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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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无风,轻惹春烟残雨。杏花愁,莺正语,残楼东¤
锦屏寂寞思无穷,还是不知消息。镜尘生,珠泪滴,
损仪容。
罗带缕金,兰麝烟凝魂断。残屏欹,云鬓乱,恨难任¤
几回垂泪滴鸳衾,薄情何处去?月临窗,花满树,
信沉沉。
小槛日斜,风度绿窗人悄悄。翠帏闲掩舞双鸾,旧香寒¤
别来情绪转难判,韶颜看却老。依稀粉上有啼痕,暗销魂。
黛薄红深,约掠绿鬟云腻。小鸳鸯,金翡翠,称人心¤
锦鳞无处传幽意,海燕兰堂春又去。隔年书,千点泪,
恨难任。
掩却菱花,收拾翠钿休上面。金虫玉燕锁香奁,恨厌厌¤
云鬟半坠懒重篸,泪侵山枕湿。银灯背帐梦方酣,
雁飞南。
水碧风清,入槛细香红藕腻。谢娘敛翠恨无涯,小屏斜¤
堪憎荡子不还家,谩留罗带结。帐深枕腻炷沉烟,
负当年。
黛怨红羞,掩映残堂春欲暮。残花微雨隔青楼,思悠悠¤
芳菲时节看将度,寂寞无人还独语。残罗襦,香粉污,
不胜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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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夐

顾敻,五代词人。生卒年、籍贯及字号均不详。前蜀王建通正(916)时,以小臣给事内廷,见秃鹫翔摩诃池上,作诗刺之,几遭不测之祸。后擢茂州刺史。入后蜀,累官至太尉。顾夐能诗善词。 《花间集》收其词55首,全部写男女艳情。 27篇诗文

猜你喜欢

清平乐·别来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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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柔肠断 一作:愁肠断)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柔肠断 一作:愁肠断)
离别以来,春天已经过去一半,映入目中的景色掠起柔肠寸断。台阶下飘落的白梅花犹如雪片纷飞,将它拂去不知不觉又洒满一身。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鸿雁虽然来了,却没将书信传来。路途遥远,有家难回。离别的愁恨正像春天的野草,越行越远它越是繁生。

参考资料:

1、 扫花网.清平乐·别来春半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qì)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柔肠断 一作:愁肠断)
春半:即半春,春天的一半。别来春半:意思是,自分别以来,春天已过去一半,说明时光过得很快。柔肠:原指温柔的心肠,此指绵软情怀。砌下:台阶下。砌,台阶。落梅:指白梅花,开放较晚。拂了一身还满:指把满身的落梅拂去了又落了满身。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无凭:没有凭证,指没有书信。遥:远。归梦难成:指有家难回。恰如:《全唐诗》、《古今词统》、《古今诗余醉》等本中均作“却如”;毛本《尊前集》中作“怯如”。更行更远还生:更行更远,指行程越远。更,越。还生,还是生得很多。还,仍然,还是。

参考资料:

1、 扫花网.清平乐·别来春半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柔肠断 一作:愁肠断)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这首《清平乐》,表现了作者在恼人的春色中,触景生情,思念离家在外的亲人的情景。

  上阙劈头一个“别”字,领起全文,结出肠断之由,发出怀人之音。“砌下”二句,承“触目”二字而来。“砌下”即阶下:“落梅如雪”,一片洁白。白梅为梅花品种之一,花开较晚,故春已过半,犹有花俏。“如雪乱”,是说落梅之多。梅白如雪,尽为冷色,画面的冷寂,色调的愁惨,不正是寓示着人生的哀伤、离情的悲凉么?“乱”字尤语意双关。此时思绪之乱决不亚于落梅之乱。“拂了一身还满面”,亦以象征手法表达自己扫不尽的离愁。梅花越落越多,而离愁亦拂去仍来。一笔两到,于婉曲回环中见出情思。这两句,词人巧妙地将感时伤别的抽象之愁绪,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构成一个天真纯情的艺术造型。花下久立恋恋不去,落梅如雪,一身洁白,是个深情的怀人形象,境界很高洁,拂了还满,而又洁白如雪,十分纯洁。《花间集》中就难以找到这样的词境和格调。

