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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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烛从风到奈何,二年衾枕逐流波。
虽知年得公然泪,时泣阑干恨更多。
明月萧萧海上风,君归泉路我飘蓬。
门前虽有如花貌,争奈如花心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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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嘏

赵嘏

赵嘏(约806年——约853年),字承佑,楚州山阳(今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唐代诗人。约生于宪宗元和元年(806年)年轻时四处游历, 大和七年预省试进士下第, 留寓长安多年, 出入豪门以干功名, 其间似曾远去岭表当了几年幕府。 后回江东, 家于润州(今镇江)。会昌四年进士及第,一年后东归。 会昌末或大中初复往长安, 入仕为渭南尉。 约宣宗大中六、七年(852年、853年)卒于任上。 203篇诗文

猜你喜欢

菩萨蛮·红楼别夜堪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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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还家,绿窗人似花。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当时红楼离别之夜,令人惆怅不已,香灯隐约地映照着半卷的流苏帐。残月将落,天刚破晓时,“我”就要出门远行,美人含着泪珠为“我”送行,真是“寸寸柔肠,盈盈粉泪”的样子。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还家,绿窗人似花。
临别时为我弹奏一曲如泣如诉的乐章,那琵琶杆拨上装饰着用金制成的翠羽,雍容华贵;那琵琶弦上弹奏着娇软的莺语,婉转动人。那凄恻的音乐分明是在劝“我”早些儿回家,碧纱窗下有如花美眷在等着他。

参考资料:

1、 赵崇祚.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32-342、 叶嘉莹.唐宋词十七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72-883、 王步高.唐宋诗词鉴赏.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216-217

红楼别夜堪(kān)(chóu)(chàng),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红楼:红色的楼,泛指华美的楼房。此指官贵人家女子的闺一说犹青楼,妓女所居。堪惆怅:堪,“那堪”的省文。此指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香灯:即长明灯。通常用琉璃釭盛香油燃点。流苏帐:用彩色羽毛或丝线等制成的穗状垂饰物。常饰干车马、帐帐等物上。此指饰有流苏的帷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此句是当黎明之时将要出门离去女子留着眼泪与之辞别。

(pí)(pá)金翠羽,弦(xián)上黄莺语。劝我早还家,绿窗人似花。
琵琶:初创批把。金翠羽:指琵琶上用黄金和翠玉制成的饰物。绿窗:绿色纱窗。指贫女的闺室。与红楼相对,红楼为富家女子闺室。据唐圭璋《唐宋词简释》记载。

参考资料:

1、 赵崇祚.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32-342、 叶嘉莹.唐宋词十七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72-883、 王步高.唐宋诗词鉴赏.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216-217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还家,绿窗人似花。

  韦庄生在唐帝国由衰弱到灭亡、五代十国分裂混乱的时代。他一生饱经乱离漂泊之苦。黄巢攻破长安,他逃往南方,到处流浪。直到59岁,才结束了这漂泊流离的生活。

  这首《菩萨蛮》词,就是写作者浪迹江南一带时思乡怀念妻子的惆怅心情。

  词的上片,写离别之夜,爱人和泪送行的动人情景。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这两句写分别时的情景。回忆在朱门红楼那天告别之夜,灯光映照着半卷的挂有流苏的帐子的情景,真叫人难过极了。“流苏”,是用五彩毛羽或丝绸作成的须带或垂饰,称流苏。“半卷流苏帐”,指人还未入睡。

  “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次二句写情深似海,难舍难分,一直到残月将落时,爱人带着泪水,才送我离开家门,分手告别的。

  词的下片,写客地思归,由听到琵琶乐声想到所爱之人正倚窗远望,等候自己归去。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这两句写作者在他乡听歌女弹琵琶,弦上弹出黄莺般的音乐声。“金翠羽”本指美人的金钗,这里用以代指歌女,“黄莺语”指琵琶弹的乐声就象清脆婉转的黄莺啼般的歌声,极写琵琶声调的婉转。

