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令云徂,卢或可呼。千金一掷,百万十都。樽俎具陈,已行揖让之礼;主宾既醉,不有博奕者乎!打马爰兴,樗蒱遂废。实博奕之上流,乃闺房之雅戏。齐驱骥騄,疑穆王万里之行;间列玄黄,类杨氏五家之队。珊珊佩响,方惊玉蹬之敲;落落星罗,急见连钱之碎。若乃吴江枫冷,胡山叶飞,玉门关闭,沙苑草肥。临波不渡,似惜障泥。或出入用奇,有类昆阳之战;或优游仗义,正如涿鹿之师。或闻望久高,脱复庾郎之失;或声名素昧,便同痴叔之奇。亦有缓缓而归,昂昂而出。鸟道惊驰,蚁封安步。崎岖峻坂,未遇王良;跼促盐车,难逢造父。且夫丘陵云远,白云在天,心存恋豆,志在著鞭。止蹄黄叶,何异金钱。用五十六采之间,行九十一路之内。明以赏罚,覈其殿最。运指麾于方寸之中,决胜负于几微之外。且好胜者,人之常情;小艺者,士之末技。说梅止渴,稍苏奔竟之心;画饼充饥,少谢腾骧之志。将图实效,故临难而不四;欲报厚恩,故知机而先退。或衔枚缓进,已逾关塞之艰;或贾勇争先,莫悟阱堑之坠。皆因不知止足,自贻尤悔。况为之不已,事实见于正经;用之以诚,义必合于天德。故绕床大叫,五木皆卢;沥酒一呼,六子尽赤。平生不负,遂成剑阁之师;别墅未输,已破淮淝之贼。今日岂无元子,明时不乏安石。又何必陶长沙博局之投,正当师袁彦道布帽之掷也。
辞曰:佛狸定见卯年死,贵贱纷纷尚流徙,满眼骅骝杂騄駬,时危安得真致此?木兰横戈好女子,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
岁令云徂,卢或可呼。千金一掷,百万十都。樽俎具陈,已行揖让之礼;主宾既醉,不有博奕者乎!打马爰兴,樗蒱遂废。实博奕之上流,乃闺房之雅戏。齐驱骥騄,疑穆王万里之行;间列玄黄,类杨氏五家之队。珊珊佩响,方惊玉蹬之敲;落落星罗,急见连钱之碎。若乃吴江枫冷,胡山叶飞,玉门关闭,沙苑草肥。临波不渡,似惜障泥。或出入用奇,有类昆阳之战;或优游仗义,正如涿鹿之师。或闻望久高,脱复庾郎之失;或声名素昧,便同痴叔之奇。亦有缓缓而归,昂昂而出。鸟道惊驰,蚁封安步。崎岖峻坂,未遇王良;跼促盐车,难逢造父。且夫丘陵云远,白云在天,心存恋豆,志在著鞭。止蹄黄叶,何异金钱。用五十六采之间,行九十一路之内。明以赏罚,覈其殿最。运指麾于方寸之中,决胜负于几微之外。且好胜者,人之常情;小艺者,士之末技。说梅止渴,稍苏奔竟之心;画饼充饥,少谢腾骧之志。将图实效,故临难而不四;欲报厚恩,故知机而先退。或衔枚缓进,已逾关塞之艰;或贾勇争先,莫悟阱堑之坠。皆因不知止足,自贻尤悔。况为之不已,事实见于正经;用之以诚,义必合于天德。故绕床大叫,五木皆卢;沥酒一呼,六子尽赤。平生不负,遂成剑阁之师;别墅未输,已破淮淝之贼。今日岂无元子,明时不乏安石。又何必陶长沙博局之投,正当师袁彦道布帽之掷也。
时光流逝,曾经也在赌桌前高声唤喊“卢”。那时一掷千金,下注百万。在宴度上主宾行揖谦让;主宾喝醉了,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行,玩玩下棋掷采的游戏也行呀!如今打马游戏开始流行,渐渐取代了樗蒱游戏。这个游戏是末枝中的高端游戏,是女子之间的高雅游戏。下棋就像昔日周穆王乘八骏去西王母处作客,那是一日千里;棋子不同颜色各自列队,就像杨氏姊妹五人的扈从一样各家各着一色衣服。佩环相击发出“珊珊”的声音,就像上马时玉蹬发出的声音;马队像天上的群星那样布列稀松,急切间看到好马更是分散。行马像吴江枫叶飘落,像燕山乱飞的叶子没有头绪,当如退居玉门关内,养精蓄锐以待战机。棋子受阻,满盘凄凉。在困境中采取灵活的战略战术,出奇制胜,有时要像昆阳之战中的汉光武帝刘秀那样,以弱胜强,有时又要像琢鹿之战中的黄帝那样,从容不迫靠团结大家来消灭蚩尤;品格声望再高,也不要像庚翼那样,本来胜算在握,却因一着不慎而致误,倒应像王湛那样起初被侮称为“痴叔”,声名不为人所知,而“其实美”,一且被发现,便会令人感到意外,从而对他肃然起敬。这好比下棋或实战,要在对方不了解自己实力之时,给他个出其不惫。盘上弈棋,与战地布阵一样,有时兵贵神速,“或出人用奇”,以少胜多;有时要从容镇定,以义制敌,总之要善于随机应变。“马”在无路可走时,可以慢慢地退回来,伺机再战;时机有利时,“马”应昂昂如千里之驹,勇往直前,迅速占领敌人的地盘;有时在鸟道上,也要冒险飞过;有时则要善于隐蔽,就像妈蚁用土封上穴口,或不再乘“车”而缓缓步行,以达到麻痹敌人,保存自己的目的。