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中新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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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新声出苑墙,烟轻馀韵度回塘。
短亭疏柳临官道,平野西风更夕阳。
八斗陈思饶赋咏,二毛潘岳易悲凉。
感时偏动骚人思,不问天涯与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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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谔

李宗谔

李宗谔(964-1012年五月),字昌武,深州饶阳人,李昉之子。生于宋太祖乾德二年,卒于真宗大中祥符五年五月,年四十九岁。七岁能属文。耻以父任得官,独由乡举第进士,授校书郎。又献文自荐,迁秘书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真宗时,累拜右谏议大夫初,昉居三馆两制之职,不数年,宗谔并践其地。风流儒雅,藏书万卷。内行淳至,尤好勤接士类,奖拔后进。宗谔工隶书,为西昆体诗人之一。著有文集六十卷,内外制三十卷,预修太宗实录、续通典,又作家传谈录,均并行于世。 17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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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暮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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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尽征鸿来尽燕,故园消息茫然。一春憔园有谁怜。怀家寒食夜,中酒落花天。
见说江头春浪渺,殷勤欲送归船。别来此处最萦牵。短篷南浦雨,疏柳断桥烟。

过尽征鸿来尽燕,故园消息茫然。一春憔悴有谁怜。怀家寒食夜,中酒落花天。
客居他乡,看尽鸿雁的北往和燕子的南来,而故乡的消息茫然,不禁惆怅满怀。整个春天都在惦念家乡,人已憔悴有谁怜?于是只好在这落花时节的寒食夜以酒浇愁。

见说江头春浪渺,殷勤欲送归船。别来此处最萦牵。短篷南浦雨,疏柳断桥烟。
听说江头春波浩渺,春水情意恳切地像是要送他的归船返回家乡,这条曾送他离乡又送他归去的水路,是他最为之情牵梦萦的。最后,他设想登上归船,听着春雨打着船篷,看着将别的断桥边上的疏柳淡烟,充满别离之情。

过尽征鸿来尽燕,故园消息茫然。一春憔(qiáo)(cuì)有谁怜。怀家寒食夜,中(zhòng)酒落花天。
征鸿:即征雁。 故园:旧家园;故乡。茫然:模糊不清的样子;无所知的样子。寒食:节名,在清明前一日或二日。相传春秋时晋文公负其功臣介之推 。 介愤而隐于绵山 。文公悔悟,烧山逼令出仕,之推 抱树焚死。人民同情 介之推 的遭遇,相约于其忌日禁火冷食,以为悼念。以后相沿成俗,谓之寒食。中酒:醉酒。

见说江头春浪渺(miǎo),殷(yīn)勤欲送归船。别来此处最萦(yíng)牵。短篷南浦雨,疏柳断桥烟。
见说:告知,说明。殷勤:热情。萦牵:牵挂。短篷:指小船。南浦:虚指,暗用江淹《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断桥:实指,地处杭州西湖东北角,与白堤相连。自唐以来已有此名。或言本名宝祐桥 ,又名段家桥 ,今罕有称者。

过尽征鸿来尽燕,故园消息茫然。一春憔悴有谁怜。怀家寒食夜,中酒落花天。
见说江头春浪渺,殷勤欲送归船。别来此处最萦牵。短篷南浦雨,疏柳断桥烟。

  上阕写念家。

  ”过尽征鸿来尽燕,故园消息茫然。“两句把词人郁结在胸中的思乡之情,瞬间倾吐而出。“过尽征鸿来尽燕“用比兴手法,以征鸿比喻飘泊异乡的旅客,以归燕兴起思家的情感。在南宋词人心目中,鸿雁不仅是传统的捎信使者,更代表了战乱年头的流亡者。然而鸿雁秋去春来,离乡后犹能回到塞北;而这些南来的词人却永远远离故土。因而他们看到北归的鸿雁,总有自叹不如的感觉。

