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
出征的战士应当高唱军歌胜利归来,决心把满族统治者赶出山海关。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战士只知道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哪会想将来战死后尸体以马革包裹而还。
参考资料:
1、 张浩逊,孙祖洁,过伟忠编著.《古小诗精华》:苏州大学出版社,2012.01:第225页2、 程步涛编.《军旅诗词》:解放军出版社,2007年04月第1版:第104页3、 陶冶主编.《名言绝句故事》:商务印书馆,2000年01月第1版:第458页4、 冯亦鹤,汤克友主编.《小学古诗文辞典》: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8.12:第242页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
出塞:本是乐府旧题,后人多用此题反映军旅、边塞生活。军歌:这里有高唱赞歌、慷慨从军的意思。大刀环:战刀柄上有环,环和“还”谐音,所以用它隐喻胜利而还。胡奴:中国古代对北方和西方各族的泛称,这里是清朝统治者的蔑称。玉关:即玉门关。这里借喻山海关,指要把清朝统治者赶出中原。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guǒ)尸还。
解:知道,懂得。沙场:战场。何须:何必要。马革裹尸:英勇作战而死,尸体以马革包裹而还。
参考资料:
1、 张浩逊,孙祖洁,过伟忠编著.《古小诗精华》:苏州大学出版社,2012.01:第225页2、 程步涛编.《军旅诗词》:解放军出版社,2007年04月第1版:第104页3、 陶冶主编.《名言绝句故事》:商务印书馆,2000年01月第1版:第458页4、 冯亦鹤,汤克友主编.《小学古诗文辞典》: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8.12:第242页“拼将热血洒疆场 ”,这是一首边塞诗,写于1906年。当时作者从日本回国,曾北上游历,在吉林、辽宁一带察看形势,一路走来,有许多感想,于是就留下了这首七言诗。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这开篇的两句,诗人便是直抒胸臆,直接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一种愿望,而且这两句,也是非常好理解;对于出征的士兵来说,应该要高唱着战歌,然后胜利归来,只有要决心,一定是可以把胡奴赶出玉门关去。其实这更多的是诗人一种内心的表现,由于当时的满族从关外,入主中原,使得很多的文人,都有这着这样的一种抱负,但是徐锡麟这首诗,则是显得更为独特,也更加的霸气。
第三句在前句的基础之上,更进一步深化出征战士的思想境界,把他们出征的雄心和壮志上升到为国牺牲的高度。“只解”是说心中所存唯一的念头,排除了其他的种种想法。古人在对待“死”的问题上,很崇尚为国而死,为朋友而死,为公而死,为义而死,等等,其中尤以为国捐躯被看作无上光荣的事,尤其是战场上为国牺牲,更是高于一切的莫大荣幸。这句诗正好体现了上述内容,强调了“为国”二字。
末句,总领全诗,从反面讲,为国牺牲、战死沙场,既然是人生最大的荣幸之事,那么,对于尸体归葬的问题,就不必考虑了。“徐锡麟把东汉时期马援“马革裹尸”的思想又作了更进一步的发挥,他用了“何须”两个字,认定了只要为国牺牲不问其它;至于尸体归葬故土的问题,并不重要,所以才说“何须……还!”
这首诗抒发了作者义无反顾的革命激情和牺牲精神,充满了英雄主义气概,把一腔报效祖国、战死疆场的热忱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写下了这首诗的一年以后,作者在安庆起义,失败被捕,清政府要他写口供,他挥笔直书:“尔等杀我好了,将我心剖了,两手两足断了,全身碎了,均可,不可冤杀学生。”尔后,慷慨就义,他用生命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首诗感情豪放激扬,语气慷慨悲壮,英气逼人,最后一句“何须马革裹尸还”,写出了他壮怀激烈、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总之,这是近代边塞诗中难得的一首好诗。
参考资料:
1、 刘琦,周奇文著.《塞漠雄魂》:吉林文史出版社,1997.01:第364-3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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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清晨起,打开门看到的是满山的皑皑白雪。雪后初晴,白云惨淡,连日光都变得寒冷。
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房檐的积雪未化,院落的梅花枝条仍被冰雪凝冻。这样清高坚韧的性格,是多么不寻常啊!
