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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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咏白苹。二年歌笑拥朱轮。翩翩却忆上林春。剑履便应陪北阙,裤襦那更假西人。玉堂金殿要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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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

叶梦得

叶梦得(1077~1148) 宋代词人。字少蕴。苏州吴县人。绍圣四年(1097)登进士第,历任翰林学士、户部尚书、江东安抚大使等官职。晚年隐居湖州弁山玲珑山石林,故号石林居士,所著诗文多以石林为名,如《石林燕语》、《石林词》、《石林诗话》等。绍兴十八年卒,年七十二。死后追赠检校少保。 在北宋末年到南宋前半期的词风变异过程中,叶梦得是起到先导和枢纽作用的重要词人。作为南渡词人中年辈较长的一位,叶梦得开拓了南宋前半期以\"气\"入词的词坛新路。叶词中的气主要表现在英雄气、狂气、逸气三方面。 200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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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千古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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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者。
芸草去陈根,笕竹添新瓦。万一朝家举力田,舍我其谁也。

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者。
古代的李将军,受伤被俘后还能夺得匈奴的好马。李蔡的人品在下中等,却被封为列侯。

芸草去陈根,笕竹添新瓦。万一朝家举力田,舍我其谁也。
除草要去根,盖房子要添新瓦。万一朝廷推举努力耕田的人。除了我还有谁呢!

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hóu)者。

芸草去陈根,笕(jiǎn)竹添新瓦。万一朝家举力田,舍我其谁也。

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者。
芸草去陈根,笕竹添新瓦。万一朝家举力田,舍我其谁也。

  小令的上片是用李广屡立战功,但官位不到九卿,而他的堂弟李蔡人品在下中等,却能封为列侯的故事,以古喻今,尖锐地揭露了南宋小朝廷的腐朽反动本质。它已为一群庸碌无能的投降派所把持,那些有志气、有才能的抗战志士却被排斥打击。这是南宋朝廷偏安政策的体现

  小令的下片以“芸草去陈根,笕竹添新瓦”作为起兴句,以“万一朝廷举力田,舍我其谁也”这一反语作结,与词的上片相照应,揭露南宋朝廷打击抗战派的政策。

  小令以李广喻自己,指出象李广这样智勇双全的英雄人物,却总是被排斥、迫害。对此,作者是极为忿慨的,但他却反话正说,不说自己的忿慨,偏说“举力田”;在“舍我其谁”的严肃叙说中,表达了作者强烈愤慨和对南宋朝廷的尖锐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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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子·倚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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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我独自依靠在高高的亭子上,那怨情就像春草,刚刚被清理,不知不觉又已长出来。一想到在柳树外骑马分别的场景,一想到水边与那位红袖佳人分别的情形,我就伤感不已。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佳人,上天为何赐你如此美丽?让我深深投入无力自拔?当年在夜月里,我们共同醉入一帘幽梦,温柔的春风吹拂着你我。真是无可奈何,往日的欢乐都伴随着流水远去,绿纱巾上的香味渐渐淡去,再也听不到你那悦耳的琴声。如今已到了暮春时令,片片残红在夜色中飞扬,点点细雨下着下着又晴了,雾气一片迷迷蒙蒙。我的愁思正浓,忽然又传来黄鹂的啼叫声,一声一声。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 等 .《宋词名篇赏析》 :中国妇女出版社 ,2007 :258-260页 .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qī)萋刬(chǎn)尽还生。念柳外青骢(cōng)别后,水边红袂(mèi)分时,怆(chuàng)然暗惊。
恨如芳草:李煜《清平乐》:离恨恰如芳草,更行更远还生。”刬:同“铲”。青骢:毛色青白相间的马。袂红:红袖,指女子,情人。

无端天与娉(pīng)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xiāo)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娉婷:美貌,指美人。“春风”句:杜牧《赠别》诗:“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怎奈向:即怎奈、如何。宋人方言,“向”字为语尾助词。销凝:消魂凝恨。黄鹂:又名黄莺。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 等 .《宋词名篇赏析》 :中国妇女出版社 ,2007 :258-260页 .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这是秦观写于元丰三年(1080)的一首怀人之作,当时秦观三十二岁,孔子有云:“三十而立。”而他此时还未能登得进士第,更未能谋得一官半职。在这种处境下,忆想起以往与佳人欢娱的美好时光,展望着今后的路程,使他不能不感怀身世而有所慨叹。从艺术上看,整首词缠绵悱恻,柔婉含蓄,融情于景,抒发了对某位佳人的深深追念,鲜明地体现了秦观婉约词情韵兼胜的风格特征。 “八六子”是词牌,始见于《尊前集》中所收的杜牧之作。分上下两片,上片三处平韵,下片五处平韵,共八十八字。通常以秦观的此作为定格。

