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夏簟清 一作:夏席清)
幽深的小院中我躺在竹席上,浑身清凉;穿透帘子看见那石榴花开得正艳。
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中午时分浓密的树阴隔断了暑气,午睡醒来,耳边传来一阵阵黄莺的啼叫声。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42-43别院深深夏簟(diàn)清,石榴开遍透帘明。(夏簟清 一作:夏席清)
别院:正院旁侧的小院。夏簟:夏天的竹席。清:清凉。透帘:穿透帘子。
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jué)流莺时一声。
觉:睡醒。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42-43诗中虽写炎热盛夏,却句句显清凉静谧、清幽朦胧的气氛,表现了诗人悠闲旷达,虚怀若谷的心境。
诗的前三句着力在炎热的夏天描绘出一派清幽的世界,以衬托午睡的舒适。
第一句写午睡的场所,“深深”说明别院深幽寂静,因为寂静,而感到了“清”,体现出物我之间的通感,使人直观地感觉到在这里午睡的宜人。
第二句写院外的环境。院内屋中是一味清凉,窗外榴花盛开,透过窗帘,仍能感觉到它艳丽的色彩。可以想象,诗人躺在席子上,榴花映照屋内,颜色柔和,带有催眠的作用。
第三句把上两句所说加以综合,点出中午这个时间,说庭院深深,午时也绿阴遍地,凉意沁人。通过上面三句,午睡的各项条件都已具备,可接手写午睡了,诗却一下跳开,直接写梦醒,用笔灵活。梦醒后宁谧,又通过不时传来断续的莺声来反衬。睡醒后恬静舒适,睡觉时恬静舒适也就可想而知了,这就是诗人想表现的“夏意”。
全诗四句,围绕午睡写。前三句是午睡前,末句是午睡后,不直接写午睡,而午睡已包含在其中,用笔活泼跳脱。诗又句句切合夏日,不断利用色彩来表现景物,表达诗人满足的心情,与夏午本应给人的炎热与压抑成鲜明的对比。
诗的表现手法尚有三点可注意:
笔致轻巧空灵:写庭院,落墨在深深别院;写榴花,则施以帷帘;写绿树,从清阴看出;写黄莺,从啼声听得,句句从空际着笔,遂构成与昼寝相应的明丽而缥缈的意境。
结构自然工巧:诗写昼寝,前三句实际上是入睡前的情景,但直至末句才以“梦觉”字挑明,并续写觉后之情景。看似不续,其实前三句清幽朦胧的气氛句句都是铺垫,而“日当午”一语更先埋下昼寝的伏线,待末句挑明,便觉悄然入梦,骤然而醒,风调活泼可喜,避免了质直之病。
风格清而不弱。唐代常建的《题破山寺后院》云:“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形象与此诗一二句相似,但常诗写出世之想,寂灭之感,这首诗洒脱不羁。欧阳修称舜钦“雄豪放肆”((祭苏子美文》),故虽同写清景,却能寓流丽俊爽于清邃幽远之中,清而不弱,逸气流转,于王、孟家数外别树一格。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0-1412、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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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高原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292-294 .2、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10-211 .参考资料:
1、 高原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292-294 .2、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10-211 .此词前四句写景,以景寄情;后两句以直接抒情的方式点破伤春怀人的题旨。全词以清丽宛转、柔美多情的笔触,以景起,以情结,情景交融,暗寄了词人如美人迟暮般的感慨。
南朝梁柳恽《江南曲》曰:“汀洲采白蘋,日暖江南春。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故人何不返,春华复应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寇莱公对此诗似乎特有所爱,在他的诗词中一再化用其意。如所作《夜度娘》诗曰:“烟波渺渺一千里,白苹香散东风起。日暮汀洲一望时,柔情不断如春水。”题下自注云:“追思柳恽汀洲之咏,尚有余妍,因书一绝。”这首词,也明显地由柳恽汀洲诗化出,写女子怀人之情。