参考资料:
1、 (清)郑板桥著;王锡荣注 .郑板桥集详注 .长春 :吉林文史出版社 ,1986.11 :第65页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檐(yán)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清孤:凄清孤独等闲:寻常、一般。
参考资料:
1、 (清)郑板桥著;王锡荣注 .郑板桥集详注 .长春 :吉林文史出版社 ,1986.11 :第65页 .《山中雪后》描绘了一幅冬日山居雪景图。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是说清晨,诗人推开门,外面天寒地冻、银装素裹,刚刚升起的太阳也显得没有活力。院子里,屋檐下长长的冰溜子没有融化的迹象,墙角的梅花也好像被冻住了,迟迟没有开放的意思。诗歌前两句描绘了一幅清晨,雪后大地银装素裹,旭日东升,云彩淡淡;雪后初晴、天寒地冻的景象的画面。
“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运用了衬托的手法“檐流未滴”“梅花冻”突出了天气的寒冷,“清孤不等闲”则是突出了梅花坚强不屈的性格,作者托物言志,含蓄地表现了作者清高坚韧的性格和洁身自好的品质。
在这首诗歌中,郑板桥由大雪之后的寒冷,写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凄凉,看似写景状物,实则见景生情,将景和物交融一起,对历经苦难的身世发出深深的感叹。
参考资料:
1、 郑板桥.山中雪后[J].阅读(中年级),2014,(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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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江南事已非,与君辛苦各生归。
愁看京口三军溃,痛说扬州十日围。
碧血未消今战垒,白头相见旧征衣。
东京朱祜年犹少,莫向尊前叹式微。
十载江南事已非,与君辛苦各生归。
故国已经远去十年了,处处物是人非,我和你辛苦遭逢,艰难生存在现今。
愁看京口三军溃,痛说扬州十日围。
我想起京口三军溃败就愁闷,想起扬州血洗十日便内心万分悲苦。
碧血未消今战垒,白头相见旧征衣。
死国难的烈士们血洒疆场,那段历史不可遽消,而此刻不得不面对白头早衰了。
东京朱祜年犹少,莫向尊前叹式微。
你要学汉时朱祜,不要消沉与哀叹。
参考资料:
1、 韦明铧.扬州文化谈片.江苏:广陵书社,2004:2182、 傅德岷.湖北.中国华诗词鉴赏辞典:湖北辞书出版社,2005:208十载江南事已非,与君辛苦各生归。
朱监纪四辅:朱四辅,明末秀才,在明时曾任监纪推官、监纪提刑,为诗人友人。十载:指明亡已去十年。
愁看京口三军溃(kuì),痛说扬州十日围。
扬州十日:指明亡后顺治二年(1645)四月,清兵攻破扬州,在扬州城里大肆屠杀淫掠的时候,有一个市民王秀楚躲在空屋中,活了下来。他把他在清兵破城前后十余日中目睹之事,一一写出,为《扬州十日记》。
碧血未消今战垒(lěi),白头相见旧征衣。
碧血:碧是一种青绿色的美石,玉类。后常用以称颂为国死难的人。
东京朱祜(hù)年犹少,莫向尊前叹式微。
朱祜:东汉名将,曾举兵平定延岑残党,防备匈奴。后拜建武大将军,封鬲侯。式微:先秦时代民歌。
参考资料:
1、 韦明铧.扬州文化谈片.江苏:广陵书社,2004:2182、 傅德岷.湖北.中国华诗词鉴赏辞典:湖北辞书出版社,2005:208十载江南事已非,与君辛苦各生归。
愁看京口三军溃,痛说扬州十日围。
碧血未消今战垒,白头相见旧征衣。
东京朱祜年犹少,莫向尊前叹式微。
诗的首联是大难之后的感喟之词。“十载江南事已非,与君辛苦各生归。”古人感叹世事变迁,常以物是人非相称。而在这清初的十年中,经历了生死交关的艰难历程不仅人非、物非,事事皆非,诗人和朱四辅都是经过了曲折艰辛的“辛苦”归程,九死一生,才得以“生归”活着过来。回首往事,自心中升起一种沉痛悲凉的沧桑感。更尤有盛者,明清易代之际的历史,尤其在江南一带,是比任何改朝换代都更加惨绝人寰的。
颔联是对历史的沉痛回顾。“愁看京口三军溃,痛说扬州十日围。”明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北京城破。五月,福王朱由崧称帝,命史可法督师于扬州。由于南明朝廷昏庸,内讧不断,致使清兵长驱南下。顺治二年(1645)四月,清兵制造了“扬州十日”历史事件。五月,南明弘光帝被俘,次年死。顾炎武这里只是指出了当时历史最沉痛的一刻。“愁”是愁南明旧朝的昏聩,“痛”是痛满清新朝的暴酷,一“愁”一“痛”之间,蕴含了历史的悲感。