  此词写作者与他曾经爱恋的一位歌女之间的离别相思之情。全词由情切入,突兀而起,其间绘景叙事,或回溯别前之欢,或追忆离后之苦,或感叹现实之悲,委婉曲折,道尽心中一个“恨”字。

  宋神宗元丰年间,秦观在扬州意外地遇上一位多情的女子。一帘幽梦,十里柔情,时时萦绕在他的心头。归来途中,独倚危亭,回头一望,芳草连天,好似无边的离恨。以芳草喻愁,是诗词常用的手法,这里秦观却用“划尽还生”四字把它强化到极点,因此前人称之为“神来之笔”。恋人分别了。往日的欢娱,变成了流水;断了的琴弦,何时能续上?面对片片飞花、蒙蒙残雨,他几乎失魂落魄。正在此时,恼人的黄鹂又在耳边叫了起来。打起黄鹂儿,莫教枝上啼。他的心真是烦极了!

  首先,秦观词最大的特色是“专主情致”。抒情性原本就是词长于诗的特点,秦观则将词的这一特长加以光大,在这首词中体现得十分明显。词的上片临亭远眺,回忆与佳人分手,以情直入,点出词眼在于一个“恨”字。以“芳草”隐喻离恨,又是眼前的景物。忆及“柳外”“水边”分手之时词人以“怆然暗惊”抒发感受,落到现实,无限凄楚。而词的下片则设情境写“恨”。用“怎奈”、“那堪”、“黄鹂又啼数声”等词句进一步把与佳人分手之后的离愁别绪与仕途不顺,有才得不到施展的身世之“恨”,融于一处,并使之具体化、形象化,达到融情于景、情景交融的境界。

  其次,这首词的意境蕴藉含蓄,情致悠长,耐人寻味。秦观善于通过凄迷、朦胧的意境来传达自己伤感、迷惘的意绪。在这首词中,上片以“萋萋刬尽还生”的芳草写离恨,使人感到词人的离别之恨就象原上之草,春风吹又生,生生不灭。为何如此呢?词的下片创设了三个情境告诉我们个中之由:“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的欢娱都随流水而去,“素弦声断,翠绡香减”,词人对好景不长、离别在即的无奈溢于言表,此其一;其二是离别之时情境的渲染,“片片飞花弄晚;濛濛残雨笼晴”,词人以凄迷之景寓怅惘、伤感之情,意蕴十分丰富,是极妙的景语。其三,结尾二句,以景结情,急转直下,声情并茂,“销凝之时,黄鹂又啼数声”,一“又”字,既与起笔“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遥相呼应,又再次突出了前面所述的二种情境,真可谓意蕴境中,韵逸言外,凄楚伤感之思自在其中,会心的读者一看即知。秦观就是这样善于用画面说话,举重若轻,寄凝重之思于轻灵的笔触之中,如游龙飞空,似春风拂柳。

  下片“无端”三句,再进一步追忆当时欢聚之乐。“无端”是不知何故之意,言老天好没来由,赐予她一份娉婷之姿,致使作者为之神魂颠倒。“夜月”二句叙写欢聚情况,借用杜牧诗句“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知。”《赠别》含蓄出之无浅露之病。“怎奈向”三句(“怎奈向”义同“奈何”)叹惋好景不常,倏又离散。“素弦声断,翠绡香减”,仍是用形象写别离,有幽美凄清之致。“那堪”二句,忽又写眼前景物,以景融情。

  “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是凄迷之景,怀人的深切愁闷中,观此景更增惆怅,故用“那堪”二字领起。结尾“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又是融情入景,有悠然不尽之意。洪迈《容斋四笔》卷十三云:“秦少游《八六子》词云:‘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语句清峭,为名流推激。予家旧有建本《兰畹曲集》,载杜牧之一词,但记其末句云:‘正销魂,梧桐又移翠阴。’秦公盖效之,似差不及也。”洪迈指出秦观词此二句是从杜牧词中脱化出来。

  此词语言上好用对句,如“柳外水边”、“夜月春风”、“素琴翠绡”、“飞花残雨”皆是,尤以“夜月”和“飞花”两联为佳,不仅语言工丽,而且各具意境。全词情景交融,景语情语难分,可谓感人至深,独具匠心。

