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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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迂疏已遁思,君言造化有他奇。
吾生果赴功名会,不使勋庸媿鼎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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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履祥

(1232—1303)宋元间婺州兰溪人,字吉父。少有经世志,博览群书。及壮,知向濂、洛之学,事同郡王柏,从登何基之门,专治朱熹之学。咸淳七年,襄樊围急,建言由海道攻燕,所言经过地方、洋面等,悉与后来元朝海运路线相符。德祐初,起为史馆编校,不就。宋亡,隐金华山中,训迪后学。晚居仁山下,学者称仁山先生。卒谥文安。有《大学疏义》、《论语集注考證》、《通鉴前编》和《仁山集》等。 104篇诗文

猜你喜欢

采桑子·荷花开后西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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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不用旌旗,前后红幢绿盖随。
画船撑入花深处,香泛金卮。烟雨微微,一片笙歌醉里归。

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不用旌旗,前后红幢绿盖随。
荷花盛开后的西湖风光艳丽,划船载着酒宴来赏玩,用不着旌旗仪仗,自有红花为幢绿叶为盖随船而来。

画船撑入花深处,香泛金卮。烟雨微微,一片笙歌醉里归。
彩画游船驶进荷花深处,酒杯上也沾染了荷花的清香。傍晚下起了朦胧微雨,在一片笙歌中,船儿载着醉倒的游客归去。

参考资料:

1、 欧阳修.《欧阳修集编年笺注 7 》:巴蜀书社,2007年:197页&周汝昌.《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2634页

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不用旌(jīng)旗,前后红幢(chuáng)绿盖随。
西湖:指颍州(今安徽省阜阳市)西湖。欧阳修晚年退休后住在颍州,写了一组《采桑子》(十首)。旌旗:古代旌旗仪仗。幢:古代的帐幔。

画船撑入花深处,香泛金卮(zhī)。烟雨微微,一片笙(shēng)歌醉里归。
盖:古代一种似伞的遮阳物。卮:古代盛酒的器皿。笙:簧管乐器。

参考资料:

1、 欧阳修.《欧阳修集编年笺注 7 》:巴蜀书社,2007年:197页&周汝昌.《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2634页
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不用旌旗,前后红幢绿盖随。
画船撑入花深处,香泛金卮。烟雨微微,一片笙歌醉里归。

  上片用“旌旗”来比况荷花的“红幢绿盖”,创造了一个童话般的境界。把荷叶比作红幢、绿盖的仪仗,随着自己前呼后拥,写出了荷塘荷花开放的旺盛姿态。 作者紧扣“西湖好”的总写到展开具体描写,碧绿清澈的湖水承载着小船与游者,长长的湖堤长满茂密的芳草,满眼的绿意,扑鼻的清香,向人们报告着春天的信息。

  词中二三句主要通过视觉写“西湖好”,“隐隐笙歌处处随”则是从听觉写“西湖好”,这一句从侧面告诉读者,游湖之人何止醉翁。描绘出载酒游湖时船中丝竹齐奏、酒杯频传的热闹气氛。

  下片写词人泛舟荷花深处,饮酒听曲,赏花饮酒的活动,已完全沉醉这大自然的美景之中了。“醉里归”写出词人心情十分惬意,这是观赏西湖秋荷所导至的,秋季西湖之美就自在不言中了。

  全诗诗人游览荷塘,官场上的上的失意和烦闷,都被这荷香和微雨所冲散,带回的是一颗超尘脱俗的心境。整首词寓情于景,写出了作者与友人的洒脱情怀。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26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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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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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良夜,耕慵织懒,应被群仙相妒。娟娟月姊满眉颦,更无奈、风姨吹雨。
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别离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双星良夜,耕慵织懒,应被群仙相妒。娟娟月姊满眉颦,更无奈、风姨吹雨。
今夜是牛郎织女会面的好时光,这对相会的夫妻懒得再为耕织忙。寂寞的群仙要生妒嫉了:娇美的月亮姊姊蹙紧了娥眉,风阿姨兴风吹雨天地反常。

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别离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相见匆匆忙忙,短暂的聚首真不如不见,重新搅起离别的忧伤。见面的欢乐总不抵久别的愁苦多,反倒又增添了新愁带回品尝。

参考资料:

1、 师盛.《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0:2672、 楼霏.《鹊桥仙》.北京:东方出版社,2001:193、 刘扬忠.《唐宋词精华分卷》.北京:朝华出版社,1991:765

双星良夜,耕慵(yōng)织懒,应被群仙相妒。娟(juān)娟应姊(zǐ)满眉颦(pín),更无奈、风姨吹雨。
双星:指牵牛、织女二星。慵:懒。娟娟:美好的样子。应姊:应宫中的仙子。颦:皱眉。农历初七应亮将及半圆,因言满眉颦。风姨:传说中司风之神。原为风伯,后衍为风姨。

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别离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草草:匆匆之意。争如:怎么比得上。这里是还不如的意思。不抵:不如,比不上。

参考资料:

1、 师盛.《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0:2672、 楼霏.《鹊桥仙》.北京:东方出版社,2001:193、 刘扬忠.《唐宋词精华分卷》.北京:朝华出版社,1991:765
双星良夜,耕慵织懒,应被群仙相妒。娟娟月姊满眉颦,更无奈、风姨吹雨。
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别离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两千多年来,牛郎织女的故事,不知感动过多少中国人的心灵。在吟咏牛郎织女的佳作中,范成大的这首《鹊桥仙》别具匠心是一首有特殊意义的佳作。

  “双星良夜,耕慵织懒,应被群仙相妒。”起笔三句点明七夕,并以侧笔渲染。“织女七夕当渡河,使鹊为桥”(《岁华纪丽》卷三“七夕”引《风俗通》),与牛郎相会,故又称双星节。此时银河两岸,牛郎已无心耕种,织女亦无心纺绩,就连天上的众仙女也忌妒了。起笔透过对主角与配角心情之描写,烘托出一年一度的七夕氛围,扣人心弦。下韵三句,承群仙之相妒写出,笔墨从牛女宕开,笔意隽永。“娟娟月姊满眉颦,更无奈、风姨吹雨。”形貌娟秀的嫦娥蹙紧了蛾眉,风姨竟然兴风吹雨骚骚然(风姨为青年女性风神,见《博异》)。这些仙女,都妒忌着织女呢。织女一年才得一会,有何可妒?则嫦娥悔恨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可知,风姨之风流善妒亦可知,仙界女性之凡心难耐寂寞又可知,而牛郎织女爱情之难能可贵更可知。不仅如此。有众仙女之妒这一喜剧式情节,虽然引出他们悲剧性爱情。词情营造,匠心独运。

  “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别离心绪。”下片,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的相会情景一笔带过,更不写“忍顾鹊桥归路”的泪别场面,而是一步到位着力刻画牛郎织女的心态。七夕相会,匆匆而已,如此一面,怎能错见!见了又只是重新撩乱万千离愁别绪罢了。词人运笔处处不凡,但其所写,是将神话性质进一步人间化。显然,只有深味人间别久之悲人,才能对牛郎织女心态,作如此同情之理解。“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结笔三句紧承上句意脉,再进一层刻画。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之别离,相逢仅只七夕之一刻,旧愁何其深重,新欢又何其深重,新欢又何其有限。不仅如此。旧愁未销,反载了难以负荷的新恨归去。年年岁岁,七夕似乎相同。可谁知道,岁岁年年,其情其实不同。在人们心目中,牛郎织女似乎总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而已。

  然而从词人心灵之体会,则牛郎织女的悲愤,乃是无限生长的,牛郎织女之悲剧,乃是一部生生不灭的悲剧,是一部亘古不改的悲剧。牛郎织女悲剧的这一深刻层面,这一可怕性质,终于在词中告诉人们。显然,词中牛郎织女之悲剧,有其真实的人间生活依据,即恩爱夫妻被迫长期分居。此可断言。“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作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窦娥冤》曲词)

