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代郡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
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
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
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
高山代郡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
雁门郡东接古代燕国,郡内高山峻岭遍布,有些胡人的家就住在边境附近。
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
你看,一个胡人解开猎鹰脚上的绳索,让它飞出去追捕鸟雀,自己则骑着当地产的骏马驰骋在辽阔的秋原上,四处游猎。
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
时值深秋,胡人多放火烧山,一处处山头上的野火在寒冷的天气里静静地燃烧着;有时秋雨绵绵,雨点打在山上,溅起湿湿的烟雾,笼罩着山头。
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
看到山头的烟火,胡人误作是狼烟而紧张起来,但接着听说辽西并没有战事,马上又安定下来,时时买酒取乐,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而卧在酒店。
参考资料:
1、 曹寅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04页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66页高山代郡(jùn)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
代郡:雁门郡。燕:古代燕国,在今河北东北部和辽宁西部,地处东方,故称“东接燕”。雁门:雁门郡。汉朝时期代州为雁门郡。胡人:古代对北方与西域少数民族的泛称。
解放胡鹰逐塞(sài)鸟,能将代马猎秋田。
解放:解开束缚的绳子,放飞之。将:驾御。代马:指古代漠北产的骏马。猎秋田:狩猎于秋天的田野。
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
雨:一本作“雾”。
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
辽西:州郡名。大致在今河北东北、辽宁西部一带。辽:一本作“关”。斗战:战斗、战争。
参考资料:
1、 曹寅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04页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66页高山代郡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
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
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
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
这首边塞诗反映的是边塞胡人的生活。通过这首诗,可以看出作者的民族观,他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把胡人与汉人对立起来,他相信少数民族绝大多数也是爱好和平的,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同样渴望过一种安宁的生活。
首联“高山代郡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交代了雁门郡的地理环境和当地胡人的分布。颔联生动地描写了雁门胡人日常的狩猎生活:“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这两句中“胡鹰”“塞鸟”“代马”三个意象,都是在动物前冠以一个又边塞特征的修饰词,突出其地域特点,很有边地特色。从胡人的放鹰捕鸟、骑马游猎的生活描写中,读者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富有民族特色的生活气息,令人耳目一新,仿佛看到了一幅“天苍苍,野茫茫”的秋猎画面。颈联生动地刻画了边地的自然景象:“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这两句描绘了“野火烧山”和“雨湿孤峰”两幅画面,意象或浓或淡,或辽阔生动或静谧苍茫,而且富于季节和地域特征。两句中“寒”与“火”、“湿”与“烟”相反相成,互相烘托,趣在其中。另外,山头野火和烟雾颇似战争中的烽火,这对于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来说,很容易联想到战争,行文上自然地引起下文。尾联“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两句写饱受战争蹂躏的人们渴望和平,并在和平的环境中尽情享受生活的情景。
这首诗独具匠心,别开生面,生动形象地描摹了胡人的生活状态,有声有色地写出了边地少数民族好勇尚武,粗犷豪迈的精神面貌。秋日出猎、山头野烧的代北景色及胡人在和平时期从容醉酒的风习,极其新颖别致。诗中先写胡人的日常生活,然后写了一个小插曲,即误将野火雨雾当作烽烟而最终释然。在诗人笔下,胡人与汉人一样,同样厌恶战争并同样富有人情味,因此赋予了此诗以凝重的反战主题。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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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深深思念着的人,却相隔很远在他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我有所感怀的事情,但深深的埋在心底。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故乡遥远难以归去,我没有一天不遥望它。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心中忧愁苦闷却无处化解,日日夜夜未曾停止思念。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我的前途似乎也迷茫无望,只能独自宿在这空屋中。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秋天还没有来临,却已风雨纷纷。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不学学苦行僧的佛法,如何忘记曾经的过往!
