所应该做的就是破格荐用人材,只有这样,中国才有希望。“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运用移花接木的手法,表现了诗人渴望砸烂黑暗统治,出现一个崭新世界的愿望。“天公”,即玉皇,亦即世俗所谓老天爷。诗人揭露时弊,忽然就劝起老天爷来了,诗末自注云:“过镇江,见赛玉皇及风神、雷神者,祷祠数万,道士乞撰青词。”这个自注说明了诗人写这首诗的具体环境,看出了诗人是借“道士乞撰青词”之机,用民间迷信活动来为自己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服务。“不拘一格”,充分表现了诗人开阔的胸怀,远大的目光,具有战略性的设想。当时的清政府,腐朽无能,内忧外患,特别是帝国主义侵略者,虎视耽耽,奴役中国民族、灭亡中国国家之心不死,瓜分风潮,迫在眉睫,要拯救暴风中破船似的中国,非有各方面的大批人才,是无济午事的,所以诗人劝天公重新振作精神,不拘一格而降大批人才,共挽即倒的狂澜,将倾的大厦。“劝”字,颇具积极意义。它是奉劝,而不是乞求,表现了诗人处于踞离临下的地位,也显示出诗人变革的信心。

  诗的前两句用了两个比喻,写出了诗人对当时中国形势的看法。“万马齐喑”比喻在腐朽、残酷的反动统治下,思想被禁锢,人才被扼杀,到处是昏沉、庸俗、愚昧,一片死寂、令人窒息的现实状况。“风雷”比喻新兴的社会力量,比喻尖锐猛烈的改革。从大处着眼、整体着眼、大气磅礴、雄浑深邃的艺术境界。诗的后两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是传诵的名句。诗人用奇特的想象表现了他热烈的希望,他期待着优秀杰出人物的涌现,期待着改革大势形成新的“风雷”、新的生机,一扫笼罩九州的沉闷和迟滞的局面,既揭露矛盾、批判现实,更憧憬未来、充满理想。它独辟奇境,别开生面,呼唤着变革,呼唤未来。

参考资料:

1、 萧哲庵 等.清诗鉴赏辞典:重庆出版社,1992:930-9322、 钱仲连 等.元明清诗鉴赏辞典(清·近代):上海辞书出版社,2001:1446-14483、 王之望.中国文学名篇欣赏 :天津人民出版社,1991 :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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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字木兰花·烛花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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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孤灯明灭,冷夜孤枕,欲睡还醒,不能思量,思量就会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天上人间,阴阳两隔,即使一诺千金也换不回原来的生活。渴盼能够相逢重聚,即使要忍耐着银河里的风波,也甘愿从头开始。

参考资料:

1、 汪政,陈如江.《纳兰词》.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8:1292、 王友胜,童向飞.《纳兰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4:1473、 程秀波.《纳兰词》.沈阳:万卷出版公司,2011:83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qīn)刚欲醒。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烛花摇影:谓烛影晃动。疏衾:单薄的被子。“待不”句:谓打算不去思念对方。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碧落:青天。“碧落”是道家所称东方第一层天,因碧霞满空而称“碧落”。一诺:指说话守信用。银汉:银河。耐:忍受。风波:喻指患难。愿:愿望。始:才。从:遂愿。

参考资料:

1、 汪政,陈如江.《纳兰词》.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8:1292、 王友胜,童向飞.《纳兰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4:1473、 程秀波.《纳兰词》.沈阳:万卷出版公司,2011:83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这首《减字木兰花》仿佛是以“七夕”为背景的怀人之作。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开篇即是烛影摇曳、似梦还醒的迷茫凄冷景象。 “烛花摇影”是一个很典型的诗词意象。宋代词人方千里《还京乐》中有句“怅画烛摇影,易积银盘红泪”,这是繁丽绮艳的花间风格。宋人洪咨夔《浣溪沙》也有句: “烛摇斜吹泪空煎。”在纳兰词中,“灯”的意象多次出现。这大概是因为“灯”在凄冷孤独之夜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光明,有一种安恬的家的氛围。而孤独的人对青灯,则别有怀抱,心中有说不尽的万千思绪。事实上,纳兰容若在前面的许多悼亡词中,都写到了一个生活细节:“半月前头扶病,剪刀声、犹共银釭。”妻子去世前半个月,还扶病剪灯花,以致那剪刀声在纳兰耳畔久久萦回。这个剪烛花的细节或许可以成为“烛花摇影”的解读契机。“冷透疏衾”, “疏衾”是指因一个人孤身而眠而显得宽松疏阔的被衾。“冷透”二字自是人的主观感受,因孤寂而生寒意。一个“透”字则说明心中悲凉至极。

  “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烛花摇影,香消被冷。此时岂不思量,可曾相忘。这“待不思量”似是出自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许孤眠不断肠”也似从这首词中“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中而来。只是这里纳兰容若用的反语,其时正是思绪纷纭,孤眠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这一句纳兰容若化用白居易的《长恨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意境甚是阔大,笔下也甚见骨力。接着,纳兰却以“天上人间情一诺”,极言对爱情的忠贞守信。这一句可以引起读者许多联想。这里的“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从正面表达了纳兰容若对于爱情诺言的态度,就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一生死不渝的爱情誓言。