善弈者,与王良、造父那样的善御者一样重要,离开了他们,纵有千军万马,也如同行进在崎岖陡峭的山坡上,寸步难行。何况时局就像白云在天,变幻无常。要紧的是不要一心恋着禄位,要挥鞭策马,努力向前。对于“打马”这一博戏来说,也像实战一样,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兵强马壮,更要有好的指挥员,而对于弈者和指挥员来说,最要紧的是赏罚分明,只有分清高下重赏重罚,才能指挥若定,稳操胜券。弈者在小小的棋盘上,能够运用自如,其争强好胜之心亦可得到一定满足。但比起恢复大业来,打马弈棋毕竟是一种小技,它就像“说梅止渴”和“画饼充饥”一样,对于“奔竞之心”和“腾驶之志”,稍有慰藉而已。为了吃掉对方一子,明知难以达到目的,也不改变“图实效”的欲望;为了报答让“子”之恩,明明看准了机会,可以将对方一军,却率先退让了。不知止足,犹不知足。在向敌人进击过程中,本应衔枚不语,迁回接近对方,等叠成十马,才能顺利过关,否则将适得其反;假如自恃勇气有余,一味争先恐后,役有觉悟到可能陷人对方设置的陷阱和壕沟,不知适可而止,将咎由自取。下棋要果决,就像用人不疑一样,不负天,天不负你。必能实现你的愿望。他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就像桓温取剑阁一样;敌人还没杀到你的老巢,就像淮淝之战一样被你攻破了。如今难道没有桓温一样的人,以后也不缺乏像谢安一样的人。不要像陶侃一样未战气衰,正当像袁耽一样有脱帽一掷的志气。
辞曰:佛狸定见卯年死,贵贱纷纷尚流徙,满眼骅骝杂騄駬,时危安得真致此?木兰横戈好女子,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
总之:像拓跋焘之流侵略者不久就会败亡,贵贱的人都在逃难,满目皆是良马,时局危难怎么能分辨的出?木兰这样的好女子和勇敢的老英雄其志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但愿能随他们渡过淮水回到家乡。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诗词文选评.[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3、 王延梯.漱玉集注[M].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1963 岁令云徂(cú),卢或可呼。千金一掷,百万十都。樽(zūn)俎(zǔ)具陈,已行揖让之礼;主宾既醉,不有博奕者乎!打马爰(yuán)兴,樗(chū)蒱(pú)遂废。实博奕之上流,乃闺房之雅戏。齐驱骥(jì)騄(lù),疑穆王万里之行;间列玄黄,类杨氏五家之队。珊珊佩响,方惊玉蹬(dēng)之敲;落落星罗,急见连钱之碎。若乃吴江枫冷,胡山叶飞,玉门关闭,沙苑草肥。临波不渡,似惜障泥。或出入用奇,有类昆阳之战;或优游仗义,正如涿(zhuō)鹿之师。或闻望久高,脱复庾(yǔ)郎之失;或声名素昧,便同痴叔之奇。亦有缓缓而归,昂昂而出。鸟道惊驰,蚁封安步。崎岖峻坂(bǎn),未遇王良;跼(jú)促盐车,难逢造父。且夫丘陵云远,白云在天,心存恋豆,志在著鞭。止蹄黄叶,何异金钱。用五十六采之间,行九十一路之内。明以赏罚,覈(hé)其殿最。运指麾于方寸之中,决胜负于几微之外。且好胜者,人之常情;小艺者,士之末技。说梅止渴,稍苏奔竟之心;画饼充饥,少谢腾骧(xiāng)之志。将图实效,故临难而不四;欲报厚恩,故知机而先退。或衔(xián)枚缓进,已逾关塞之艰;或贾勇争先,莫悟阱堑(qiàn)之坠。皆因不知止足,自贻(yí)尤悔。况为之不已,事实见于正经;用之以诚,义必合于天德。故绕床大叫,五木皆卢;沥(lì)酒一呼,六子尽赤。平生不负,遂成剑阁之师;别墅未输,已破淮淝(féi)之贼。今日岂无元子,明时不乏安石。又何必陶长沙博局之投,正当师袁彦道布帽之掷也。