  下阕仍承“别来”二字,加倍写出离愁。古人有雁足传书的故事。“雁来音讯无凭”是说雁来了,信没来;雁归了,而人未归。“路遥归梦难成”,从对方难成归梦说起,是深一层的写法。极写离人道途之远,欲归未能。信亦无,梦亦无,剩下的只有情天长恨了,于是逼出结尾二句:“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把怀人的情思比作远连天边的春草,正在不断地繁衍滋生。“更行”、“更远”、“还生”三外简短的词句,将复迭和层递等修辞手法交织于一句,以春草的随处生长比离恨的绵绵不尽,委婉,深沉,余思不尽。“春草”既是喻象,又是景象,更是心象。随着它的“更行列远”,向天涯之尽头,拓开了人的视野和时空的距离。人走得愈远,空间的距离拉得愈大,春草也就蔓延得更多,直至视野尽处那一片虚化了的,模糊了的空间。词人的满腔离愁别绪,也随之化入了漫漫大气,离情之深,无可言状了。这种虚实相生的手法,使形象化入漫漫时空,促人深思联想,与《虞美人》中“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全词以离愁别恨为中心,线索明晰而内蕴,上下两片浑成一体而又层层递进,感情的抒发和情绪的渲染都十分到位。作者手法自然,笔力透彻,尤其在喻象上独到而别致,使这首词具备了不同凡品的艺术魅力。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35-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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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樱桃落尽春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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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樱桃已落尽,全都随着春天离去,无知的粉蝶儿还是寻乐双飞。杜宇转化的子规在小楼西面夜夜泣血鸣啼。倚着楼窗的玉钩罗幕了望,惆怅地看着幕烟低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入夜后小巷里一片岑寂,人们都已纷纷散去,凄然欲绝面对烟草低迷。炉里的香烟闲绕着绘饰凤凰的衾枕。但见她愁容满面空持罗带,怎能不令人回首恨依依。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 《李煜词选注》 :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3-64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chóu)(chàng)暮烟垂。
樱桃:初夏时结果实,古代有帝王以樱桃献宗庙的传统。落尽:凋谢之意。翻:翻飞。金粉:妇女装饰用的铅粉,这里借指蝴蝶的翅膀。子规:鸟名,即杜鹃鸟的别名。啼月:指子规在夜里啼叫。

别巷寂寥(liáo)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niǎo)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寂寥:冷冷清清。低迷:模糊不清。闲袅:形容细长柔软的东西随风轻轻摆动,这里指香烟缭绕悠闲而缓慢上升的样子。凤凰儿:指绣有凤凰花饰的丝织品。这里指饰有凤凰图形的或制成风凰形状的香炉。持:拿着。罗带:丝带。恨依依:形容愁恨绵绵不断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 《李煜词选注》 :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3-64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词的上片主要是写主人公独处伤怀,春怨无归的怅恨、无奈之情。首句由写景入,点明时间、环境,先营造出了一种春尽无归的氛围,暗示着主人公伤春怀忧的情势,也昭示出全词的主旨和思路。“蝶翻”句是反写,眼中所见之活泼欢快,更映衬出主人公内心的孤苦无奈。三句“子规啼月小楼西”,有听觉,有视觉,而且点明时间已是夜半之后,主人公却依旧难以入眠,显见是愁思纷扰,怨恨满心。虽然樱桃、蝴蝶、杜鹃等都是春夏之交的景物,但其中恐怕亦另有深意。有人说,“樱桃落尽”和“子规啼月”都是用典,意寓为:“用樱桃难献宗庙、杜宇(子规)失国的两个典故,写伤逝之情、亡国的预感,用心良深。”(蒲仁、梅龙《南唐二主词全集》)。分析起来,不失其理。李煜这位南唐后主尽管做得很不称职,但国势危亡、百姓罹难这样的大事他还是心中有数的,只是己无大计、士无良策,虽然终日忧思,但却无可奈何,所以在这里以典喻今,以思妇喻忧恨,当是不可免的。想必当此围城之时能作此春怨词,思妇的哀怨和他本人的愁苦相通是更主要的原因。接下来二句写内景,时空的转移依然无法抹去思妇的感伤,所以惆怅不尽,眼中的一切都有了难遣的情怀。

  词的下片起首即是“寂寥”,承上片而来,一腔心事虽未直言而出,但孤苦伶仃之意已跃然纸上。望穿秋水,望断云桥,“望残烟草低迷”,具体、形象、生动,把前句的“寂寥”赋予了更鲜活的内容。“炉香”句是写暗夜空室的实景,由外转内,由远及近,这一转眼本身就说明了主人公的情迷意乱。而室内的景色还比“门巷”更“寂寥”,“闲袅”衬“空持”,一个孤苦无依、忧思无解的形象已呼之欲出。全词最后一句当是词眼,一个“恨”倒贯全篇,其中是否有李煜于亡国之忧中“回首”自己、检讨往昔的寓意,亦未可知。