  “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这结句显然是一个坚韧的承诺。“银汉难通”说吗了茫茫银河难渡,正是用的七夕牛女相会的典故。“稳耐风波愿始从”,银河茫茫难渡,只有忍耐着那些风波、磨难才会如愿以偿。

  汤显祖在《牡丹亭》序中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纵使银河有重重阻隔,纵使银汉遥迢,岁月浩瀚,而生命却如此短暂,纳兰的这首词也恰好告诉人们爱情只有坚忍承受一切患难与波折,才会终生相随,不离不弃。

参考资料:

1、 孟斜阳.《忆来何事最销魂:纳兰容若的词与情》.北京:新华出版社,2012:185-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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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帘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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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黄色的酒旗招引着客人前来酣饮,远远望去但见隐隐约约的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种着菱荇的湖面是鹅儿戏水的地方,桑树榆树的枝叶正是燕子筑巢用的屋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一畦畦韭菜在春风中长得翠绿,一片片稻田散溢着花粉的清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开明盛世再也没有饥荒和冻馁,又何用忙忙碌碌地耕织呢?

参考资料:

1、 蔡义江.红楼梦诗词曲赋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832、 玉乃球.红楼梦诗词鉴赏.广州:花城出版社,1999:119-120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帘:酒店作标志的旗帜。招:说帘飘如招手。

菱荇(xìng)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荇:荇菜,水生,嫩叶可食。

一畦(qí)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畦:田园中划分成块的种植地。书中说元春看了诗后“遂将‘浣葛山庄’改为‘稻香村’”。但“稻香村”之名,本前宝玉所拟,当时曾遭贾政“一声断喝”斥之为“胡说”;现在一经贵妃娘娘说好,“贾政等看了,都称颂不已”。绿,程高本作“熟”。

盛世无饥馁(něi),何须耕织忙。

参考资料:

1、 蔡义江.红楼梦诗词曲赋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832、 玉乃球.红楼梦诗词鉴赏.广州:花城出版社,1999:119-120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这是林黛玉代贾宝玉作的一首五律,诗中所描绘的,是大观园“浣葛山庄”迷人的景致。诗题是由元妃指定的。这是一首相当出色的写景诗。

  一开始,诗人就以简洁明了的笔触,先用两句诗切入诗题。“杏帘”句,一方面既传达出春风中杏红柳绿,酒旗飘扬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另一方面,又是对诗题中“杏帘”两字的巧妙绾合。“在望”句,写远远望去隐约可辨的田庄景色,表达了诗人对世外桃源式的农庄生活一片向往之情,并借以点明诗题。这样,一个诗题分两句吟咏,句法圆活且自然浑成。

  “菱荇”以下四句,写客人眼中所见的山庄景色:这里,鹅儿在长满菱叶、飘着荇菜的清澈水面上自由自在地嬉戏玩耍,燕子更匆匆忙忙地从桑榆林中衔泥而去,到屋梁间构筑它们温暖的窝巢;而在弥望无际的田野上,一畦畦韭菜于春风中长得翠绿欲滴,一片片稻田飘溢着阵阵花粉的清香,好象在预告一个丰收的年成。在这片理想的“乐土”上,一切都生活得幸福而安谧。

  从写景的角度看,诗人的笔法是相当细腻的:既注意动静相间,色味协调,又兼顾到点面的结合,尤其是“菱荇”两句,全由名词组成。这种特殊句法的运用,如果没有较高的驾驭语言的技巧,是很难获得成功的。但对于象林黛玉这样才华横溢的女子来说,只不过是略施小技而已。

  诗的最后两句:“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以“颂圣”结束全诗,正所谓“曲终奏雅”。在颂圣中,诗人流露出对没有饥荒、没有冻馁的太平盛世的颂美之情,这是有粉饰现实的一面的,它说明作为大家闺秀的林黛玉毕竟对当时那种“水早不收,鼠盗蜂起……民不安生”的社会现实还是缺乏足够的认识的。但必须指出:在一般的应制诗中,往往都是需要用几句称颂的话来敷衍一番,因而林黛玉在这里的未能免俗,也就无可厚非了。

  这首诗的首联,上句以“杏帘”开头,下句用“在望”开头,巧妙地将题目包含在内,描绘出了山庄的远景。中间两联对仗。颔联不用动词, 全用名词,将几种意象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生动活泼的农家图。颈联则改用正常的语序,读来流利上口。尾联尤其能够体现出黛玉的聪明才智。这首诗引用典故,笔法细腻,全诗动静相间,色味协调,充满了一种怡然自得的山野气象。

参考资料:

1、 玉乃球.红楼梦诗词鉴赏.广州:花城出版社,1999:11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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