岁令:岁时。云徂:云,助词。徂,往,逝。卢或可呼:古代掷骰子,五子皆黑为卢,为头彩,掷时大声呼喊,称“呼卢”千金一掷:即一掷千金。百万十都:极言钱数之多。樽俎具陈:指准备了丰富的酒水。樽俎:盛酒肉的器皿。爰:读音元,及,至。樗蒱:樗蒲,一种投色子游戏。遂废:癸巳类稿、图谱原赋作“者退”。 小道:末枝。骥騄:音继路,是两种名马。疑穆王句:据《逸周书 周穆王》记载:周穆王乘八骏往西王母处做客。间列:夹杂排列。类杨氏句:《旧唐书 杨贵妃传》玄宗每年十月幸华清宫,国忠姊妹五家扈从,每家为一队,著一色衣。珊珊佩响:佩环相击。玉蹬之敲:指上马。落落:稀疏的样子。连钱:古有良马称连钱骢。吴江句:有些版本冷字作“乐”或“落”字。胡字在粤本、历代赋汇、癸巳类稿、图谱原赋作“燕”。用木叶飘零形容行马受挫。玉门句:知雄关难入则养精蓄锐以待战机。玉门,古关隘名。沙苑,又名沙阜,古养马场。临波二句:《世说新语 术解》王武子善解马性。尝乘一成,著连钱障泥。前有水,终日不肯渡。昆阳之战:历史上著名以少胜多战例。王莽地皇四年,刘秀以精兵三千大败王莽主力。昆阳,地名,在今河南叶县北部。优游:从容不迫。涿鹿之师:黄帝伐蚩尤的军队。庾郎之失:《世说新语 雅量》庾翼向来以骑术精湛闻名,却在为岳母表演时掉下马来。痴叔之奇:《世说新语 赏誉》王湛向来被人视为痴人。一次其侄王济去看他,见他骑术不凡,见解颇精,为之大为称奇。鸟道:险峻的山道。蚁封:形同蚂蚁窝高低起伏的土堆。峻坂:险峻的山坡。王良:春秋时晋国著名的骑手。跼促盐车:《战国策 楚策四》有千里马拉盐车的故事。造父:为周穆王驾车的人。恋豆:贪恋槽中的草料,胸无大志。著鞭:比喻走在前面,抢占先机。典出自《晋书·刘琨传》:“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耳。”止蹄黄叶:将对方的马打下去即可获赏帖。黄叶,金钱。异:癸巳类稿、图谱原赋作“画道”。 五十六采:打马博戏共五十六采。九十一路:指棋子的九十一条行动路线。覈其殿最:竞出优胜。覈同“核”,考校之意。殿最:优胜。指麾:同指挥。几微:细微征兆。末技:末流技艺。说梅:即望梅止渴。苏:苏醒。画饼充饥:《三国志 卢毓传》载曹明帝语: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谢:凋谢。引申为消解。衔枚:古时行军为隐蔽性令兵士口含小竹棍以免发声。阱堑:陷阱。尤悔:悔恨。正经:正宗经典。绕床二句:《晋书 刘毅传》刘毅、刘裕诸人聚财,刘毅掷得雉,激动得绕床大叫。沥酒二句:《南唐近事》刘信为人所猜忌,心不自安。一次醉后说:不负公,当一掷遍赤。平生二句:《世说新语 识鉴》桓温伐蜀,众以为不成功,只有刘一人说桓一定能成功。别墅二句:《晋书 谢安传》前秦苻坚率大压境,众将皆有惊惶之色。元子:桓温字元子。安石:谢安字安石。陶侃:封长沙郡公,故称陶长沙。
辞曰:佛(bì)狸(lí)定见卯年死,贵贱纷纷尚流徙,满眼骅(huá)骝(liú)杂騄(lù)駬(ěr),时危安得真致此?木兰横戈好女子,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
辞曰:本为乐曲之末章,此指结语。佛狸:《宋书 臧质传》刘宋时童谣“虏马饮江水,佛狸卯年死。”佛狸,北魏太武帝跋焘的小名,此处指金主。卯年,作者此赋作于绍兴四年甲寅,次年即为乙卯年。骅骝騄駬:皆周穆王的骏马名。时危句:杜甫《题壁上韦偃画马歌》“时危安得真致此,与人同生变同死。”正化用此意。木兰:即花兰,古代女扮男装、代父从军的女英雄。老矣句:曹操《步出夏门行 神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此反用其意。相将:相随。过淮水:渡过淮河,返归故里。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诗词文选评.[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3、 王延梯.漱玉集注[M].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1963岁令云徂,卢或可呼。千金一掷,百万十都。樽俎具陈,已行揖让之礼;主宾既醉,不有博奕者乎!打马爰兴,樗蒱遂废。实博奕之上流,乃闺房之雅戏。齐驱骥騄,疑穆王万里之行;间列玄黄,类杨氏五家之队。珊珊佩响,方惊玉蹬之敲;落落星罗,急见连钱之碎。若乃吴江枫冷,胡山叶飞,玉门关闭,沙苑草肥。临波不渡,似惜障泥。或出入用奇,有类昆阳之战;或优游仗义,正如涿鹿之师。或闻望久高,脱复庾郎之失;或声名素昧,便同痴叔之奇。亦有缓缓而归,昂昂而出。鸟道惊驰,蚁封安步。崎岖峻坂,未遇王良;跼促盐车,难逢造父。且夫丘陵云远,白云在天,心存恋豆,志在著鞭。止蹄黄叶,何异金钱。用五十六采之间,行九十一路之内。明以赏罚,覈其殿最。运指麾于方寸之中,决胜负于几微之外。且好胜者,人之常情;小艺者,士之末技。说梅止渴,稍苏奔竟之心;画饼充饥,少谢腾骧之志。将图实效,故临难而不四;欲报厚恩,故知机而先退。或衔枚缓进,已逾关塞之艰;或贾勇争先,莫悟阱堑之坠。皆因不知止足,自贻尤悔。况为之不已,事实见于正经;用之以诚,义必合于天德。故绕床大叫,五木皆卢;沥酒一呼,六子尽赤。平生不负,遂成剑阁之师;别墅未输,已破淮淝之贼。今日岂无元子,明时不乏安石。又何必陶长沙博局之投,正当师袁彦道布帽之掷也。