颈联写时光如水逝,历史犹在目。“碧血未消今战垒,白头相见旧征衣”。据史料记载,明末清初,各地反清武装斗争连绵起伏,一直延续了四十年, “碧血末消”既表现了反清斗争的激烈、烈士们的血洒疆场,又表现了仁人志士坚强不屈的意志。诗人写诗时是四十岁,不当以老人自称的,这里的“白头相见”显然流露出了一种人生短暂功业未就恢复大计遥遥无期的惆怅与感慨,然而顾炎武虽然是艰难困苦,他还是念念不忘那为之奋斗的理想,于是与友人相见,自然而然地叙起了从前的战争生涯。这一联看似平淡,然而平淡之处自有心胸的流露,与友人相对,他想到的不仅是旧日的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为之奋斗的是未来他那复明的理想境界。
尾联诗人与友人互勉,寄希望于来者。诗人为了理想的未来,他告诫友人不要叹息,要像古代的英雄那样去奋斗:“东京朱祜年犹少,莫向尊前叹式微”。这两句,诗人是以朱祜比朱四辅。“式微”这里代指哀叹,是鼓励朱四辅不要意志消沉,不要只是哀怨悲叹,而要像东汉的朱祜那样建功立业,为恢复故国而努力。这里不仅是鼓励友人,实际上也是在表现自己那不屈服的坚强意志。
这首诗悲叹往事凄楚动人,但格调并不仅仅流于低沉凄婉,在哀伤悲凉之中同样也洋溢着慷慨激昂积极向上的热情,这热情是顾炎武其诗的热情,也是其人的热情。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湖北.中国华诗词鉴赏辞典:湖北辞书出版社,2005:2082、 田军、王洪等.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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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飞飞劝早耕,舂锄扑扑趁春晴。
布谷飞来飞去的劝说人们早些耕种,白鹭趁着天晴在天上扑打着翅膀。
千层石树遥行路,一带山田放水声。
在层层石树之间的路上行走,听得山里田园放水的声音。
布谷飞飞劝早耕,舂(chōng)锄扑扑趁春晴。
舂锄:白鹭;扑扑:扑打翅膀。
千层石树遥行路,一带山田放水声。
开头两句用形象而整饬的对仗句式刻画两种鸟儿的活动,为写春耕营造一种正当其时的氛围。布谷鸟即杜鹃,是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它在南方春天耕种季节鸣叫,它“播谷播谷”的叫声听上去就像在催人种谷一样,所以叫布谷鸟。一“劝”字,将布谷鸟的叫声人格化,形象生动而富有情味。舂锄即白鹭,它也是江南常见的一种鸟类,全身雪白,两腿细长,喜欢在水田与河边活动。这种鸟在水中起飞,很远就能听到翅膀打水的“扑扑”的声音,当它们成群地在清澈的水边、绿色的山野、湛蓝的碧空飞翔时是很美的,所以杜甫留下了“一行白鹭上青天”千古佳句。该诗中,作者着一“趁”字,同样将舂锄人格化,好像它明白风和日丽的大好春光转瞬即逝似的,因此要抓紧时间一展风姿。可以说,春耕期间山间这两种鸟的活动,既将春天的山乡点染得生机勃勃,又为下文写春耕营造了浓浓的氛围。
第三句写扣题发挥,从仰望的角度写山路之陡峭曲曲。从山下向上望去,只见山路盘旋而上,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和岩石遮断阻隔,有时又露出那么一小段,就这样时断时续,蜿蜒而上,层层盘旋,越盘越高,越高越细。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巧妙的视角,将江南山路的特点形象地表现出来了,也凸显了山乡生活的大背景。同时,又暗扣了一“行”,暗写了诗人沿山路而上,边登山边欣赏的情形,给人以无穷的想象和回味。如果没有这一句,那么最后通过山田放水声写春耕也就没有依据了。
最后一句是全诗的主旨所在,写的是山乡农民放水播谷的繁忙景象。诗人关注的是山乡的春耕,此时终于凸现出来了。这时,诗人已经来到了山上。低头俯瞰,只见山下斜坡上面层层如梯的水田平整如镜,在阳光的反射下,带子似的一道道绕在山间;从梯田方向正传来汩汩的放水声。由放水声可以想见农民们巳开始播种稻谷,繁忙的春耕就此拉开序幕。至此,首句布谷鸟的劝耕得到了呼应,全诗的主旨得到了凸显,诗人山行之始就带有的欣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作者本来就热爱自然,本来就对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农村生活极为欣赏,当自然景物已经和人们生活和谐地融为一体时,诗人怎能不由衷地赞美和歌唱呢?