起首四句勾勒出一幅江南暮春图景:一泓春水,烟波渺渺,岸边杨柳,柔条飘飘。那绵绵不尽的萋萋芳草蔓伸到遥远的天涯。夕阳映照下,孤零零的村落阒寂无人,只见纷纷凋谢的杏花飘飞满地。以上四句含有丰富的意蕴和情思。“波渺渺”,水悠悠,含有佳人望穿秋水的深情。“柳依依”,使人触目伤怀,想起当年长亭惜别之时。“孤村”句说明主人公心情之孤寂,“斜阳”句则包含有“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凄凉和感伤。
结拍两句直抒胸臆。前面作者花了很大力气,连续四句都是写景,实际上就是为了说出“江南春尽离肠断”这一层意思。因为有了前面写景的层层渲染铺垫,这句直抒胸臆之语,才显得情深意挚。接着又写“蘋满汀洲人未归”,将女主人公的离愁抒写得淋漓尽致,使人感觉到她的青春年华正在孤寂落寞的漫长等待中流逝。
参考资料:
1、 高原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292-2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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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子挑春虽小,白白红红都好,卖过巷东家,巷西家。
担子虽小却挑着无限风光,白白红红的花朵,每样花都很好。卖花人每日穿街过巷,巷东家、巷西家四处吆喝。
帘外一声声叫,帘里鸦鬟入报。问道买梅花?买桃花?
帘外一声声高叫,帘内丫鬟进去禀报。询问着女主人:买梅花还是买桃花好?
担子挑春虽小,白白红红都好,卖过巷东家,巷西家。
昭君怨:本调四十字,前后阕相同。第一、二、三句,正与﹝如梦令﹞句法相同;惟﹝如梦令﹞第三句不用韵,此则换用平韵。第四句三字,即协平韵,句法为仄平平,不可移易。
帘外一声声叫,帘里鸦鬟(huán)入报。问道买梅花?买桃花?
鸦鬟:丫环。
上片以“担子挑春虽小“起笔,花担虽小.怕挑起的却是整个春天。接下来笔锋一转.不写春天.而把目光投向担子里的花儿,那白白红红的花就是春天的象征。第二句“卖过巷东家,巷西家”以不免重复的方式写出了卖花人走街串巷的情形,通过文字,我们仿佛听到了卖花人那熟悉而又悠长的叫卖声在曲折而深幽的老巷里回荡。
下片紧接着写这叫卖声穿帘入户’被帘里的丫环听到,问道小姐"买梅花?买桃花?”
在春雨过后的早提,俏丽的小丫环倚在窗边等待着这卖花的一声声吆喝。此刻地正迫不及待的回报着主人:卖花的已在门外了。她们等的岂只是那些花,俨然是春天的到来。最后以"买梅花?买桃花?"这样一个菏单的问句收尾.既让我们再次回咏起担花郎担子中的白白红红的花,又让我们不禁去猜想,主人家到底是想要悔花还是桃花呢?没等揭晓答案.整首词就戛然而止了,留下一丝回味。
整首词作并不长,却为我们描绘 了一个鲜活的情景剧:在一个春雨后的早晨,卖花郎挑着红红白白的一担花,就象挑起了按个春天一样.走街串巷。他悠长的叫卖声在深幽的空巷中起伏。然后镜头一转,一个俏丽活泼的丫环出现了,她迫不及待的问主人要梅花还是要桃花?还没等主人回答.幕布便拉上了。这其中有人物、有声音、有色彩、有对话,让人过目难忘。此外,全词最大的特色在于以平实的生活语言为我们描绘了生活中最常见、最生动、最真实的一幕,因而显得明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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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晦,送春有集,坐中偶书。
春来春去催人老,老夫争肯输年少。醉后少年狂,白髭殊未妨。
插花还起舞,管领风光处。把酒共留春,莫教花笑人。
春来春去催人老,老夫争肯输年少。醉后少年狂,白髭殊未妨。
春来春去时光如飞催人老,我怎肯轻易输给年轻人?酒醉之后像少年一样狂放不羁,胡子白了根本没有关系。
插花还起舞,管领风光处。把酒共留春,莫教花笑人。
头上插着花起身狂舞,要尽情地享受春光。让我们举杯共同留住春天,不要让花儿笑人们不懂惜春。
春来春去催人老,老夫争肯输年少。醉后少年狂,白髭(zī)殊未妨。
输:负。白髭:嘴边的胡子发白了。
插花还起舞,管领风光处。把酒共留春,莫教花笑人。
管领:主管的意思。教:使,令。
三月晦,送春有集,坐中偶书。
春来春去催人老,老夫争肯输年少。醉后少年狂,白髭殊未妨。
插花还起舞,管领风光处。把酒共留春,莫教花笑人。
这首春词是用少女眼光中的暮春景象展现她蹙眉惜春的心态。欧阳炯的《三字令》“春欲尽,日迟迟”一首,从春尽人不归的艺术角度,运笔随意而着重于刻画佳人的无限相思。至于抒发青春难驻,临老伤春的感觉,张先的《天仙子》具有代表性。上片云:“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青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这种时光易逝的送春感触,写得神韵高妙,但词人流露出的情绪却是深沉和忧愁的,有着无穷的感伤。张元干这首词的艺术构思与上两首不同,情调旷达酒脱,可谓别具一格。