  全词写景徐徐道来,写情却有突兀之语,全词意境皆由“恨”生,并由“恨”止。在写法上是虚实相生、内外结合,时空转换自然、顺畅,笔意灵活,喻象空泛,直抒胸臆却不失含蓄,柔声轻诉却极其哀婉动人,正如陈廷焯《别调集》中所云:“低回留恋,宛转可怜,伤心语,不忍卒读。”

参考资料:

1、 (南唐)李煜.《李煜词选注》: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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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尘拂玉台鸾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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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拂玉台鸾镜,凤髻不堪重整。绡帐泣流苏,愁掩玉屏人静。多病,多病,自是行云无定。
尘拂玉台鸾镜,凤髻不堪重整。绡帐泣流苏,愁掩玉屏人静。多病,多病,自是行云无定。
华丽的梳妆台已经落满了灰尘,我的头发也很久没有好好梳理打弄过了。美丽的帘帐上,流苏系绳静静垂立,似乎也在为你不在而哭泣,玉屏遮掩着屋里的愁寂,没有一点声息。我已病了多时,如那天上浮云,无法安定心神,也无法捕捉你的踪迹。

参考资料:

1、 林兆祥 .如梦令·尘拂玉台鸾镜赏析[J] .唐宋花间廿四家词赏析 .2011,44(5):198
尘拂玉台鸾(luán )(jìng),凤(fèng)(jì)不堪重整。绡(xiāo)(zhàng)泣流苏,愁掩玉屏人静。多病,多病,自是行云无定。
玉台:玉饰的镜台;镜台的美称。鸾镜:装饰有鸾鸟图案的铜镜。凤髻:古代的一种发型,即将头发挽结梳成凤形,或在髻上饰以金凤。又叫鸟髻。绡帐:轻纱帐。玉屏:屏障多病:衰疾。行云:比喻人行踪不定。

参考资料:

1、 林兆祥 .如梦令·尘拂玉台鸾镜赏析[J] .唐宋花间廿四家词赏析 .2011,44(5):198
尘拂玉台鸾镜,凤髻不堪重整。绡帐泣流苏,愁掩玉屏人静。多病,多病,自是行云无定。

  “尘拂玉台鸾镜,凤髻不堪重整。”句,作者借景抒情、寓情于景,情景交融,通过描写作者头发久未打理以及华丽的梳妆台与灰尘的对比来表现出作者的愁闷。这些对比使词义更加丰富曲折,感情更加委婉强烈,画面更加鲜明生动。从而引起读者的对比联想,更突出所要表现的对象,产生艺术感染力。

  “绡帐泣流苏,愁掩玉屏人静。”句,作者在此处运用了拟人的写作手法,一个“泣”字将本来无生命的纱帐写活了,同时一个“泣”字也点出了作者“闲愁”的词风,能使读者对所表达事物产生鲜明的印象,产生强烈的感情,引起共鸣。在该部分第二句,作者也巧妙的用“掩”这个字将“愁寂”这种空间之感具体化了,以动写静使人更觉其静。

  “多病,多病,自是行云无定。”句,作者通过“反复”的艺术手法连续运用两个“多病”来强调自己已经病了多时,一唱三叹,回环往复,加深了语气和抒情色彩。在艺术形式上,“反复”也可以加强节奏感,增强旋律美,使词句整齐有序。该部分第二句,作者再次寓情于景,借用天上浮云来表现自己无法安定的心神,词句虽然没提到愁字,但字里行间处处流露出作者的愁情。同时也体现了这首词“悲喜综错、盘旋郁结”的艺术特点。

  作者所要表现的就是人生中常有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苦闷,抑郁不欢,一种可能已经存在又似乎是即将来临的人生忧患。很难说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情,一种什么样的愁。他只是把这种闲情闲愁表现得深沉而持久,想抛掷也抛掷不了,挣扎也挣扎不脱。忧患苦闷的内涵性质,是无法确指的,也是无法界定的,从而留给读者更大的自由创造联想的空间,有着更大的艺术张力。

参考资料:

1、 李晓飞 .论冯延巳词“悲喜综错、盘旋郁结”的艺术风格及成因[D] .中国古代文学 .2007(03):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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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多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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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我有多少的泪水,纵横交错地流在脸上。我的心事不用拿来边哭边诉说,那笙箫不要在我流泪时吹起呀,我现在无疑已是极度伤悲了。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98-101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yí)。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shēng)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沾袖:(泪水)沾湿衣袖。颐:下巴。心事:心中所思念或期望的事。将:拿。和泪说:一面流眼泪,一面述说。凤笙:相传秦穆公时,萧史善吹箫,穆公女弄玉爱慕他,穆公便将弄玉许配给他。后弄玉学吹箫,其声清脆悦耳,引动了凤,夫妇遂驾凤飞去。休:不要。向:朝着,在。泪时:伤心落泪之时。吹:吹奏。肠断:形容极度悲伤痛苦。更:愈发。月明:月光明朗。

