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桂林元元夕呈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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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初縠池波,轻阴未放游丝坠。新春歌未,丰年笑语,六街灯火。绣毂凋鞍,飞尘卷雾,水流云过。恍扬州十里,三生梦觉,卷珠箔、映青琐。
金猊戏掣星桥锁。博山香、烟浓百和。使君行乐,绛纱万炬,雪梅千朵。羯鼓轰空,鵾弦沸晓,樱梢微破。想明年更好,传柑侍宴,醉扶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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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褒

刘褒,字伯宠,一字春卿,号梅山老人,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孝宗淳熙五年(1178)进士。光宗绍熙中为静江府教授。宁宗庆元六年(1200),知龙溪县。嘉定六年(1213)由监尚书六部门奉祠,起知全州。有《梅山诗集》,已佚。工词,其满庭芳别绪,善於言情者。水调歌头,亦不减於东坡也。 11篇诗文

猜你喜欢

沁园春·斗酒彘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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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

斗酒彘肩,风雨不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杯。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

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杯。
想着你将用整斗酒和猪腿将我款待,在风雨中渡过钱塘江到绍兴与您相会岂能不愉快。可半道中被白居易邀约林逋、苏东坡强拉回来。苏东坡说,西湖如西施,或浓妆或淡妆自照于镜台。林逋、白居易两人都置之不理,只顾畅饮开怀。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
白居易说,到天竺山去啊,那里如画卷展开,寺庙巍峨,流光溢彩。可爱的是东西二溪纵横交错,南北二峰高低错落白云霭霭。林逋说,并非如此,梅花的馨香幽幽飘来,怎比得上先到孤山探访香梅之海。待到雨过天晴再访稼轩不迟,我暂且在西湖边徘徊。

参考资料:

1、 谷向阳 .中华古诗文规范读本(中学第八分册) :时代文艺出版社 ,2004年10月 :第38页 .2、 朱德才、杨燕 .唐宋诗词 下册 :山东文艺出版社 ,1992年10月 :第302页 .

斗酒彘(zhì)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jìng),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wèi)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xián)杯。
斗酒彘肩:《史记》载,樊哙见项王,项王赐与斗卮酒(一大斗酒)与彘肩(猪前肘)。香山居士:白居易晚年自号香山居士。林和靖:林逋,字和靖。坡仙老:苏轼自号东坡居士,后人称为坡仙。驾勒吾回:强拉我回来。“西湖正如西子”二句:苏轼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白云天竺(zhú)去来,图画里、峥(zhēng)(róng)楼观开。爱东西双涧(jiàn),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bū)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pái)(huái)
“天竺去来”六句:白居易在杭州时,很喜爱灵隐天竺(寺)一带的景色。他的《寄韬光禅师》诗: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便是写东西二涧和南北两高峰的。暗香浮动:林逋《梅花》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孤山先探梅:孤山位于里、外两湖之间的界山,山上种了许多梅花。

参考资料:

1、 谷向阳 .中华古诗文规范读本(中学第八分册) :时代文艺出版社 ,2004年10月 :第38页 .2、 朱德才、杨燕 .唐宋诗词 下册 :山东文艺出版社 ,1992年10月 :第302页 .

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

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杯。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

  词的上片写他想赴辛弃疾之邀,又不能去。

  “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起势豪放,奠定了全文的基调。这三句用典。使风俗之气变为豪迈阔气。这里的典故,出之于《史记·项羽本纪》。这几句是想像之词,刘过设想在风雨中渡过钱塘江,来到辛弃疾的住所,觉得是一件特别痛快的事情。前三句起笔突兀,似平地而起的高楼,极具气势。

  “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东坡老,驾勒吾回”。就在他要出发之时,却被白居易、林逋、苏轼拉了回来。“驾勒吾回”四字写出了他的无可奈何。接着词人概括三位诗人诗意,说明他不能前去的理由。作者把本不相干的三人集于同一场景进行对话,构思巧妙新奇,“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传杯”,林逋、白居易两人只顾着喝酒,对苏东坡的提议丝毫不感不趣。

  下片开端打破了两片的限制,紧接着上文写白居易的意见。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自居易在杭州做郡守时,写过不少歌咏杭州的诗句,其中《寄韬光禅师》就有“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之语。这六句也是化用白诗而成,用“爱”字将天竺美景尽情描绘而出,给人以如临其境之感。