参考资料:
1、 沈兰等.古汉语常用词典 :长春出版社,2010年:62.152.122.156.298.512.632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乡:家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乡乡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zhān)望。
瞻望:往远处或高处看,敬仰并寄以希望。
肠乡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夕:日落的时候:夕阳。夕照。朝夕相处。无夕:日日夜夜。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残灯:不好的事。夜:黑夜,代指前途的黑暗。空堂:空屋。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晓:到来,来临。正:此时。苍苍:纷纷。
不学头陀(tuó)法,前心安可忘。
头陀:苦行僧。安:怎么。
参考资料:
1、 沈兰等.古汉语常用词典 :长春出版社,2010年:62.152.122.156.298.512.632首句开门见山,写出了所要记叙的事情,强烈的感情色彩也在无需意像的渲染的情况下,立刻展现在读者面前。四句话形式上两两相同,但情感上却是层层深入的,第一句提到了人的思念和远,都是平平的概述,点到为止,并没有提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何的思念她。第二句则重点写到了思念,写到思念的程度,也并没有深写。行文至此,全诗的中心已经点明框架,已经明晰,但还只是一幅,如果用画画作比的话,构图,或者说是工笔前的白描图,线条简洁而有力。第三句对第一句进行了扩充和延伸,乡远远的程度,对故乡,更准确的说是对故乡的生活,故乡的人的思念之深。第四句是对第二句进行了扩充和延伸。
一、三句是写实,故乡、人都是客观存在的。二、四句是写虚,回忆中的事和肝肠绞痛的感觉是诗人主观的感情。一实,一虚,把气氛渲染开来,行文至此,白描已经被染,出现了淡淡的色彩,阴阳、冷暖色初步分明。诗人付与“人”一个“隔”,付与“事”一个“结”字。“隔”、“结”都是冰凉凉的字眼,给人一种一对火热的恋人被活生生分扯开来的感觉。诗人用两个冰冷的字形象地写出了自己火热的情感,而火热又败于冰冷,这时引出自己肝肠绞痛的感觉显得自然,又打动了读者。在这里,诗人又用了一个打动人的动词“瞻望”。乡远,瞻望却不可相望见,可是还要望,纵是眼望不见那心也早已回到了那故乡的恋人身畔。
前四句是对一个长时间一直以来状态的写,从“况此”一句开始,诗人就开始描绘一个夜雨的场景了。作者在描写夜雨场景的时候,却是惜字如金。他只用了两句话二十个字。这两句话不写思,不写念,不写人,不写事,只是用简洁的言语描绘了许多意像,灯、堂、天、风雨。
一个况字说明这四句所描写的这些是在前四句的前提上进一步增加的。所以,在情感上也是在前四句的思念上增加的。一个“况”字就替代了千言万语的心理描写。“夜”是时间,在“夜”之前诗人用了一个名词作形容词来形容“夜”,“残灯”。灯从晚上点,点到残,一定已是深夜。诗人夜不能寐,久久的思念着心中的恋人。残灯昏暗的光下,长长的灯芯使光闪烁着,诗人在这情景万分伤心,没有言自然显得寂静,寂静使屋子显得“空”,显得寂寥。“空”不一定是真的缺少家具,而是因为缺少“人”。夜雨同话五更的人“空堂”不一定是堂“空”也写出诗人心中的怅然若失。
“秋天”“未晓”“风雨”更是融情于景。“苍苍”二字既是对风雨的描写,又是诗人此时的心境。这两句,不着一字思念,而又字字句句把诗人的思念之情着色,分染过的白描已经基本上上好了颜色。
最后一句话,可谓画龙点睛之笔,使用直抒胸意的写法,将全诗推向高潮。想忘,又不能忘,想忘,又不敢忘。诗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在这无果的结局中谢幕,无数的思念,向何处倾诉。