辞曰:佛狸定见卯年死,贵贱纷纷尚流徙,满眼骅骝杂騄駬,时危安得真致此?木兰横戈好女子,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
《打马赎》不见于《宋书·艺文志》,却著入于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中。《直斋书录解题》载有《打马赋》一卷,并云:用二十马,今世打马。大约与樗蒱相类,元陶宗仪则把它刻入《说郛》中,到清代其传本有咸丰年间南海伍崇曜《粤雅堂丛书》本,光绪年间长沙叶德辉《丽廔丛书》本,俱题为《打马图经》。名称与《直斋书录解题》相异,其原因大概《图经》中有赋,而且赋在《图经》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所致。但不管怎样,它们指的应该是同一本书。伍氏刻本与叶氏本相较,用以叶氏本为胜,而叶氏本则来自于明沈津的《欣赏编》,在其流传过程中据传有格一卷不著作者姓氏,又掺入图式一卷而陶宗仪的《说郛》中却役有,显然后人对其做了增改,在次序上《打马图经》一卷,前为序,序后为《打马赋》。
从结构上看,序文不仅是《打马图经》之序也是《打马赋》的序。在内容上,序文不仅介绍了《打马赋》的创作背,而且总结了打马的体例、经验和方法。《打马赋》则对打马游戏的整个过程作了描述。它们二者相辅相成、密不可分,正如龚克昌先生所言:《打马图经序》是打马游戏的经验总结,而《打马赎》则是打马游戏经验的具体实践,两者讲的实际上是同一问题。因此,只有结合《打马图经·序》和命辞,才能全面正确的理解《打马赋》的内容。
打马是一种博戏,由来已久而南宋尤盛,与其他游戏相比,有自己独特的特点:且长行、叶子、博塞、弹棋、世无传者。打褐、大小猪窝、族鬼、胡画、数仓、赌快之类,皆鄙理不经见;藏酒、樗蒱、双蹙融近渐废绝,选仙、加减、抽关头、质鲁任命,无所施人智巧;大小象戏弈棋,又惟可容二人。独采选、打马,特为闺房雅戏。尝恨采选丛繁,劳于检阅,彼能通者少。打马游戏可多人参与,雅而不俗,又能增其智慧,故为李清照所独喜并以打马之戏为赋。作为棋类赋的创作者,她不是第一人,但把打马游戏写入赋中却是第一个,正如她在序中所言:“使千万世后,知命辞打马始自易安居士也”。《打马赋》写打马游戏但却不是作者轻松、自由的游戏之笔。而是寓有深意,这可以从其创作的背景,及题材本身的特性中看出。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诗词文选评.[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2、 赵海梅.李清照[M].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地址,1996.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春天的阴云笼罩着草色青青的原野,偶尔有一树野花冒出头来,在眼前豁然一亮。
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
晚间将小舟独泊在古庙下边,只见满河风雨,潮水渐渐上涨。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0-1112、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52-53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淮:淮河。犊头:淮河边的一个地名。犊头镇,在今江苏淮阴县境内。春阴:春天的阴云。垂野,春天的阴云笼罩原野。幽花:幽静偏暗之处的花。