  “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词人化用三位诗人描写杭州风景的名句,更为杭州的湖光山色增添了逸兴韵致和文化内涵,再现了孤山寒梅的雅致与芬芳.给人美好的想象。词人笔意纵横。杂糅了涛的特点于词作之中,正是其创新之处,虽然没有正面写杭州之美,但却使我们看到了杭州的旖旎风光。不同时代的诗人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相聚一堂。他们的音容笑貌、言谈口吻鲜活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体现出作者丰富的想象力。

  “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三句顺势而出了,这里“须晴去”的“晴”字,当然与上片的“风雨渡江”遥相呼应,可当作“晴天”讲。但是,从词旨总体揣摩,它似含有“清醒”的意味,其潜台词中似乎是说自己目前正被杭州湖山胜景所迷恋,“徘徊”在“三公”争辩的诱惑之中。那么,赴约之事,且待“我”“清醒”过来,再作理会吧!这样理解,可能更具妙趣。这几句也回应开头,使全词更显得结构严谨,密不可分。

参考资料:

1、 姜钧 .宋词大鉴赏 :外文出版社 ,2012年5月 :第310页 .2、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 .宋词鉴赏大全集 下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2.09 :第545页 .3、 夏于全 .唐诗宋词 宋词第十九卷 :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 ,2006年1月 :第114页 .4、 聂石樵、韩兆琦 .历代词选 :南海出版社 ,2005年8月 :第27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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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载学士院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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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栏看碧成朱,等闲褪了香袍粉。上林高选,匆匆又换,紫云衣润。几许春风,朝薰暮染,为花忙损。笑旧家桃李,东涂西抹,有多少、凄凉恨。
拟倩流莺说与,记荣华、易消难整。人间得意,千红百紫,转头春尽。白发怜君,儒冠曾误,平生官冷。算风流未减,年年醉里,把花枝问。

倚栏看碧成朱,等闲褪了香袍粉。上林高选,匆匆又换,紫云衣润。几许春风,朝薰暮染,为花忙损。笑旧家桃李,东涂西抹,有多少、凄凉恨。
身倚栏杆,看碧绿的山色转为丹红,在悠然之间就褪却了香袍的脂粉而成熟起来。上林苑选美一样选上的,忙匆匆的又换掉了由紫云润色的衣裳。枉费了多少个春天啊,从早到晚的又是薰又是染,花儿都为此凋零了。可笑那些庸常的桃花李花,尽管乱涂乱抹地打扮自己,最后还是留下无限的凄凉。

拟倩流莺说与,记荣华、易消难整。人间得意,千红百紫,转头春尽。白发怜君,儒冠曾误,平生官冷。算风流未减,年年醉里,把花枝问。
且与那些流莺说去吧,切记世间的荣华与富贵,最容易消散而难以保全完整。人世间的得意,就像那自然界的花儿,尽管也有千红百紫的时候,可是转眼之间就到了尽头。白头老人的时候回想平生,是年轻时的少年意气耽误了自己,官场冷酷与无情。如果风流的禀性还没有磨灭,那么就尽情地欢娱在酒中吧,要问人生的意义,那就去看那一年又一年的花枝吧。

倚栏看碧成朱,等闲褪了香袍粉。上林高褪,匆匆又换,紫云衣润。几许春风,朝薰暮染,为花忙损。笑旧家桃李,东涂西抹,有多少、凄凉恨。
拟倩流莺说与,记荣华、易消难整。人间得意,千红百紫,转头春尽。白发怜君,儒冠曾误,平生官冷。算风流未减,年年醉里,把花枝问。

