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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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湖畔柳,春风不定常垂手。杜鹃啼断青山弦,玉兔衔残白堕酒。

堤上芳心冷雨云,祠边杀气冲牛斗。红楼人去悄然空,燕子还寻旧巢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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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式金

邹式金,(1596-1677) ,无锡人。字仲愔,号木石、香眉居士。明清戏曲作家。崇祯十三年进士。历任南户部主事、户部郎中等。清顺治三年(1646)任泉州知府时,因得罪郑芝龙免职南返。明亡后,在福建参加抗清。清顺治末以僧服归隐故里众香庵。他工古文词,晓通声律,思致艳逸,所制词曲,命侍儿吟唱,时吹箫度之,自己也能唱曲吹箫。作有杂剧《风流》。另著有《香眉亭诗集》、《香眉词录》、《宋遗民录》等著作。 11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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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发苕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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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游子的归乡之愁好似流水绵绵不尽,河水迅疾让归州行驶更加容易。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忽然惊讶的听到船窗外传来吴地的语调,故乡的月亮已经照在船头。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客心:游子之思。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忽讶:忽然惊讶。

客心如水水如愁,容易归帆趁疾流。
忽讶船窗送吴语,故山月已挂船头。

  首句“客心”,指离乡在外的心情,通常说来,免不了一个“愁”字。然而作者并不直接将“客心”等同于“愁”,而是在“客心”与“愁”之间,阑入“水”的意象,连用两“如”字绾结三者,使“客心”与“愁”产生距离,仿佛两事原本了不相干,只是因为都与水有相类之处,所以经由水偶然牵合在一起似的。起手故为曲折,用笔摇曳而蕴藉。

  但阑入“水”的意象,主要意图还不在此,而在于带出次句。看到次句,读者方才恍悟,“水”字实有所指,不是虚设的譬喻。它指运送作者舟行还乡的河流。河水流速迅疾,使归舟走得很快。急流是因,在前,归舟容易是果,在后,且“容易”按正常语序,又该放在“归舟”之后,修饰后者。可是这里却句法倒装,把“容易”置于最前面,突出了作者最强烈的感受。

  而这句反过来,对上句也起到了定向的作用。以水喻愁,古人诗中其例甚多,喻义不止一端:或以水喻愁绪的深,如唐彦谦《留别》:“龙潭千尺水,不似别情深”;或以水喻愁绪的长,如李白《金陵酒肆留别》:“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或以水喻愁绪的百转千回,如温庭筠《锦城曲》:“巴水漾情情不尽,文君织得春机红”,等等。叶燮的喻义又是什么?通过次句可以确认,他是用水流之急比拟愁绪之浩荡,并且这愁绪同水一样,均是指向他的家乡。

  后两句顺着“容易”而来。何以见得舟行容易?即从不知不觉间已近故乡见出。叶燮乃江苏吴江人,乍闻吴语,自然倍感亲切。第三句的“忽讶”,点出舟行速度快得出乎意料。这一句原作“忽讶推篷吴语是”,今本为叶氏门生沈德潜所改。细细吟味,改句确是胜过原句。原句推篷而闻吴语,是作者主动行为在先;改句语声送入窗内,作者完全是被动的,意外的味道更其浓厚。复以声律而论,原句是“平仄平平平仄仄”,正对下句的“仄平仄仄仄平平”;改句变作“平仄平平仄平仄”,第五、六字平仄易位,自拗自救,令人一上口便稍觉惊异,同要表达的意外之感恰相匹配,声、情相得益彰。这句改动,艺术上是绝对站得住的(“船”字重出,强调所写均系船中所感,不是疏忽)。叶燮的推篷闻声当为写实,沈德潜的隔窗闻声则为诗人的加工,这就是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分野所在了。写诗有时候是不可拘泥实情的。贾岛《题李凝幽居》“僧敲月下门”句,“推”、“敲”两字怎生取舍,迟迟未能定夺。倘使一切照实交代,何来犹疑?犹疑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考量,目的都在构造意境而不在还原事实。这件事本身大概也属子虚乌有,但久成美谈,则是因为它确乎道出了一些诗艺的真谛。当然,虚构得有个分寸,它是为表达作者所要表达的东西服务的,应该锦上添花,不宜喧宾夺主。若像张枢那样,赋[惜花春]词,“琐窗深”句末字为求声韵优美,改“深”为“幽”,继又改“幽”为“明”(事见张炎《词源》卷下《音谱》),不悟“明”字与他要表达的深幽之境,意义背道而驰,就不免虚构得失去分寸感,未足效法了。