首先从词的组织结构来看,词人没有采用上景下情的框架,而紧扣送春留春的主旨,直抒情怀,一气呵成。起句“春来春去催人老”,即写出了作者对春去的内心感应。春来春去,时光匆匆易逝。这对于垂老之人,最容易引起心情的翻腾。张先词的“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所流露的是一种人事纷繁、朱颜易改的感伤情调。这首词中所承接的是“老夫争肯输年少”。词人虽然已是“老夫”,但是心中没有悲感,还具有年青人的活力。正是这种不服老的自在洒脱的襟怀,才能生发出插花起舞、把酒留春的势态,使上下片一气呵成。
其次是真情的自然流露。张元干晚年遭逢厄运,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常寄情于山水之间,但是壮志依存。诗人投闲的二十余年,并未忘掉中原遗恨,但又是抱着“心存自在天,脚踏安乐地”的旷达情怀。
词中所写“坐中偶书”的感受,似是信手拈来,实是胸襟情怀的真实流露。值得提出的是“醉后少年狂”一句,是借用苏轼《江城子》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趣。而“管领风光处”则是化用白居易《早春晚归》“金谷风光依旧在,无人管领石家春”的诗意。此处与“插花还起舞”相连接,充分体现出作者的真情实感,旷达乐观的风貌。这首词中性灵的流露,具有一种真实、自然之美。
这首自抒情怀的词作,语言朴质自然,明白晓畅。“醉后少年狂,白髭殊未妨”、“把酒共留春,莫教花笑人”,语意显露,造句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又不落前人窠臼。这种个性化语言的倾吐,既是时光与生命相撞击产生的火花,又疑聚着词人“坐中”瞬间的真实感受,因而富有自然的风韵。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285-12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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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宴殷勤,兰舟凝滞,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别的宴席上彼此更加情深意厚,待发的木兰舟仍停泊岸边不忍离去。转瞬间来到了送别的地方。明知世上难使明月长久圆满,也知道彩云不可能常相聚。料想人生最悲伤的莫过于离别的悲伤,最痛苦的莫过于让一对正在热恋欢乐的情侣突然分离的痛苦了。她那流着眼泪的玉脸,就像春天里一枝带雨的梨花,娇美而令人怜惜。
惨黛蛾、盈盈无绪。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她皱着黛眉,心里盈盈无头绪。我和她一起沮丧伤心,再次拉着她的玉手,临行话别时,她还反复地在我耳边问道:你真的必须离去吗?不知有多少过去的深情的盟誓、一生的情书,从今以后全都只能凭借鱼雁来传递了。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9-30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离宴殷(yīn)勤,兰舟凝滞(zhì),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hào)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yuān)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宴:饯别的宴席。殷勤:指反复叮嘱。兰舟:传说鲁班曾刻木兰树为舟。这里用做对船的美称。南浦:指水边的送别之所。情知道:明明知道。彩云:本指仙人所驾之云,后用以借指情人远去。镇聚:长聚。轻别:轻易别离,动辄即别离。琼:琼玉,形容肤色白嫩。
惨黛蛾(é)、盈盈无绪。共黯(àn)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pàn)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méng),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黛蛾:黛眉。盈盈:本谓水之清澈,此处谓泪水晶莹。黯然消魂:即“黯然销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须,必须,一定。他日:来日,日后。丹素:赤诚纯洁的心。把凭:“把”后省略“之”,意谓将其托付给。鳞羽:即鱼雁。古代有鱼雁传书之说,因此以鱼雁代书信。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9-30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这首词与柳词名篇《雨霖铃·寒蝉凄切》一样,都是写离别之情,艺术成就虽不及前者,但也有其独到之处。
