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苍蝇乱飞声嗡嗡,飞上篱笆把身停。平和快乐的君子,不要把那谗言听。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苍蝇乱飞声嗡嗡,飞上酸枣树上停。谗人无德又无行,扰乱四方不太平。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苍蝇乱飞声嗡嗡,飞上榛树枝上停。谗人无德又无行,离间我俩的感情。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下):雅颂.北京:中华书局,2015:532-533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80-481营营青蝇,止于樊(fán)。岂(kǎi)弟(tì)君子,无信谗言。
青蝇:苍蝇,比喻谗人。营营:象声词,拟苍蝇飞舞声。止:停下。樊:篱笆。岂弟:同“恺悌”,平和有礼,平易近人。谗言:挑拨离间的坏话。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wǎng)极,交乱四国。
棘:酸枣树。罔极:指行为不轨,没有标准。交:都。乱:搅乱、破坏。
营营青蝇,止于榛(zhēn)。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榛:榛树,一种灌木,果实名榛子,可食。构:播弄、陷害,指离间。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下):雅颂.北京:中华书局,2015:532-533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80-481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
这是《小雅》中一首著名的谴责诗,讽刺统治者听信谗言,斥责谗人害人祸国。它的鲜明特色是借物取喻形象生动,劝说斥责感情痛切。
首先,把专进谗言的人比作苍蝇,这是十分贴切的。苍蝇作为一种令人厌恶的昆虫,具有追臭逐腐、散播病菌、嗡嗡乱叫等习性,而这些习性与人间专找缝隙进谗言害人者如出一辙。因此用苍蝇来喻指进谗者,这本身已是一个极大的成功;更遑论此诗三章均以“营营青蝇”取喻起兴,把它四处飞舞、不停播乱的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这三章前两句仅以更换末一字的形式重复出现,似拙实巧,令人不由对苍蝇产生一种挥之不去的厌恶感。“樊”“棘”“榛”三字一义,其实都指篱笆而言,但每一次变化,又不仅仅是单纯的同义反覆,而是隐含了对苍蝇见缝就叮、不弃不舍的深刻揭露。
其次,这三章诗的后两句也逐章递进,层层见意。第一章是规劝正人君子不要去听信谗言,语言直白如话,是全诗的作旨。第二章列出谗言的第一个危害,那就是搅乱四邻各国间的关系,即所谓祸国殃民。第三章指出谗言的第二个危害,那就是挑拨人际关系,使朋友知己互生嫌隙,反目成仇。而这两种祸害,全在于“谗人罔极”,即进谗者为人处世没有一定的准则,阳奉阴违有之,出尔反尔有之,翻云覆雨、颠倒黑白亦有之。
所以从全诗来看,它的特点既包括取喻确切传神,同时也包括对谗言的危害和根源的深刻揭示。而两者相辅相成,共同使“无信谗言”的规劝和警示显得充分有力,从而大大增强了诗的讽刺、谴责的力度。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80-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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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386-387页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386-387页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386-3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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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
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刘岳张韩宣国威,赵张二相筑皇基。
长淮咫尺分南北,泪湿秋风欲怨谁?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浪交涉亦难为。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中原父老莫空谈,逢着王人诉不堪。
却是归鸿不能语,一年一度到江南。
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
船离开洪泽湖岸边,到了淮河后心情就变得很不好。
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何必说要到遥远的桑乾河才算塞北边境呢,淮河中流线以北就已经天尽头了!
刘岳张韩宣国威,赵张二相筑皇基。
刘錡、岳飞、张俊、韩世忠众将抗金宣示了国威,赵鼎和张俊二贤相奠定了国家基业。
长淮咫尺分南北,泪湿秋风欲怨谁?