  “劝我早还家,绿窗人似花。”这两句写词人由“黄莺语”联想起爱人临别时叮咛自己早日归家,想到花容月貌的爱人此时正倚窗远望,盼望归去。

  据唐圭璋《唐宋词简释》,此词又作: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掩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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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郑十八虔贬台州司户伤其临老陷贼之故阙为面别情见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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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公樗散鬓成丝,酒后常称老画师。
万里伤心严谴日,百年垂死中兴时。
苍惶已就长途往,邂逅无端出饯迟。
便与先生应永诀,九重泉路尽交期。

郑公樗散鬓成丝,酒后常称老画师。
郑广文做事做人中规中矩,他喝醉后时常称自己是一位老画师。

万里伤心严谴日,百年垂死中兴时。
朝廷把郑公贬去台州实在过于严厉,垂死之人却要去到偏远之地度过余生,实在让人伤心。

苍惶已就长途往,邂逅无端出饯迟。
对方已经仓皇赶路,前往台州,我只能这样匆匆一见,无法诉说不舍之情。

便与先生应永诀,九重泉路尽交期。
这次告别后恐怕再难相见,只能等到黄泉路上再相见。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93-94

郑公樗(chū)散鬓(bìn)成丝,酒后常称老画师。
郑十八虔(qián):即郑广文,十八是郑的排行。他是杜甫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樗:落叶乔木,质松而白,有臭气。此指无用之才。散:指无用之才。鬓:指脸旁靠近耳朵的头发,耳际之发。常称:郑虔自称。

万里伤心严谴(qiǎn)日,百年垂死中兴时。
万里:指台州。严谴:严厉的处罚。百年:指人的一生。垂死:一则虔年已老,眼看要死,再则遭贬,更足以速其死。当时两京收复,故曰中兴时。

苍惶已就长途往,邂逅无端出饯(jiàn)迟。

饯:送行。

便与先生应永诀(jué),九重泉路尽交期。
永诀:死别。郑虔已是一把年纪,又相去万里,以常理推之,料难再见,故曰“应永诀”。九重泉:犹九泉或黄泉,谓死后葬于地下。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93-94
郑公樗散鬓成丝,酒后常称老画师。
万里伤心严谴日,百年垂死中兴时。
苍惶已就长途往,邂逅无端出饯迟。
便与先生应永诀,九重泉路尽交期。

  前人评这首诗,有的说:“从肺腑流出”,“万转千回,纯是泪点,都无墨痕”。有的说:“一片血泪,更不辨是诗是情。”这都可以说抓住了最本质的东西。至于说它“屈曲赴题,清空一气,与《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同时一格”,则是就艺术特点而言的;说它“直可使暑日霜飞,午时鬼泣”,则是就艺术感染力而言的。

  杜甫和郑虔是“忘形到尔汝”的好友。郑虔的为人,杜甫最了解。他陷贼的表现,杜甫也清楚。因此,他对郑虔的受处分,就不能不有些看法。第三句中的“严谴”,就是他的看法。而一、二两句,则是为这种看法提供依据。说“郑公樗散”,说他“鬓成丝”,说他“酒后常称老画师”,都是有含意的。

  说郑公“樗散”,有这样的含意:郑虔不过是“樗栎”那样的“无用之材”罢了,既无非分之想,又无犯“罪”行为,不可能是什么危险人物。何况他已经“鬓成丝”,又能有何作为呢。第二句,即用郑虔自己的言谈作证。人们常说:“酒后见真言。”郑虔酒后,没有越礼犯分的言论。他不过常常以“老画师”自居而已,足见他并没有什么政治野心。既然如此,就让这个“鬓成丝”的、“垂死”的老头子画他的画儿去就行了。可见一、二两句,并非单纯是刻画郑虔的声容笑貌;而是通过写郑虔的为人,为郑虔鸣冤。要不然,在第三句中,就不会突然冒出个“严谴”了。