  ”故园消息茫然“作一顿挫,稍稍收束起句的迅发之势。词人把”望征鸣,看归燕“的过程略去,仅是截生活中的一个横断面,加以尽情抒写。这里两个“尽”字用得极好,不仅表现了生活中这一特定的横断面,而且把词人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望眼欲穿的神态概括在内。可以想象其中有过多少希望与失望,有过多少次翘首云天与茫然四顾。词笔至此,可称绝妙。

  ”一春憔悴有谁怜?“表达了惆怅自怜的感情。从章法上讲,它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按照常情,鸿雁秋分后由北飞南,春分后由南回北;燕子则是春社时来到,秋社时飞去。这里说“一春憔悴有谁怜”,则总括上文,说明从春分到春社,词人都处于思乡痛苦的煎熬之中,人也变得消瘦憔悴。在它样凄苦的境遇中,没有一个理解他的人。一种飘零之感,羁旅之愁几欲渗透纸背。进一步推想,其中不无对南实的投降派发出委婉的讥讽。寥寥七字,意蕴言中,韵流弦外。

  ”怀家寒夜食,中酒落花天。“愈觉韵味浓醇,思致渺远。“寒食夜”系承以上三句而来。词人怀念家乡,从春分、春社,直到寒食,几乎经历了整个春天,故云“一春”;而词中所截取的生活横断面,恰恰这寒食节的夜晚。赵氏先茔所在地河南已沦入金人之手,欲祭扫而不能,更增添了词人思乡的情怀。这两句一实一虚,前一句叙事,后一句说景,化质实为空灵,造成深邃悠远的意境。“中酒落花天”一句,乃从杜牧《睦州四韵》诗变化而来。小杜原句是“残春杜陵客,中酒落花前”,词人只换其中一字,以“天”代“前”,便发生了不同的艺术效果。其实“天”和“前”同属一个韵部,不换亦无妨。那么他为什么要换呢?一是为了对仗工整,上句末字是表示时间的名词“夜”,此句末字也必须用表示时间的名词“天”;二是“天”字境界更为阔大,且能与起句“过尽征鸿来尽燕”相呼应,从而构成一个艺术整体。把思家意绪,中酒情怀,便表现得迷离惝恍,奕奕动人。

  词的下阕一转,由思家转入归家。

  ”见说江头春浪渺,殷勤欲送归船。“二句情略一扬起。词人本已沉醉在思家的境界中,几至不能自拔;然而忽然听说江上春潮高涨,似乎听到了要回故乡的讯息,精神为之一振。这与前片起首二句恰好正反相成,遥为激射。前片“故园消息茫然”,表示失望,在感情上是一跌;此处则借江头春汛,激起一腔回乡的热望,是一扬。钱塘江上浩渺的春浪,似乎对人有情,主动来献殷勤,要送他回家。江水有情,暗暗反衬出人之无情。词人曾慨叹“一春憔悴有谁怜”,在人世间无人理解他思乡的痛苦,而江水却能给以深切的同情,两相对照,托讽何其深水!

  “别来此处最萦牵”一句,缠绵不尽,撩人无那。春浪来了,船儿靠岸了,词人即将告别临安,却又舍不得离开。这种感情在特定的时代,特定的条件下产生,极为矛盾、复杂。赵长卿作为宗室之一,处境较好,南下的亲朋友好友众多,临别之时他依依不舍,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别来此处最萦牵”。词人在这种欲去又流连、不去更思归的矛盾状态中来刻画内心的痛苦,从中我们窥见到南宋时代上层贵族中一个现实的人,一颗诚挚而又备受折磨的心。

  “短篷南浦雨,疏柳断桥烟”以景作结,寄情于景。在思乡痛苦的煎熬中,憔悴而惆怅自怜,又加重思乡之情,同时写出了一种飘零之感,羁旅之愁。客居他乡时间长了,客居之地又成了新的牵挂之地。表现了作者欲去又流连、不去更思归的难以割舍的复杂心情。