整首诗贯穿着白居易的大、简、妙风格,虽是写爱情,写思念,但不像多数爱情诗一样婉约,它大气、又不失细腻,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情感之至,一种浑然天成。这首诗不是唐代所流行的工整的今体诗,它共有七句话,前四句大量的重复用字,也并不合乎诗歌的习惯。意像的描写被放在了叙事之后,全诗没有比喻、没有用典,也没有大量的兴、比之作,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格律的羁绊,用最直白的语言,抒发了最真挚的情感。
参考资料:
1、 刘星辰.白居易诗集品鉴:四川大学 ,2005年:26-352、 王天慧.乐府诗研究:南京大学,2006年:50-583、 王维安.白居易作品鉴赏:北京大学,2003年: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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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出照屋梁明,初打开门鼓一声。
晨光初照,屋室通明,早衙鼓正开始咚咚地敲响。
犬上阶眠知地湿,鸟临窗语报天晴。
小狗在台阶上睡觉知道大地已经变得潮湿,小鸟在窗前不停鸣叫仿佛在报告天晴的消息。
半销宿酒头仍重,新脱冬衣体乍轻。
醉意还未完全消散,仍感头重脚轻,刚刚脱去了冬衣顿时感觉身体轻松爽快。
睡觉心空思想尽,近来乡梦不多成。
睡醒后只觉得心境空明再无烦恼,大概是夜里没有思乡之梦撩人愁思的缘故吧。
晨光出照屋梁明,初打开门鼓一声。
晨光:曙光;阳光。
犬上阶眠知地湿,鸟临窗语(yù)报天晴。
语:作动词,鸣叫之意。
半销宿酒头仍重,新脱冬衣体乍轻。
宿酒:犹宿醉。元冬衣:冬季御寒的衣服。
睡觉(jué)心空思想尽,近来乡梦不多成。
睡觉:睡醒。心空:佛教语。谓心性广大,含容万象,有如虚空之无际。亦指本心澄澈空寂无相。思想:思忖,考虑,烦恼。乡梦:思乡之梦。
此诗通过对春天早晨所见所闻所感的抒写,反映了诗人在杭州的第一个春天即将来临时内心的喜悦激动之情。全诗笔致轻灵素淡,节奏流畅欢快,充满着热爱生活的情趣。
从诗的结构看,前四句写诗人在早晨的所闻所见,后四句则是抒发诗人对早春气象的感受。
也许是因为诗人对春天特有的敏感,他一大早就醒来了。此时晨光初照,早鼓正响,大概是天气转暖、大地变得潮湿的缘故吧,那在台阶上贪睡的小狗儿也摆摆尾巴,懒洋洋地爬起来;而一向活泼的小鸟更不会放过这可爱的时光,正在窗前叽叽喳喳不停地欢叫着,似乎是在向人们报告着美好天气的到来,催促着人们早早起床。这四句通过晨光、鼓声以及对春天极为敏感的两个动物——犬、鸟的传神刻画,在紧扣“早”字主旨的同时,又隐隐透露出春天的气息。
诗歌的后半部分表现了诗人在这样春天气息越来越浓郁的环境下,产生的轻松愉快之感。
“半销宿酒头仍重”说明昨日饮酒甚多。春宵佐以美酒,自是人生一大乐事,以致诗人忘了自身的酒量,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到次日早晨起来尚有头重脚轻之感。“新脱冬衣”表明正是早春气候,脱去冬衣会令人焕然一新,轻松爽快,所以说“体乍轻”。“体乍轻”而“头仍重 ”,值此酒意未竟消之际,当有头重脚轻、飘飘无定之感。这既是实写酒意未消时身体真实的感觉,同时也是美好的春色令诗人陶醉。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样的境界中,他忘记了一切忧愁和烦恼,以致于“睡觉心空思想尽,近来乡梦不多成 ”,这两句照应诗题,写夜间因为没有乡梦撩人愁思,睡醒后心境空明。暗示出诗人的身心已完全被春天的气息所感染,他又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春天。
全篇无论是写自然景物还是写自己的生活与心态,都笔致轻灵素淡,充满着情趣。节奏也是流畅、欢快的,字里行间,融注着诗人对春天、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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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
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青苔小道留下鞋痕。