  最后,这首词的语言清新自然,情辞相称,精工而无斧凿之痕。前人曾这样评论:“子瞻辞胜乎情,耆卿情胜乎辞,辞情相称者,惟少游而已。”秦观的词能有如此高超的语言成就:一方面,他工于炼字。这首词中“飞花弄晚,残雨笼晴”这二句是互文的,意思是飞花残雨在逗弄晚晴。这里的一“弄”一“笼”,既音韵和谐,又能使人产生无限的想象,细细品味,会感到十分贴切生动。另一方面,由于秦观长于化用古人诗句入词,使之为己所用,更加富于表现力,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效果。“倚危亭”三句周济称为“神来之笔”,实则从李后主《清平乐》词“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脱化而来;“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则暗用杜牧的“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洪迈《容斋随笔》认为词的结尾两句是模仿杜牧同一词牌的结尾“正消魂,梧桐又有移翠阴”,不论模仿是否属实,秦观这两句的妙处远胜过杜牧的此句却是不争的事实。可见,秦观继承前人语言是有创造性的,惟有创造方能显其生命力。

  “多情自古伤离别”,接天的芳草是铲不完、除不尽的离恨,恨的是那一帘幽梦早已随风飘散,那一段柔情早已成东流逝水,写词的人也早已远离我们,但是,他那柔婉含蓄、情韵兼胜的词风,以及以此写成的名篇佳句则长留人间,永远使我们回味。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 等 .《宋词名篇赏析》 :中国妇女出版社 ,2007 :258-26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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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铃·槐阴添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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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阴添绿。雨馀花落,酒病相续。闲寻双杏凝伫,池塘暖、鸳鸯浴。却向窗昼卧,正春睡难足。叹好梦、一一无凭,帐掩金花坐凝目。
当时共赏移红烛。向花间、小饮杯盘促。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别后厌厌,应是香肌,瘦减罗幅。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

槐阴添绿。雨馀花落,酒病相续。闲寻双杏凝伫,池塘暖、鸳鸯浴。却向窗昼卧,正春睡难足。叹好梦、一一无凭,帐掩金花坐凝目。
槐树新添了绿色。被雨淋落的花瓣洒落了一地,因过度饮酒而生病,生活几乎都在醉与病之间徘徊。闲时出外散心,寻见一对杏树,我驻足凝望,温暖的池塘里,鸳鸯成双成对。不忍看下去,怀着愁苦之情离去,回内室小睡,但因心事辗转难以入眠。虽有好梦,但醒来一切都成虚空,窗帐围掩着绣有花饰的卧榻,空荡荡卧榻上只留下自己凝目沉思。

当时共赏移红烛。向花间、小饮杯盘促。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别后厌厌,应是香肌,瘦减罗幅。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
以前二人在一起时,一边移红烛,一边共赏。面向花丛,一杯接一杯地饮酒,记得往日在蔷薇花丛中,恋人她以绣有凤国的衣带要自己题写诗词。分别后,恋人终日精神不振,本来是丰盈的肌体,却因相思而日渐消瘦,只瘦得罗裙要裁剪了才能合身。难以寻找堂前的燕子,去传达这份感情,为什么现在进入华丽的殿堂住宿。

参考资料:

1、 中华书局.中华宋词鉴赏辞典,:中华书局,2008:1322、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2011:347

槐阴添绿。雨馀(yú)花落,酒病相续。闲寻双杏凝伫(zhù),池塘暖、鸳鸯浴。却向窗昼卧,正春睡难足。叹好梦、一一无凭,帐掩金花坐凝目。
雨霖铃:词牌名,也作“雨淋铃”,双调一百零三字,前后阕各五仄韵,常用入声韵。酒病:犹病酒。因饮酒过量而生病。凝伫:凝望伫立、停滞不动。鸳鸯:在中国文学中多象征夫妻和睦、相亲相爱,以及爱情坚贞不移。金花:指器物衣履上雕刻、绣制的花饰。坐:卧榻。凝目:注目、凝视。

当时共赏移红烛。向花间、小饮杯盘促。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别后厌厌,应是香肌(jī),瘦减罗幅。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
促:速。蔷薇花:泛指蔷薇科,多生于路旁、田边或丘陵地的灌木丛中。厌厌:犹恹恹,精神不振貌。罗:古丝织物名,此指罗制的衣裙。罗幅:罗裙的分幅。甚:为什么、怎么。华堂:华丽的殿堂。

参考资料:

1、 中华书局.中华宋词鉴赏辞典,:中华书局,2008:1322、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2011:347
槐阴添绿。雨馀花落,酒病相续。闲寻双杏凝伫,池塘暖、鸳鸯浴。却向窗昼卧,正春睡难足。叹好梦、一一无凭,帐掩金花坐凝目。
当时共赏移红烛。向花间、小饮杯盘促。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别后厌厌,应是香肌,瘦减罗幅。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