  全词伤春更是伤己,寄寓了诗人漂泊之感,思乡之愁,自怜(惆怅)之意,牵挂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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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述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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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正似三春草。试著莱衣小。橘怀几日著翁开。怀祖已瞋文度、不归来。
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枰同。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

归心正似三春草。试著莱衣小。橘怀几日向翁开。怀祖已瞋文度、不归来。
马中玉探母归心如三月春草之盛,像老莱子著小儿衣以取悦父母一样孝敬父亲;像三国吴人陆绩六岁见袁术时,悄悄怀揣三枚橘子,欲归送母亲;又像晋人王坦之不速归探父怀祖,父亲便要瞪眼发怒了。

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枰同。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
我心境清静澄明,已无七情六欲,不像马中玉那样执著于人间情爱了。只有平昔之交,不论什么纠葛亲友关系都一视同仁。看一下《灵光》新赋,颇有马中玉的诗书传家风范。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112-1114页2、 (北宋)苏轼 (南宋)李清照等著,宋词精编,中州古籍出版社,第130页

归心正似三春草。试著莱衣小。橘怀几日向翁开。怀祖已瞋(chēn)文度、不归来。
三春草:意谓探望母亲的归心如春草越来越盛。橘怀:用陆绩怀橘故事来比喻马中玉孝敬父母。瞋:瞪眼发怒。

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枰(píng)同。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
禅心已断人同爱:意谓自己心境清静澄明,已无七情六欲,不像马中玉那样执著于人间情爱了。笑论瓜葛一枰同:意谓不论什么关系都一视同仁。瓜葛:瓜、葛是两种蔓生的植物,蔓生纠结,比喻各种亲友关系。灵光新赋:指王延寿作的《灵光殿赋》。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112-1114页2、 (北宋)苏轼 (南宋)李清照等著,宋词精编,中州古籍出版社,第130页
归心正似三春草。试著莱衣小。橘怀几日向翁开。怀祖已瞋文度、不归来。
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枰同。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

  上片赞颂友人马中玉对其父母的孝养之心:四句全部用典。“归心正似三月草”,化用孟郊《游子吟》诗事;“试着莱衣小”,乃选用《列女传》“老莱子孝养二亲”之典;“橘怀几日向翁开”,是用《三国志·吴志·陆绩传》之故事;“怀祖已嗔文度、不归来”,乃化用《晋书·王湛传》事典。这些典故均附含马中玉性情之实际,贴切自然,启人联想,可以窥见词人的学识渊博和才艺出众。

  下片则叹息自己的心绪和情感,远不如友人马中玉的热烈积极:“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秤同。”词人在仕途上屡遭挫折,佛家的清静澄明,已浸透了他的心灵,消磨掉了炽热的情感,已不似马中玉这般执著于人间的诸般情爱了。所剩下的,只有平昔之交,不论什么纠葛亲友关系,都一视同仁。平交意指平淡之心。词篇在与友人的对比反差中,突出烘托了马中玉的孝亲个性和形象。末句:“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又回到用典的艺术方法上,它以后汉王延寿作《灵光殿赋》的才华横溢、卓然出众,再次补充赞美了马中玉的诗书传家风范。

  全词叠用事典,引喻譬类,意象复加地塑造了马中玉友人的高尚品格和丰满形象,堪称是词人“以才学为词”的典型之作。引譬用典,可使词章含蓄蕴藉,别造新境,烘云托月,虚实相生;然而,这首词典故过多,也往往形成词意晦涩,阻滞思路,不易霎时领会词旨的缺憾。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112-1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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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资善堂中三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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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在资善堂一直呆了三十年,旧的朋友都过世了。跟您相见最让人伤感,一杯酒还没有喝一点,只顾在叙述平生的经见。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这一次在微风残雪的长亭上分别要勉强饮酒,待您回去觐见侍奉皇帝时,再怀想旧时的美好光景。

参考资料:

1、 李志敏编著.宋词名家名篇鉴赏 超值珍藏版:京华出版社,2011.01:第64页

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diāo)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临江仙:双调小令,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乐章集》入“仙吕调”,《张子野词》入“高平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平韵。约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柳永演为慢曲,九十三字,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资善堂:宋朝培育官才的学堂。凋零:引中为过世。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jìn)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觐:朝拜天子。九重:官禁。帝宸:帝王住的地方、宫殿。

参考资料:

1、 李志敏编著.宋词名家名篇鉴赏 超值珍藏版:京华出版社,2011.01:第64页
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词之起句,或先写景后抒情,或先抒情后写景,或情景俱到。盖触景而生情,缘情而后托意,若发端便直叙其事,处理不好往往流于平板呆滞。沈雄在《柳塘词话》中云:“起句言景者多,言情者少,叙事者更少。”这是词家一般应遵循的经验之谈。晏殊这首词却一避熟路,起句叙事,以逞其妙。“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少凋零。”点明地点“资善堂”,时间“三十载”。 “凋零”一词下得切人肺腑,使上句顿增厚意。经过几十年风风雨雨,旧人多与草木一样化为尘土,加一“多”字修饰,可见幸存者无几了。“洛阳旧友一时散,十年会合无二三”(欧阳修《圣俞会饮》)十年尚且如此,三十年也肯定是如此。今日与君相见真属意外,伤情悲伤。这意义丰富,它曲折地告诉读者,“最”字,含平日伤情之事很多,而在众多的伤心事之中以“与君相见”为“最”了。表明词人与旧友的感情之深、相见之难了,为相别作为铺垫。“一尊如旧”承,’旧人多是凋零”而发,人变而物如旧,以不变之物突出凋零多变之人生。当然,阔别数十载,一旦相见,当有说不完叙不尽的心酸事,但“聊且话平生”,话未出口即戛然而正,仕途不顺,苦难太多而难以倾吐,还是相见日浅所叙不多,多少难以直陈的隐曲尽在这不言之中。

  下片以一“别”字承接上文,又领起下文,乃这首词主眼,它把上下片连锁在一起,点明词人与旧友的相会,既是相见,又是相别。“相见时难别亦难”。历经三十载而相遇,可见相见之难,故而离别之尤觉之不易,相会已属罕逢,而相见即相别,更觉别之难舍难分。此时此刻,欲饮而不能饮,欲醉而不能醉,满腔感慨尽倾于“强饮”之中。“雪残风细长亭”,得力处突入一景语,使旧友重逢的凄黯心理因景物的烘托而愈见突出。残雪寒风,长亭送别,更添离别的凄凉之气,时间、地点、人物、景物巧妙地结合,起到了景语皆情语的妙用。最后三句,从未别写到再相逢于京城,是词人对朋友的宽慰之词。实际上,是“归魏”还是“凋零”完全取决于皇帝,皇帝思旧则可以留京,反之则如何,其结局是不言而明的。晏殊虽称太平宰相富贵词人,也曾多次被贬职离京,屡见迁徙。因此对旧友的坎坷仕途深表同情,同时,也流礴出对朝廷的不满,这在词人的词作中实是少有。

参考资料:

1、 熊平德.临江仙[J].抚州师专学报,1988,(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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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暮游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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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梅花零落,像少女卸去粉妆时,海棠花开了,它就像少女刚刚涂抹了新红一样艳丽。

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等到荼蘼花开,春天的花都开完了,这时会有丝丝缕缕的天棘爬过那莓墙。

参考资料:

1、 张红霞.千家诗:太白文艺出版社,2010:292、 逸闻.千家诗:四川文艺出版社,2009:283、 谢枋得 等.千家诗:文化艺术出版社,2011:26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一从:自从。褪残妆:指梅花凋谢。

开到荼(tú)(mí)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荼蘼:又名佛见笑、百宜枝等,属蔷薇科,初夏开花,花期较晚。花事了:指春天的花都开完了。天棘:即天门冬。其苗蔓生,叶细如青丝,好缠竹木上。莓:当即山莓、蔷薇莓一类小灌木。