白云依静渚,春草闭闲门。
白云依偎安静沙洲,春草环绕道院闲门。
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
新雨过后松色青翠,循着山路来到水源。
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看到溪花心神澄静,凝神相对默默无言。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49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25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lǚ)痕。
莓苔:一作“苍苔”,即青苔。履痕:一作“屐痕”,木屐的印迹,此处指足迹。
白云依静渚(zhǔ),春草闭闲门。
渚:水中的小洲。一作“者”。春草:一作“芳草”。
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
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溪花”两句:因悟禅意,故也相对忘言。禅:佛教指清寂凝定的心境。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49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25全诗围绕着题目的“寻”字,逐渐展开。“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开始二句就突出一个“寻”字来,顺着莓苔履痕(一作“屐痕”),一路寻来。语言浅淡质朴,似乎无须赘言:那人迹罕至的清幽山径,正是常道士出入往来之地,这里没有人间喧嚣,满路莓苔。履痕屐齿给来访者带来希望和猜想:幽人不远,晤面在即;否则就是其人出晤,相会须费些周折。
颔联写由顺其路而始入其居境。两句写景平列,用意侧重“闭门”寻人不遇。“白云依静渚”,为远望。
白云絮絮,缭绕小渚。“依”字有意趣。越溪(或是缘溪)而至其巖扉,近看则“春草闭闲门”,蓬门长闭,碧草当门,道士不在寓所。如果说一路莓苔给人幽静的印象,那么这里的白云、芳草、静渚、闲门,则充满静穆淡逸的氛围。渚是“静”的,白云、芳草也是静静的。门“闲”,不遇之人,来访者不期然而然的心境也“闲”。一切都显得恬静自然,和谐默契,不受丝毫纷扰。在自然景物的观照中,悄然融入自在平静的心绪,来访不遇的怅然,似乎被这清幽、宁静的环境,带有内省参照的“禅意”所冲化,渐趋恬然。
独闭的闲门,摇曳的小草,使人浸润在“绿满窗前草不除”的幽静自在境界,滋味咸化于这静默的世界之中。
上四句叙寻而不遇,意绪明白。后四句继写一路景观,浑化无迹须缓缓味出。“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这看松寻源,所趋何向,是不遇而再寻,还是顺便一游其山,还是返回,诗人没有说出。两句以景带叙,下句叙事成份更多些。“水源”,应该不是指来时“经行处”,所以“随山”不是下山,而是入山,随山转折,缘山道探寻水源。道士不在寓所,因此这寻水源,也就是寻道士,“随”字简洁,山道纡绕,峰回路转,随山探源,缘水经山。其间林壑深秀,水声潺潺,都由这个“随”字导人神游,启迪丰富的“曲径通幽”的想象。上句“过雨看松色”,或指道士居所“门外景”,或指“随山”时的景致。“过雨”暗示忽然遇雨,诗人仅仅用一“过”字表示它的刚刚存在,而着意于雨霁云收之后翠绿生新的松色。“过”字,把阵雨带来的清新宜人的气息、物色,轻松自然地托显出来,同时也隐隐带出漫步山道的时间进程。
“过雨”,涮新了松色,也带来冥想。自生自灭的短暂一“过”,和静静白云一样,已在写“禅意”(金性尧)。
尾联的“禅意”,用得精妙。诗人看见了“溪花”,却浮起“禅意”,从幽溪深涧的陶冶中得到超悟,从摇曳的野花静静的观照中,领略到恬静的清趣,溶化于心灵深处是一种体察宁静,荡涤心胸的内省喜悦,自在恬然的心境与清幽静谧的物象交融为一。况且禅宗本来就有拈花微笑的故事,这都溶入默契不言的妙悟中,而领会出“禅意”,因用“与”,把物象和情感联结起来。禅宗的妙悟和道家的得意忘言,有内在相通之处。佛道都喜占山林,幽径寻真,荡入冥思,于此佛道互融,而进入“相对亦忘言”的精神境界。