词的上片写离别前的景和情。“离宴殷勤”三句,词起笔便直入送别的主题,描写临别时的场景。从后文“鸳侣”一词可知,作者是与妻子别离,首句“离宴殷勤”即写妻子在饯别的宴席上反复劝酒、叮咛。分手在即,多情女子的“殷勤”致意,强作欢颜,正写出了两人不忍离别又不能不离别的悲哀、无奈。“兰舟”、“南浦”两词说明送别的地点在水边,在词人看来,那小舟仿佛也不忍离别,在那里“凝滞”、徘徊不前。物犹如此,人何以堪。“看看送行南浦”,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最后分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不过,词接下来并没有写“南浦”送别的情景,而是由叙而议,直接抒写词人内心的无限感慨。“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这几句即通俗易懂,却又意在言外。就像月不会一直是圆的,彩云不会一直聚集在一起,人与人总要分手,总有离别。“情知道”三字暗藏曲折,理智上明明知道有聚就有散,感情上却不能忍受别离的痛苦。上文的种种铺垫,终于逼出了下面的这句话:“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这句颇似屈原《九歌·少司命》里的“悲莫悲兮生别离”,人生中最悲伤的事莫过于轻易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语意又深一层,“鸳侣”分别已是很苦的事情,然而还有更苦的,那就是“正欢娱”时的“鸳侣”分别,满心的苦涩溢于言表。
当词人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这两句化用白居易《长恨歌》:“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清雅又别致,美丽而感伤。作者看到这样一位多情女子楚楚动人、孤独无依的情态,必然更加心旌摇荡,黯然神伤。至此,词的上片就在这样凄美的情境中结束了,留给读者的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动人形象,是“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江淹《别赋》)的人生悲哀。
词的下片写与妻子话别。换头处“惨黛蛾、盈盈无绪”承上片接着描写女子的情态。从所写内容看,上下片的衔接极为紧密,但从词作表达的感情来看,上下片之间却有一段令人回味的空白。这段空白中深蕴着词人看到心爱女子泪流满面时的情难自禁,以及由此产生的虚妄人生的悲哀。
“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分别在即,词人紧紧握住心爱女子的“素手”,以握手传达内心依依之情。泪眼相对之时,多情女子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你一定要离开吗?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离别的难以挽回,所以又“频耳畔低语”,述说着心中的千般依恋,千种风情。这一番话别,写的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词的结尾,“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宕开一笔,慨叹从今以后,两人只能借鱼雁传书,倾述彼此深深的思念之情。以“知多少”领起,作婉转的疑问,收束全词,使词作结尾处化实为虚,摇曳空灵。从表面看,词人似乎找到了一条派遣今后哀愁、共述恋情的途径,但其实,此时此刻,词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悲哀无奈之中,情思绵渺,难以自拔。
这首词似将《雨霖铃·寒蝉凄切》中的“都门畅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数句加以铺衍。虽无前者含蓄蕴藉,却也显得更为酣足。同写离别之情,《雨霖铃·寒蝉凄切》主要通过环境气氛的渲染和丰富想象的连缀,生动地表现了情人惜别的伤感之情;这首词则融场景描写、人物刻画、议论抒情于一体,笔触腾挪有致,尤以人物情态、动作描写的刻画取胜。“梨花一枝春带雨”、“重携素手”、“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数句,最是体情入微,体现了柳永多样的写作风格。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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