  这是一首咏物词,是咏范南伯家文官花的。文官花,又名锦带花、海仙花。

  词的上片主要写文官花的颜色多变及其原因。王僧孺《夜愁示诸宾》诗说:“谁知心眼乱,看朱忽成碧。”“倚栏”二句反用其意,言凭倚画栏观赏文官花,初看碧绿,转眼变为朱红色,而白色花苞也不经意地褪了色。两句之中,写出了该花由粉(白)变碧(绿)再变为朱(红)的变化,且造语自然,可谓健笔。“上林”三句写其由红变紫。上林,这里指翰林院。“紫云衣润”,言其变为紫色。如果说前两句写了白、绿、红三色,意象很密;而“上林”三句则用三句词写了一种紫色,而意象极疏,一疏一密,相得益彰,可知此词深得疏密相间之旨。“几许”三句另辟一境,探寻其颜色多变的原因。“春风”,一语双关,既指春风,又可指人。言文官花之所以粉、碧、绯(红)、紫见于一日之间,变态尤异于腰金紫,是春风“朝薰暮染”的结果,也是种花者精心培育的结果,这种解释虽然还没揭示出此花“变态”的真正原因,但在当时的科学还欠发达的条件下,也许只能如此解释。《全芳备祖》卷二十七引王元之《海仙花赋序》说:“予视其花”,未开如海棠,既开如文瓜,而繁丽袅弱过之。”又说“好事者作花谱,以海棠为花中神仙,予视此花不在海棠下,宜以仙为号”,因名海仙花。故“笑旧家”三句,指出桃李虽“东涂西抹”,强作艳丽,也不及文官花“繁丽袅弱”之风韵,为其在花谱中争得一席之地。

  词的下片写对文官花的告诫和对范南伯的同情。其中前五句写告诫之意。“拟倩”二句言花之荣华“易消难整”,而借流莺之口“说与”,用笔极婉。朱熹《春日》说:“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而“人间”三句则反用朱诗,言万紫千红虽然给人带来了春天的气息,犹如“人间得意”之事,然而“转头春尽”,“人间得意”也将随着“春尽”而消失。这既是对文官花的忠告,又巧妙地引出了对范南伯“官冷”的惋惜之意。“白发”六句向范南伯致意。杜甫《奉赠韦左丞丈》诗云:“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范南伯曾赋诗谓:“伊人固可笑,历落复奇嶔。略无资身策,而有忧世心”,可知南伯确为儒者。刘宰《范大夫行述》说:“公治官犹家,抚民若子,人思之至今”,仅做了两任县令,便不得不弃官家居,故作者以“儒冠曾误,平生官冷”惜之。据刘宰说:“公岁晚居贫而好客,客至辄饬家人趣治具,无则典衣继之,须尽乃白”,仍保持中原豪杰的本色,所以作者在结尾三句中谓其“风流未减”,但“年年醉里,把花枝问”,这虽然表示出他对花的爱恋,但晚景之凄凉,心绪之愁苦,也就可想而知。这几句词语极婉而情极痛,确实感人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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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别张天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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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十驿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秋风十驿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飒飒秋风中,我从襄阳行三百里去见商英,他为官清廉,品性高洁。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蒙屈的周公早已回京主持朝政,遭陷的谢安,桓伊已为他弹筝鸣不平。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三朝元老的商英,如今依然是胸怀雄心,全国的百姓都对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我这位白发老友赶到荆门为商英送行,然后隐退山林喜听天下繁富平安的佳音。

参考资料:

1、 贺亚先等编.湖北历代诗歌精选:武汉出版社,2006年8月:133-134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296

秋风十驿(yì)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张天觉:张商英,字天觉。十驿:十座驿站。古制每驿相距三十里。十驿三百里,意指自己从襄阳行三百里去见张天觉。台星:本指天上三台六星,这里指执政大臣,即指张商英。冰壶:比喻张商英为官清廉。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零雨:是《诗经·东山》里的词语,据说这首诗是周公东征时所作。公旦:周公旦,即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周公旦辅佐成王时,兄管叔鲜、弟蔡叔度散播流言,说周公旦有野心。于是,成王疏远了周公旦。后来,成王弄清了事实真相,决定迎周公旦回来主持朝政。本诗作者借用这个典故,比喻张商英即将回朝受到重用。挽须聊听野王筝:这里足运用了《晋书》里的典故。东晋时名相谢安晚年被孝武帝猜忌。有一次,孝武帝召桓伊和谢安饮宴,桓伊弹筝时唱了曹植《怨诗》,意在为谢安辩诬。谢安非常感动,泪下沾襟,越席而挽桓伊之须,深致谢意。本诗作者意在以此比喻张商英将会受到皇帝信任。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三朝元老:足指张商英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却归林下:指自己隐居林泉之下。

参考资料:

1、 贺亚先等编.湖北历代诗歌精选:武汉出版社,2006年8月:133-134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296
秋风十驿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这首诗首联写“秋风”“十驿”等,形象地抒发了诗人情谊的殷切。颔联用典,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企求。颈联写张商英个人的抱负和普天下万众的期望。尾联写诗人自身,写临别依依之意。这首诗运用典故,言简意赅,辞近旨远。

  首联“秋风”,点明季节;“十驿”,极言襄阳至荆门里程之长;“台星”,指张商英,表示诗人对他的仰慕和尊敬。“冰壶”,用以比喻张商英为官清廉。这首诗头两句叙诗人从襄阳赶来荆门跟张商英会见,推想他必能澄清当前的时局。这充分表明了诗人对张商英友谊的深厚和期望的殷切。

  颔联连用两个典故。“零雨已回公旦驾”,用周公旦的典故。作者用这个典故比喻张商英,就暗含着张商英所遭诽谤业已澄清并将受重用的意思。“挽须聊听野王筝”,用桓伊和谢安的故事。这里把张商英比作谢安,也暗喻张商英将重新获得徽宗的信任。

  颈联“三朝元老心方壮”:张商英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此称三朝元老。此次进宫对策,正满心想干一番事业。“四海苍生耳已倾”:谓全国老百姓都对张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尾联“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诗人自谓年老,虽不出仕,也将回襄阳老家期待过太平日子。《宋史·张商英传》说:张商英“为政持平”,曾“大革弊事”,因此“蒙忠直之名”。魏泰这首诗,即反映了当时一些人对张商英的看法。

  这首诗不以意境取胜,而以事、理结合和情、韵兼胜见长。它把叙事、说理和抒情三者都凝铸入诗,诗句里又饶有时空变化和声色交感。如首句:“秋风”暗示了时间的转换,“十驿”展示了空间的悠长;两者相联,又形象地抒发了诗人情谊的殷切。颔联虽然用典,但不生僻、不晦涩;既反映了当时朝野的舆论,又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企求。加上“零雨”见色;“筝”见声。声、色交互,更增添诗的韵味。颈联出句写张商英个人的抱负;收句写普天下万众的期望。尾联回叙诗人自身,写临别依依之意;且能脱出俗套,不作儿女沾巾之态,而以兴冲冲地归看升平来结束全篇。这样写,诗的精神境界就高了,并能引起读者产生遐想。

  米芾称魏泰与王安国“并为诗豪”,话虽然说得过了头,但不纯是溢美之辞。魏泰强调诗要“浑厚”,反对黄庭坚“专求古人未使之事,又一二奇字缀葺而成诗”,这类主张,对宋诗的发展显然有良好影响。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2:485-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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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日夜醉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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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
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
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
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
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
前些年在东海遨游,切细鲸鱼肉做羹汤,眼前是如山白浪,激起我豪情万丈。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
去年在终南山下射虎,半夜里回营,漫天大雪积满了我的貂裘。

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
今年摧丧颓废真令人发笑,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使人羞于取镜一照。

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
谁能料到喝醉了酒还能作出狂态,脱帽露顶,向着人大喊大叫。

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
金虏还没消灭我的怒气不会平静,那把挂在床头上的宝剑也发出铿然的响声。

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破败的驿站里一觉醒来灯火黯淡欲灭,风雨吹打着窗户,天气约摸是半夜三更。

参考资料:

1、 陆游.陆游经典作品选.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年6月版:第23页

前年脍(kuài)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
“前年”二句:前年,指前些年。陆游在绍兴三十年(1160)官宁德主簿,曾在福州泛海。有《航海》、《海中醉题》等诗。脍鲸,把鲸鱼肉切碎。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diāo)(qiú)
“去年”二句:乾道八年(1172),陆游佐王炎军幕,驻陕西南郑,积极筹划北伐。他在军中常参加打猎,曾刺虎,有多首诗谈到打虎事。南山,终南山。貂裘,貂皮制成的衣裘。

今年摧颓(tuí)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
摧颓:摧丧颓废,精神不振。堪笑:可笑。华发:花白头发。苍颜:苍老的容颜。

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
“脱帽”句:写酒后狂态。

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kēng)有声。
逆胡:旧称侵扰中原地区的北方少数民族。铿:金属撞击声。

破驿(yì)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破驿:破败的驿站。梦回:从梦中醒来。灯欲死:灯光微弱,即将熄灭。三更:指半夜十一时至翌晨一时。