芳草松色、白云溪花的美感,“禅意”默想的清享,都清美极了。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惬意自得的感受,也都含融在诗的“忘言”之中。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227-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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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繁华委逝川,羽毛飘荡一年年。
杜鹃放弃了繁华的故园山川,年复一年地四处飘荡。
他山叫处花成血,旧苑春来草似烟。
在异乡鸣叫,鲜血染红了山上花丛,可春天来到,老花园依然草木茂盛。
雨暗不离浓绿树,月斜长吊欲明天。
雨后凉风,它藏在绿树丛中声声哀啼,夜幕初开,它迎着欲曙的天空肃然鸣叫。
湘江日暮声凄切,愁杀行人归去船。
天色渐晚,它在湘江边凄凉鸣叫,使归家的船只行人悲愁之至。
参考资料:
1、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新世界出版社,2011:420-421页举国繁华委逝川,羽毛飘荡一年年。
国:故国。委:舍弃,丢弃。
他山叫处花成血,旧苑(yuàn)春来草似烟。
他山:别处的山,这里指异乡。苑:古代养禽兽植林木的地方,花园。草似烟:形容草木依然茂盛。烟:悬浮在空气中的固体小颗粒。
雨暗不离浓绿树,月斜长吊欲明天。
雨暗:下雨时天色昏暗。离:分开。长:通“常”,持续,经常。吊:悬挂。欲:想要。
湘江日暮(mù)声凄切,愁杀行人归去船。
湘江:长江支流,在今湖南省。日暮: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凄切:凄凉悲切。愁杀:亦作“愁煞”,谓使人极为忧愁。杀,表示程度深。
参考资料:
1、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新世界出版社,2011:420-421页旧时有蜀国国王化身杜鹃悲啼的传说。这可能是前人因为听得杜鹃鸣声凄苦,臆想出来的故事。此篇咏写子规,就从这个故事落笔,设想杜鹃鸟离去繁华的国土,年复一年地四处飘荡。这个悲剧性的经历,正为下面抒写悲慨之情作了铺垫。
由于哀啼声切,加上鸟嘴呈现红色,旧时又有杜鹃泣血的传闻。诗人借取这个传闻发挥想象,把原野上的红花说成杜鹃口中的鲜血染成,使用了夸张的手法,增强了形象的感染力。可是,这样悲鸣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故国春来,依然是一片草木荣生,青葱拂郁,含烟吐雾,丝毫也不因子规的伤心而减损其生机。“草似烟”是运用了比喻的修辞,形象生动。这里借春草作反衬,把它们欣欣自如的神态视为对子规啼叫漠然无情的表现,想象之奇特,更胜过前面的泣花成血。第二联中,“他山”与“旧苑”对举,一热一冷,映照鲜明,更突出了杜鹃鸟孤身飘荡、哀告无门的悲惨命运。
后半篇继续多方面地展开对子规啼声的描绘。不同的地方,持续的鸣叫,它就是这样不停地悲啼,不停地倾诉自己内心的伤痛,从晴日至阴雨,从夜晚到天明。这一声声哀厉而又执著的呼叫,在江边日暮时分传入船上行人耳中,不能不触动人们的旅思乡愁和各种不堪回忆的往事,叫人黯然魂消、伤心欲泣。
从诗篇末尾的“湘江”看,这首诗写在今湖南一带。作者罢官,流寓荆南,这首诗反映了他仕途失意而又远离故乡的痛苦心情。诗歌借咏物托意,通篇扣住杜鹃鸟啼声凄切这一特点,反复着墨渲染,但又不陷于单调、死板地勾形摹状,而能将所咏对象融入多样化的情景与联想中,正写侧写、虚笔实笔巧妙地结合使用,达到“状物而得其神”的艺术效果。这是对写作咏物诗的有益启示。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38-13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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