淮河两岸咫尺之间南北分裂,秋风中洒泪应该怨恨谁?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浪交涉亦难为。
淮河中的舟船相背而驰,连激起的波痕接触一下也难以做到。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只能看到天上的鸥鹭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在南北岸之间飞翔。
中原父老莫空谈,逢着王人诉不堪。
中原的父老们没说一句客套话,遇到我这个皇帝使者便诉说不能忍受金朝压迫之苦。
却是归鸿不能语,一年一度到江南。
反而是不会说话的鸿雁,还能够一年一度回到江南。
参考资料:
1、 金子湘 等 .宋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 :1093-1094 .2、 吴昌恒 等 .古今汉语实用词典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9 .3、 章楚藩 等 .杨万里诗歌赏析集 .成都 :巴蜀书社 ,1994 :200-211 .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
洪泽:洪泽湖。
何必桑乾(qián)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桑乾:亦作“桑干”。桑干河为永定河上游。桑干河流域当时已沦入金人之手。中流:指淮河的中流线,为宋、金的分界线。
刘岳张韩宣国威,赵张二相筑皇基。
刘岳张韩:刘錡、岳飞、张俊、韩世忠。赵张:赵鼎和张俊。
长淮咫(zhǐ)尺分南北,泪湿秋风欲怨谁?
咫尺:周制八寸为咫,十寸为尺。形容距离近。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浪交涉亦难为(wéi)。
为:做。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中原父老莫空谈,逢着王人诉不堪。
王人:帝王的使者。
却是归鸿不能语,一年一度到江南。
参考资料:
1、 金子湘 等 .宋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 :1093-1094 .2、 吴昌恒 等 .古今汉语实用词典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9 .3、 章楚藩 等 .杨万里诗歌赏析集 .成都 :巴蜀书社 ,1994 :200-211 .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
何必到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刘岳张韩宣国威,赵张二相筑皇基。
长淮咫尺分南北,泪湿秋风欲怨谁?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浪交涉亦难为。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中原父老莫空谈,逢着王人诉不堪。
却是归鸿不能语,一年一度到江南。
第一首写诗人入淮时的心情。首两句总起、入题。交代了出使的行程和抑郁的心情,为这一组诗奠定了基调。诗人离开洪泽湖之沙岸一进入淮河,胸怀就烦乱、骚动,这是因为昔日国中流水今日已为边境界线。这两句写出了南宋人面对长淮时心理上独特的变化。后两句写感慨,是“意不佳”的原因之一。“到乾”即永定河上游的到乾河,在今山西省北部与河北省的西北部,唐代这里是北方少数民族的交接处。唐代诗人雍陶《渡到乾水》一诗有“南客岂曾谙塞北,年年唯见雁飞回”之句,表示过了到乾河才是中国的“塞北”的意思。刘皂《渡到乾》也有“无端更渡到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之句。在北宋,苏辙元祐五年在出使契丹回国离开辽境时所写的《渡到乾》一诗中仍曾这样写道:“胡人送客不忍去,久安和好依中原。年年相送到乾上,欲话白沟一惆怅。”正因为前人有过那样的边境观念,所以现在作者说“何必”,表面看来似乎是不满于前人的看法,其实诗人正是通过这种不满的语气在今不如昔的对比中表达对江山半壁的哀惋和对朝廷偏安的怨恨,这是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天涯”原指极远的地方,这里指宋、金以淮河为界的边境线。这两句是说:何必要到遥远的到乾河才是塞北边境呢,而今淮河以北不就是天的尽头了么!诗人说到乾用“远”字,称准河却用“天涯”,一方面强调了淮河的边界意念、一方面渲染了淮河的遥远。这种渲染进一步表达了作者对南宋王朝心理上弃北逃南、政策上妥协投降,视国土沦陷于不顾,置中原人民于不救的哀怨和不满。
第二首是对造成山河破碎的南宋朝廷的谴责。南宋初年的名将刘錡、岳飞、张俊、韩世忠,力主抗金,屡建功勋。赵、张指赵鼎和张俊,都在南宋前期两度任相,重用岳、韩,奠定南宋基业。诗人在这里采取了欲抑先扬的手法。在第三句来了一个陡转到反面,而今竟然出现了“长淮咫尺分南北”的奇耻大辱的结果。前面的因和这里的果似乎产生了明显的矛盾,再加上结尾的“欲怨谁”一语,更是发人深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该由谁来负责?当时以高宗赵构和秦桧为首的主和派贬、杀抗金将领,这怎能不使人在肃杀的“秋风”中涕泪满襟呢!诗人的满懑之情,以婉语微讽,曲折道出,显得更为深沉。