参考资料:

1、 张红霞.千家诗:太白文艺出版社,2010:292、 逸闻.千家诗:四川文艺出版社,2009:283、 谢枋得 等.千家诗:文化艺术出版社,2011:26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春暮游小园》这首诗为七言绝句,用花开花落,表示时序推移,虽然一年的春事将阑,但不断有新的事物出现,大自然是不会寂寞的。全诗写得很有情趣,前两句,写一春花事,以女子搽粉抹胭脂作比,非常活泼,充满人间趣味。这也是写景诗和咏物诗最常用的一种手法,但又没有流于一般化。这是诗人的高明之处。

  这首诗没有怪意的雕琢,从初春写到初夏,梅花开、海棠红、荼蘼落、天棘出,却并不是寡淡无味的流水账。

  “一从梅粉褪残妆”,“褪残妆”,以人喻花,写梅花残败凋落。梅花出在冬末早春,为报春之花,一个“残”字,暗示冬去春来。“涂抹新红上海棠”,是说梅花谢后,海棠花已经绽放,大自然把寒梅鲜红的颜色又涂抹到海棠花上去了。苏轼有海棠诗说:“东风袅袅泛祟光,香雾空濛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对海棠无意施粉传香,却写出了海棠的精神。王淇用“涂抹新红”四宇同样写出了海棠的精神和自己惜花怜色,愿名花永存的美好愿望。

  “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等到荼蘼花儿开罢,春天就结束了。春去夏来,取代百花的是肥壮茂密的荆棘,一丛丛,一丝丝,爬上了长满苔醉的院墙。花的交替更迭,构成色彩上由红变白转绿,象征着岁月的流逝,季节的变化,而诗人留连岁月、感叹年华易逝的感伤情绪也隐隐体现出来了。

  宋人绝句中,描写风花雪月,山水田园,吟情咏性,留连光景的诗作不少,此诗以梅花、海棠、荼蘼开落的先后次序,以至于到百花凋残,天棘出墙来表现从暮春到初夏的更替,又别具一格。诗人把日常看来平淡无奇的生活景观,用平易浅近的语言,拟人化的手法,细腻地表现出来。有美感,有诗意,反映了诗人“随物以婉转”盛与心而徘徊”的心迹(《文心雕龙》语)。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千家诗鉴赏辞典: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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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皋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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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皋亭下八十数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闻范子丰新第园池,与此孰胜?所不如者,上无两税及助役钱耳。

临皋亭下八十数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闻范子丰新第园池,与此孰胜?所不如者,上无两税及助役钱耳。
  临皋亭下不远处就是长江,长江水有很大一部分是峨眉山上的雪水,我平时吃喝洗涮都是从江里打水,何必要去人多的地方住呢?江山风月,本来是没有主人的,谁在用便可以说是主人。听说范子丰新买了园子,不知和我这里比怎么样?我比他差的,也就是我这不能缴税吧。
临皋(gāo)亭下八十数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闻范子丰新第园池,与此孰(shú)胜?所不如者,上无两税及助役(yì)钱耳。
    临皋亭:在黄州。此文写于苏轼被贬黄州期间。范子丰:苏轼的儿女亲家。第:按一定等级建造的大宅院,此处是建造宅院的意思。两税:夏秋两税。助役钱:根据当时的免役法,豪绅、官吏等为免于服役而支付的钱。胜:优美,美好。

  临皋亭下八十数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闻范子丰新第园池,与此孰胜?所不如者,上无两税及助役钱耳。

  元丰二年,苏轼由于和当时主张变法的王安石政见不同,作诗讽刺新法,被捕入狱,出狱后,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这是一个有职无权的闲差,于是他在郡城旧营地的东面开荒种地,游乐于山水间,咏唱江山,感怀英雄,抒发郁闷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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