  此词在艺术造诣上很有特色。词中托出牛郎织女爱情悲剧之生生不已,实为匪夷所思。以嫦娥风姨之相妒情节,反衬、凸出、深化牛郎织女之爱情悲剧,则是独具匠心的。(现代黑色幽默庶几近之)全词辞无丽藻,语不惊人,正所谓绚烂于归平淡。范成大之诗,如其著名的田园诗,颇具泥土气息,从这里可以印证之。最后,应略说此词在同一题材的宋词发展中之特殊意义。宋词描写牛郎织女故事。多用《鹊桥仙》之词牌,不失“唐词多缘题”(《花庵词选》)之古意。其中佼佼者,前有欧阳修,中有秦少游,后有范成大。欧词主旨在“多应天意不教长”,秦词主旨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成大此词则旨在“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可见,欧词所写,本是人之常情。秦词所写,乃“破格之谈”(《草堂诗馀隽》),是对欧词的翻新、异化,亦可说是指出向上一路。而成大此词则是对欧词的复归、深化。牛郎织女的爱情,纵然有不在朝暮之高致,但人心总是人心,无限漫长之别离,生生无已之悲剧,决非人心所能堪受,亦比高致来得更为广大。故成大此词,也是对秦词的补充与发展。从揭橥悲剧深层的美学意义上说,还是是对秦词之一计算。欧、秦、范三家《鹊桥仙》词,呈现一否定之否定路向,显示了宋代词人对传统对人生之深切体味,亦体现出宋代词人艺术创造上不甘逐随他人独创精神,当称作宋代词史上富于启示性之一佳话。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44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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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慢·江枫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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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侭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江岸的枫叶渐渐衰老,水洲的蕙草半已枯凋,满眼衰败的红花绿叶。楚乡作客,登高望远,正逢这样的暮秋天气。传来了稀疏的捣衣声,断断续续回响在残阳里。面对这傍晚景象,我悲伤怀抱,思念远人,新愁和旧恨,接连涌起。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侭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相思之人隔断在脉脉千里之外。两处思念情怀,相隔千山万水。雨停云散天空高远,望不尽远处十二座苍翠山峰。无言相诉,谁会登高望远抒发心中的情意?纵然写得千万种分离的痛苦情思,无奈谁能驾驭行云寄去我的相思情书?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婉约词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41-422、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王晓波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宋四家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4页

江枫渐老,汀(tīng)蕙半凋(diāo),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砧(zhēn)、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江枫:江边枫树。汀蕙:沙汀上的葱草。楚客:客居楚地的人。登临,登山临水。疏砧:稀疏继续的捣衣声。砧,捣衣石。

(mò)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侭(jǐn)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脉脉:含情不语貌。翠峰十二:即巫山十二峰。谁会:谁能理解。归云:喻归思。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婉约词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41-422、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王晓波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宋四家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4页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侭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上阕写景,奠定了凄清的基调,烘托出抑郁怀人的氛围。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篇头三句,乃登高所见。“败红”就是“渐老”的“江枫”,“衰翠”就是“半凋”的“汀蕙”,而曰“满目”,则是举枫树、蕙草以概其余,点出当时已是深秋时节了,整个画面呈现红和绿两种时比色。不是鲜红嫩绿,而是黯淡、憔悴的红和绿。 “败红”和“衰翠”是对应上文的“江枫”和“汀蕙”:请注意不是已老和全凋,而是“渐老”和“半凋”;所以还残留一些凄凄惨惨的红和稀稀疏疏的绿,“渐”和“半”意味正老、正凋,还将不断地老下去、凋下去。

  “楚客登临,正是幕秋天气。”这是一幅大笔渲染、满画面的深秋枫黄图,秋色极浓。在写足秋色之后,睹此浓浓秋色的抒情主人公出现了,并点明了“暮秋”季节。“楚客”两句,引用宋玉《九辩》悲秋之意,柳永曾宦游于荆襄一带古代楚地,故这里自称为“楚客”;“登临”补出了上文之秋景是他登高所目见,并暗示主题。

  “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写所闻。深秋万物衰败,已让人心生哀愁,何况在这“满目败红衰翠”之中,耳中又闻这断断续续、稀稀朗朗的磁杵之声,在残阳中回荡呢?古代妇女,在秋天到来时,便以磋杵杵捣,制寒衣以送漂泊在外之人。所以在异地漂泊的行人,听闻捣衣声便生旅愁,这里也是暗寓长期漂泊,“伤怀念远”。“暮秋”是秋天将尽,“残阳”则是一日将尽,都是“晚景”。对景难排,因此下文就直接道出“伤怀念远”的主旨。