  回到叶燮这首诗上来。末句由听觉拓展至视觉。此时故山尚未在望,然而作者藉由明月,先点出故乡近了。月光原是遐迩普照的,照着故山的月光也照着我的船头,这是正常现象,殊不足以证明我离故乡之近。然而这句诗明明传达出一个讯息:故乡已经不远。这不是一个理性的证明,而是一个艺术的证明。叶燮论诗,尝指出诗与寻常文字不同,可用以表现“不可言之理,不可述之事”,“若以俗儒之眼观之,以言乎理,理于何通?以言乎事,事于何有?所谓言语道断,思维路绝。然其中之理,至虚而实,至渺而近,灼然心目之间,殆如鸢飞鱼跃之昭著也”(《原诗》内篇下)。这句诗无理而有理,正践行了他自己的观点。

  统观全诗,逆推其构思过程,实际上后半所写才是触发灵感的契机。作者由闻乡音,而觉出舟行之速,于是有了第二句。为什么舟行如此之速呢?水流之急是个“真”的解释,由此推进到一个“美”的解释,那就是客心似水,沛然莫之能御,加快了作者的返程速度,于是有了第一句。诗尽管自客心之愁起笔,但在构思之初,此愁已然因故乡在即而消散,所以作者写愁方能写得如此轻盈,也方有余裕在诗艺上从容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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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偁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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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始识景偁于京师,与为友,景偁以兄事余。既数岁,已而北面承贽,请为弟子。余愧谢,不获。且曰:“偁之从先生,非发策决科之谓也。先生不为世俗之文,又不为世俗之人,某则愿庶几焉。”
余始识景偁于京师,与为友,景偁以兄事余。既数岁,已而北面承贽,请为弟子。余愧谢,不获。且曰:“偁之从先生,非发策决科之谓也。先生不为世俗之文,又不为世俗之人,某则愿庶几焉。”
我当初是在京城认识景偁,和(他)结交为朋友,景偁按照长兄的态度来照顾我。几年后,不久又向朝南坐的我下拜,请求做(我的)学生。我感到惭愧并谢绝了,但对方不同意。(景偁)说:“偁之所以跟随您,并不是为了在科举考试中图取功名啊。先生您不写世俗的文章,也不是个庸俗的人,我的愿望有希望实现了。”
余始识景偁(chēng)于京师,与为友,景偁以兄事余。既数岁,已而北面承贽(zhì),请为弟子。余愧(kuì)谢,不获。且曰:“偁之从先生,非发策决科之谓也。先生不为世俗之文,又不为世俗之人,某则愿庶(shù)几焉。”
余:我,指本文作者张惠言。他是清代文学家。北面承贽:拜师。北面,面朝北,即向朝南坐的老师下拜。发策决科:科举考试中获得功名。庶几:有希望。偁之从先生:偁之所以跟随您。从:跟从,跟随。为:成为。为:写。为:做。既:已经。弟子:学生,门徒。谢:拒绝。已而:不久。从: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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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临·天龙寺是高欢避暑宫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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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六浑来,主三军队,壶关王气曾分。人说当年。离宫筑向云根。烧烟一片氤氲,想香姜、古瓦犹存。琵琶何处?听残《敕勒》,销尽英魂。
霜鹰自去,青雀空飞,画楼十二,冰井无痕。春风袅娜,依然芳草罗裙。驱马斜阳,到鸣钟、佛火黄昏。伴残僧、千山万山,凉月松门。

贺六浑来,主三军队,壶关王气曾分。人说当年。离宫筑向云根。烧烟一片氤氲,想香姜、古瓦犹存。琵琶何处?听残《敕勒》,销尽英魂。
北齐神武帝高欢,英勇善战可主三军颠覆,颠覆北魏以建齐。本地人告诉我别看这儿是一片怪石峥嵘,当年高欢的避暑宫却就建筑在这片山石之上!如今宫虽亡,天龙寺的香火却仍极盛,在那一片氤氲的烟气之下,想来也还剩有当年“香姜阁”的古瓦吧?当年伴着琵琶高歌《敕勒歌》的“英灵”(指高欢)如今安在?只有这一曲《敕勒歌》还在至今流传人间!