第三首因眼前景物起兴,以抒发感慨。淮河两岸舟船背驰而去,了无关涉;一过淮水,似乎成了天造地设之界。这里最幸运的要数那些在水面翱翔的鸥鹭了,只有它们才能北去南来,任意飞翔。两者相比,感慨之情自见。“波痕交涉”之后,著以“亦难为”三字,凝聚着作者的深沉感喟。含思婉转,颇具匠心。诗人采取了虚实相生的写法,前两句实写淮河两岸舟船背弛、波痕接触也难以做到,虚写作者对国家南北分离的痛苦与无奈。后两句实写鸥鹭可以南北自由飞翔,虚写作者对国家统一、人民自由往来的强烈愿望。
第四首写中原父老不堪忍受金朝统治之苦以及他们对南宋朝廷的向往,感慨更为深沉。前两句说中原父老见到“王人”像遇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滔滔不绝地诉说不堪忍受金朝压迫之苦。“莫空谈”中一个“莫”字,即排除了一切泛泛的应酬客套话。他们向使者谈的话题都集中在“诉不堪”这一点上。这是诗人想象中的情景,并非实事。因为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南宋使者到了北方后不可能直接跟遗民通话,中原父老更不会面对面地向南使“诉不堪”。但是中原遗民向往南宋朝廷之心却用各种方式来表白。此诗所表达的中原父老的故国情思,虽非实事,但确是实情。这里的弦外之音是对南宋小朝廷的强烈谴责,以率直的方式表现了曲折的心思,读来宛转有致。后两句借羡慕能南飞的鸿雁来表达遗民们对故国的向往。“却是”为反是、倒是之意:羡慕的是鸿雁一年一度的南归;遗憾的是鸿雁不解人意,不能代为传达这故国之情。真是含不尽之意于言外。
《初入淮河四绝句》以“意不佳”为贯穿全组诗的感情主线:有“长淮咫尺分南北”“中流以北即天涯”的沉痛感喟;也有“北去南来自在飞”“一年一度到江南”的向往和痛苦。前两首侧重于诗人主观感情的抒写,后两首则为淮河两岸人民、特别是中原遗民代言,主题鲜明。全诗寓悲愤于和婉,把悲愤之情寄托在客观景物的叙写之中怨而不怒,风格沉郁,语言平易自然,时用口语。这些都体现了“诚斋体”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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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然麟之为物,不畜于家,不恒有于天下。其为形也不类,非若马牛犬豕豺狼麋鹿然。然则虽有麟,不可知其为麟也。
角者吾知其为牛,鬣者吾知其为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为犬豕豺狼麋鹿。惟麟也,不可知。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麟为圣人出也。圣人者,必知麟,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又曰:“麟之所以为麟者,以德不以形。”若麟之出不待圣人,则谓之不祥也亦宜。
麟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麟是象征灵异、祥瑞的动物,是显而易见的。在《诗经》中被歌颂过,在《春秋》中也有记载,传记百家之书也夹杂着记述。即使妇女儿童也知道它是吉祥之物。
然麟之为物,不畜于家,不恒有于天下。其为形也不类,非若马牛犬豕豺狼麋鹿然。然则虽有麟,不可知其为麟也。
但是麟是野生动物,不被家庭所豢养,自然界也不常有。它的外形什么也不像,不像马、牛、犬、猪、豺狼、麋鹿那样。既然这样,即使有麟,人们也不认识它是麟啊。
角者吾知其为牛,鬣者吾知其为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为犬豕豺狼麋鹿。惟麟也,不可知。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麟为圣人出也。圣人者,必知麟,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有角的我知道它是牛,有鬃毛的我知道它是马,犬猪豺狼麋鹿,我知道它们是犬猪豺狼麋鹿,只有麟没法认得。不认得,那么人们说它不祥也就很自然了。虽然这样,有麟出现,就必然有圣人在世谋政,麟是因为圣人才现形于世。圣人一定能认识麟。麟终究并非不祥之物啊。
又曰:“麟之所以为麟者,以德不以形。”若麟之出不待圣人,则谓之不祥也亦宜。
又听说:麟之所以被称作麟,是按照德而不是按照外形。假若麟自行出现,而没有圣人在世能够认得,那么说它不吉祥也是合适的。
参考资料:
1、 阴法鲁.古文观止译注 修订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04:4652、 (清)吴楚材,(清)吴调侯编.古文观止新注:山东文艺出版社,2012.01:3693、 (清)曾国藩编撰.曾氏杂抄 1:昆仑出版社,2002.08:178 麟(lín)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麟:麒麟,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动物,状如鹿,牛尾,狼额,马蹄,五彩腹。其性柔和,古人把它当作仁兽,作为吉祥的象征。灵:灵异,神奇之物。《礼记》曰:“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昭昭:明白。《诗》:即《诗经》,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其中就有《周南·麟之趾》篇。《春秋》:本为周代史书的通称,到孔子根据鲁史材料修成一部《春秋》时,这才变为专名,就是六经之一的《春秋经》,为我国最早的一部编年体断代史。《史记》所谓《春秋》,实指《左传》。《春秋》上有关于获麟的记载。其实在《荀子》、《大戴礼记》、《史记》、《汉书》等古籍中,都提及麟。祥:祥瑞。