  “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浓重的秋声秋色深深地触动诗人的离情,接着“对晚景”三字,承上文的所见所闻,启下文的“伤怀念远”,是对主旨的补充,说明这种“伤”和“念”并非偶然触发,而是本来心头有“恨”,才见景生“愁”。“旧恨”难忘,“新愁”又起,故曰“相继”。从写景过渡到抒情、“新愁旧恨相继”,此刻先后涌上心头,这愁恨又是多么的浓重。

  下阕抒情,承接上阕直接写出愁恨的缘由。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脉脉”,化用《古诗十九首》:“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其字当作“哌哌”,相视之貌。(“脉”,繁体“作哌”,形近而误。)相视,就是我与她互相对望,也就是她怀念我,我也怀念她,因此接着才会有二、三句。“两处风情”,从“脉脉”来;“万重烟水”,从“千里”来。细针密线,丝丝人扣。“念两处风情”紧扣“脉脉”,“万重烟水”与“千里”呼应,绘出词人与伊人远隔千里,山水重重,两相怀念的情状。一个“念”字,令作者怀人之情顿生层澜。

  “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雨歇”一句,不但写出登临时天气的实况,而且点出是风吹雨打才使红败翠衰,补暮秋雨后之状,秋雨初停,天高山青,而怀人之情让这雨后晴景引逗得愈加郁厄,将山峰望穿亦难消解。“望断”句既是写实,又是寓意。就写实方面说,是讲雨收云散,天高气朗,极目所见,惟有山岭重叠连绵不断。就寓意方面说,则是讲那位“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巫山神女,由于云散雨收,此时也看不见了。“望断翠峰十二”,也是徒然。巫山有十二峰,诗人常在诗中使用李唐神女的传说。词人在这里暗中抒发了对情人的思念,而且暗示了所思之人,乃是天仙般的一流人物。

  “尽无言,谁会凭高意?”深进一层。“凭高”之意,无人可会,只能默然无语。以“尽”字至“无言”之上,表达了词人复杂深沉的情感无人能解,也无法自诉,使得作品的情感更显深进。“无言”、“谁会”更是紧扣上阕“脉脉人千里”,表达了词人无人与说的心情。无人与说,只好把书信寄予千里之人,然而“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既无人与说又千里难寄,词人的苦闷愈加深重了。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结尾两句再深进两层。第一层,既然此刻此处无人可诉,无人能会此情此意,那么这“离肠万种”,就只有写之寄于词中。第二层,可是即使写下思念,又如何才能送至她手呢?一种无可奈何之情,在柔情百转中倾吐而出,增强了感染力。“归云”,此处意为无乘归去之云的人托付鸿信。

  此词艺术上的特色主要是衬托渲染的手法和宛转往复的情思。词的上片,取正衬的手法,以苦景写悲怀,同时又将凄怨之情灌注到客观的景物中去,以悲写悲,渲染烘托出浓烈的悲苦气氛;下片写出了词人感情上的波澜起伏,采取了总起总收、间以分述的笔法,以使感情的抒发层层逼进,步步加深。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编著.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8页2、 钱鸿英著.柳周词传 柳永、周邦彦: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33页3、 钱鸿英著.柳周词传 柳永、周邦彦: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34页4、 姜钧编.宋词大鉴赏:外文出版社,2012.05: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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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中秋早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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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月最端圆。老痴顽。见多番。杯酒相延,今夕不应慳。残雨如何妨乐事,声淅淅,点斑斑。
天应有意故遮阑。拍人间。等闲看。好处时光,须用著些难。直待黄昏风卷霁,金滟滟,玉团团。

中秋佳月最端圆。老痴顽。见多番。杯酒相延,今夕不应慳。残雨如何妨乐事,声淅淅,点斑斑。
中秋佳节之时是月亮最圆的时候,愚蠢迟钝的老头,见识比较多,饮酒相见,现在是不应吝啬。将止的雨怎么妨碍高兴的事情?淅淅的雨,小而多的雨点。

天应有意故遮阑。拍人间。等闲看。好处时光,须用著些难。直待黄昏风卷霁,金滟滟,玉团团。
天应该有意遮拦着,拍打着人间,随便看看,美好的时光,一定要明显的不容易。直到黄昏大风起了,雨停止了,水波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圆月像玉器一样皎洁。