参考资料:

1、 杨敏如.南唐二主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98-101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62
多少泪,沾袖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滴,凤笙休向月明吹,肠断更无疑。

  李煜另一首《望江南》(多少恨)用的是以反写正的艺术手法,以乐来反衬苦,笔意有曲婉之感。但这首《望江南》(多少泪)则不同,是直笔明写,正见正写,直抒胸臆,坦吐愁恨的艺术手法,因而有愈见沉痛之感。二词可同读,对作者的忧思愁恨则体会更深。

  “多少泪”即“多少恨”之续写,“一晌贪欢”(李煜《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后,悲情更苦,离恨更深,作者再也无法自制,只能任凭“多少泪,断脸复横颐”了。眼泪纵横当不是抽泣哽咽,而是激情难收,也许有号啕之举,但是,泪可流,“心事”却不可说,一是满腔悔恨无法说,二是故国情怀不能说,自伤之情、囚居之苦,片言俱现,作者心中愁苦跃然纸上。不但“心事”不可说,连往日可以寄托情思的凤笙也不能吹起,这种痛苦和不自由是非常地残酷。古人悲思不可解,常有“欲将心思付瑶琴”(岳飞《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之想,而这情此景,作者却连这一点奢望都不敢有。况且,凤笙向来为欢歌之用,于此时吹奏,对李煜来讲,只是徒增感慨、更添思忆而已,所以一句“休向”,使作者的幽居无奈中又多添了几分不堪回首的痛苦。于是乎,“肠断更无疑”但是惟一的结局了。这首词正是李煜入宋后“此中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真实写照。

  全词与“多少恨”同调,取笔不同但取意同。这首词直接写作者深沉痛苦,描摹细致,语言直朴,较“多少恨”有更直入人心的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3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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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江水沉沉帆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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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沉沉帆影过,游鱼到晚透寒波。渡口鱼鱼飞白鸟,烟袅,芦花深处隐渔歌。
扁舟短棹归兰浦,人去,萧萧竹径透青莎。深夜无风新雨歇,凉月,露迎珠颗入圆荷。

江水沉沉帆影过,游鱼到晚透寒波。渡口鱼鱼飞白鸟,烟袅,芦花深处隐渔歌。
江水深沉,船帆的影子在江面上划过。水中的鱼从早到晚在寒冷的江波中游动,渡口那边飞起了成鱼成对的白鸟。云烟四处缭绕,渔人唱着渔歌在芦苇丛的深处隐去。

扁舟短棹归兰浦,人去,萧萧竹径透青莎。深夜无风新雨歇,凉月,露迎珠颗入圆荷。
用短桨划着小船回到长着兰草的水边,人就这样离去了。小路上的竹林被风吹得不断作响,路上长满了青色的莎草。到了深夜,风停了,雨也停了。月亮照在寒冷的天上,露珠一颗颗滚入荷叶里面。

江水沉沉帆影过,游鱼到晚透寒波。渡口双双飞白鸟,烟袅(niǎo),芦花深处隐渔歌。
沉沉:深沉。烟袅:云烟缭绕。袅,形容烟之状态。

扁舟短棹(zhào)归兰浦(pǔ),人去,萧萧竹径(jìng)透青莎(suō)。深夜无风新雨歇,凉月,露迎珠颗入圆荷。
棹:船桨。兰浦:意思是长着兰草的水边。浦,水边。萧萧:风声,也指草木摇落声。莎:莎草,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的块根称“香附子”,可入药。

江水沉沉帆影过,游鱼到晚透寒波。渡口双双飞白鸟,烟袅,芦花深处隐渔歌。
扁舟短棹归兰浦,人去,萧萧竹径透青莎。深夜无风新雨歇,凉月,露迎珠颗入圆荷。
  江水沉沉,白鸟双飞,枫叶芦花,征帆渐远。“人去”之后,惟见园荷滴露,冷月照人,莎满荒径,凄凉冷落。晚清著名文学家俞陛云在《唐五代两宋词选释》中评注:“此词纯是写景,惟‘人去’二字见本意。在陆则莎满径荒,在水则露寒月冷,一片萧寥之状,殆有感于王根,樊重之家,一朝零落,人去堂空,作者如燕子归来凭吊耶?”这首词着意描绘了萧索的秋景。通过景物描写,委婉含蓄地流露了诗人的无限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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