霜鹰自去,青雀空飞,画楼十二,冰井无痕。春风袅娜,依然芳草罗裙。驱马斜阳,到鸣钟、佛火黄昏。伴残僧、千山万山,凉月松门。
射猎之事已逝,“王业”也已泯灭,曾经造了无数亭台楼阁,但而今却也无痕无迹了。岁月流逝,此地仍是春风春草,游女游冶。驱马游览渐至黄昏,满耳所听,唯闻佛寺晚钟;举目所望,唯见山月松门。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夏初临·天龙寺是高欢避暑宫旧址

贺六浑来,主三军队,壶关王气曾分。人说当年。离宫筑向云根。烧烟一片氤(yīn)(yūn),想香姜、古瓦犹存。琵琶何处?听残《敕(chì)(lè)》,销尽英魂。
贺六浑:即高欢。东魏权臣,北齐王朝奠基人,史称北齐神武帝。壶关王气曾分:这里的“壶关王气曾分”即咏写高欢的“裂魏建齐”的“王业”。氤氲:弥漫的烟气。

霜鹰自去,青雀空飞,画楼十二,冰井无痕。春风袅(niǎo)娜,依然芳草罗裙。驱马斜阳,到鸣钟、佛火黄昏。伴残僧、千山万山,凉月松门。
霜鹰自去:高欢有次与刘贵、尉景等人射猎,放一白鹰(故曰“霜鹰”)。不料有一赤兔,奔入茅屋,鹰逐于后,结果被屋内之狗把鹰、兔全都咬死。高欢于是怒而射杀其狗。这里言“霜鹰自去”,即言其射猎之事已逝矣。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夏初临·天龙寺是高欢避暑宫旧址
贺六浑来,主三军队,壶关王气曾分。人说当年。离宫筑向云根。烧烟一片氤氲,想香姜、古瓦犹存。琵琶何处?听残《敕勒》,销尽英魂。
霜鹰自去,青雀空飞,画楼十二,冰井无痕。春风袅娜,依然芳草罗裙。驱马斜阳,到鸣钟、佛火黄昏。伴残僧、千山万山,凉月松门。
  词的起句,劈首而来便是直呼那位“神武帝”的名字:“贺六浑(来)”。观之词序中也直点其名“高欢”,可知朱彝尊内心并不“承认”这位北方称雄的“君主”为“正统”,别外也还含有对于这位“武夫”的某种轻蔑之意在内。不过,话又要说回来,高欢毕竟又是一个有所作为、威名四扬的武将和“开国(北齐)之君”,所以接下两句便咏写了他的赫赫“武功”和煌煌“王业”,“主三军队,壶关王气曾分。”这两句中 ,含有两段史事:一是高欢投奔尔朱荣后,英勇善战。一次尔朱荣问左右:“一日无我,谁可主军?”手下为拍他的马屁,都称可由尔朱荣的弟弟尔朱兆统帅三军。谁知尔朱荣却道:“此(指尔朱兆)正可统三千骑,堪代我主众者,惟贺六浑耳。”他并告诫尔朱兆道,你绝非贺六浑的对手,今后只好听他“穿鼻(意为任他摆布,如牛之被人穿鼻)。这就可知高欢的“武功”和将才。另一件史事是:高欢曾在壶关(今山西长冶市乐。因有山形似壶,故设关于此。汉代属上党郡)一带山中居住过。后来有人奏请北魏太武帝,言“上党有天子气,在壶关大王山”。太武帝听后即南巡到此,令人毁其“风水”,企图破坏此地的“王气”以免分裂他的江山。但以后事实表明,北魏的统治,确实又被高欢所颠覆,故而这里的“壶关王气曾分”即咏写高欢的“裂魏建齐”的“王业”。


  在歌咏其“武功”与“王业”以后,作者便又转到今日所见之现实:“人说当年,离宫筑向云根。烧烟一片氤氲,想香姜,古瓦犹存。”“人说”者,本地的“旅游向导”向我介绍也。他们说,别看这儿是一片怪石峥嵘(云根即指山石。《金壶字考》:“云触石而起,故石曰云根”),当年高欢的避暑宫却就建筑在这片山石之上!言外之意,明显含有着无限沧海桑田,今昔盛衰的唏嘘感慨。而离宫虽亡,天龙寺的香火却仍极盛;词人由此而联想开去:在那一片氤氲的烟气之下,想来也还剩有当年“香姜阁”(高欢在此曾建“香姜阁”、“冰井台”等建筑,据杨慎《升庵全集》卷六十八)的古瓦吧?这同样也是以寺庙的旺盛烟火与离宫的圮废已久,作一种今昔对比,表达出自己“思古之幽情”。随后又叹曰:一代之“人物”既逝,现今流传于人间的,就只有他的一曲绝唱——《敕勒歌》了!于是词人便十分激动地吟出了下面三句:“琵琶何处?听残《敕勒》,销尽英魂。”据史载,高欢与西魏在玉璧一战中曾经大败,士卒死者七万人,西魏人纷纷传说高欢中箭受了重伤。高欢为了振奋人心,用勉强坐帐,使斛律金歌唱《敕勒歌》,其辞曰:“敕勒歌,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高欢亲自和唱,哀感流涕,一时大家为之动容。因为此歌是用琵琶伴唱的,故而音调尤感悲怆。朱彝尊便以“琵琶何处”兴起,引出“听残《敕勒》”和“销尽英魂”的吊古之情来。其意是说,当年伴着琵琶高歌《敕勒歌》的“英灵”(指高欢)如今安在?只有这一曲《敕勒歌》还在至今流传人间!这其实还是在表现他缅怀斯人已逝、感叹其仅存遗韵的伤感意念和历史感慨。