该诗写山行所见所闻,构思巧妙,剪裁得体,卒章显“志”,语言清新雅丽,没有冗辞赘语。桐城派主张的“雅洁”和反对“冗辞”,从这里可见一斑。
参考资料:
1、 元明清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第12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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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热泪双流却饮泣无声,只是痛悔从前没有珍视你的一往深情。想凭藉丹青来重新和你聚会,泪眼模糊心碎肠断不能把你的容貌画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离别时的话语还分明在耳,比翼齐飞的好梦半夜里被无端惊醒。你已自早早醒来我却还在梦中,哭尽深更苦雨风铃声声到天明。
参考资料:
1、 田萍.《纳兰词全集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年:第45页2、 李元洛.《在天愿作比翼鸟·历代文人爱情诗词曲三百首》:湖南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393页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xǐng)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凭仗:倚着拐杖。丹青:指亡妇的画像。省识:记忆起、忆起。盈盈:此语含有双关意,既有由省识得来的容貌比眼前的画像清晰之意,又有作者无限伤感充盈于怀之意。
别语忒(tè)分明,午夜鹣(jiān)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nóng)自梦,更更,泣尽风檐(yán)夜雨铃。
忒:方言,太、特。鹣鹣:即鹣鸟,比翼鸟。似凫,青赤色,相得乃飞。常以之比喻夫妻合美。更更:一更又一更,即指夜夜苦受熬煎。夜雨铃:白居易《长恨歌》:“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参考资料:
1、 田萍.《纳兰词全集鉴赏》:中国画报出版社,2013年:第45页2、 李元洛.《在天愿作比翼鸟·历代文人爱情诗词曲三百首》:湖南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393页词的上阕,抒写了丹青重识的悲戚。睹物思人,自然情伤,更不用说是面对展露容颜笑貌的画像了。放“泪咽却无声”,起句感情凝重。因无声之泣比有声之哭更具酸楚之感,因而它的哀痛之情尤足悲人。“只向从前悔薄情”,语痛情切,读后如见作者对着画像呼唤亡灵表示悔痛的情景。从前未必薄情,然而言“悔薄情”者,严厉责己,正表现出爱之深、爱之切。“凭仗丹青重省识,一片伤心画不成”,道出了突然见到亡妻画像时的复杂心情与怆绝感情。生时虽然同床共席,但死别使他们分离,今天凭借画像重新见到了那清俊的面庞,盈盈的双目,怎能不使他悲伤欲绝呢?“画不成”这一句,用元好问《十日作》成句,意谓因伤心一片故难以握笔填词,上阕就在这样浓重的伤情中结束。
词的下阙写回忆诀别的哀痛。“别语忒分明”一句,虽未具体写别语的内容,但它包含着妻子临终时没说完的肺腑言、衷肠语。如今它是那样清楚地回响在耳边。当时,他并未意识到这是最后的声音,孰料它竟成永别的遗言!言犹在耳,痛定恩痛,令人不胜其哀。“午夜”三句,以“梦”喻生,以“醒”喻死。“午夜鹣鹣梦早醒”,喻他们夫妇如比翼之鸟情深意蜜,却中道分离。这里用“避讳”手法,不忍言死,既以减轻自己的悲伤,也表现出他对妻子的挚爱。自妻子死后,他时刻处于思念之中,尤其在深夜,听着风吹檐前铁马,更鼓声声,痛悼、思念之情,便齐涌心头,常常泣不成声。“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之句,化用唐明皇闻铃总念杨贵妃作《雨淋霖》曲的典故,抒发了这种恨好景不常、好梦易醒,无限思念、无比哀痛的感情。
参考资料:
1、 吕美生.《中国古代爱情诗歌鉴赏辞典》:黄山书社,1990年:第11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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