参考资料:

1、 陆游.陆游经典作品选.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年6月版:第23页
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
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
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
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
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诗前六句怀念过去,回视今日。诗说前些年在白浪如山的东海中遨游,把鲸鱼肉切细了做鱼羹;去年在南山射虎,晚上归来,雪满貂裘。这回忆过去的四句,脍鲸事是虚写,打虎事是实写,句子十分豪壮,气魄很雄伟。写白浪、急雪,都寄托了自己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这样的胸襟气魄,与他志灭金虏、向往收复失土紧密相连,读后很容易使人联想到辛弃疾所赋的“壮词”《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那样雄壮的场面。陆游与辛弃疾表达的都是实施报国杀敌行动的热忱,也都流露时光流逝,一事无成的感慨。正因为前年、去年的生活都过得很有意义,尤其是去年在南郑,地处前沿,更符合他杀敌立功的抱负,此较下来,更加显得今年的不堪。他想到自己已年近五十,容颜苍老,颓唐失意,感到非常愁闷。“最堪笑”、“羞自照”是自我解嘲,中间埋藏着无限的不平与感伤。祖国的前途如何?自己的前途又如何?他痛苦地求索着。

  于是,诗人借酒消愁,醉后,满腔的疾愤都喷发了出来。表面上,他惊诧自己居然酒后能狂,脱略形骸,然而透视他的内心,这不是醉醺醺的狂态。其实诗人是在凭藉醉酒,抒发心中强烈的不平,痛恨国家恢复无策,坐失良机,正如下面所说的,是“逆胡未灭心未平”,自己也同“孤剑床头铿有声”。这两句正面的叙述,正是诗人慷慨的誓词,与他在《长歌行》中所说的“国仇未报壮士老,匣中宝剑夜有声”相同,都表现了赴沙场杀敌的渴望及蹉跎岁月的苦闷。

  最后,诗人酒醒了,身在破败的驿站里,梦觉后,眼前是黯淡的灯光,窗外是风声雨声。这两句写得低沉郁闷,是写景,也是抒情。那昏昏灯火,那凄厉的风雨声,更使诗人心中扰乱不堪,更何况,这半夜的风雨,在诗人刚才的梦中,正像他在《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中所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首诗充分反映了陆游胸中所存的一段不可磨灭的杀敌锐气,以及英雄失路、托足无门的伤悲,因此诗写得跌宕奇崛,似狂似悲。忽而豪气奋发,如江水流入三峡,气势雄伟;忽而忧愁苦闷,如寡妇夜哭,哀哀欲绝。诗在用韵上也与内容密切配合,十二句诗换了四个韵,节奏感很强。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 .上海 :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936-9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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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春·芳草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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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碧色,萋萋遍南陌。暖絮乱红,也知人、春愁无力。忆得盈盈拾翠侣,共携赏、凤城寒食。到今来,海角逢春,天涯为客。
愁旋释。还似织。泪暗拭。又偷滴。谩伫立、遍倚危阑,尽黄昏,也只是、暮云凝碧。拚则而今已拚了,忘则怎生便忘得。又还问鳞鸿,试重寻消息。

芳草碧色,萋萋遍南陌。暖絮乱红,也知人、陌愁无力。忆得盈盈拾翠侣,共携赏、凤城寒食。到今来,海角逢陌,天涯为客。
陌草碧绿,郁郁葱葱,长满了南面的大路。暖风中花瓣乱舞,飞絮蒙蒙,也仿佛理解人的心情,满怀愁苦,倦怠慵容。回忆起那可人的伴侣,娇娆美丽,笑靥盈盈。寒食节里我们曾携手共沐陌风,来到京师的郊野,尽兴地游乐娱情,终日里笑语欢声。可到了如今,却来到这天涯海角,再次感受到和煦的陌风,可偏偏又孤苦伶仃。

愁旋释。还似织。泪暗拭。又偷滴。谩伫立、遍倚危阑,尽黄昏,也只是、暮云凝碧。拚则而今已拚了,忘则怎生便忘得。又还问鳞鸿,试重寻消息。
愁情刚刚散去,一会儿又如密网般罩住心胸。溢出的眼泪刚刚偷着擦去,却不知不觉再次溢涌。我焦躁不安,在高楼的栏杆上到处倚凭。过尽了整个黄昏,所见到的也只是暮云合在一起,天边一片昏暝。哪里有一点儿她的影踪。为了她我宁可舍弃一生,如今已经下了决心。但要忘记她,这辈子却万万不能。我还要痴情地询问鱼雁,试探着询问她的信息和行踪。