  下片续写这种“昔盛今衰”之感:“霜鹰自去,青雀空飞,画楼十二,冰井无痕。”里头也暗藏几个历史典故;“霜鹰”指高欢有次与刘贵、尉景等人射猎,放一白鹰(故曰“霜鹰”)。不料有一赤兔,奔入茅屋,鹰逐于后,结果被屋内之狗把鹰、兔全都咬死。高欢于是怒而射杀其狗。这里言“霜鹰自去”,即言其射猎之事已逝矣。“青雀”指当年高欢篡夺北魏政权前,民间有谚语曰:“可怜青雀子(暗喻魏帝清河王子),飞来邺城里,羽翮垂欲成,化作鹦鹉子(暗喻高欢)。”(以上关于高欢的史事,俱见《北齐书·神武帝纪》。)这里言“青雀空飞”,亦言其“王业”已泯灭也。“画楼十二,冰井无痕”则继言高欢专政之后,曾经建造了无数(十二言数量之多)亭台楼阁(其中即有“冰井台”,据讲大伏天中可于其中取藏冰),但而今却也无痕无迹了。这四句借着咏叹史事,目的还以抒发“英雄无觅”的历史感慨。


  再下“春风袅娜,依其芳草罗裙”两句,是说岁月流驰,此地仍是春风春草,游女如云的游冶景象,这又与“画楼十二”作遥远的对照,以反复申方言其历史兴亡之叹。而最为令人伤感的更是结尾数句:“驱马斜阳,到鸣钟,佛火黄昏。伴残僧,千山万山,凉月松门”。这时,时间已转到斜阳西下,“佛火黄昏”的傍晚,满耳所听,唯闻佛寺晚钟;举目所望,唯见山月松门。是何景也,是何情也,词人那种一切皆归于“空”,一切皆归于“虚”的寂寥意念,便在这暮钟佛灯、残僧凉月的画面中,即淋漓尽致却又含蓄曲折地表露了出来。唐人诗云: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朱彝尊此词,也是一篇见“行宫”而说“玄宗”的怀古之词,不过它却比前者写得更其酣畅、更其感慨淋漓;特别是末尾的以“天龙寺”晚景作结,更易使人催生出深沉的“历史意识”与“宗教情绪”来。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夏初临·天龙寺是高欢避暑宫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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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银床淅沥青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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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井边的梧桐在淅沥的秋风秋雨中渐渐老去,所爱之人的踪迹也在蟋蟀的呜叫中慢慢消失。所爱之人经行之处,如今已荒无人迹,布满了青苔。此时旧地重游,即便拾得美人遗下的翡翠头饰,也无法对人明言,只能徒自伤感。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回廊之处曾经留下了多少令人刻骨相思的痕迹,而今旧地重游,相思成灰。独倚回廊,只有天边落月孤独相伴。吹灭灯火,在月光下走近花阴,寻找过去的踪迹。十年前的踪迹宛然犹在,十年前的那颗心还依然在胸膛跳动。时光流逝,岁月无情,埋藏在心里的那份情感历久旎新弥新,难以忘怀。

参考资料:

1、 杨国孚等编著.韵译历代经典诗词歌赋曲: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2011.12:第245页2、 (清)纳兰性德著.纳兰性德集:三晋出版社,2008.10:第58页3、 小桥流水著.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 纳兰词经典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05:第36页4、 汪政、陈如江编著.纳兰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8.3:第115页5、 (清)纳兰性德著.纳兰性德集:三晋出版社,2008.10:第57-58