  上片写词人与恋人分开后的现状。“槐阴添绿”揭示了时间,“添”为新添,即槐树新添绿色,所以此时应为春季。与后文“正春睡难足”所揭示的时令相符。“雨馀花落”描绘了一幅冷凄之景:被雨淋落的花瓣洒落一地,雨后天地气氛冷冷清清。此句为下文奠定了凄凉的基调,“酒病相续”,词人因消愁而饮酒,因饮酒而生病,所以“相续”。与恋人分别后词人生活是如此地痛苦不堪,终日只能借酒消愁,又因饮酒过度而生病,生活几乎都在醉与病之间徘徊。闲时出外散心,寻见一对杏树,这对杏树仿佛象征着一对相爱的恋人,词人因此驻足凝望。他看到的是:“池塘暖、鸳鸯浴。”温暖的池塘里,一对鸳鸯在里面畅游,鸳鸯成双成对、恩恩爱爱的场景,一方面令词人羡慕,一方面又勾起他的烦心往事。此情此景使其不忍再看下去,只得怀着愁苦心情离去,回内室小睡。但因心事终难排解,所以“正春睡难足”,辗转难以入眠。虽有好梦,梦到与恋人相会,但醒来一切随梦而去,无一物真实可感可触,梦中一切都成虚空,使人不禁感叹万千,帘帐围掩着绣有花饰的卧榻,空荡荡的卧榻上只留下词人的凝目沉思。

  下片写词人在“金华坐”内的沉思,他回想过去,感叹现在。“当时共赏移红烛”,以前二人在一起时一边“移红烛”一边“共赏”。“共赏”在此处省去了宾语,所以“共赏”的对象可以更多更丰富,留给读者更多的想象。“向花间、小饮杯盘促”,此为二人恩爱的又一场景,面向花丛,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一杯接一杯的豪饮表现了词人愉悦的心情。“蔷薇花下曾记”是“曾记蔷薇花下”的倒装。记得往日在蔷薇花丛中,恋人以绣有凤凰的衣带要词人题写诗词。“别后厌厌”,分别后,恋人亦终日精神不振,与后文“应是香肌,瘦减罗幅”相呼应。本来是丰盈的肌体,却因相思而日渐消瘦,只瘦得罗裙要裁减了才能合身。最后一句“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看似埋怨燕子,实则是词人心中烦恼的一种发泄。燕子并不懂人情,“不肯传情”也是常情,只是因为词人相思的苦恼无处发泄,便将一股怨气转嫁到燕子身上而已,颇有指桑骂槐的意味。

  全词委婉含蓄,“雨馀花落,酒病相续”与李清照《声声慢》中“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的感情氛围有相似之处。虽依旧是儿女柔情,却又与柳永的依依惜别不同,而是追忆旧时旧伴的欢愉时光,蔷薇花下,燕子堂前,如今终究难寻,只余下无限惆怅,与唐玄宗如出一辙。

参考资料:

1、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201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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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寄子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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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飞处麦摇波,晚湖净鉴新磨。小舟飞棹去如梭,齐唱采菱歌。
平野水云溶漾,小楼风日晴和。济南何在暮云多,归去奈愁何。

柳花飞处麦摇波,晚湖净鉴新磨。小舟飞棹去如梭,齐唱采菱歌。
陈州城内美景多,柳花纷飞的地方,麦子随风摇摆,如金色的波浪一般。风平浪静之后,夜晚的大明湖犹如新磨的镜子一般明亮照人。湖上的小舟双棹齐飞,就好比织衣服的梭子那般在湖面上飞快来去。船上的采菱女们一齐唱着采菱歌,歌声悦耳动听。

平野水云溶漾,小楼风日晴和。济南何在暮云多,归去奈愁何。
平原之上,水云相接之处,水天一色,碧波荡漾。小楼之外,风和日丽,天气晴好。济南风光如此大好,但依然难解心中的相思之情。归去,为何就这般难呢?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苏轼诗词选注.上海远东出版社:上海远东出版社,2011年5月:1202、 任乐乐.带着孩子,跟着宋词去旅行.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2014年5月1日:170

柳花飞处麦摇波,晚湖净鉴(jiàn)新磨。小舟飞棹(zhào)去如梭(suō),齐唱采菱(líng)歌。
鉴新磨:像新磨的铜镜。采菱歌:乐府曲名,梁武帝《江南弄》七曲之五《采菱曲》,此指陈州女子所唱。