晚泊(bó)孤舟古祠(cí)下,满川风雨看潮生。
古祠:古旧的祠堂。满川:满河。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0-1112、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52-53这首小诗题为“晚泊犊头”,首二句在春天沉沉的暗绿的背景上,突出描绘了耀眼而幽独的花树,富有象征意义,后二句在泊舟古祠,在满川风雨中独看涨潮的即景描写中,寄寓了诗人对官场风雨不定、阴晴难测的状况,镇定自若、处之夷然的心态,而在平和心境的暗示中,又显露了内心深处的愤激不平。全诗色彩明暗、景物动静对照强烈,抒情气氛极其浓郁,感情借景物言之,尤觉含蕴悠远。
诗人叙述中所见的景象说:春云布满天空,灰蒙蒙地笼罩着淮河两岸的原野,原野上草色青青,与空中阴云上下相映。这样阴暗的天气、单调的景色,是会叫远行的旅人感到乏味。幸而,岸边不时有一树野花闪现出来,红的,黄的,白的,在眼前豁然一亮,那鲜明的影像便印在你的心田。
阴云,青草,照眼的野花,自然都是白天的景色,但说是船行所见,何以见得呢?这就是“时有幽花一树明”那个“时”字的作用了。时有,就是时时有,不时地有。野花不是飞鸟,不是走兽,怎么能够一会儿一树,一会儿又一树,不时地来到眼前供人欣赏呢?这不就是所谓“移步换形”的现象,表明诗人在乘船看花吗?
“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这两句则是说天阴得沉,黑得快,又起了风,眼看就会下雨,要赶到前方的码头是不可能的了,诗人决定将船靠岸,在一座古庙下抛锚过夜。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夜风大雨也大,呼呼的风挟着潇潇的雨,飘洒在河面上,有声有势;河里的水眼见在船底迅猛上上涨,上游的春潮正龙吟虎啸,奔涌而来。诗人呢?诗人早已系舟登岸,稳坐在古庙之中了。这样安安闲闲,静观外面风雨春潮的水上夜景,岂不是很快意的吗?
欣赏这首绝句,需要注意抒情主人公和景物之间动静关系的变化。日间船行水上,人在动态之中,岸边的野草幽花是静止的;夜里船泊牧犊头,人是静止的了,风雨潮水却是动荡不息的。这种动中观静,静中观动的艺术构思,使诗人与外界景物始终保持相当的距离,从而显示了一种悠闲、从容、超然物外的心境和风度。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0-1112、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52-53西风来晚桂开迟。月宫移。到东篱。簌簌惊尘,吹下半冰规。拟唤阿娇来小隐,金屋底,乱香飞。
这一年西风来晚,桂花开得迟。一阵风吹来,花粉簌簌飘飞,半个月亮差点被处下来。这个时候,想唤来红颜知己,再加上那脂粉香气,岂不满轩子乱香飘飞了,那意境多美呀。
重阳还是隔年期。蝶相思。客情知。吴水吴烟,愁里更多诗。一夜看承应未别,秋好处,雁来时。
想再过重阳,就又是明年了。蝴蝶翩然飞舞,当知我客居此地的情怀。“吴水吴烟,愁里更多诗。”那吴地烟水,常常勾引起我的愁绪和诗情。这一夜,我似乎和故人都没有分别。你看,秋天的好处,是大雁飞来了,它应该给我带来了远方的消息吧。
参考资料:
1、 冯刚明编著.宋词: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5:第221页2、 马海英著.江南园林的诗歌意境: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09:第70页西风来晚桂开迟。月宫移。到东篱。簌(sù)簌惊尘,吹下半冰规。拟(nǐ)唤阿娇来小隐,金屋底,乱香飞。
词牌名,即“江城子”,又名“村意远”“水晶帘”。原为唐词单调,始见于《花间集》。十日:重九次日。荷塘小隐:为毛荷塘家宅名。吴文英词友。东篱:代指种菊处。半冰规:半圆月。阿娇:汉武帝后陈阿娇。此代指女子。
重阳还是隔年期。蝶相思。客情知。吴水吴烟,愁里更多诗。一夜看承(chéng)应未别,秋好处,雁来时。
看承:看待,特别看待。
参考资料:
1、 冯刚明编著.宋词: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5:第221页2、 马海英著.江南园林的诗歌意境: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09:第70页上片,发端“西风来晚桂开迟”一句,扣题“赏桂”。言重阳过后词人去赏桂,此时西风姗姗来迟,桂花正在盛开。“桂开迟”是对中秋节而言的,一般桂花盛开时多在中秋之日,因“西风来晚”,天气未寒,故桂花推迟了开花时间。“月宫移”二韵,讲月下赏桂。词人追随月光的移动,漫步在植菊的东篱下欣赏桂花的盛景。“东篱”二字,既写出词人赏桂时的悠然心境,又暗示了桂花与菊花一样均富有高洁的品质。李清照《鹧鸪天》:“何须浅碧深红色,泊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簌簌惊尘”一韵,化用月中有桂树,高五百丈,吴刚伐桂不止的传说。宋之问《灵隐寺》诗:“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白居易《庐山桂》:“偃蹇月中桂,结根依青天。天风绕月起,吹子下人间。”词中言从半轮的明月中,飘下桂花,簌簌作响,这里勾出一幅云外飘香,月轮飞花的优美境界,其形象不仅有视觉、嗅觉,还有听觉。“簌簌”一词,是视觉、听觉兼而有之。“吹下半冰规”是“半冰规吹下”的倒文,“冰”不仅点明是秋月,而且将月之皎洁勾出,有一种玉洁冰清的意境。“拟唤阿娇来小隐”一韵,承上,因这境界太优美了,于是词人又产生了一个优美的想像:想请像阿娇那样的美女到此处小隐,那么会引来更多的桂花飞飚,天外飘香。“阿娇”“金屋”化用汉武帝幼时对其姑母说: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的典故。这里将桂花与阿娇并提,将美的人与美的花互相衬托、比拟,起了很好的映衬作用,更突出了“赏桂”之情。“小隐”,化用王康琚《反招魂》“小隐隐山林,大隐隐朝市”的语典,写荷塘隐居之处。梦窗在《大酶》中曾描绘荷塘隐居处:有青山隐隐、碧水如镜,桃红柳绿,渔樵为伴,极为清幽美好。
下片,过拍“重阳还是隔年期”一句,扣题中的“十日”,言重阳节已过,再逢重阳只有又过一年为期。“还是”一词,表达了久等重阳的遗憾。“蝶相思。客情知”二韵,以蝴蝶相思的拟人手法,表达了词人与友人的相遇相知,盼望再次聚首赏桂之情。词人与荷塘的相识相知之情,在梦窗《醉桃源》中写道:“飞醉笔,驻吟车”(醉时飞笔行文,驻时行吟车畔)是十分惬意的事。“吴水,吴烟,愁里更多诗。”言在荷塘小隐的山林告别时,那烟水凄迷之处引发出愁情,而这愁情又酿出更多的诗意。此韵颇多画境与情趣,勾出词人多愁善感的心灵。最后一韵“一夜看承应未别”以设想之景作结,言在月光下赏桂虽只一夜,但格外引人重视,应看作我们永不相别的印记。前面言“愁”,至此笔端一转,言大雁飞来之时,将是秋空万里最美好的时光。古人有“鸿雁传书”之说,所以“雁来时”,应理解为有远方亲人寄来了书信,使词人有似虽已别离“应未别”之感。这虽然是词人的单相思,但也是他的一种热切盼望。结句另开一境,弹出亮色。
全词风格疏阴明快,语语可歌,与其他词作不同。
参考资料:
1、 赵慧文,徐育民编著.吴文英词新释辑评 (上册):中国书店,2007.1:第494页-第496页秋风十驿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飒飒秋风中,我从襄阳行三百里去见商英,他为官清廉,品性高洁。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蒙屈的周公早已回京主持朝政,遭陷的谢安,桓伊已为他弹筝鸣不平。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三朝元老的商英,如今依然是胸怀雄心,全国的百姓都对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我这位白发老友赶到荆门为商英送行,然后隐退山林喜听天下繁富平安的佳音。
参考资料:
1、 贺亚先等编.湖北历代诗歌精选:武汉出版社,2006年8月:133-134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296秋风十驿(yì)望台星,想见冰壶照座清。
张天觉:张商英,字天觉。十驿:十座驿站。古制每驿相距三十里。十驿三百里,意指自己从襄阳行三百里去见张天觉。台星:本指天上三台六星,这里指执政大臣,即指张商英。冰壶:比喻张商英为官清廉。