然麟之为物,不畜(xù)于家,不恒有于天下。其为形也不类,非若马牛犬豕()豺狼麋(mí)鹿然。然则虽有麟,不可知其为麟也。
畜:饲养。恒有:常出现。类:相似。麋:也叫“驼鹿”或“犴(hān)”。然则:既然如此。
角者吾知其为牛,鬣(liè)者吾知其为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为犬豕豺狼麋鹿。惟麟也,不可知。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麟为圣人出也。圣人者,必知麟,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鬣:马颈上的长毛。果:确实,果然。
又曰:“麟之所以为麟者,以德不以形。”若麟之出不待圣人,则谓之不祥也亦宜。
参考资料:
1、 阴法鲁.古文观止译注 修订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04:4652、 (清)吴楚材,(清)吴调侯编.古文观止新注:山东文艺出版社,2012.01:3693、 (清)曾国藩编撰.曾氏杂抄 1:昆仑出版社,2002.08:178麟之为灵,昭昭也。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然麟之为物,不畜于家,不恒有于天下。其为形也不类,非若马牛犬豕豺狼麋鹿然。然则虽有麟,不可知其为麟也。
角者吾知其为牛,鬣者吾知其为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为犬豕豺狼麋鹿。惟麟也,不可知。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麟为圣人出也。圣人者,必知麟,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又曰:“麟之所以为麟者,以德不以形。”若麟之出不待圣人,则谓之不祥也亦宜。
《获麟解》中作者以麟设喻,说明了自己的为人及出仕的时机和意图,感慨卓有才识之士不为封建统治者所用,寄托了怀才不遇的一腔怨愤。
据《春秋》和《左传》所写:鲁哀公“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钮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麟。即麒麟,古人以之作为象征仁人和吉祥的动物。麒麟历来被人们视作祥兽,而作者却另辟蹊径,认为其长相奇特,也可“谓之不详”。他认为麒麟之所以被视作吉祥的象征,是因为出现在圣人在位的时候;如果它出现时没有圣人在位,那么就可以说它是不祥之物。
韩愈抓住“祥”与“不祥”、“知”与“不知”这两对对立的字眼作眼目,在行文过程中通过这两对词语的转换,抒发了自己的不平之鸣,表现了自我的自怜自重而又自怨自艾的意绪。细咀此文,方能在含蓄与委婉的笔调中看到悲愤。作者意在说明如果没有圣人当道,即便出现了像麒麟一般罕见的杰出人才,恐怕也只能孤愤一世,自怨自艾。作者以麒麟自喻,说明了自己的品行和出仕的意图,感慨卓有才学之士不为封建的统治者所重用。寄托了怀才不遇的怨愤。
作者由“祥”说入“不祥”,并以“不祥”立论,强调麒麟作为灵兽具有的象征意义远大于本身,做足文章,反复辩论,乃有其寄托。作者抒发怀才不遇。不为圣主所知,才是文章的真意。文章短小,不满二百字,而抑扬开合,变化转折,似有长篇之势。
文章虽短,曲折甚多.层层转折,表意颇为含蓄委婉。几反几复之中。使论述的观点更为明确、深入。文章越短越曲折变化。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卢晋主编,.教你欣赏古文观止名篇: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3.05:1022、 江龙.古文观止鉴赏辞典 学生双色版:江西教育出版社,2012.01:5073、 (清)吴楚材,吴调侯著.古文观止:吉林大学出版社,2011.05:1894、 王宝华主编.唐宋八大家大全集 珍藏本: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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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翻离合,便成迟暮。最忆西窗同剪烛,却话家山夜雨。不道只、暂时相聚。衮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黄叶下,秋如许。
谁能够把你挽留?可叹人生在几番伤感离别之后就匆匆老去,最令人思念的,是一起在西窗下秉烛夜谈,听你讲家乡的事情。没想到这次相聚却如此短暂,长江滚滚,落叶纷纷,大雁哀鸣着向远方飞去。黄叶飘落,秋天的景象如此凄凉。
曰归因甚添愁绪。料强似、冷烟寒月,栖迟梵宇。一事伤心君落魄,两鬓飘萧未遇。有解忆、长安儿女。裘敝入门空太息,信古来、才命真相负。身世恨,共谁语?