平野水云溶漾(yàng),小楼风日晴和。济南何在暮云多,归去奈愁何。
溶漾:波光浮动的样子。暮云:杜甫《春日怀李白》诗:“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后以“暮云春树”比喻对友人的思念,这里指暮云遮住望眼,看不见济南。归去:指苏辙任满,将召还。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苏轼诗词选注.上海远东出版社:上海远东出版社,2011年5月:1202、 任乐乐.带着孩子,跟着宋词去旅行.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2014年5月1日:170
柳花飞处麦摇波,晚湖净鉴新磨。小舟飞棹去如梭,齐唱采菱歌。
平野水云溶漾,小楼风日晴和。济南何在暮云多,归去奈愁何。

  上片追叙宋神宗熙宁四年秋,苏轼与苏辙同游陈州(今河南淮阳)柳湖的情景。当时,苏辙在陈州任学官,苏轼由汴京赴杭州通判任,途经陈州,二人相晤甚欢。词中以柳湖为中心描写景物,展开了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柳湖以“柳”取胜,开头“柳花飞处”四字便是着力的一笔。对于湖面,苏轼着重写出它的明净,用刚刚打磨过的镜子(“鉴新磨”)来形容。苏轼笔下的景物有静态的,也有动态的,如“花飞”、“麦摇波”、“飞棹”等都富有动感,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自在、轻盈的美的境界,烘托出苏轼、苏辙二人游湖时欢快、悠闲的心情。

  下片写当前景物,并抒写了苏轼、苏辙二人离合的情思。开头两句用对仗描写眼前景物,在平坦、广阔的原野上,水天连成一片,波光粼粼,小楼上风和日丽。一切平静,安适,隐含着传告平安的意思。然而一想到远在济南的弟弟苏辙,苏轼心中便波澜突起。最后两句情、景兼到,抒写离愁曲折有致,而又深切动人。“暮云多”,既是楼头远眺所及的实景,因而成了苏轼远望济南的障碍物。篇末提到“归去”,是因为苏轼、苏辙二人早年曾有,早日隐退而为“夜雨对床”之乐的约定(参见苏轼《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苏辙《逍遥堂会宿二首》、《再祭亡兄端明文》),即使日后能如愿以偿,与当前的别离仍有巨大的“时间差”,因而深感痛苦和无奈,可见离愁的深重。

  全词,表达了苏轼对苏辙的思念之情。上片、下片之间的虚实变化用了“暗转”的写法。上片是由苏轼的回忆所构成的虚境,下片头两句则转换成眼前的实境,而其间未用任何字面加以提示,前后的联络与变化形成了一种“暗转”。这是写作艺术浓缩的结果。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2007年1月:中国书店出版社,北京:379-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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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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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春天的夜晚,即使一刻钟也价值千金。花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远处高楼上,官宦贵族们还在尽情地享受着歌舞管乐,架设著秋千的庭院正沉浸在幽寂茫茫的夜色中。

春宵(xiāo)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春宵:春夜。一刻:刻,计时单位,古代用漏壶记时,一昼夜共分为一百刻。一刻,比喻时间短暂。花有清香:意思是花朵散发出清香。月有阴:指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歌管:歌声和管乐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苏东坡的诗词,以风格豪放、气势雄浑、激情奔放、想象丰富、意境清新而著称于宋代诗坛。在这首诗中,他以清新的笔致描写了春夜里迷人的景色,写花香,写月色,写高楼里传出的幽幽细吟的歌乐声,也写富贵人家为了不让美好的时光白白过去,都在尽情地寻欢作乐,充分体现了他的卓越才华。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着两句写的是春夜美景、光阴的珍贵。春天的夜晚,是那样宝贵,因为花儿散放着醉人的清香,月亮也有朦胧的阴影之美。这两句诗构成因果关系,前句为果,后句为因。这里不仅写出了夜景的清丽幽美,景色宜人,更是在告诉人们光阴的宝贵。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这两句写的是官宦贵族阶层的人们在抓紧一切时间戏耍、玩乐、享受的情景。诗人描绘那些留连光景,在春夜轻吹低唱的人们正沉醉在良宵美景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良夜春景,更显得珍贵。这样的描写也反映了官宦贵族人家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不无讽刺意味。

  这首诗写得明白如画却又立意深沉。在冷静自然的描写中,含蓄委婉地透露出作者对醉生梦死、贪图享乐、不惜光阴的人的深深谴责。诗句华美而含蓄,耐人寻味。特别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成了千古传诵的名句,人们常常用来形容良辰美景的短暂和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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