零雨已回公旦驾,挽须聊听野王筝。
零雨:是《诗经·东山》里的词语,据说这首诗是周公东征时所作。公旦:周公旦,即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周公旦辅佐成王时,兄管叔鲜、弟蔡叔度散播流言,说周公旦有野心。于是,成王疏远了周公旦。后来,成王弄清了事实真相,决定迎周公旦回来主持朝政。本诗作者借用这个典故,比喻张商英即将回朝受到重用。挽须聊听野王筝:这里足运用了《晋书》里的典故。东晋时名相谢安晚年被孝武帝猜忌。有一次,孝武帝召桓伊和谢安饮宴,桓伊弹筝时唱了曹植《怨诗》,意在为谢安辩诬。谢安非常感动,泪下沾襟,越席而挽桓伊之须,深致谢意。本诗作者意在以此比喻张商英将会受到皇帝信任。
三朝元老公方壮,四海苍生耳已倾。
三朝元老:足指张商英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
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
却归林下:指自己隐居林泉之下。
参考资料:
1、 贺亚先等编.湖北历代诗歌精选:武汉出版社,2006年8月:133-134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296这首诗首联写“秋风”“十驿”等,形象地抒发了诗人情谊的殷切。颔联用典,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企求。颈联写张商英个人的抱负和普天下万众的期望。尾联写诗人自身,写临别依依之意。这首诗运用典故,言简意赅,辞近旨远。
首联“秋风”,点明季节;“十驿”,极言襄阳至荆门里程之长;“台星”,指张商英,表示诗人对他的仰慕和尊敬。“冰壶”,用以比喻张商英为官清廉。这首诗头两句叙诗人从襄阳赶来荆门跟张商英会见,推想他必能澄清当前的时局。这充分表明了诗人对张商英友谊的深厚和期望的殷切。
颔联连用两个典故。“零雨已回公旦驾”,用周公旦的典故。作者用这个典故比喻张商英,就暗含着张商英所遭诽谤业已澄清并将受重用的意思。“挽须聊听野王筝”,用桓伊和谢安的故事。这里把张商英比作谢安,也暗喻张商英将重新获得徽宗的信任。
颈联“三朝元老心方壮”:张商英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此称三朝元老。此次进宫对策,正满心想干一番事业。“四海苍生耳已倾”:谓全国老百姓都对张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尾联“白发故人来一别,却归林下看升平”:诗人自谓年老,虽不出仕,也将回襄阳老家期待过太平日子。《宋史·张商英传》说:张商英“为政持平”,曾“大革弊事”,因此“蒙忠直之名”。魏泰这首诗,即反映了当时一些人对张商英的看法。
这首诗不以意境取胜,而以事、理结合和情、韵兼胜见长。它把叙事、说理和抒情三者都凝铸入诗,诗句里又饶有时空变化和声色交感。如首句:“秋风”暗示了时间的转换,“十驿”展示了空间的悠长;两者相联,又形象地抒发了诗人情谊的殷切。颔联虽然用典,但不生僻、不晦涩;既反映了当时朝野的舆论,又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企求。加上“零雨”见色;“筝”见声。声、色交互,更增添诗的韵味。颈联出句写张商英个人的抱负;收句写普天下万众的期望。尾联回叙诗人自身,写临别依依之意;且能脱出俗套,不作儿女沾巾之态,而以兴冲冲地归看升平来结束全篇。这样写,诗的精神境界就高了,并能引起读者产生遐想。
米芾称魏泰与王安国“并为诗豪”,话虽然说得过了头,但不纯是溢美之辞。魏泰强调诗要“浑厚”,反对黄庭坚“专求古人未使之事,又一二奇字缀葺而成诗”,这类主张,对宋诗的发展显然有良好影响。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2:485-488黄之侨人郭氏,每岁正月迎紫姑神。以箕为腹,箸为口,画灰盘中,为诗敏捷,立成。余往观之,神请余作《少年游》,乃以此戏之。
玉肌铅粉傲秋霜。准拟凤呼凰。伶伦不见,清香未吐,且糠秕吹扬。
到处成双君独只,空无数,烂文章。一点香檀,谁能借箸,无复似张良。
黄之侨人郭氏,每岁正月迎紫姑神。以箕为腹,箸为口,画灰盘中,为诗敏捷,立成。余往观之,神请余作《少年游》,乃以此戏之。