  次联紧承首联,层层深入,抒发了对郑虔的同情,表现了对“严谴”的愤慨,的确是一字一泪,一字一血。对于郑虔这样一个无罪、无害的人,本来就不该“谴”。如今却不但“谴”了,还“谴”得那样“严”,竟然把他贬到“万里”之外的台州去,真使人伤心。这是第一层。郑虔如果还年轻力壮,或许能经受那样的“严谴”,可是他已经“鬓成丝”了,眼看是个“垂死”的人了,却被贬到那么遥远、那么荒凉的地方去,就是明明要他早一点死啊。这是第二层。如果不明不白地死在乱世,那就没啥好说;可是两京都已经收复了,大唐总算“中兴”了,该过太平日子了,而郑虔偏偏在这“中兴”之时受到了“严谴”,真是太不幸了。这是第三层。由“严谴”和“垂死”激起的情感波涛奔腾前进,化成后四句,真“不辨是诗是情。”

  “苍惶”一联,紧承“严谴”而来。正因为“谴”得那么“严”,所以百般凌逼,不准延缓。作者没来得及送行,郑虔已经“苍惶”地踏上了漫长的道路。“永诀”一联,紧承“垂死”而来。郑虔已是“垂死”之年,而“严谴”又必然会加速他的死,不可能活着回来了。因而发出了“便与先生应永诀”的感叹。然而即使活着不能见面,仍然要“九重泉路尽交期”啊。情真意切,沉痛不忍卒读。诗的结尾,是需要含蓄的,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杜甫当然是忠于唐王朝的,但他并没有违心地为唐王朝冤屈好人的做法唱赞歌,而是实事求是地斥之为“严谴”,毫不掩饰地为受害者鸣不平,表同情,以至于坚决表示要和他在泉下交朋友,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应有的人格。有这样的人格,才会有“从肺腑流出”、“真意弥满”、“情见于诗”的艺术风格。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著.杜甫诗歌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05:7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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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思五首·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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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经历过波澜壮阔的大海,别处的水再也不值得一观。陶醉过巫山的云雨的梦幻,别处的风景就不称之为云雨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即使身处万花丛中,我也懒得回头顾盼;这缘由,一半是因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一半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的你。

参考资料:

1、 林祁.中华诗词鉴赏: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4.05:69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曾经到临。经:经临,经过。难为:这里指“不足为顾”“不值得一观”的意思。除却:除了,离开。这句意思为:相形之下,除了巫山,别处的云便不称其为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取次:草草,仓促,随意。花丛:这里并非指自然界的花丛,乃借喻美貌女子众多的地方,暗指青楼妓馆。半缘:此指“一半是因为……”。修道:指修炼道家之术。此处阐明的是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君:此指曾经心仪的恋人。

参考资料:

1、 林祁.中华诗词鉴赏: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4.05:69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表面上是说看过“沧海水”、 “巫山云”之后,其它地方的水和云已经很难再入诗人的眼底了,实际上隐喻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有如沧海之水和巫山之云,其深广和美好是世间无与伦比的——除爱妻之外,再没有能让诗人动心的女子了。诗人借“沧海水”、 “巫山云”这世间绝美的景象,表达了自己对爱妻坚贞不渝的感情,表现了夫妻昔日的美好感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意境深远、意蕴颇丰,情感炽烈却又含蓄蕴藉,成为人们喜欢借用的一副联语,后来不仅用来表达爱情深厚坚贞永固,还常被人们用来形容阅历丰富而眼界极高。这首诗也从客观上进一步提升了人们对沧海之水巫山之云的认识。

  “难为水”、“不是云”,情语也。这固然是元稹对妻子的偏爱之词,但像他们那样的夫妻感情,也确乎是很少有的。元稹在《遣悲怀》诗中有生动描述。因而第三句说自己信步经过“花丛”,懒于顾视,表示他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句以花喻人,即使走进百花盛开、清馨四溢的花丛里,也懒于回首无心去欣赏那些映入眼帘的盛开的花朵,表示对女色绝无再留恋眷顾之心。第四句承上“懒回顾”的原委,含蓄地说:一、他对世事看破红尘修道的缘故;二、因为失去心爱的人,再不会动心于其他的芳草繁花,这是悲痛无法解脱的感情上的一种寄托;“修道”也可以理解为修身、修德、治学的一种自我操守。“半缘修道”、“半缘君”所表现的忧思之情,完全是一致的,这样写更觉意蕴深厚。