芳草碧色,萋(qī)萋遍南陌。暖絮(xù)乱红,也知人、春愁无力。忆得盈(yíng)盈拾翠侣,共携(xié)赏、凤城寒食。到今来,海角逢春,天涯为客。
盈盈拾翠侣:体态丰盈、步履轻盈的踏青拾翠的伴侣。凤城:指京城。

愁旋释。还似织。泪暗拭(shì)。又偷滴。谩伫立、遍倚危阑(lán),尽黄昏,也只是、暮云凝碧。拚则而今已拚了,忘则怎生便忘得。又还问鳞(lín)鸿,试重寻消息。
鳞鸿:即鱼雁。相传鱼雁可以传书。

芳草碧色,萋萋遍南陌。暖絮乱红,也知人、春愁无力。忆得盈盈拾翠侣,共携赏、凤城寒食。到今来,海角逢春,天涯为客。
愁旋释。还似织。泪暗拭。又偷滴。谩伫立、遍倚危阑,尽黄昏,也只是、暮云凝碧。拚则而今已拚了,忘则怎生便忘得。又还问鳞鸿,试重寻消息。

  这是一首伤春词,写天涯倦客春日依栏怀人之情。词人漂泊遥远异地,突然看到一片春色,不禁忆起过去曾发生过的令人难忘的春梦往事,尽管已时过境迁,但衷情难忘,春梦常伴在自己的生活中。词的上片写海角春愁,下片写依栏盼音。

  上片“芳草”二句写泛观南陌。“芳草”即芳春时节原野上的野草。诗人词客常以草喻离情。如李煜《清平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这里是用“芳草碧色”,写春意之浓;写萋萋芳草,绿遍南野,喻春愁之深。接着“暖絮”二句,写絮飞花落,惹人愁思。“暖絮”,写杨花的轻飞,“乱红”,惜落花的飘零。这些都无力自主,均随暮春之风摆弄。这里本属“人知花”,即落花柳絮撩人春愁;而偏说“花知人”,即花絮知人春愁。这就足见词人的“春愁”,无人告慰。这样写不仅摒弃了落花柳絮引人愁的老套,而且写出物我同感的效果。“忆得”二句转入回忆,“盈盈”,美好的样子。多指人的风姿仪态。“拾翠”,指拾取翠鸟的羽毛以为首饰,后以指妇女春日嬉游的景象。“凤城”,旧时京都的别称,谓帝王所居之城,此指汴京开封。“寒食”,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天,相传起于晋文公悼念介之推一事,因介之推抱树就焚致死,故定于此日禁火吃冷食。这两句是词人回忆往日的欢娱,写一位曾一起踏青拾翠的,风姿俏丽的女子,是多么令人羡慕;寒食清明节日,携手共赏凤城春色,又是多么令人神往。再接着“到今来”三句,写如今这一切像春梦般地烟消云散了,在遥远的异地,长期在外疲劳厌倦的客子,在忆着这恍如昨日的春梦,多么令人伤心。词情一落千丈,一下子由美好的境界,跌落到孤独惆怅的现实生活中来。

  词的过片“愁旋释”四句,写“倦客”的情状。愁情刚刚释去,可又像乱麻似的织成一片愁网。眼泪才暗暗拭去,却又偷偷地流下来。“谩伫立”四句,写“倦客”的孤单。“谩”,徒也,空也。即空自倚遍危栏,向意中人所在方向凝望,尽管磨蹭到天已黄昏,但展现眼前的也只是凝贴碧空的暮云朵朵,佳人仍不见到来。“拚则”二句,“拚”,舍弃,今口语“豁着”最是此意。这两句说要拼命舍弃的均拚命舍弃了,但要忘却的却怎么也忘却不了。充分揭示了词人欲罢不能的痛苦的心情。词末“又还”两句,写“倦客”的希望。既不能忘记,便再问鱼雁传书,试着再寻佳人的消息。“鳞鸿”即鱼雁。古有鸿雁寄信、鲤鱼传书之说,常借鱼雁以代书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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