银床淅(xī)(lì)青梧老,屧(xiè)粉秋蛩(qióng)扫。采香行处蹙(cù)连钱,拾得翠翘(qiào)何恨不能言。
银床:指井栏。一说为辘轳架。淅沥:象声词,形容风雨声、落叶声等。屧粉:借指所恋之女子。屧,为鞋的衬底,与粉字连缀即代指女子。秋蛩:蟋蟀。采香:指曾与她有过一段恋情的去处。蹙:聚拢,聚集。连钱:草名,叶呈圆形,大如钱。翠翘:女子的首饰。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yǐ)。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回廊:用春秋吴王“响履廊”之典。其遗址在今苏州市西灵岩山。就:走进,接近。

参考资料:

1、 杨国孚等编著.韵译历代经典诗词歌赋曲: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2011.12:第245页2、 (清)纳兰性德著.纳兰性德集:三晋出版社,2008.10:第58页3、 小桥流水著.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 纳兰词经典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05:第36页4、 汪政、陈如江编著.纳兰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8.3:第115页5、 (清)纳兰性德著.纳兰性德集:三晋出版社,2008.10:第57-58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银床”是井栏的美称,也称辘轳架。“淅沥”象指风雨,落叶声。“屧”为鞋的衬底。此处代指伊人行踪。“蹙连钱”指结满野草苔痕。“翠翘”为女子头饰物,形状像青色小鸟。

  “银床淅沥青梧老“遥应下阕尾句所点及的十年,而“屧粉秋蛩扫”一句,则深化了前一句的写景,在井阑、庭树、落叶之外,又添了虫鸣,使一幅深秋庭院清寂之景,如现眼前。“屧粉秋蛩扫”一句飘然起思情,由实景入虚,秋虫声声,芳草小径幽幽,伊人的芳踪已失,再也唤不回。“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这句又从虚景回转,好象一个人,从杳然的往事中猛然惊醒,回到现实。这句写他走到恋人曾经行经处,那里已是苔痕碧碧草凄凄,在草丛间偶然拾得她戴过的翠翘玉簪,胸中无限伤感却无可倾诉。

  何恨不能言,隐隐透出此词悼念的并非卢氏,而是容若青梅竹马的恋人。唯此,才有拾得翠翘不可言的遗恨。

  下阕所说的是容若故地重游,独立于花阴月影之下,心潮起伏。回廊,应是他和恋人昔日常常逗留约会的地方。而今天上明月依旧,地上人事已非。月华柔软如水又怎样呢,密密裹住的,再不是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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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南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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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县林琴南孝廉纾六七岁时,从师读。师贫甚,炊不得米。林知之,亟归,以袜实米,满之,负以致师。师怒,谓其窃,却弗受。林归以告母,母笑曰:“若心固善,然此岂束修之礼?”即呼备,赍米一石致之塾,师乃受。
闽县林琴南孝廉纾六七岁时,从师读。师贫甚,炊不得米。林知之,亟归,以袜实米,满之,负以致师。师怒,谓其窃,却弗受。林归以告母,母笑曰:“若心固善,然此岂束修之礼?”即呼备,赍米一石致之塾,师乃受。
闽县(今福建福州市)人林纾(字琴南,当时是孝廉,清明时对举人的称呼)六七岁的时候,跟随老师读书。老师非常贫困,做饭没有米。林纾知道后,急忙回家,用袜子装米,装满了,背着送给老师。老师生气了,说这是他偷来的,推辞不接受。林纾回来后告诉了母亲,母亲笑着说:“你这份心意固然是好的,但是这样的方式(袜子装米)难道是学生赠送老师礼物的礼节吗?”随即让人准备,林纾携带着一石米送到私塾,老师于是接受了。
(mǐn)县林琴南孝廉纾(shū)六七岁时,从师读。师贫甚,炊不得米。林知之,亟(jí)归,以袜实米,满之,负以致师。师怒,谓其窃,却弗受。林归以告母,母笑曰:“若心固善,然此岂束修之礼?”即呼备,赍(jī)米一石致之塾(shú),师乃受。
林琴南孝廉纾:林纾,字琴南,福建阂县(今福州人)。近代文学家,尤以翻译外国小说名世。孝廉,明清时对举人的称呼。亟:急忙。束脩(修):本指十条干肉,后来通常指学生拜师或亲友之间赠送的礼物。呼备:叫人准备。赍:携带。从:跟随。实:装。负:背着。谓:说。却:推却。乃:于是。固: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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