黄州侨居人郭遘,在每年的正月都会迎请紫姑神。用簸箕作紫姑神身躯,用一只筷子代替口说话。在灰盘中写字、作诗。这样作诗很快,一会就写成了。苏轼前去观看,迎请紫姑神过后,作《少年游》戏讽这件事。
玉肌铅粉傲秋霜。准拟凤呼凰。伶伦不见,清香未吐,且糠秕吹扬。
肌体被打扮得像玉铅粉一样白,可以与秋霜相比。准确地模拟凤呼唤凰的声音。乐官伶伦的律谱中看不到,向善男信女索取香钱的“清香”也传不开名声,都是如米皮、谷壳似的散发着。
到处成双君独只,空无数,烂文章。一点香檀,谁能借箸,无复似张良。
筷子到处都是成双的,但紫姑神写字、说话、作诗只用一根筷子,空空洞洞没有什么内容尽是文字游戏。紫姑神一张小口插上如香檀的箸,谁能凭借箸为筹以献策,没有第二个像张良那样的人。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唐玲玲注释.增订注释苏轼词.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9.01:218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4-596黄之侨人郭氏,每岁正月迎紫姑神。以箕(jī)为腹,箸为口,画灰盘中,为诗敏捷,立成。余往观之,神请余作《少年游》,乃以此戏之。
侨人郭氏:郭遘(gòu),字兴宗。山西汾阳人。侨居黄州,称为“侨人”。紫姑神:亦名子姑、坑三姑娘,传说中的厕神名。自南朝以来就有迎紫姑神问休咎(吉凶、善恶)之俗。
玉肌铅粉傲秋霜。准拟凤呼凰。伶伦不见,清香未吐,且糠(kāng)秕(bǐ)吹扬。
傲:抗衡。准拟:逼真模仿。清香:一种民间宗教的名称。吐:开,传开。糠秕:在打谷或加工过程中从种子上分离出来的皮或壳。
到处成双君独只,空无数,烂文章。一点香檀(tán),谁能借箸(zhù),无复似张良。
无复:没有第二个。张良:字子房,汉初大臣。安徽毫县人。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唐玲玲注释.增订注释苏轼词.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9.01:218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4-596黄之侨人郭氏,每岁正月迎紫姑神。以箕为腹,箸为口,画灰盘中,为诗敏捷,立成。余往观之,神请余作《少年游》,乃以此戏之。
玉肌铅粉傲秋霜。准拟凤呼凰。伶伦不见,清香未吐,且糠秕吹扬。
到处成双君独只,空无数,烂文章。一点香檀,谁能借箸,无复似张良。
上片,运用神话传说,戏弄、嘲笑紫姑神。“玉肌铅粉傲秋霜,准拟凤呼凰”,画出了紫姑神“玉肌铅粉”的“箕”体和以“凤呼凰”的“箸”音等的神相。“伶伦不见,清音未吐,且糠批吹音,黄帝乐官的音律中看不到,以“清香”作引诱向善男信女索取香钱这一举动也传开不去,全都属于米皮、谷壳一类的糠秕,四处吹嘘飘扬。紫姑神虽命贱位卑,受到祭祀,但苏轼还是向世人指明紫姑神只不过是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愚弄百姓的“坑三姑娘”。“糠秕吹扬”四字,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下片,以历史为镜,进一步揭示紫姑神虚无本质的意义。“到处成双君独只,空无处,烂文章”,从“箕”、“箸”之相貌不同凡人入手,将民间“岁正月必衣服箕箒”以祭的“子姑”还以本来面目:诗才敏捷,实为满腹“烂文章”,原是一具愚弄百姓的稻草人。“烂文章”三字,画龙点睛,妙不可言。“一点香檀,谁能借箸,无复似张良”,笔锋又一反转。苏轼以历史唯物论指出神话传说也曾被积极利用。即使是紫姑神香檀般的小箸,也可以为现世生活之鉴。谁能借箸代筹以指点江山,只有汉臣张良,别无他人。
全词,以神话与民俗、历史与现实、正反与反正相结合的手法,写了一位“言如响,善赋诗”而又不幸、善变的“紫姑神”。“苏轼以历史学的态度,引神用典,以为警世之治、移风易俗之用。表面戏弄,实富深邃之哲理,值得借鉴。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4-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