听你说要离去,我平添了许多愁绪一但你想回乡还是回去吧,总好过勉强寄居在京城凄凉的寺院里。你两鬓斑白来京城求取功名却不能及第,儿女在家乡思念着你,我一直为你的落魄伤心不已。看来无论古今,才华与命运总是彼此相背离,这对不公命运的满腔怨恨,又能够对谁说呢?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刘飞注,最忆西窗同剪烛 纳兰容若词全集: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11:第63页2、 (清)纳兰性德著.孙红颖解译,纳兰词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02:第235页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翻离合,便成迟暮。几忆西窗同剪烛,却话家山夜雨。不道只、暂时相聚。衮(gǔn)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黄叶下,秋如许。
迟暮:年老。衮衮:即“滚滚”。
曰归因甚添愁绪。料强似、冷烟寒月,栖迟梵(fàn)宇。一事伤心君落魄,两鬓飘萧未遇。有解忆、长安儿女。裘(qíu)敝(bì)入门空太息,信古来、才命真相负。身世恨,共谁语?
栖迟梵字:栖迟,滞留,游息;梵宇,寺庙。裘敝:即敝裘,破烂的农服。
参考资料:
1、 (清)纳兰性德著.刘飞注,几忆西窗同剪烛 纳兰容若词全集: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11:第63页2、 (清)纳兰性德著.孙红颖解译,纳兰词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02:第235页上片借道别叙说人间的聚散离合,表明惜别之情。开篇道明送别之意,已经说好就将归去,以为迎来送往,是一件令人感伤的事。人的一生竟然就那么短促,几番离合,便到了迟暮之年。一生中最让人津津乐道是,西窗下翦烛夜话,在一起追忆巴山夜雨时的情景。而这种相聚,却只是暂时的。滚滚长江,萧萧落木。转眼间,大雁哀鸣,遥天飞去,又是一个送别的季节。黄叶下,秋天已是这么深沉、这么厚重。
下片就对方的遭遇,表达观感,写慰藉之意。对秋景的描写,并用“白雁哀鸣去”隐射行人,更加深加浓了惜别恋友的深情。过片一句转入对西溟身世的怅惋和同情。故下片一面抒写痛惜西溟之“落魄”、“未遇”,一而又诚挚地劝慰他家中“有解忆”之儿女,可享天伦,这总比淹留冷烟寒月的寺庙要好,而且“信古来、才命真相负”,更以达观的人生态度相慰。结句则是再表惜别之意。此中借典形容,层层转进,真纯深挚的情意确是感人。
大体上看,上片、下片,泛写与专指,在材料分配上,显得很分明,但其组合也相当严谨。这就是一个“归”字的贯穿。这一个“归”字,在换头位置,承上启下。既是上片所说离合的一个因素,又是下片所说愁绪的中介。由于“归”,故有聚散;由于“归”,故有烦恼。其一般和个别的关系,也就集中体现在与相言别的人物身上。所谓以文为词,当中意脉仍十分清晰。
参考资料:
1、 施议对编选.纳兰性德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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