  元稹这首绝句,不但取譬极高,抒情强烈,而且用笔极妙。前两句以极至的比喻写怀旧悼亡之情,“沧海”、“巫山”,词意豪壮,有悲歌传响、江河奔腾之势。后面,“懒回顾”、“半缘君”,顿使语势舒缓下来,转为曲婉深沉的抒情。张弛自如,变化有致,形成一种跌宕起伏的旋律。而就全诗情调而言,它言情而不庸俗,瑰丽而不浮艳,悲壮而不低沉,创造了唐人悼亡绝句中的绝胜境界。“曾经沧海”二句尤其为人称诵。

参考资料:

1、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959-9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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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兴化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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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
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

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
毁坏无数人家的居住地只为了修建一个花池,不种嘉木蔬果却只种华而不实的蔷薇。

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
秋风萧瑟蔷薇花谢落之后,只剩满庭荆棘您才会知趣。

参考资料:

1、 管士光选注,唐诗精选,大象出版社,2012.07,第221页2、 孙建军等主编,《全唐诗》选注 (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第1版,第4093页3、 郭彦全,石惟英编著,千首少儿古诗选译,职工教育出版社,1989.11,第141页

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qiáng)(wēi)
兴化寺园亭:唐文宗时权臣裴度任中书令修建的一处有水池亭阁的憩园。破却:毁坏。

蔷薇花落秋风起,荆(jīng)(jí)满庭君始知。
始知:方才知道。

参考资料:

1、 管士光选注,唐诗精选,大象出版社,2012.07,第221页2、 孙建军等主编,《全唐诗》选注 (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第1版,第4093页3、 郭彦全,石惟英编著,千首少儿古诗选译,职工教育出版社,1989.11,第141页
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
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

  该诗以家常语,从眼前物中提炼出讥诮聚敛、讽嘲权贵的题旨。在艺术上,该诗巧而不华,素淡中寓深旨。全诗语言平实浅白,表达了诗人对裴度的讽刺之意,暗喻其悲剧的下场终将降临。

  “破却千家作一池”句开宗明义,明确指出,裴度所盖园林是以侵占了千家的居所地产为代价的,这里“千家” 与“一池”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对比, 一个“破”字写出了当权执政者的无情与骄奢。“一池”,这里既可以解释成一口塘,也可看作是指整个园林,不必拘泥。其实,唐代很多官僚建造私人园林宅第,争奇斗胜,相习成风。裴度的政绩,在当时还是比较好的,却也未能免此,故诗人所指,当具有普遍意义。

  “不栽桃李种蔷薇,”句作者诗笔一转,不接着写园林的盛况,而是抓住一个很奇特的细节,在这个园林里,主人不种对人有益的嘉木蔬果,反倒要种植像蔷薇这样的虽能赏玩,却华而不实的东西,走笔至此,人们不禁对园林主人的本意感到不解。这或许正是当时上层社会夸奇争胜的一种表现吧。

  “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亭君始知”两句这里紧接描写种蔷薇的必然结果,诗人借秋天至时的园景,含蓄而深刻地指出如此聚敛的结果其下场必然是可悲的,这就是种蔷薇而得荆棘的关系。 “秋风起”,我们可以理解为官罢势衰,正所谓时候一到,什么都报。《韩诗外传》卷七载:“春种桃李者,夏得阴其下,秋得其实。春种蒺藜者,夏不可釆其叶,秋得其刺焉。”这句话或可作为贾岛这首诗歌之所本。

  这首诗讽喻的目的十分显明,该诗以家常语,从眼前物中提炼出讥诮聚敛、讽嘲权贵的题旨。在艺术上,巧而不华,素淡中寓深意,也是本诗的可取之处。

参考资料:

1、 刘枫主编,贾岛诗集,阳光出版社,2016.10,第20页2、 贺新辉主编,全唐诗鉴赏辞典 第九卷 (重排版),中国妇女出版社,2004年07月第1版,第17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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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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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
骨肉书题安绝徼,蕙兰蹊径失佳期。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江上风浪甚险,由江陵向西,江水曲折北流,夜间南风大作,舟行甚速。自荆门回望荆州,已是夏云重裹,清楚难辨。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
人在半世生涯里,千万不可轻视离别,因为尽管我们不愿分离,老天何曾给予成全呢。

骨肉书题安绝徼,蕙兰蹊径失佳期。
家里人写信来嘱咐我要安心在边塞供职,不要惦记。可是我怎能不想到,那挂满蕙兰的家园小径上,再难有共度美好时光的快乐了。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船向东行,前面就是辽阔的洞庭湖了。想到那儿必定是波涛汹涌,湖阔水深,蛟龙恶行,由此倒羡慕杨朱为歧路而悲了。

参考资料:

1、 郑在瀛编著,李商隐诗全集 汇编今注简释,崇文书局,2011.12,第284页 2、 宜都市党史地方志办公室编.宜都艺文志·诗词 宜都古今诗词选:宜都市鑫颖印刷厂,2000.12:第33页3、 宋绪连 初旭编.三李诗鉴赏辞典: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年05月第1版:第985-986页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荆门:州名,楚地,汉为南郡地。唐贞元置县,属江陵府。一叶:一叶扁舟。夏云:夏口之云。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xī)
险巇:危险。

骨肉书题安绝徼(jiào),蕙兰蹊径失佳期。
绝徼:绝域,极远之边塞。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蛟龙:古代传说藏在深水中的动物,能发洪水,兴风作浪。杨朱泣路岐:意为对杨朱处在陆地多遇岐路表示羡慕,语外寄托诗人自己的身世之感。

参考资料:

1、 郑在瀛编著,李商隐诗全集 汇编今注简释,崇文书局,2011.12,第284页 2、 宜都市党史地方志办公室编.宜都艺文志·诗词 宜都古今诗词选:宜都市鑫颖印刷厂,2000.12:第33页3、 宋绪连 初旭编.三李诗鉴赏辞典: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年05月第1版:第985-986页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
骨肉书题安绝徼,蕙兰蹊径失佳期。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首联“一夕南风一叶危,荆门回望夏云时。”开篇就设置了一种气氛。这里的“一叶”、“一夕”,音韵和谐,给读者以“一”的具象,却说的是整夜不停的江风,整船不休止的担忧和困顿。在汹涌的江波中,人有一种向往安定的心情,此时船行前面不知有何凶险。在旅途的愁绪里,诗人翘首回望,已辨认不清荆州了。回首旧地,最是怅然。这江中的回望,引出了下面无尽的感慨和想象。

  颔联“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诗人用了个倒句,即把结论提到前面,把前提放在后面,使句意曲折有力,富于深度。可谓“情深意远,玉溪所独”。

  颈联“骨肉书题安绝徽,蕙兰蹊径失佳朝。”在颠簸的小舟上,诗人回首旧地,感叹人生,天意难料,自然亿起自己温暖的家庭。这两句紧扣上两句“轻离别”,句意曲折深婉,耐人寻味。

  尾联“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妓。”因为杨朱遇到歧路,终究是在乎平坦的陆路上。不过,诗人此时不仅仅是失路之感迫于内心,还有一种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的情绪。杨朱泣歧路,虽然前途未卜,尚可选择,而自己此行,只有奔往“险巇”之途,不容半点选择的余地。

  纵观全诗,纪行抒怀,以颔联为中心,先叙风险波恶的江上行舟,回首旧地荆州,慨叹人生离别之苦,把握自身命运之难;进而忆及家室亲人,无限惆怅;最后把眼光投向未来,感到前途艰险,茫然无措。在排遣愁绪的同时,流露出一股自嘲情绪。全诗从头到尾,读来如舟行江中,起伏跌宕,首尾激荡,中间旋回,错落婉曲,体现了诗人独有的艺术特色。

参考资料:

1、 宋绪连 初旭编.三李诗鉴赏辞典: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年05月第1版:第985-9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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