中秋佳月最端圆。老痴顽。见多番。杯酒相延,今夕不应慳(qiān)。残雨如何妨乐事,声淅淅,点斑斑。
见多:识:知道。见过的多,知道的广。形容阅历深,经验多。慳:小气,吝啬。残雨:将要终止的雨。

天应有意故遮阑。拍人间。等闲看。好处时光,须用著些难。直待黄昏风卷霁,金滟滟,玉团团。
等闲:轻易;随便。须用:一定要。滟滟:水光貌,形容水波闪动的样子。团团:圆月。

中秋佳月最端圆。老痴顽。见多番。杯酒相延,今夕不应慳。残雨如何妨乐事,声淅淅,点斑斑。
天应有意故遮阑。拍人间。等闲看。好处时光,须用著些难。直待黄昏风卷霁,金滟滟,玉团团。

  《江城子·中秋早雨晚晴》描写的是中秋时,早上下雨晚上晴朗的情景,给人一种雨后天晴的中秋之夜。

  上片“中秋佳月最端圆”写起,早上下起了雨,雨也将止了,一点都不妨碍高兴的事,表现出了一种风雨无阻的心态。

  下片写了傍晚时分雨停止了,天晴朗了,中秋的月亮是多么的皎洁无暇,与首句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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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送伯固归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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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枕上吴中路。遣黄耳、随君去。若到松江呼小渡。莫惊鸥鹭,四桥尽是,老子经行处。
辋川图上看春暮。常记高人右丞句。作个归期天已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

三年枕上吴中路。遣黄耳、随君去。若到松江呼小渡。莫惊鸥鹭,四桥尽是,老子经行处。
三年间我的梦魂时时飞向吴中故园路。我送只传信的黄犬,随你返回故土。若到松江呼唤小舟摆渡,切莫惊吓了鸥鸟白鹭。吴中四桥的河湾渡口,当年都是我常游的去处。

辋川图上看春暮。常记高人右丞句。作个归期天已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
我曾像王维描绘《辋川图》那样,细细品味吴中暮春景物,也常常吟诵王右丞的诗句。定个还乡的归期天公已应许,身上春衫还是小蛮的细针密线,曾浸湿了西湖依依的泪雨。

三年枕上吴中路。遣(qiǎn)黄耳、随君去。若到松江呼小渡。莫惊鸥鹭(lù),四桥尽是,老子经行处。
黄耳:狗名。这里用此典表示希望常通音信。

(wǎng)川图上看春暮。常记高人右丞句。作个归期天已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
《辋川图》:唐王维于蓝田清凉寺壁上曾画《辋川图》。小蛮:歌妓名。这里指苏轼侍妾朝云。

三年枕上吴中路。遣黄耳、随君去。若到松江呼小渡。莫惊鸥鹭,四桥尽是,老子经行处。
辋川图上看春暮。常记高人右丞句。作个归期天已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

  这是首送人之作,作于公元1092年(元祐七年)。此词上阕抒写作者对苏坚归吴的羡慕和自己对吴中旧游的思念。用“黄犬”这一典故,表达出盼伯固回吴后及时来信。“呼小渡”数句细节传神,虚中寓实,给对方一种“伴你同行”的亲切感。下阕抒发了自己欲归不能的惋惜,间接表达对官海浮沉的厌倦。就伯固之“归”,抒说自己之“归计”。

  在众多的送别词中,苏轼的这首《青玉案》可谓别具一格。一方面作者为送客而作,一方面自己还客居他乡,是为“客”中送客之作。整首词中心在于一个“归”字,既是羡慕苏坚归吴中,亦是悲叹自己归梦难成。“作个归期天定许”一句,奇境别开,明知不可归而犹言“天定许”,思归之情,倍见殷切。“小蛮针线”则显出宦游天涯之可衰,情真意切,其意境绝非柳永“针线闲拈伴伊坐”(《定风波》)之类小儿女语所可比拟。“作个归期天定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归期天定许”写苏轼迫切思归与亲人爱侣团聚,特借白居易所宠爱的善舞妓人小蛮,喻指其爱妾朝云,朝云亲手缝制的春衫“曾湿西湖雨”,为“天注定”做一注脚:天公有情,为朝云之相思而洒泪雨,淋湿词人春衫,岂非“天定许”吗?全词写词人思念朝云,写法婉曲,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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